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戏不在乎票房 第382章

  吹哥忽然意识到,很多事是我们自己想复杂了,例如你以为高端的商战是各种勾心斗角神来之笔,实际上是“锤”人,翻墙以及抢公章,不比街头小卖部老王看不惯路边煎饼摊子使用的手段高级。

  视线放至泰富酒店总统套房,楚舜手机忽然响起,是外卖小哥的电话,酸辣粉到,在接待台拿一下。

  CS泰富酒店在全京城来说,餐饮部也是顶尖,主要来自于老板的需求,大厨什么都会做,可楚舜偶尔也怀恋街边小吃的味道,会点外卖。

  一般星级酒店都不允许外卖员上楼,而许多明星入住的泰富酒店更加如此,楚舜也只好兴冲冲地跑下来拿。

  铁板豆腐,撒上点胡辣椒,豆腐烤得嫩嫩的,虽然没有现场买现场吃的烫,一口吃下去也像是含了一口热汤,一抿就化,麻味涌入喉咙,嫩滑伴随辣味层次分明。

  还有街头小吃熟悉的油炸鸡柳、臭豆腐以及奶茶,一顿饭证明京城物价是真高,在山城一百来块的小吃能吃得饱饱的,在首都是不上不下。

  翌日,会议室楚舜、纪扶、杨迢、廖组长等人,进行服化道的讨论,电影背景是几十年前,某些东西楚舜要特别交代。

  半个月,楚舜给道具部门制作服化道时间是半个月,在此期间非洲一司也在利比亚找合适点拍摄地。

  途中楚舜倒是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船长我们《随音乐》第二部什么时候开始拍摄?”罗伯特打电话来寒暄几句后切入正题。

  “随音乐还要有续作?”楚舜意想不到。

  言下之意是完全没有第二部的准备,那可不行,作为“船长御用纪录片导演”、“导演背后的导演”、“记录船长的男人”、“世界上第二懂楚舜先生者”,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那是相当期待呀!那家伙,世界上所有的音乐学院都在等续作,那是看完随音乐一就想看随音乐二。”罗伯特道:“憋得相当难受。”

  中文水平越来越好,刷各种短视频,罗伯特几乎不带有奇怪的口音,并且时不时还能蹦出两句方言。

  “就从《战争之王》开始,关于配乐的第二部。”楚舜在思考片刻后答应,主要是和罗伯特配合也挺默契,后者完全不会干预拍摄。

  好耶!罗伯特兴高采烈,内心的小人差点要跳起来,但要表现稳重,他道:“我们纪录片工作室随时准备着。”

  甚至于都不用问具体时间,在罗伯特看来他时刻待命,反正他和他的工作室平日也是到各地采访,又或者接受电视台的邀请拍摄些有的没的。

  “后期制作时,会打电话叫上你。”楚舜补充了一句:“应该是明年一月份左右。”

  安排得妥帖,罗伯特又试探道:“船长作为获得格莱美奖杯最多的导演,有没有什么想法?”

  楚舜的确获得许多格莱美奖杯,特别是最佳改编影视歌曲合辑、最佳原创影视音乐专辑、最佳影视歌曲三个奖项,每项至少都拿了俩,还有其他奖项,大大小小不下十座。

  “想法,什么想法?”楚舜道:“罗伯特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看。”

  “我前天去加拿大才知道,船长还获得过朱诺音乐奖。”罗伯特说道:“想在纪录片中,把楚导获得过的音乐奖项都列一列。”

  罗伯特说出主要目的:“想拍摄楚导所获得的奖杯。”

  如果只是单纯列奖项,压根没必要特意询问,在纪录片剪辑、配乐、幕后采访等方面,楚舜从未过问。

  所获得的奖杯——楚舜神色一动,想起专门用来陈列奖杯、奖章的屋子。

  “为什么要拍摄这些?”楚舜面色平静,先不动声色地问。

  “对船长在音乐领域的影响力,让观众有更直观的感受。”罗伯特说得言之有理。

  “可以。”楚舜答应:“我家里奖杯还是有几个,等战争之王你拍摄完后期配乐,再顺便拍摄。”

  “这种安排很好,那就不打扰船长忙。”谈妥后,罗伯特主动挂电话,今年五十好几的他依旧干劲十足。

  《随音乐1》记录了五部影片后期配乐制作,拍摄周期四年半左右,续作应该是差不多,他感觉自己还能再战十年。

  敢相信吗?若干年后对纪录片导演进行top10的排名,无论什么榜单罗伯特依靠《随电影1》、《随电影2》、《随音乐1》、《随音乐2》以及《船长的后半生》五部纪录片进入前十,罗伯特的故事告诉了我们,如果你在某一条道路上走不下去了,不妨找一条大腿试试。

第538章 三个导演物种

  时间逼近七月份,预计在八月份召开的金鸽之夜,提前到七月初,提前颁奖也不是首次,颁奖要贴合楚舜剧组的时间。

  相隔五年,上戏学生夏旅,再次将奖杯留在华夏,作为上戏大二女学生,在去年提名威尼斯电影节影后,作为演员相当不错。

  虽然夏旅不是剧组幕后,但在剧组担任副导演,观察摄影、灯光、运镜等事,对演戏还是非常有帮助。

  在7月4日,剧组全员到利比亚内卡罗维小镇,之所以道具组能在半个月左右把所有布置完毕,是本身内卡罗维就无比贴合导演要求。

  战乱蹂躏下的小镇,不至于用断壁残垣来形容,可也相差无几。35平方公里的范围内,甚至找不到一处没有被子弹扫过的痕迹,真就这么夸张。内卡罗维小镇本来还挺发达,镇政府还被誉为利比亚最美建筑,可冲突多次覆盖小镇,后果不言而喻。

  地处非洲,本来食材购买是挺麻烦,但幸亏有意大利帮助,从意大利海运的食材,动机仪式在小镇举行,自己烹饪美食。

  楚舜不是楚爸和赵芝,全球到处跑,他是第一次吃到比较正宗的非洲美食,阿洛刻、安巴鸡、艾利欧等,主食是埃及库沙砾。

  “香料用得挺多,吃不太惯。”楚舜吃完后评价,就像阿洛刻,是把车前草、辣椒油炸洋葱,再加上香料……

  不能说不好吃,但实在不符合楚舜的味觉,幸亏意法两国分别派来诸多厨师,楚舜目前“主战场”是番茄酱通心粉,和红烧肉。

  史考作为后勤制片,在非洲是很不便利,其他不说,如果在其他城市,金银花茶解暑,姜茶驱寒,是很好熬制的两件套,这小镇可没地方买。

  动机仪式上不止有剧组演职人员、船长奖夏旅,还有剧外人士,都在宴会上打招呼。

  “总干事您好,我是联合国秘书处新闻部外联司的辛多尼,这位是白荐先生。”辛多尼是意大利人,而白荐是华人。联合国派来两位表明立场的工作人员,人选也挺合适。

  辛多尼除了头发有点少长得稍微有点普通外,还是人模人样,他没有用意大利人擅长的手势说话,但也充分表达了自身对楚舜的尊重,他说:“船长艺术成就最高的电影是天堂电影院无疑,我不是说《别了,我的爱妃》和《六格》艺术价值不高。”

  “《别了,我的爱妃》欣赏需要一定的京剧知识,我也是因为这部电影喜欢上了这种华夏歌剧,我要说的是不够通俗,《六格》则是没有一定的艺术涵养根本看不懂,天堂电影院是大众电影中,艺术成就最大的。”辛多尼解释。

  “无论听到几次,别了我的爱妃这翻译都好蛋疼。”白荐小声嘀咕。

  楚舜假装没听见,其实要吐槽霸王别姬别了我的爱妃的翻译,这翻译至少是带点文艺,比“再见了,我的小老婆”这美利坚的译名直译要好听很多。

  白荐是加拿大籍华人,他家族有些奇怪,祖父那一辈人从华夏移民很讨厌曾经的祖国,但从他父亲那一辈起,家中开始学中文,氛围又专项亲近华夏,怎么说呢有点像某个国家。

  “全球华人之光的校长。”白荐四十多岁,即便楚舜是他偶像,话语也比较稳重:“居然有一天可以和校长共事,没得说,接下来的几个月是我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华人之光什么的太客气,楚舜摆手,他回答:“希望拍摄不要出什么意外。”

  白荐道:“有法国和意大利在周遭布防的部队,没有叛军或者是武装力量能够威胁到拍摄地点。”

  大佬之间的席间谈话,剧组其他成员敬酒都不敢往那边走,生怕打扰到大佬之间的谈话。

  很正常,楚家班的人在娱乐圈个个都是吃得开的大佬,还有旁边的几位,都感觉不在一个世界。

  “如果不知情的人出席晚宴,脑洞再大也不会猜到是剧组开机宴,意大利礼表军司令官,都是师长阶级。”夏旅很想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但出于保密协议还是按耐住。

  演职人员进剧组签订劳动合同,几乎都有保密义务,夏旅也不是第一次进剧组,不是傻白甜。

  “小场面。”梁埔说道:“之前《欧维》那部电影知道吧,女王和公主都来了。”

  “海边的曼彻斯特时,首相以及军务大臣等人也都参加。”纪扶接话,要秀一波和校长去见过的世面。

  吹哥摇头道:“最夸张的是横空出世首映,在金色大厅,到场嘉宾的阵容都不能说出口。”

  麻了麻了,夏旅真感到麻了,难怪在《北影校刊》有一期解析让子弹飞、甜蜜蜜、六格三部电影,封面写了这样一句话:“导演是导演,名导是名导,而楚舜是楚舜”。

  把导演分作三个物种,现在想想似乎有一定道理。

  夏旅不是第一个来学习的学生,但却是少见的本国人,剧组老人们纷纷传授着剧组的小窍门。

  “好好加油,相信你有机会肯定能出演楚导的电影。”吹哥激励道。

  太难了,夏旅作为女学生倒想让校长指导演技。别的不说,当今影坛演技最好的三朵大花,顾酥和芮樱都和楚舜有关。

  “如果把演员比做游戏,出演校长的电影,等同于获得隐藏职业转职卷轴。”夏旅心中想道。

  她有两个梦想,第一是成为出色的演员,第二是成为电竞大神——等等,换句话说,如果夏旅出演电视剧是电竞天才角色,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咳咳,目前还没有那么好的机会。夏旅也是小鸟胃,饿得快饱得也快,目光时不时往旁边桌瞟。

  联合国、法国、意大利的高官是一桌,而其他人是另外一桌。

  正所谓一家不容两只二哈,同桌有法人和意人当然会闹矛盾,况且在某种程度上两人代表国家。

  “居然喝了三杯白兰地,酒量吓得我差点行了法国军礼。”意司令官双手微举的模样。

  法司令官也不动怒,他说道:“洛克菲先生,如果你想要提起立场,身体受不了,往旁边站就当做是不喝酒的人,往什么地方站,能获得最大好处,洛克菲先生很懂。”

  “法国人怎么和女人一样话多,桌上的美酒都堵不上嘴吗?”意司令员。

  “我两瓶白兰地喝完了,你动作太慢。”如果是国人会说你的酒里面是养金鱼吗,但说话者是法国人,法司令员道:“是要留着它,晚上用来洗袜子吗?”

  楚舜不喝酒,所以喝着非洲特色饮料雷柯南苦柠檬水,味道还行,并没有某些博主吹得那么神乎其技,什么世界上最让人难忘的气泡水。

  反之是对非洲人自制香蕉酒印象深刻,喝到是没喝,就是制作过程让人印象深刻。

  言归正传,楚舜知道今天两位司令员是不可能竖着走下宴席,他熬不动,明天还要拍戏,联合国的白荐和辛多尼早就下场。

  意大利和法国名义上派来的是“仪仗队”,换句话说是国家大型活动的表演队伍,不参与实战,入伍要求是身高和样貌俊朗。

  打着国家仪仗队配合导演拍摄剧情的旗号,避免他国指摘无缘无故出军占领其他国家领土,能配合演出,不能视而不见。

  内里楚舜特别清楚,意大利在小镇西南面驻场的是“皮头套”,法国东南面驻扎的是“第13空降龙骑兵团”,皆为两国精锐特种部队。

  在勇士竞赛国际特种兵比武中,意法两国的成绩也是常年在前十,还算挺给力。

  来参加晚宴的两位司令官是幌子,国与国之间和成年人与成年人社交差不多,都要在尽可能满足自身利益之下,围上一层遮羞布。

  楚舜回卧室时间是十一点,明日要开始拍摄,不修仙了。翌日起床,听吹哥说,意法两位司令员喝到凌晨五点,共消灭五瓶白兰地。

  白兰地一般都是四十度左右,两人能干五瓶也是猛人,可惜赞助商老枪老爹要隔几日才来,否则三国大战更刺激。

  8点15分。

  “布景、道具、服装,还有演员化妆,做最后的检查,五分钟后开机。”

  楚舜拿着扩音喇叭,声音传遍剧组,道具部门仔仔细细来回检查,完全没问题,无论是保护措施,还是其他。

  演员们状态各异,有面对世界名导紧张的,也有想好好表现跃跃欲试者。

  主演卡温特别稳重,长相也不是俊俏那一挂,只能说是普通,整体气质是老派的英伦明星。为什么说他老派,因为平日着装和说话腔调,特别是随身携带的礼帽和手杖不能丢,当然他确实是法国人,只是结婚后和妻子在伦敦生活。

  “穿着挺讲究的。”吹哥好奇询问:“今天叙利亚也有三十多度,不热吗?”

  “热,但如果习惯了也不是很难忍受。”卡温语气低沉。

  吹哥忽然意识到导演说过的一句话:什么东西都是一时的,只有帅才是一辈子的事。

  “很有活力。”吹哥拍了拍卡温说道。

  卡温忽然说道:“利未先生,请允许我耽误您一点时间,你看我的西装是不是很贴合身材。”

  “的确。”吹哥点头,按照常理是要安利什么品牌,会捧场的他说道:“是什么品牌定制的,有机会我也去买一套。”

  “是我的私人品牌。”卡温说道:“家族本身是做服装生活,所以我也成立了一家男性西装定制品牌,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够为利未先生定制一套。”

  等等!吹哥突然想到一件事,卡温是法国人,全名叫卡温·蒂埃利·爱马仕,而奢侈品鄙视链顶端的法国品牌爱马仕,如果吹哥没记错,爱马仕创始人就叫蒂埃利·爱马仕。欧洲人为表尊重,会把祖父的名字或者封地等插入自己名中,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外国人全名很长。

  没跑了,卡温是爱马仕家族的人,吹哥不动神色地点头回答:“会不会太麻烦。”

  “利未先生的身材和丘吉尔先生有些相似,我早就希望能够给丘吉尔先生设计一套服装,所以利未先生能够同意是满足我的愿望。”卡温说道。

  什么叫高情商,吹哥也不得不感叹,眼前这法国人有他一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了。

  丘吉尔晚年身材是发福,这样比较,吹哥感觉心里还是挺舒服。

  社交牛逼症的人是什么样,卡温那样,也就昨晚的晚宴时间,基本上和剧组主要人员们都混熟,给吹哥送西服,主要是想给导演订制一套,但——拍摄状态的楚舜,是生人勿近。

  8点20分。

  “第一场戏开始。”

  首场戏是主角尤瑞和非洲暴君安德烈一世初次见面,故事背景中作为暴君的安德烈一世统治国家七年,发生七年内战。

  饰演安德烈一世的明星是丹尼尔,普普通通的名字,打个比喻,丹尼尔的名字,相当地球上的威尔史密斯。

  “这把左轮很有趣是合金制成,我有很多客户都反馈,这样过机场安检不会触发警铃,当然我并不建议这样……。”

  “停。”

  “卡温,你的表演太有感情了,我不需要那么多的感情,你这时只是个商人,不需要带有太多情绪,我需要你介绍枪支,像介绍一瓶酒或者是一辆车的性能。”楚舜说道:“需要时间调整状态吗?”

  “楚舜先生我不需要。”卡温说道:“可以继续开始。”

  “好,各部门注意,再来一次。”楚舜高声喊开始。

  卡温有饰演过一部轻喜剧角色就是销售员,但他也清楚尤瑞是给杀人如麻的非洲暴君销售枪械,表情不会太夸张,情绪也要稍微内敛。

  按照他分析的角色,第二次表演完善,特别是急中生智的一场戏。

  剧情中非洲暴君安德烈一世摆弄着递过来的左轮枪,看到旁边有个列兵在和办公室秘书有说有笑,安德烈一世毫无征兆地一枪打死列兵。

  尤瑞是卖军火,可他没亲眼见过杀人,所以下意识说了一句“你TM做了什么?”

  话音落下安德烈一世就满脸杀气地盯着尤瑞,说“你在说什么”。什么是暴君,暴君就是你不能质疑我做事,否则就送你上西天。

  “你必须买下它,它已经被你用过,用过的枪我要怎么卖?”尤瑞说出这话,还把左轮枪从安德烈一世手中夺走,赶紧把子弹退出来,又用手巾擦拭。

  回答相当聪明,表明了我不是在质疑你杀人,甚至说你杀人和我没有一毛钱干系,我只在乎我的“产品”。

  也侧面表达我的产品现在你很需要,不能对我动手。

  楚舜不想要饰演尤瑞的演员,表达太清楚是急智,换句话说导演要的是,观众可以解读为尤瑞急智救了自己一命,也可以解读为他真心不在乎人命只在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