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教廷众人心惊的是,这股从李尘身上爆发出的远古气息,并非无的放矢。
它直指圣殿深处,与那几道刚刚悄然落下的、同样古老晦涩的审视视线,悍然对撞在了一起!
“轰!”
无声的精神层面碰撞,却在所有圣者境及以上强者的感知中,如同惊雷炸响!
那是两种同样源自远古、却属性迥异的意志与力量的交锋。
一时间,广场上空的光线似乎都扭曲了,神圣的圣光与精灵的古老自然之光相互纠缠、排斥,发出嗤嗤的声响。
站在李尘身旁的奥德里奇,作为圣者境强者,虽然没被气势直接掀翻,但也感觉呼吸一窒,体内圣力剧烈波动。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尘,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失声道:“冕下!您这是?!”
李尘面沉如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清晰的怒意,他并未收回气势,反而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狼狈不堪的教廷人员,最终将目光投向圣殿幽深的入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回荡在突然变得死寂的广场上:
“什么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气中的高傲与不满毫不掩饰,“奥德里奇,这就是你们教廷的待客之道?我应你之邀,重返这记忆中的故地,原以为能见到几分旧日余温,缅怀些许故人情谊。结果呢?”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无形的气势压迫感更甚,让几位红衣主教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人还没进门,暗处的‘眼睛’倒是不少。还都是些自以为沉睡了千年万年,就能随意窥探他人的老古董?”
李尘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意勃发。
“怎么?是怀疑我这把老骨头是假冒的,还是觉得我精灵王的名号,已经不配在你们教廷的地界上行走,需要被你们像审问犯人一样从头到脚查验一遍?!”
他猛地一挥袖袍,带起一股劲风:“若是不欢迎,大可直言!何必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徒惹人笑,更辱没了你们教廷自诩的光明正大!如此羞辱,当我是什么人?!”
李尘这番发作,完全符合一个古老、高傲、实力超绝的王者身份。
在他的视角,也是他此刻扮演的视角,我来你们晚辈的地盘做客,是给你们面子,是念旧情。
结果你们这些后辈,非但不以礼相待,反而让一些不知所谓的老家伙躲在暗处像审视货物一样审视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好像一个离家数十载的长辈归乡,却被守门的晚辈拿着画像反复比对、质疑身份一样,那种被冒犯、被轻视的怒火,是自然而然的。
奥德里奇听完,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急又怒,更有一种被愚弄的憋屈感。
他立刻明白了李尘愤怒的根源,那几道来自圣殿深处的审视目光!
作为圣者境,他同样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几道目光的存在。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某位元老出于好奇的短暂关注,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毫不掩饰地进行“审视”,这等同于直接打他奥德里奇的脸!
“冕下息怒!这绝非在下的本意!更非我教廷待客的礼仪!”
奥德里奇连忙解释,语气焦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他心中把那些自作主张、擅自以精神力窥探的枢机团老古董骂了千百遍:一群不知变通的老顽固!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我好不容易把这位爷请来,姿态放得那么低,就是想建立良好关系!你们倒好,一来就把人往死里得罪!这不是让我里外不是人吗?!
他既觉得李尘的爆发完全在情理之中,换做是他,受到如此无礼的窥探,反应只会更激烈;
同时又对教廷内部那些不顾大局、倚老卖老的沉睡者充满了愤懑。
但他又不能直接开口骂那些元老,只能将怒火转向可能提出或默许此事的其他红衣主教。
“此事定是误会!是有人擅自做主,绝非教廷正式决议!还请冕下收回气势,容在下查明,定给冕下一个交代!”
奥德里奇一边安抚李尘,一边忍不住转头,带着怒意扫视着周围那些勉强站稳的红衣主教同僚,眼神仿佛在质问:是你们谁出的馊主意?!
他此刻真是进退维谷。
一边是勃然大怒、随时可能拂袖而去甚至与教廷结怨的古老精灵王;
另一边是教廷内部根深蒂固、连他都难以指摘的古老存在和可能牵扯其中的同僚。
他作为中间人,颜面尽失,努力营造的良好氛围毁于一旦,心中对那几个“多事”的元老和同僚的怨气,已然升到了顶点。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画面一转,亲王府中。
第798章 借力打力,平衡制衡!(求订阅,求月票)
刚刚在皇帝那里受了一番“敲打”,正眉头紧锁、思索着如何更隐秘地执行“挑拨计划”的洛林亲王,书房门被急促敲响。
“进!”洛林有些不耐。
一名心腹侍卫快步走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单膝跪地低声道:“殿下!圣山那边传来紧急消息!”
“讲!”洛林心头一紧,难道精灵王和教廷这么快就。
“精灵王冕下刚刚抵达教廷总部主殿前,突然爆发惊人气势,与教廷深处某股力量对峙,当场震翻了所有高阶以下的神职人员,场面一度极为混乱!奥德里奇红衣主教当场解释安抚,但精灵王怒斥教廷无礼,似有去意!”
“什么?!”洛林亲王猛地从座椅上站起,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此言当真?!详细说来!”
听完侍卫更加详细的描述,特别是李尘那番充满怒意的斥责和奥德里奇急怒交加又无可奈何的表现,洛林忍不住抚掌大笑:“哈哈!好!好啊!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教廷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家伙,还是改不了那臭毛病!连精灵王这等存在都敢随意审视?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他在书房内兴奋地踱步:“本以为还要费尽心机慢慢布局,没想到机会这就送上门来了!虽然未必会立刻导致双方决裂,但这嫌隙和怒火,却是实实在在种下了!奥德里奇那家伙,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必然对教廷内部那些搞事的家伙心生怨怼,妙,太妙了!”
洛林眼神闪烁,迅速盘算起来:“我得好好运作一番,这个时候,正是向精灵王示好、表达理解和支持的绝佳时机!同时,也要让奥德里奇知道,我们皇室是懂得尊重强者的…对了,半精灵族那边,更要加紧扶持,让精灵王看到我们的‘诚意’和‘价值’!”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道原本以为闭合的缝隙,又被重新撬开,虽然不大,却足以让他将皇室的影响力渗透进去。
“传令下去,”洛林立刻下令,“准备一份厚礼,不,要准备两份!一份以我的名义,送往翡翠林苑,慰问瑟拉缇丝族长及族人,就说听闻冕下在教廷似乎遇到些‘不愉快’,我皇室对此深表遗憾,并重申对冕下及半精灵族的友谊与支持不变。
另一份,挑选些能安抚精神、凝神静气的珍品,送给雷文斯,让他寻机在冕下面前,表达我皇室的关切。”
“是!”侍卫领命而去。
洛林走到窗前,望着圣山方向,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精灵王啊精灵王,看来教廷的傲慢,还是让你不快了,没关系,我皇室,永远是你最可靠的朋友,只要,你继续留在帝都这潭越来越浑的水里。”
而这一切看似突发的风波,从头到尾,都在李尘的精准掌握之中。
从他踏足教廷广场,感知到那几道来自深处的审视目光开始,后续的爆发、质问、施压,全都是他计划好的表演。
目的并非真的要立刻与教廷撕破脸,那对他毫无好处,也与他更深层的计划不符。
他的核心目的之一,正是要给皇室,给洛林和查尔斯,重新点燃“希望”。
他需要让皇室相信,精灵王与教廷之间并非铁板一块,存在着可被利用的“高傲”与“误解”产生的矛盾。
只有让皇室看到“希望”,他们才会更积极地拉拢他,才会为了取信于他、为了加深他与教廷的裂痕,而愿意拿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包括可能涉及教皇失踪的真正线索或内幕消息。
这是他在帝都除了培植半精灵势力、安插雷文斯之外的另一个重要目标。
但同时,他又必须把握好度。
不能真的让教廷高层因此对他产生不可调和的敌意,否则他在帝都乃至永昼帝国的活动将举步维艰,甚至可能被迫提前暴露更多底牌。
所以,他选择将矛头对准“擅自审视”这一无礼行为,将怒火控制在“受辱”与“不满”的层面,而非上升到对教廷信仰或根本利益的挑战。
这就是李尘的随机应变,既能够达到目的,还不会被那些老东西查出身份。
因为李尘也能够感受到,那些老东西肯定不简单。
并且,他巧妙地让奥德里奇成为了“受害者”和“见证者”。
奥德里奇会理解他的愤怒,因为圣者尊严不容侵犯,同时会更怨恨教廷内部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古老存在或同僚。
这样一来,风波过后,教廷内部至少是奥德里奇这一系,以及部分觉得此事处理不当的主教,会对那些沉睡的元老或激进派产生不满,内部矛盾会被挑起或加剧。
而奥德里奇本人,出于愧疚和挽回关系的心理,反而可能对李尘更加客气甚至有所补偿。
教廷整体上,会因为理亏在先,而选择安抚而非激化矛盾。
至于皇室那边得到的“希望”,不过是他故意放出的诱饵,是为了后续钓出更大秘密的香饵。
这便是李尘的帝王心术,借力打力,平衡制衡。
一场突如其来的气势爆发,一次看似冲动的怒斥,既敲打了教廷的傲慢,埋下了内部不和的种子,又给了皇室继续下注的动力和方向,还为自己后续的行动创造了更有利的空间。
一举数得,所有的反应,几乎都在他预判的棋盘之内。
广场上的混乱渐渐平息,但暗流,已然改变了方向,向着李尘所期望的河道,悄然涌去。
这个时候,教廷总部深处那座穹顶高耸、墙壁镶嵌着历代先贤浮雕的枢机议会大殿内,气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火药味十足。
宽敞的大殿中,两排雕刻着神圣花纹的石质长桌相对而立,此刻却仿佛成了无形的战场分界线。
长明圣火在殿堂两侧的巨型烛台上跳动,映照着一张张或愤怒、或阴沉、或无奈的脸庞。
“荒唐!简直是荒唐!”一名身着深红色枢机主教长袍、面容冷峻、目光如电的中年女性,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正是枢机主教帕米莲红,掌管教廷裁判所与部分惩戒骑士团,素以铁腕、果决和极端维护教廷权威著称,是此次“审视”事件的主要推动者之一。
第799章 圣者入境需报备,此乃铁律!(求订阅,求月票)
“一个异族王者,未经正式通传便擅入圣城,面对我教廷元老的合理审视,不但不配合,反而当众爆发,扰乱圣地,伤及我教廷神职人员,最后更是拂袖而去!此等行径,视我教廷威严如无物!若不予以严惩,教廷颜面何存?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帝都撒野?!”
她身形挺拔,虽为女性,但久居高位执掌刑律所养成的气势,比许多男性同僚更加凌厉。
她身旁和身后,坐着数位同样面色不善的红衣主教,大多是裁判所、守备军团或某些传统强硬派系的成员。
他们纷纷附和:
“帕米莲红大人所言极是!教廷规矩不可废!圣者入境需报备,此乃铁律!”
“那精灵王气势虽盛,但分明是借题发挥!元老审视,乃是出于对教廷安危负责,何错之有?”
“必须让他公开道歉,并接受相应的‘观察期’限制!否则,我建议出动圣裁军,以示惩戒!”
他们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硬。
“一派胡言!”对面长桌首位,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儒雅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沉声开口。
他是枢机主教德里克,掌管教务、外交与部分典籍传承,行事风格相对稳健圆滑,注重实际利益与长远关系,奥德里奇正是他这一派系的重要干将。
“合理审视?帕米莲红,收起你那套裁判所的思维!奥德里奇以礼相邀,对方欣然前来,这本是修复乃至加深与一位上古存在关系的良机!你们倒好,暗中授意甚至纵容某些沉睡的元老,以近乎挑衅的方式直接进行精神窥探!这不是待客之道,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无礼!”
德里克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他目光扫过对面众人:“扪心自问,若换作是你们,受邀前往一位实力地位相当的故友后辈家中,却被对方家里的老古董像防贼一样从头到脚扫描一遍,你们作何感想?圣者尊严何在?上古存在的颜面何存?!”
他身后,以奥德里奇为首的数位红衣主教,以及其他一些倾向于务实外交或对古老传承抱有敬畏的主教,也都露出愤慨之色。
奥德里奇更是脸色铁青,此刻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压抑着怒火道:
“帕米莲红大人,诸位同僚!精灵王冕下并非寻常‘异族’,更非‘阿猫阿狗’!他所知晓的秘辛,他所提及的往事,甚至能触动我教廷最古老的记载!
他是活的史诗,是行走的传承!我们本可以借此机会,或许能解开一些困扰教廷千年的谜团,甚至获得某些失落的指引!
可现在呢?因为某些人的傲慢与多疑,我们不仅得罪了这样一位存在,更让我教廷在知情者眼中,成了一个不懂礼数、背弃故旧的狭隘之地!这才是真正给教廷光辉历史抹上肮脏一幕的蠢行!”
奥德里奇越说越激动,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猪队友坑惨了的小丑,所有的努力和期待都化为了泡影,还要在这里忍受这些顽固派的指责。
“我当时就在现场!冕下的愤怒是实实在在的!那是对不被尊重最直接的反应!如果我们连最基本的、对等强者的尊重都给不了,还谈何统御大陆信仰?!”
帕米莲红闻言,冷艳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她环抱双臂,声音如同冰珠坠地:“奥德里奇,你被那精灵王几句不知真假的‘怀旧’之言就唬住了吗?
上古存在?哼,我裁判所封印、审判、净化过的所谓‘上古存在’、‘异端邪神’也不在少数!实力与对教廷的威胁,才是首要考量!规矩才是维系秩序的基石!
因为对方可能有点来历,就卑躬屈膝,连基本的审查程序都要放弃?这才是软弱,才是对教廷根基的动摇!”
她的话语中带着女性特有的清晰与穿透力,更添几分压迫感。
德里克冷声道:“审查程序?你指的是未经最高枢机会决议,擅自调动沉睡元老进行的精神审视?这程序本身就不合规!帕米莲红,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是你私下联系了‘沉眠者之庭’的守护者!你这是滥用职权!”
“我是为了教廷安全!德里克,你一味强调所谓‘关系’、‘渊源’,难道就不怕引狼入室?教皇陛下莫名失踪,正值多事之秋,任何可疑力量都必须严格监控!”
帕米莲红毫不退让,她修长的双手环抱在胸前。
话题不可避免地再次滑向了那个最敏感、也最让在座所有人揪心的问题——教皇失踪,以及随之而来的代理教皇之争。
当然,无论任何争吵,其实都是两大集团在夺权,就像李尘这次精灵王事件,立马就有人上纲上线的扯到代教皇的职位。
照教廷法理,当教皇无法履行职责时,应由枢机团共同决议,推举一位“代教皇”临时主持大局。
而枢机团中,地位、资历、势力最显赫的,正是眼前的帕米莲红和德里克。
两人背后都有一大批支持者,理念截然不同,互不相让。
帕米莲红主张以更强硬的姿态统合教廷力量,对内整肃,对外展示铁血手腕,以此稳定局势并寻找教皇。
德里克则认为应当更注重内部团结与外部关系的维系,通过怀柔和谈判稳固教廷影响力,同时秘密加大搜寻力度。
“正因是多事之秋,才更不能肆意树敌!”德里克针锋相对,“精灵王的态度,很可能影响大陆其他古老势力对教廷的看法!你所谓的‘严格监控’,差点就为我们制造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强大的敌人?我看是潜在的威胁被提前暴露!”帕米莲红冷笑,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不屑,“至于代教皇之位,我看更需要一位有魄力、能镇得住场面、不畏任何挑战的领袖,而不是瞻前顾后、总想着左右逢源的和事佬!”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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