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京因为前两年的特殊情况,又比全国要谨慎和慢两步。
感觉从沪海来的荆小强特别接近市场,简单的交流下拿出个方案。
模特队抽一组人,到沪海即将开业的卡丹餐厅做商业走秀。
老实说,哪怕已经走了十年的秀。
平京这支模特队,ZZ意义大于商业意义。
她们曾经去巴黎,坐在敞篷车上举着国旗展示这是改开过后的新气象。
展现一个正在开放起来的中国。
后世的人可能觉得很匪夷所思,这有什么了不起。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好比东北亚那个邻国,我们到现在都觉得封闭得不行,那会儿全世界就这么看我们。
甚至包括开发蒲东,开发国际社区,最大的意义也在于做给全世界看,我们不再像前面几十年那样严防死守了。
那种不信任的隔阂得慢慢消除,同样我们的自信也得慢慢培养。
全方位的从文化、艺术到商业。
所以商业化,其实是到九十年代之后才慢慢展开。
之前演示的成分大于实际意义。
模特队里面,有愿意到沪海发展的,提前在白莲婷这里报名。
荆小强只简单的看了看整栋建筑,一楼是正在转制的国营商场,二楼是原来仓库,三楼是半阁楼式的办公室。
问了下不含一楼商场,两层八九百平方,报价也就三百多万。
合四千一平。
买了。
这可是在鼓楼附近!
尽是胡同建筑,距离平戏步行过来也就一公里左右。
上辈子在这块儿呆了四年的荆小强,什么时候想过在这里买楼!
等拆迁吧。
人家也喜不自禁。
这笔钱正好可以拿来商场改制买断工龄啥的。
他们最在意的一楼商场又没动,三楼那斜顶阁楼都能这样卖,简直占了大便宜!
可在荆小强看来,证上明明白白的一样面积,那才是便宜。
本来这种建筑不好买卖的,全靠女老板的关系。
不差钱的女老板回国这么些年,都没这么积极充当业主。
但若有所思的点头说行,然后挂在广告公司名下。
她也有两成的份儿,其他有六成多是荆小强的,一成多是白莲婷,樊国飞有象征性的零点零几股份。
荆小强让白莲婷跟进下这个事情,跟着女老板多学习提高。
他还尽量装着很随意的样子,掩盖这种内心窃喜的资产购置行为。
白莲婷漫不经心的回应他。
主要是荆小强已经买了晚上回去的机票。
有种该死的情绪还是在蔓延。
而且分别这种事情吧,往往留下来的那个会格外感到明显,从之前的状态下滑到孤独。
可走的那个就感觉是换个新场景。
所以荆小强看起来就喜滋滋的。
特别是安宁还跟在旁边出没。
荆小强就是喜这个,终于把安宁甩在了平京。
现在《雪原谷》已经确认将在八月开拍,所以安宁要留下来筹建剧组熟悉剧本等等工作。
还要帮荆小强把他那份准备工作都安排好。
等到八月去雪域高原会合,毕竟夏季也是那上面自然环境最不恶劣的阶段。
安宁才不掩饰自己的舍不得呢。
打着讨论剧本的旗号,滚社正式成立后这两天,白天理直气壮的过来把荆小强拎走。
晚上回来就挺憔悴。
听说今天要去平京著名的模特队视察工作,更寸步不离的来看着了。
不能无序增加会员,也要积极发挥作用,争取参加下一次大会。
白莲婷看着她兴致勃勃的劲儿,都觉得是不是有代沟了。
签完合同,荆小强看都不看楼下宽阔的练功厅,溜达着到楼上,描绘要把斜顶瓦棚给掏空几个做成大大的天窗,这样昏暗的阁楼就会变得通透明亮。
然后把整个三楼装修成充满艺术气息的办公区,未来这里会诞生承接相当多的广告杰作。
女老板也是美院出身,更是出国呆在巴黎这样的艺术之都,一下就被荆小强的描绘勾起兴趣,连连点头。
对荆小强描绘的巴黎马莱士地区的17世纪室内风格简直惊叹。
其实从卡丹餐厅的装修就看得出来,这位五十来岁的女士很有审美眼光。
但同样是这个年代的惯常态度,欧美各方面都领先优越的崇尚,对古色古香的巴洛克风格喜欢到一丝不苟的照搬到餐厅。
这也是卡丹餐厅规格高到可以接待外国元首来访的原因之一。
但荆小强其实已经有了后来外籍华人的文化自信,敢于在欧美风格上面叠加我们的东西。
莫妮卡设计那个海派歌舞剧院就有这个特点。
现在荆小强设想的依旧是这种感觉,几十米长的这个斜顶空间,要凸显出木梁空间感,充满趣味和设计风格。
女老板很是喜欢,想推荐自己认识的外国设计师来做设计。
荆小强本来是想随便糊弄下,搞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就行,这种事怎么能便宜外国人呢:“我们有位HK设计师,刚刚给我们设计了沪海歌舞剧院,她很棒的。”
女老板就连连说好,一定要见见这位设计师。
白莲婷当然知道这位设计师是谁,她专门偷偷去买了每一期涉及到莫妮卡的HK八卦杂志来看!
狗仔们早就把莫妮卡开始重操旧业的噱头挖掘出来,哪怕带点嘲讽的口吻,港姐设计的楼也能在沪海登大雅之堂。
可见落后我们多远。
但也还是在HK引起了话题的。
烦!
就往后退了两步不想看。
结果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后面看热闹的安宁。
哎呦一声娇呼。
众所周知,一贯牙尖舌利的白姐介心不在焉时候,就容易秃噜皮。
本来想着说对不起,又想说抱歉,脑子都没嘴快,直接成了:“道歉!”
安宁愣了下,内心超委屈!
这就是小老婆的下场吗,但还是艰难的屈服了:“对不起……”
想哭。
特别是听见白莲婷愣了下哈哈大笑起来。
简直屈辱!
第339章、开车容易停车难
所以荆小强走的时候,白莲婷还难得好心情的去机场送行了。
当然是开车带着安宁一起。
本来安宁就是盯着这个时间段,准备路上找个地方歇歇脚,好好找荆小强宣泄一番情绪。
白莲婷偏要打岔,嘻嘻,逗这个随时都能气鼓鼓的大兄妹,还挺好玩的。
路上坐副驾驶都全程逗后面撇嘴的安宁:“要不我们稍微兜点路,去林大把小冯也接上,欢送小强同志回南方,还要通知南方代表热烈欢迎呢。”
荆小强佩服:“你就使劲埋汰我吧,编芭造模一整套。”
白莲婷确认情绪这种东西确实是自己可以掌控的了:“去去去,开车就开车,别打扰我们交流,你这以后是要长期在平京,可以经常往来嘛。”
按照安宁以前的脾气,早就爆发了。
还得是那电影的影响,更主要是自己明知道这个局面还要跳进来,心虚又委屈的说好。
浓颜系的她捧着胸口靠驾驶座上,依依不舍的总想扒拉着的样子配着表情。
让白莲婷更乐:“可以可以,先学个驾照,这车我也不经常开,但我们先说好,谁用车谁保养,谁出事故谁负责……”
忍不住就哈哈直乐。
荆小强观察她,居然不敢吭声。
安宁哪里知道是在开车,弱弱的说好。
白莲婷又得寸进尺的欺负:“那不得买个房,诶,广告公司搬走了,那套房不是空出来了吗,小安住啊,平时我们还能做个伴儿。”
荆小强愈发觉得这话里有陷阱,不接茬儿。
安宁更是暗暗从车门缝隙这边伸手揪他腰,力度和频率都在控诉,你看她欺负我。
一贯刁蛮的她,还挺沉浸在这种角色里。
荆小强就运足了气绷紧肌肉抗衡,表达你活该的态度。
而且他只要开车到了机场,飞上天就算是摆脱这局面,你看他会不会有半点愧疚或者伤神。
煤炭发光发热,烧成灰烬以后,才叫渣。
渣是不会再多余光热的。
白莲婷就自说自话:“好像也不好,新社会了,怎么能跟小老婆挤一块儿等你宠幸呢,各住各的吧,你不是还有地产公司做广告的两套房要交了吗,回头分一套给小安没问题吧?”
荆小强专心开车。
她就戳人:“支吾啊!支吾啊!平时不很能说吗?”
荆小强说好。
白莲婷开始安排:“那待会儿我们回来时候开车去看看,我有那地产公司的电话,上次就看着在做外墙装饰,快了,小安你还有多久毕业?”
安宁就像民国女学生进了大宅门,委委屈屈:“我是委培班,就两年,明年毕业。”
白莲婷乐得鼓掌:“好呀,我也是明年毕业,我们要好好把北方经营起来,没准儿我们还要再添个青梅竹马的生力军,这样才能跟南方沪海、HK两地的代表们抗衡呀。”
荆小强都佩服了,您能这么指桑骂槐,旁敲侧击的批评我滥情,真不愧是津嘴子。
安宁就没陆曦那么平和,手上用力,终于瞪大眼反应:“HK?!谁呀?”
荆小强春节前去HK,她已经下剧组了,没微博没票圈没互联网,甚至连娱乐杂志都看不到,她根本不知道这茬儿。
荆小强更加气沉丹田。
白莲婷终于找到个惊讶的,如数家珍:“港姐啊,肯定看过陈薇羽的电影对吧,短头发很冷艳的,她皮肤白不白,有时候我看她脖子跟脸化妆不同色……支吾啊,支吾啊!”
荆小强给戳得转头看。
白莲婷才是满眼的挑衅,好像老娘不是凭色艺事人,就忍不住想试探荆小强容忍的底线在哪。
荆小强更不生气了,还乐。
好像他也在故意试探白莲婷的容忍底线,我看你吃多少醋才能爆发。
白莲婷看懂了,到机场才深吸口气,张口想吼声滚。
但心情还是太激荡,气息不顺,呱的一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