他早年随吴老爷子在虎踞城打拼,在边境的风霜与妖兽的血战中磨砺出一身铁血气质。
随着吴家崛起,他也从边陲小城来到帝都这个权力中心,渐渐褪去了当年的粗犷,多了几分世家掌舵人的沉稳。
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目光依然锐利如刀。
要知道,这次教廷可是来了位圣者境,按道理来说,应该由圣者境的吴老爷子接待。
可是老爷子没有在帝都,他老人家喜欢在虎踞城待着,说是“为帝国守卫边疆”,倒也是实话。
虎踞城地处天策与妖族势力范围的缓冲地带,确实需要强者坐镇。
但李尘心里清楚,老爷子不愿长住帝都,还有一层更深的考量:帝都终究是皇帝的地盘,天子脚下,他一个圣者境的老臣若是长驻不去,未免有“抢风头”之嫌,甚至可能让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借题发挥。
不如留在虎踞城,守着那片他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土地,既自在,也是对陛下无声的尊重。
第927章 历经世事沉淀出的智慧!(求订阅,求月票)
陛下若有召见,吴老爷子自会快马加鞭赶来。
这份进退分寸,正是老爷子历经世事沉淀出的智慧。
要说吴家和教廷是怎么认识,其实也简单,吴家在虎踞城产业非常大,虎踞城外有山脉,做一些妖兽的皮毛、晶核等等生意。
现在由于天策王朝和永昼帝国的运输业发达,对外贸易就增加了。
而永昼帝国特殊,神权在皇权之上,很多事情都要经过教廷许可,做生意也是。
所以想去永昼帝国做生意,去交好永昼皇室,不如和教廷搞好关系,所以自然而然的,吴家就有人和教廷有联系。
这次尤里乌斯的团队来这里,目标早就选好,自然是吴家。
别忘了,吴家还有李尘的爱妃在,这层关系,也能让尤里乌斯和德里克作为目标。
此刻,吴寻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步伐沉稳而不失急切地迎向尤里乌斯。
他在距离车驾三步处站定,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朗声道:“尤里乌斯主教阁下远道而来,吴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阁下与诸位教廷贵客光临寒舍,实令蓬荜生辉!”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态度恭谨却不过分谦卑,既有对异国使节的尊重,也保持着天策世家应有的风骨。
尤里乌斯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矜持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用略带口音但颇为流利的天策官话回道:“吴先生客气了,本使奉教廷之命前来为贵国太后贺寿,能得先生盛情相邀,才是荣幸之至。”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吴府大门内外列队肃立的私军与护卫,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旋即隐去。
德里克站在尤里乌斯身后,微微垂首,仿佛对眼前的热闹毫无兴趣。
但他的感知早已如无形的触角,悄然探入吴府深处,捕捉着每一丝气息与能量波动。
他对吴家豢养私军这件事颇感玩味。
在永昼帝国,除了教廷直属的圣骑士团,任何势力胆敢豢养如此规模的私人武装,早被扣上“图谋不轨”的罪名清算干净了。
这天策皇帝,对权贵的约束力果然远不如传闻中那般严密。
看来李尘的统治,也并非铁板一块。
这个吴家,或许真是可以深度经营的关系。
吴寻山侧身引路:“阁下请!府中略备薄宴,皆为天策风味,还望阁下不嫌粗陋。”
他说话间,目光已迅速将尤里乌斯身后那几位随行神官扫了一遍。
这是长年在边境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的本能。
当他的视线掠过德里克时,只觉此人气息平淡无奇,便未多留意,只当是普通随员。
教廷的圣骑士们并未全部入府,只由两位队长随行护卫,其余留在门外值守。
他们的战马列队整齐,银白甲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来无数路人侧目。
吴寻山亲自引领尤里乌斯一行穿过正门,沿着宽阔的青石甬道向内行去。
甬道两侧,吴家私军持戟肃立,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他们甲胄鲜明,气息精悍,虽是私军,训练水准却不逊于朝廷正规边军。
尤里乌斯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再次评估起吴家的实力。
德里克的感知悄然扫过这些私军,对他们的修为层次、装备优劣一一记录。
穿过两进院落,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气势恢宏的五开间正厅出现在眼前,厅前悬着御赐的匾额——“积善之家”。
那是数年前太后因吴南栀得宠而赐下的墨宝。
吴寻山特意安排在此处接待贵客,既有彰显圣眷之意,也让教廷使节明白:吴家不仅有财势,更有皇恩。
正厅内,早已摆下丰盛的接风宴。
时令鲜果、珍馐美馔,错落有致地陈设在紫檀木雕花圆桌上。
几名容貌秀丽、衣着考究的侍女垂手侍立。
一切规制,都拿捏在“豪奢而不逾矩”的微妙平衡中。
吴寻山请尤里乌斯在主宾位落座,自己作陪于侧。
德里克依旧低调地坐在尤里乌斯下首不起眼的位置,端起茶盏,似在品茗,实则心神早已延伸至厅外更广阔的府邸深处。
丝竹声起,宴会正式开始。
宾主寒暄,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吴寻山与尤里乌斯从两国风土人情聊到商贸往来,从虎踞城的妖兽皮毛生意聊到教廷对永昼帝国进口商品的许可制度。
气氛看似融洽,言语间却各有试探。
德里克很少开口,只在关键时刻以极低的声音向尤里乌斯传递一两句指令。
他在等,等宴会进行到某个合适的时机,开口谈合作的事情,但这个合作不能太明显,吴家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祸害自己的靠山天策。
所以德里克的目标一直是吴齐,据说吴齐还没有婚配,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与此同时,在吴府深处那片雅致的花园里,吴薇薇正引着李尘缓步而行。
花园虽不大,却布置得颇为精巧,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与外院的演武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吴薇薇温言细语地向李尘介绍着园中的景致,偶尔询问他是否需要茶水歇息。
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的真实身份,只是本能地觉得此人绝非常人,不敢怠慢。
李尘负手而行,目光掠过园中的一草一木,偶尔点头,偶尔驻足,脸上始终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平静。
他的感知,比德里克更早、更清晰地覆盖了整座吴府。
正门外的盛大迎接,正厅里的觥筹交错,圣骑士的银白甲胄,那位“神官”刻意收敛却依然异于常人的圣力波动。
原来如此。
德里克果然亲自来了,还选了吴家作为突破口。
李尘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
看上去,李尘表面上是敲打吴家,实际上,教廷这团队的动向,作为天策的皇帝,李尘岂能不知?
这就是一石二鸟的计划罢了,通过敲打吴家,来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
而吴家外,吴南栀和吴齐都已经满头大汗。
吴齐思索半天,开口道:“姑姑,我到底进不进去?”
吴南栀也是犹豫了半天:“你还是进去吧,毕竟陛下没让你在外面待着,你本来就是要接待贵客,出现合情合理,但切记,千万不要表现出异样,要自然一点。”
第928章 他们自己私下也骂,但外人不行!(求订阅,求月票)
听到姑姑吴南栀的话,吴齐也是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迈步走进吴家大院的区域。
看守侧门的弟子们看见他来,连忙收敛起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纷纷躬身行礼问好,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毕竟吴齐在吴家的地位,那是众所公认的,老爷子嫡长孙,兵部前途无量的年轻官员,又是圣眷正隆的吴妃娘娘最疼爱的侄子。
在吴家这一代里,其他弟子根本没有资格与他相争。
只要他不犯什么谋逆大罪,下一任吴家家主的位置,板上钉钉是他的囊中之物。
更何况以他如今的势头,日后官职只会越来越高,整个吴家都要仰仗他的庇护和提携。
在帝都混了几年,吴齐身上自然而然养出了一股世家嫡系特有的气势。
那不是刻意摆谱,而是在这个位置上,若没有几分威严和气场,根本无法震慑下属、周旋于权贵之间。
久而久之,举手投足间便带上了那种“上位者”的姿态。
可今天,吴家守门的弟子们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这位素来意气风发、走路带风的齐少,此刻步伐竟有些虚浮踉跄,面色愁苦得像是刚被人打了一顿。
平日里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偻着,眼神飘忽不定,全然是一副强装镇定、内心慌得一批的样子。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弟子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齐少,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齐脚步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板起脸,试图恢复几分威严,可那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他:“没什么,你们好好看门,别让其他人随便进来...”
话说到一半,他又猛地想起什么,连忙改口,语无伦次起来:“不对不对!你们把这条街恢复成正常的样子!该通行就让人通行,要有路人经过,你们礼貌接待,客气点,不许再拦人!听见没有?”
这前后矛盾、颠三倒四的命令,直接把几个守门弟子听懵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满脸茫然,少爷这到底是让我们拦还是不拦?放人进来还是不放?
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吴齐已经顾不上解释,提着衣摆,着急忙慌地一头扎进了院子,那背影狼狈得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头问号。
与此同时,吴薇薇正带着李尘在花园中缓缓而行。
这片花园的布置颇为雅致,显然是原主人精心设计的。
假山叠石错落有致,一泓清泉从石隙间潺潺流下,汇入小小的池塘,池中锦鲤悠闲游弋。
池塘边建着一座六角凉亭,亭内摆放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石桌上刻着棋盘。
绕过凉亭,是一排修竹掩映的轩窗,窗内隐约可见书房陈设,书案、笔架、多宝阁,阁中陈放着不少古籍和古玩。
吴薇薇似乎对这片区域格外熟悉,也格外喜爱。
她指着书房窗棂上的一幅拓片,声音轻柔地说道:“这是前朝大书法家柳大师的《观沧澜》残碑拓本,据说是真迹拓印,世间流传极少。”
“原屋主林大人收藏了许多珍贵字画,后来宅子易手,这些字画大多带走了,只留下几幅嵌在墙上的拓片和石刻,带不走,我偶尔会来这里看看,虽非真迹,却也赏心悦目。”
她又指向池塘边一块造型奇特的太湖石,上面镌刻着三个古朴的篆字:“这是林大人请当时的名家题写的,说是在这池边静坐,听风吹竹叶、水流石隙,如闻松涛,虽然如今这‘涛声’比从前小了许多,但意境还在。”
李尘负手而立,目光掠过这些雅致的陈设,微微点头,随口问道:“吴家以军功起家,尚武之风浓厚,姑娘却对这些文墨之事如此在行,倒是难得。”
吴薇薇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谦和淡淡的疏离:“我并不擅长修炼,资质愚钝,勉强修炼也是浪费家族资源,不如看看书,写写字,自得其乐。”
李尘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似能洞穿人心:“我看未必,姑娘的天赋,应该不在吴齐之下吧。”
此言一出,吴薇薇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敛去。
这话倒是说中了。
她确实在修炼上有不错的天赋,甚至比吴齐更强。
但她对修炼并无执念,对家族内部的权力争斗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更何况,她只是旁系,父母早亡,在这偌大的吴家,没有后台,没有依靠。
吴齐的父亲吴寻山权势日重,对嫡系之外的血脉多有提防。
她若表现得太过耀眼,只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打压。
不如藏拙,低调行事,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眼前这位公子,为何能一眼看出她的底细?
她压下心中的惊疑,小心翼翼地回道:“公子过奖了。咱们还是别说齐少了,免得传到耳朵里,不太好。齐少在家族里还是挺有威严的。”
她选了个委婉的说法,没有直接说“他很凶”。
李尘闻言,却轻笑了一声,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就算吴齐当面在此,也没事。”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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