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闻言,虽都是圣者心境,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喜色。
他们也很懂事,知道最好的、或者最关键的宝物定然是留给李尘的,他们只需从中选取适合自己或宗门的部分,便已是天大的收获。
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他们的宗门实力提升一截。
他们恭敬谢恩,然后才开始仔细甄选。
处理完这些,李尘对五人吩咐道:“朕还需返回皇宫,布置下一阶段的事宜,你们几人,可自行决定是留在大罗境内暗中观察局势,还是先行返回天策。”
“臣等明白,谨遵陛下旨意。”五人齐声应道。
李尘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洞天之中。
夜色深沉,大罗圣宫在星光下显得静谧而庄严。
宫门口的侍卫看到“巫祖”归来,连忙躬身行礼,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李尘本欲随便找个妃子的寝宫休息,却瞥见御书房的灯火依旧通明。
他信步走了进去,只见年轻的新皇马维特正伏在宽大的龙案前,眉头紧锁,对着堆积如山的奏章发愁。
听到脚步声,马维特抬起头,见是李尘,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师父,您来了?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是有什么要事吗?”
李尘走到案前,目光扫过那些奏章,淡淡开口问道:“还没睡?是在为什么政务烦恼?”
马维特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立刻倒起了苦水:“师父,您不知道,最近这些大臣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儿臣颁布的政令,他们阳奉阴违,推三阻四,
各地送上来的奏报,也多是敷衍了事。儿臣感觉他们背后似乎受到了谁的‘指示’,联合起来架空儿臣!这皇帝当得,实在是憋屈!”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力与愤懑。
而且马维特说话越发巧妙,他自称儿臣,就是把李尘这个巫祖当爹了。
实际上,李尘也没比他大多少岁。
但是气质和深度来说,确实相差太大。
李尘静静地听着,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他拍了拍马维特的肩膀,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说道:
“以后,你不会再有这个烦恼了。”
此刻的马维特,还未能完全理解李尘那句“以后,你不会再有这个烦恼了”背后所蕴含的血雨腥风与惊天变故。
他只是隐约感觉到,师父似乎暗示他将要接手真正的皇族权力。
他心中半是期待,半是惶恐,但看着李尘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终究没敢多问,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
李尘也未再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御书房,身影融入夜色,仿佛只是来闲谈几句。
次日早朝,马维特依旧感觉如坐针毡。
龙椅之下,那些勋贵重臣们虽然表面上维持着礼节,但眼神交汇间流露出的敷衍与轻视,以及奏对时那看似恭敬实则强硬的姿态,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憋闷和无力。
他按照李尘平日教导的,努力维持着皇帝的威仪,但心底的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然而,就在早朝结束后,一位平日里对他颇为冷淡、在皇族内辈分颇高、权势不小的皇叔公,竟主动凑近了他。
脸上堆起了前所未见的和煦笑容,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陛下近日操劳国事,甚是辛苦。老臣观陛下气度日渐沉稳,实乃我大罗之福,日后若在朝中或族内有何难处,尽管吩咐老臣,老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这番话让马维特彻底懵了,这位皇叔公以往在族内会议上,可是连正眼都很少给他,偶尔发言也多是冷嘲热讽,暗示他德不配位。
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他含糊地应付了几句,心中疑窦丛生。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随后的几天里,仿佛一股无形的风潮席卷了皇族内部。
原本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甚至暗中与伊凡、罗曼诺夫更为亲近的皇族长辈、实权派宗亲,竟然接二连三地以各种理由前来觐见,表达忠心,表态支持。
他们的理由五花八门,有的称赞他“日渐成熟”,有的表示“应以陛下为尊,凝聚皇族力量”,还有的甚至隐晦地提出愿意交出部分手中权力,以求“朝局稳定”。
这种突如其来的“众星捧月”,让马维特在最初的受宠若惊之后,感到越发的不安和看不懂。
他就像是一个突然被推上巨大舞台的提线木偶,却不知道牵动丝线的力量来自何方,目的为何。
他本能地觉得,这诡异的变化,必然与那晚师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有关。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一个深夜,一名忠于马维特的心腹侍卫长,急匆匆地入宫求见,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陛下!”侍卫长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族里出大事了!我们安排在迷雾皇陵外围的暗哨,以及几位负责与老祖、先皇秘密联络的长老,都已经超过七天无法联系到老祖和先皇陛下本人了!”
说到这里,他深吸口气,开口道:“他们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尝试了所有紧急联络方式,都杳无音信!”
这些原来都是老祖和伊凡控制朝政的手段。
马维特心中剧震,表面上却强自镇定:“可知他们最后去了何处?”
“根据零碎的信息拼凑,老祖最后一次现身,似乎是应巫祖大人之邀入宫饮宴。”
侍卫长小心翼翼地回答,并试探着问道,“陛下,此事关系重大,是否要立刻加派人手,秘密进入皇陵禁区深处仔细查探?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闭关的紧要关头,或是其他意外?”
听到“巫祖邀宴”、“之后再无人见过”这几个关键词,马维特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刹那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老祖和父皇的凭空消失!
那晚师父意味深长的话语!
随后皇族众人突如其来的转变与效忠!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实。
第730章 向天策皇帝奉上国书,表示愿意对其俯首称臣!(求订阅)
根据马维特的判断。
那天晚上,老祖罗曼诺夫进宫与师父“饮宴”之后,恐怕就已经出事!
连同他的父皇伊凡,很可能也一并被师父以雷霆手段清除了!
师父为什么没有明说?马维特思绪飞转。
是了,师父定然是顾及我的感受,毕竟伊凡是我的生父,罗曼诺夫是我的先祖。
他怕我骤然听闻此讯,会承受不住,会心生芥蒂。
师父他...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我,为我扫清所有障碍。
想到这里,马维特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生父死亡的些许本能悸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以及一股汹涌澎湃的、对李尘的感激之情!
‘师父......’他在心中默念,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或许朝野上下,有很多人都在私下议论,说您只是利用我这个傀儡皇帝,好名正言顺地掌控大罗。可是,那又怎样呢?’
‘从您这里,我获得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强大实力;是您,教我识人断事,传授我帝王心术,让我真正开始理解何为权力,何为责任!’
‘就算这是利用,那也是一种让我脱胎换骨、赐予我新生和力量的利用!这种“利用”,比起给父皇和老祖当一辈子唯唯诺诺、朝不保夕的傀儡皇帝,要好上千倍万倍!’
马维特只是性格有些软弱,并非愚蠢。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看得比谁都明白。
李尘给了他尊严、力量和未来,而伊凡和罗曼诺夫,只当他是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心念电转间,马维特已经明白了自己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件事。
师父既然选择不明说,那就意味着这件事绝对不能公开!
“帝师巫祖设计杀害大罗老祖与先皇”——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不仅会严重损害师父“守护神”的形象,也会让刚刚开始倾向于他的皇族内部再次陷入分裂和恐慌,甚至给外部敌对势力可乘之机。
别说马维特不讲情义,先不说皇族,他爹都没把他当儿子,只是当个工具傀儡,将心比心的,他又怎么能够把他爹当爹。
不过他确实已经把李尘当爹了,比亲爹还亲。
想到这里,马维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忧虑,对跪在地上的侍卫长沉声道:
“竟有此事?!老祖和先皇安危,关系社稷根本!你立刻挑选绝对可靠、身手敏捷之人,秘密前往皇陵禁区外围查探!记住,一切行动务必隐秘,不可惊动外人,一有消息,立刻直接向朕汇报!”
他这番安排,看似积极调查,实则充满了玄机。
他下令调查,是为了堵住皇族内部其他可能心生疑虑之人的嘴,表明他对此事的“重视”和“不知情”。
同时,他要求“秘密”、“不可惊动外人”,并且只查探“外围”,这既是为了避免调查过程中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可能会牵连到李尘的痕迹,也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笃定。
以师父做事滴水不漏的风格,就算让他们去查,也绝对查不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来!
果然,正如马维特所料,后续派去的人手在戒备森严、禁制重重的皇陵外围徘徊多日,除了感受到一些因年代久远而产生的能量紊乱波动外,一无所获。
罗曼诺夫和伊凡的消失,最终成了大罗皇族内部一桩讳莫如深的无头公案,而所有的线索,都随着那晚洞天内的彻底净化,湮灭于无形。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朝堂之上掀起了一场无声却又凌厉的风暴。
在马特维的亲自坐镇,以及那些已然看清风向、转而全力支持新皇的皇族势力协助下,一场针对以往那些阳奉阴违、桀骜不驯的旧臣的清洗,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这些具体的事务,已经无需李尘亲自下场指点或动手。
马特维虽说登基不久,缺乏足够的帝王威严,但他毕竟在圣都的官场环境中浸淫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对于权术平衡和官员的把柄并非一无所知。
如今有了皇族势力的鼎力支持和李尘在背后撑腰,他处理起这些事情来,也逐渐显露出几分决断。
那些往日里跳得最欢、背后疑似受伊凡或罗曼诺夫指示的大臣,很快便被罗织了各种罪名。
或是勾结地方大公图谋不轨,或是贪墨军饷、亏空国库,或是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这些罪名倒也并非完全空穴来风,这些大臣混到这个地步,多半都是有把柄的,在皇族有心搜集和“加工”之下,证据链很快变得“清晰确凿”。
罢官、夺爵、抄家、流放......一系列雷霆手段施展下来,朝堂为之一肃,反对的声音被迅速压制下去,空出来的位置也迅速被倾向于马特维和皇族的新贵所填补。
圣都的权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年轻的皇帝手中集中。
在初步稳定了朝堂之后,马特维却并未感到轻松,反而带着更大的忧虑前去拜见李尘。
他屏退左右,恭敬地向李尘请教:“师父,如今朝中局势已初步稳定,圣都及周边区域,也基本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可是还有两个最大的难题,
一是那位在东部势力庞大的大公谢尔盖,他如今俨然已成割据之势,对朝廷诏令多有敷衍;二是那天策大军依旧陈兵边境,虎视眈眈,
徒儿徒儿经验浅薄,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两大强敌,还请师父教我。”
他的语气充满了依赖和不安,毕竟无论是谢尔盖还是天策帝国,对他而言都是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李尘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成长了不少,但骨子里仍有些怯懦的弟子,心中早有定计。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于谢尔盖,暂且不必理会,他自有其用处,短期内不会对圣都构成威胁。至于天策帝国...”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马特维,“你只需以大罗皇帝的名义,向天策皇帝奉上国书,表示愿意对其俯首称臣,视天策为宗主国,承诺年年朝贡,事事听从调遣即可。”
“俯首称臣?!”马特维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第731章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简直枉为人徒!(求订阅,求月票)
李尘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怎么,徒儿?坐上了这龙椅,便低不下头,放不下这皇帝的虚名了?觉得向强者臣服,是奇耻大辱?”
“不!不是的!师父您千万别误会!”马特维吓得连连摆手,急忙解释,性格深处的懦弱再次占了上风。
“徒儿...徒儿并非贪恋虚名,为了大罗王朝的延续,为了亿万子民免遭战火,莫说是低头称臣,就算是再屈辱的事情,徒儿也愿意去做!”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担忧:“可是师父,那天策皇帝李尘,雄才大略,野心勃勃,他会愿意接受我们的臣服吗?他会给我,给大罗这个机会吗?我怕我们即便想臣服,对方也要赶尽杀绝啊!”
听到这里,李尘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是在担心这个。
他心下有些好笑,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就是天策皇帝本尊吧?
于是,他便将之前忽悠谢尔盖的那套说辞又拿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高深莫测:“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为师与那天策皇帝李尘,早年游历时曾有些交集,算是旧识。此人虽野心勃勃,却也并非一味嗜杀之辈,深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
由为师从中斡旋,递上话去,他应当会给我这个面子,接受大罗的臣服,毕竟,兵不血刃地得到一个幅员辽阔的属国,远比耗费国力打一场灭国之战要划算得多。”
马特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原来师父竟然和那位凶名赫赫的天策皇帝有交情!这就好办了!
他心中的大石瞬间落地,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原来如此!师父您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连天策皇帝都能说上话!太好了!徒儿这就去准备国书,一定写得言辞恳切,充分表达我们臣服的诚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避免亡国战争的希望,干劲十足。
就在马特维准备告退去起草国书时,李尘却再次开口,说出了让马特维如遭雷击的话:
“此事若成,大罗基业可保,边境战火可熄。朝中大局已定,外部威胁亦将解除。届时,为师也是时候功成身退,返回巫族圣地静修了。”
“什么?!师父您要走?!”马特维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他甚至不顾帝王仪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抓住李尘的衣袍下摆,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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