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领导，从早上就开始紧张，此刻见首长目光扫来，更是绷直身体，大气不敢喘。
高世巍看出李二牛的紧张，尽量和蔼地呵呵一笑。
“你们狼牙伙食不错啊，这小伙子长得挺壮实。”
条件反射之下，李二牛不假思索地大声喊道：“首长壮实！”
众人：“……”
高世巍：“？？？”
站在对面的张北行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范天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二牛这石破天惊的一声“——首长壮实！”……
简直像平地惊雷，把大家都震住了。
何晨光等人拼命憋笑，脸色微微发红。
范天雷更是一脸无奈，对队员的前途深感忧虑。
张北行深深扶额，在心里给二牛默默点了个赞。
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随行的军报女记者们却忍不住，噗嗤一声，大家哄笑起来。
李二牛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羞得无地自容，太难为老实人了。
高世巍却不以为意地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故作威严道。
“小伙子，别紧张，难道我很吓人吗？”
李二牛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头。
刚点完头，李二牛就发觉这举动不妥，连忙解释：“不是！首长您不可怕，是俺……俺自己紧张。”
“哈哈哈……！”高世巍开怀大笑，现场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这时，高世巍余光瞥见队伍末尾除了二牛，还有一条军犬，顿时兴致勃勃地问道。
“哦？红细胞还有军犬战士？”
张北行上前解释：“首长，这是我的犬，它叫凯撒。”
高世巍点点头，好奇地问：“张北行，这既然是伱的军犬，肯定不一般，它有什么特长啊？”
张北行吹了声口哨。
“凯撒，给首长展示一下。”
凯撒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但小眼神却满是不屑。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凯撒蹭地用两条后腿站了起来。
然后……
转身朝远处撒了泡尿，风中传来浓重气味。
众人愣住了。
凯撒撒完尿，重新蹲坐回地面，哼哼两声，仿佛在说——谁让你们这么早把狗爷吵醒！狗爷可不是好惹的！
张北行目瞪口呆，死死瞪着满脸得意的凯撒，好家伙，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尴尬片刻后，高世巍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畅快。
“哈哈，有趣，你们这支队伍真有趣啊，部队就需要你们这样活跃气氛的好士兵。”
范天雷在一旁无奈地赔笑。
张北行用眼神警告凯撒：你给我老实点，再敢捣乱，等检阅结束，小心把你炖了！
凯撒不服地呜咽一声，但还是乖乖安静下来。
高世巍目光重新回到李二牛身上，二牛继续憋气装死，希望首长能放过自己，换个人折腾。
却见高世巍微微笑了起来，笑眯眯的样子，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二牛见首长不知怎的又盯上自己，心里暗暗叫苦。
哎呀，我招谁惹谁了，怎么专盯我一个呢？
首长这是认准我了啊！
高世巍笑眯眯地开口，努力维持和蔼可亲的形象。
“别紧张小同志，告诉我，你们今天的训练科目是什么啊？”
李二牛一个激灵，脱口答道：“报告首长！俺们今天的演习科目是营救匪徒！”
话一出口，高世巍不禁又愣了。
啥玩意儿？
确定不是解救人质而是营救匪徒？
“老范，你们今天这科目倒是……”
高世巍斟酌着说：“……别出心裁啊，令人耳目一新，真有创意，哈哈。”
不等范天雷上前解释，高世巍便自顾自走到武器装备区，从里面取出一把95式自动步枪，回到李二牛面前，将枪递给他。
“那就赶紧展示一下吧，我已经等不及想看你如何营救匪徒了。”
李二牛伸手接过步枪，尴尬地挠头笑笑。
他低头检查手中武器，脸上露出苦恼表情。
“首……首长，这不是俺的枪。”
听到李二牛这么说，高世巍不禁眉峰一挑，略带不悦道：“不是你的枪就不能用了吗？难道战场上你的枪丢了，你就毫无战斗力了吗？那你还算合格士兵吗？”
“俺……俺错了。”
李二牛端着枪，被这一连串质问吓住，一时嗫嚅不敢回嘴。
张北行一声令下：“二牛，准备开始演练科目！”
“是！”
李二牛一声怒吼，体内爆发出惊人气势，被张北行一声断喝，他仿佛瞬间脱胎换骨，高世巍看在眼里，不禁眼前一亮。
“不错，这股精气神才是合格的好兵。”
李二牛站得笔直：“请首长指示目标！”
高世巍目光一扫，“200米，人质移动靶！”
“杀！”
李二牛大吼一声，端枪快步冲进训练场，身形迅捷移动，在训练场的掩体间辗转腾挪跳跃，此刻他不是笨牛，而是矫健的牛魔王！
穿过模拟封锁线，李二牛端枪瞄准，猛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呼啸出膛。
高世巍从范天雷手中接过望远镜，看清结果后，表情变得似笑非笑。
不一会儿，报靶员的声音响起。
——报告！子弹正中人员眉心！
围观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何晨光和王艳兵他们，简直不忍直视。
高世巍乐了，鼓掌道：“好啊，演习圆满完成，你成功解救了匪徒。”
李二牛端着枪，面色为难地左右张望。
“这真不是俺的枪。”
高世巍抬手接过步枪，仔细低头检查，突然眉头一皱，发现了问题。
“这步枪的弹道怎么偏这么多？”
他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众人问道。
“这是谁的枪？”
张北行上前一步，干净利落地回应。
第1101章 个人习惯
“报告！这是我的枪。”
高世巍闻声转头，视线落在答话的张北行身上，神色略微缓和，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
与此同时，高世巍举起步枪，瞄准远处百米外的标靶，干脆利落地连发三枪点射，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位久坐办公室的长者。
在场众人不由得眼睛一亮，心中赞叹：首长果然不愧是戎马生涯四十余载的老将！
然而遗憾的是，自枪膛射出的子弹无一例外全都偏离了靶心，没有一发命中。
这也印证了高世巍先前的判断并无差错。
这支枪的校准确实存在问题，弹道左偏，即便瞄准也难以击中目标，因此刚才的失误并非张盈盈的责任。
高世巍放下枪支，抬首侧目望向张北行。
“张北行，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故意把瞄具调成这副模样？”
张北行目光平视，朗声答道：“报告，这是我的个人习惯。”
“原因呢？”高世巍注视着他追问。
“防范未然。”张北行简洁回应，“战场形势千变万化，万一武器遗失被敌人捡获，这支枪很可能对准我的战友。但如果归零不准，敌人就无法使用，战友便多一分安全保障。”
听完这番解释，高世巍点了点头。
“回答得不错。不过，你自己用这支枪能打准吗？”
“能！”
“这么有信心？”
张北行底气十足地高声道：“因为我弹无虚发！”
高世巍凝视着张北行，语气不容置疑：“光说没用，是真是假得验过才知道。那你打几枪看看。”
张北行快步上前接过步枪，转身疾行至射击线后，举枪瞄准，静候射击指令。
高世巍大声下令：“同靶位，射击！”
张北行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甚至旁人尚未看清他瞄准的动作。
“砰砰砰！”三发速射，节奏极快。
高世巍立即举起望远镜朝靶位望去。
只见靶标眉心、下颌、眼眶各中一弹，枪枪致命！
“好枪法！”高世巍忍不住拍手称赞。
紧接着他又喝令：“八百米处出现敌直升机！”
张北行抬枪便射，子弹精准击中驾驶员人形靶头部，冒起一缕白烟。
“漂亮！”高世巍笑道，“用步枪打这么远还能如此精准，不愧是狼牙的神枪手兵王！”
张北行微笑摇头：“红细胞可不只我一个神枪手。”
说罢，他转向队伍点名。
“何晨光，王艳兵，出列！准备射击。”
“是！！”两人齐声应答。
见高世巍并未反对，显然是默许了张北行的安排，何晨光与王艳兵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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