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65章

  将这些碗筷洗好,张阳点好炉子,放上一个水壶,再倒上三杯热茶。

  茶水端入藏书阁,炉子放在一个水壶就架在上方烧着。

  她们四人还在忙着,似乎并不注意到自己来过,见李丽质拿起茶杯喝下一口热茶。

  张阳点头,从藏书阁的书卷上找了一卷书,而后坐在藏书阁门口,嗮着太阳看着书。

  她们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随时递上。

  时间过得很慢,张阳看着书中的内容,这卷书是随着范阳卢家的遗产而来的藏书。

  书中记录的是黄老之学,又称黄老学说,古来黄老学派尚阳重刚,在战国时期就是一种传播十分广泛的思潮。

  黄老学说主张贵清静而民自定,主张君主治国无为而治,掌握政治要领即可。

  当年的萧何,陈平等人也是十分推崇黄老之学。

  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黄老之学成了一种精神寄托与个人修养的追求。

  不再适用于朝政时局,而以后就成了一些人的生活作风追求。

  如果说黄老学说只用来修身养性,也是不错的。

  藏书阁内很安静,偶尔还会有几声低语。

  阳光很暖和,万里晴空不见云彩,天地间安静得连风声都听不到。

  张阳看完了这卷书,再次走入藏书阁,炉子上的水壶轻了不少。

  重新给她们添上水,想到家里还有宫里所赐的名贵南方糕点,拿出来也放在媳妇手边。

  再从书架上拿出一卷书,这卷书叫作《道原》是黄老学说中的非常重要的一篇。

  继续坐在藏书阁的门口,安静看书。

  又过了一个时辰,弟弟妹妹都回来了,家里又恢复了闹哄哄的状态。

  张阳回头看向藏书阁内,小武给李玥按着肩膀,小慧按照小武的肩膀。

  四人互相按着腰背放松,看来她们的工作告一段落了。

  直到她们都躺下来,闭眼放松着。

  这种工作对她们的眼睛损伤很大,朝中近视严重的文吏也很多。

  想要透光度足够的玻璃,在质地和烧制成分上还要加以改进。

  如今烧制出来的玻璃就白蒙蒙的,别说透光度了,做成眼镜就像是眼睛蒙上了一层白雾。

  只能看到人影,别说看清楚字了。

  张阳看向手中这卷黄老学说的道原卷,指望这些是不行了,还是要靠自己。

  早春的关中昼夜温差很大,尽管骊山技术院校已经没有名额,来这里的人问询的人依旧很多。

  李泰近来已经很少参与设计改造器械相关的事情了,他安排了人扩建骊山技术院校,便撒手不管。

  魏王殿下也开始进入了养老生活。

  教他的电磁相关知识,他也没有半点进展。

  路要一步步走,骊山能有现在的成果不容易,光是当初制造蒸汽机,就足够让骊山的所有技术骨干发疯。

  现在又进入了沉淀期,各种理论需要补充。

  得到的技术知识需要沉淀,消化,揉碎,加以应用之后转化成生产力。

第八百二十二章 被上天恩泽的大唐

  建设骊山新家用了四年,从气压证实的两年后,李泰又用三年时间才造出了蒸汽机。

  张阳扛着锄头来到骊山上西面的坑洼地,将这里的土壤翻过来,重新嗮一遍,将地嗮好了才好动工。

  造出蒸汽机之后,理论需要补充,现在正处于一种消化期。

  发展不嫌慢,底子要扎实才能禁得起风浪。

  张阳甚至觉得骊山的发展已经很快了,蒸汽机铸造成功是将其中窍门一点点喂给李泰,才能突破一道道技术难题。

  那时候就觉得有些急于求成,现在放慢脚步反而更好。

  在这位骊山县侯修生养性的当下,骊山的主人家开始了隐居生活,骊山也放慢了脚步。

  张阳偶尔见一见岑文本商讨一下官学事宜,便回到山上。

  谁也不知道这位县侯在山上做什么,只是见到有不少砖瓦木料送上去,多半是在建房子了。

  骊山村民很不解,这位县侯建设房子,从来不雇用人手。

  长安城,一处街巷中。

  张公瑾来到长安城过了一个新年,今日陛下亲自来造访,他坐在轮椅上稍稍低头行礼,“陛下,老臣身体不便,实难……”

  李世民穿着一身黑色的便服,摆手道:“不用多礼。”

  又看张公瑾的气色,再看他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李世民不忍道:“朕还依稀记得当初你在秦王府挥斥方遒的样子。”

  张公瑾低声道:“臣现在还能走两步,能够坐在轮椅上也总比整日卧榻要好。”

  一旁,张公瑾的夫人默不作声抹着眼泪。

  “这是朝中商定下来的,你看看。”

  双手接过奏章,张公瑾皱眉看着奏章上的内容。

  李世民解释道:“朕考虑过,按照功封赏,改封郯国公,食邑两千户,也可给家中子孙留点家底。”

  张公瑾又是低头连忙道:“谢陛下。”

  李世民坐在一旁低声道:“太子去了一趟骊山,得了张阳的指点,要在崇德坊开设学堂,给准备参加科举的学子讲课,还说是培训?”

  张公瑾笑着没有说话。

  “朕觉得科举学子从中原各地而来,让他们熟悉科举之策也好,朝中有议论说太子这么做了,也会让长安其他坊市效仿。”

  张公瑾抚须道:“陛下担忧是对的,如此一来价格越来越高,反成累赘。”

  看了看陛下的神色,张公瑾想到这个计策是张阳给太子指点的,他低声道:“陛下,臣以为可以让太子不牟利,只要太子作出表率,各个坊市就不敢造次。”

  “嗯,要论谋事朕除了玄龄,也只能仰仗你了。”

  张公瑾又道:“臣怎能与房相相比,当年房相跟随陛下出生入死,为陛下网罗将相之才,朝中许多能人都是房相引荐,当年还赴终南山请王珪出山,网罗猛将如张亮,席君买,李大亮。”

  “房相注重吏治,乃是为相者上上之选,现在长安城朝堂有文武官员总计六百四十员,吏治清明,时局稳定乃是房相之功。”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公瑾叹息一声,又道:“臣恨这身重病,不能在陛下左右。”

  “当年你跟随李靖出征突厥,一回来便一病不起了。”

  “陛下,只要社稷稳定,大唐富强,臣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说起富强,李世民想到了张阳,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又道:“朕听闻自去年秋季以来,他就深居简出,一直在家中磨炼心性,入冬时节朕见过他。”

  “这孩子还是一样言语怠慢,和以前没有变化。”

  张公瑾把玩着从骊山带来的魔方,低声道:“弟子顽劣,让陛下见笑了。”

  “年轻人多少心浮气躁,朕想不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陛下,这孩子心里藏着事。”

  李世民重重点头,“朕也是如此认为。”

  看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越来越多,李世民转过身继续道:“朕将你的画像挂在凌烟阁,也希望你能多活一些时日。”

  闻言,张公瑾轻咳了两声,低语道:“生老病死自有定数。”

  李世民闭眼沉声道:“当年的旧友同袍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人世,朕时常痛惜当年的天下英雄。”

  戴胄走了,温彦博走了,虞世南也走了。

  现在就连王珪也离开了人世。

  张公瑾神情上多了几分落寞,眼神中也多了些麻木。

  君臣俩人相顾无言许久,李世民叹道:“朕先回宫了,你定要养好身体。”

  “臣送陛下。”

  张公瑾双手推着轮子的轮子,送着皇帝出了家门。

  “陛下所言是有深意?”

  听到夫人的问话,张公瑾关上家门低声道:“陛下是要让老夫劝张阳多在朝政上做事,而不是整日想着赚钱。”

  “张阳与玥儿俩孩子多懂事呀,陛下怎能如此数落他们夫妻。”

  张公瑾沉默不语,看着手中的魔方。

  “老家伙,我们去骊山吧,这些天你的那些故交好友每天都来拜访,现在陛下也来看过了,也该回去了。”

  “嗯,明日就回骊山。”

  长安城是热闹的地方,这地方越热闹吧,越不适合养病。

  因为张公瑾的弟子张阳越发出众,在长安城传言众多,每每有人来看望总是会说起弟子。

  张公瑾的夫人拿了一些张掖的腊羊肉,再准备一些黄芪,“这些都是陇右老家的人送来,给张阳他们家也送一些去。”

  翌日早晨,骊山。

  一家子刚吃罢早饭,藏书阁内就开始忙碌了,清河与东阳也加入其中,一起整理图表和名册。

  眼前有三千个壮劳力可以安排,其中有工匠能安排到诸多工坊,还有许多劳力可以做一些辛苦活。

  杨婶急匆匆来报,“县侯,邹国公一家回来了。”

  “嗯,我这就去。”

  张阳将一只荷包蛋放入口中一边嚼着离开。

  直到人走远了,小心安坐在桌边还在发呆,刚刚爹爹一口吃下一只葱油荷包蛋,脑子里满是刚刚那血盆大口张开的画面。

  好一会儿,他看了看自己碗中的荷包蛋,张着嘴也想要一口吃下,但不论怎么努力也只能咬下小小的一片。

  再看一旁的熊大,它正吃着一桶面食吃得很香。

  小心安没了食欲,他吃力地爬下椅子,迈着小短腿在家里走着,一双明亮的眼神左看右看没见到姐姐的身影。

  再看看身后爹娘也不在,他就迈步走入书房,吃力地爬上椅子,明亮的眼睛看着桌上的纸张,小手一抓纸张就破了。

  “哈……”他忽然一笑,觉得好玩,就开始撕扯这里的纸张。

  骊山下,张阳走到山下的时候,老师夫妻俩已经回来,李渊让几个负责照应的太监来收拾。

  “您老怎么来了?”

  “这公瑾不想打扰,朕就让人帮忙来收拾。”

  话音刚落,孙思邈也来了,老神医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年迈的大夫。

  几位大夫依次给张公瑾诊脉。

  以前孙思邈每月都会来给张公瑾诊脉,到了现在缩短到了半月一次,现在是十天一次了。

  这也说明了,老师的病情越发严重。

  过年的那些天,老师就再没有诊脉过,这一回来这些大夫就来了。

  诊脉之后,孙思邈与几个大夫小声议论了片刻,便走了出来。

  张阳问道:“孙神医,老师的病情怎么样了?”

  孙思邈抚须道:“贫道与众大夫也不好把握,以后每三天便来一次。”

  “有劳孙神医了。”

  张阳闻言连忙行了一个大礼。

  孙思邈安慰道:“县侯也不能起死回生,这骊山已经很好了,不用太过执着。”

  李渊也听明白了意思,张公瑾的病情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