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 第618章

  吴南栀在心中飞快地掠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不,李尘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他是皇帝,是天策至高无上的主宰,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可能像普通丈夫那样,只将目光局限在儿女情长、家长里短上。

  他需要考虑的是整个帝国的稳定、亿万子民的福祉、以及那些隐藏在暗流之下的博弈与权衡。

  他的爱意或许深沉,但他的理智永远凌驾于情感之上。

  作为皇帝的爱妃,吴南栀深知自己虽然出身世家,风光无限,但这一切荣宠、地位,其根基牢牢系于皇帝李尘一人之身。

  家族对她多有依靠和期许,但她更清楚,自己的核心身份是“皇帝的妃子”,是“皇帝的女人”。

  只有坚定地站在这个立场,维护皇帝的权威,顺应皇帝的心意,自己才能在这深宫中长久立足,保持现有的地位乃至更进一步。

  说得更直白些,哪怕不是为了家族的未来,仅仅是为了她自己在宫中的生存与荣宠,她也必须无条件地支持李尘,维护李尘的一切决定。

  因为她的利益,已经和李尘高度捆绑。

  特别是面对李尘这样的皇帝。

  别以为后宫妃嫔、外戚家族那些小心思、小动作,能够瞒天过海。

  吴南栀深知,李尘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实则洞察秋毫。

  很多事情他不是看不到,只是暂时不想处理,或者在权衡利弊,或者是在观察。

  如果这些小动作多了,积少成多,哪怕李尘以前再喜欢她,内心也难免会生出些许不满、猜忌甚至厌恶。

  一旦这种情绪产生,如同完美的玉器出现了微不可查的裂纹,那么就算她吴南栀再美貌、再得宠,距离被打入冷宫、家族衰落的日子,恐怕也就不远了。

  别忘了,李尘的后宫佳丽数以千计,遍布各宫,还有那些行宫别苑中不知多少倾慕圣颜、渴望上位的女子。

  哪一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得到陛下的垂青?

  哪一个背后没有点势力或心思?

  后宫从来都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而皇帝的宠爱,则是这场战争中最不稳定的资源。

  吴南栀可不傻。

  她进宫时间不短,耳濡目染,深知宫廷斗争的残酷。

  她曾听说过一个宫廷秘闻,是关于太后的。

  据说太后娘家的一些族人,早年曾因一些“小事”得罪过当李尘,准确地说,是对李尘所在的皇族表现出了一些不够‘正确’的态度。

  这些事情在当时的太后娘家看来或许能够瞒天过海,但这却是对皇权的冒犯。

  后来李尘权势稳固后,太后为了彻底消除隐患,给李尘一个明确的交代,也为了保全娘家不被彻底清算,亲自下令,将她自己那位惹事的族兄、以及几个涉事颇深的侄子,全部赐死!

  当时牵连的人虽然不多,但赐死的都是至亲血脉,其决绝与狠辣,足以震慑所有皇亲国戚,也充分彰显了李尘在天策帝国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太后尚且需要如此“大义灭亲”以表忠心,遑论他人?

  还有一件事,算不得秘闻,朝野皆知。

  李尘另一位爱妃楚若烟,其家族也曾有个不长眼的子弟,在一次李尘微服私访时,无意中冒犯了圣驾。

  虽然李尘当时并未发作,也未处死那人,但事后稍加敲打,整个楚家上下便如临深渊,战战兢兢。

  自那以后,楚家家风为之一肃,族规变得极其严苛,所有子弟行事谨小慎微,不敢越雷池半步。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楚家今日的荣耀与地位,全是陛下所赐。

  陛下能赐予,自然也能收回。收回的方式,或许根本不需要正式下旨,只需要一个不悦的眼神,一次不经意的冷落,就足以让整个家族从云端跌落。

  现在朝野上下,真的很难再找到楚家任何明显的错处,因为他们已经把“谨守本分”刻进了骨子里。

  想到这里,吴南栀只觉得后背发凉,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用手帕轻轻擦拭,心中警铃大作。

  是啊,自己家族最近是不是太强势了?

  坊间传闻,就算是一些皇族子弟,现在见到吴家人都要礼让三分,甚至不敢轻易得罪。

  事实上,以吴家如今的势头:朝中有被视为未来兵部尚书接班人的青年才俊吴齐;族中还有一位威震一方的圣者境老祖吴老爷子。

  再加上自己这个颇得圣宠的妃子。

  说难听点,别说那些血缘较远的皇族旁支,就算是有些正儿八经的皇族血亲,在涉及某些利益时,恐怕也得掂量掂量,不愿与吴家正面冲突。

第923章 微服私访,敲打吴家?(求订阅,求月票)

  吴南栀心想:看来陛下今日微服,说是闲逛,实则是真的要敲打我吴家了。

  这是看到了吴家势力膨胀可能带来的隐患,要提前敲打,防微杜渐。

  李尘似乎察觉到了身边爱妃的不安与走神,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吴南栀,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眼神却似乎能看透她的内心:

  “瞧你,怎么突然这么紧张?手心都出汗了,朕又不是来抄你们吴家的,放轻松些。”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吴南栀额角的一滴汗珠,动作温柔,语气也带着安抚:

  “有些事情,你身为妃子,夹在中间,不好去做,也不好去说,朕今日来看看,若真有什么不妥之处,朕来帮你处理。这不是对吴家不好,恰恰是对你好,也是对吴家好。”

  这番话,如同暖流瞬间冲散了吴南栀心头的寒意与恐惧,让她鼻子一酸,眼眶微红,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

  是啊!陛下说得对!

  如果由她这个吴家女儿、皇帝妃子的身份,去强行震慑、约束家族中人,一次两次或许还行,久而久之,家族内部必然会产生矛盾和非议。

  族人们会觉得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顾着自己当娘娘,忘了娘家根基”,“胳膊肘往外拐”。

  这会让她的处境变得尴尬,甚至影响她在家族中的声望。

  可如果放任不管,任由家族中人借着她的名头、借着吴齐和老爷子的权势继续膨胀,行事愈发无忌,迟早会触碰到皇权的底线,惹出真正的大祸。

  到那时,李尘再出手处理,就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温和了。

  雷霆之怒降下,不仅家族难保,连她这个宠妃,也必然受到牵连,失宠甚至获罪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现在,陛下亲自出面,以帝王之尊,看似随意地“敲打”一下,既表明了他的态度,划清了界限,又保全了吴家的体面,更重要的是,将她吴南栀从这个尴尬的夹缝中解脱了出来。

  她无需亲自去做“恶人”,家族的人也更能明白这是圣意,而非她的意思。这不仅是保护吴家,更是保护她啊!

  “陛下...”吴南栀声音微哽,抬起头,眼中满是感动与依赖,“臣妾感激不尽!”

  李尘笑了笑,没再多说,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两人穿过几条繁华的主街,拐入了一片相对清静,但环境更为雅致、宅邸明显更加高大轩昂的区域。

  这里是帝都核心地带,非富即贵,许多朝廷重臣、世家大族的府邸都坐落于此。

  然而,当李尘和吴南栀步入这条名为青云巷的街区时,吴南栀的心又提了起来。

  只见这条不算太长的巷子里,视线所及,竟有好几处规模不小的宅院门口,或悬挂着带有“吴”字的灯笼,或门楣上有着吴家的徽记,甚至有的直接将相邻的宅院打通,连成一片,气派非凡。

  李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宅院,语气平静地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朕记得,这青云巷里,原来住着的可不只是吴家,隔壁那处雅致的园子,以前好像是户部侍郎陈大人的府邸?还有斜对面那家,似乎是工部一位老郎中的宅子?”

  吴南栀的心猛地一跳,连忙解释道:“陛下记得没错,陈侍郎前年告老还乡,回了老家祖籍,他这宅子空置出来,我父亲他因公务偶尔需要来帝都小住,觉得这宅子位置和环境都合适,便通过牙行,以市价购置了下来。”

  “所有手续,都是合规合法的,京兆府和户部那边都有备案。”

  她解释得很仔细,生怕引起误会。

  李尘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目光又移向了更深处,那里明显是两处原本独立的宅院被打通后形成的一个更大府邸的轮廓,门口的守卫也明显是吴家的私兵装扮。

  “哦?那处呢?还有那边?”

  李尘又随手点了几处明显带有吴家印记,或者原本属于其他官员、现在却换了主人的宅院方向。

  吴南栀顺着李尘的手指看去,额头上刚下去的汗又冒了出来。

  她越看越心惊,怎么不知不觉间,这条巷子里属于吴家或与吴家关系密切的产业,占了这么高的比例?

  有些宅院的易主,连她这个深居后宫的妃子都不太清楚细节!

  说实话,以吴家如今的权势和如日中天的地位,他们想在这片区域购置产业,周围的家族谁敢不给面子?

  就算原本不想卖,在吴家透露出意愿后,恐怕也会“自愿”甚至“主动”出让。

  价格或许公允,手续或许齐全,但这种近乎“蚕食”般的扩张,本身就透着一种强势和潜在的不公。

  这要是让陛下认为吴家是在利用权势,变相挤压其他朝臣的生存空间,形成某种垄断或小团体,那可就麻烦大了!

  吴南栀脑子飞快转动,却发现有些事她确实了解不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详细解释每一处宅院变更的来龙去脉。

  她看着李尘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一横,索性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李尘的手,走到一旁相对僻静的角落,避开可能的耳目,然后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坦诚地看着李尘,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决断:

  “陛下,臣妾不敢隐瞒,也不愿找借口。这青云巷的变化,有些臣妾知晓,有些臣妾实属不知。家族产业之事,臣妾身处后宫,确实无法事事过问详查。臣妾更不敢在陛下面前作假饰非。”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请陛下稍候片刻,臣妾这就去前面那处最大的吴宅,召此处的管事和可能知晓内情的族人前来。”

  “当着陛下的面,臣妾亲自询问,务必给陛下一个清楚明白的交代!若真有不合规矩、仗势欺人之事,臣妾第一个不依,定请陛下严惩,以正视听!”

  她这是要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当着李尘的面处理,既表明自己绝无偏袒之心,也让家族的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更让李尘看到她处理问题的态度和决心。

第924章 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帝都、在天子脚下划地封路?!(求订阅)

  李尘摆了摆手,阻止了吴南栀要去召集管事的举动:“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朕既然来了,自然要亲眼看看,亲耳听听,你且在暗处看着便是。”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么讲已经是很委婉了,反正意思吴南栀也明白。

  作为天策帝国的皇帝,李尘的相貌对于绝大多数臣民而言,如同云端神龙,只闻其名,难见真容。

  即便是朝会,也唯有位列前排的重臣能勉强看清御座上的轮廓,寻常官员、百姓更是无缘得见。

  吴家虽然权势煊赫,但毕竟是近年来崛起的新贵,其核心成员多出自天策东部,以往连进京的机会都不多,更别提觐见天颜了。

  他们顶多在李家,也就是皇族的一些重大庆典或族会的遥远外围,远远瞥见过那模糊的威严身影。

  因此,即便李尘此刻未做太多伪装,只是换了身寻常贵公子服饰,收敛了帝王的威压,吴家这些留守在青云巷产业中的普通子弟、管事,也绝难认出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便是那高居九重、执掌乾坤的至尊帝王。

  他们只会觉得,这或许是帝都哪位不知名的豪门公子,或是外地来的显贵子弟。

  吴南栀无奈,只能听从李尘的安排,惴惴不安地闪身躲入旁边一条小巷的阴影中,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随着李尘的背影,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此刻真是后悔不迭,早知道陛下今日微服是要来视察吴家产业,她说什么也该提前给家里透个风声,让他们收敛些,起码把那些张扬的痕迹遮掩一下,叮嘱子弟们谨言慎行!

  不对!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提前通风报信,刻意掩饰,那岂不是欺君罔上?若被陛下察觉,罪加一等!

  要知道,作为皇帝就最恼火这种事情,还记得李尘登基第一天,振国大将军郭破云就这么干过,虽然也是为了李尘好,还得亏他劳苦功高,不然李尘第一天就要处理他。

  这件事情吴南栀也是知道的。

  可如果不这么做,万一家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子弟,或者某些倚仗家族势力惯了的下人,冲撞了陛下,那后果吴南栀简直不敢想象。

  伴君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慌乱无措,手心后背全是冷汗。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李尘此刻看似随意的“逛逛”,实则是在审视,是在评判,他接下来的态度,很可能将决定吴家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命运,甚至可能影响到她在宫中的地位。

  “老天保佑,千万别出事!”吴南栀在心中默默祈祷。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李尘刚走出没多远,靠近吴家那处最大宅邸,即打通了两处宅院形成的主宅的侧门附近时,就被几个身着吴家服饰、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弟子拦住了去路。

  “站住!前面是我吴家内宅区域,非本族子弟或持请柬受邀请之人,不得随意靠近闲逛!请绕道!”

  一个领头的弟子语气还算客气,但姿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拦意味。

  躲在暗处的吴南栀,听到这句话,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完了!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帝都、在天子脚下划地封路?!

  还“不得随意靠近闲逛”?这条街是你们吴家开的吗?!

  李尘停下脚步,脸上并无愠色,只是微微挑眉,语气依旧平淡:“哦?这似乎不对吧,据我所知,帝都所有街巷,只要不是私家园林内部,皆属天策疆土,受朝廷管辖,百姓皆有通行之权,何时成了哪家私产,可以随意禁止他人通过了?”

  那领头的弟子见李尘气度不凡,言语间也提及“朝廷”、“天策律令”,心下略有迟疑,看出眼前的公子哥有些不好惹。

  但想到家族今日有重要客人,上头严令务必保证清净,不得放任何闲杂人等靠近主宅附近,以免惊扰贵客,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