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戏不在乎票房 第195章

  无论是匍匐前进的姿态,还是滚入战壕的动作,都非常真实,顶着敌人机枪点前进。

  第一个立flag实现,是非常乖巧的勤务兵小金,被炸弹的碎片刮伤了腿,撕开裤子血淋淋,战争的残酷冲击观众的眼睛。

  也是开头四十多分钟的塑造人物,观众对小金、靳开来、段雨国、赵蒙生很熟悉,所以受伤一人都很有感觉。

  剧情没有给太多让观众伤心情绪都机会,马上就出现令人生气的剧情。

  九连拿下阵地后,看见越南猴子的武器,华夏援助的54式高射机枪,以及一袋袋华夏援助的大米做防御阵地,还有吃着华夏援助的压缩干粮。

  九连战士看到这一幕,全部都安静无言。

  “曹尼玛白眼狼。”富可敌国观影团彻底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用咱们的东西来打我们,真TM脑瘫。”

  “我记得我们国家给越南二百亿美元的援助,一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养条狗都比他好。”

  “别侮辱狗,狗招你惹你了?”

  都压低了自己声音,蛋蛋听见也没说什么,他看见这一幕也来气。

  硝烟弥漫的战场,不停能看到牺牲的战士,楚舜的镜头有些太过冷峻,画面没有在牺牲战士上多停留一秒钟,一扫而过观众想要看清楚牺牲战士的脸都办不到。

  总的来说九连的穿插任务是成功执行的,但连队遭遇了另一个险境,由于之前轻装急行军,水壶里的水喝完了,再没有水会全军覆没。

  穿插任务意味着脱离大部队,所以肯定后勤赶不上,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没水是其中之一。

  赵蒙生准备带人去山下,弄一些甘蔗,靳开来嘴上说着犯错误的事他来,其实心中不放心赵蒙生去,因为山下有越南猴子埋的地雷。

  gcd建军要领是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句话现在经常被人拿来打趣,但的确是多数解放军所遵守,当下去砍甘蔗,的确是违纪。

  “我不信两百亿换不来他一捆甘蔗。”靳开来撂下这句话,领着一排下山。

  不可能看着队伍渴死,段雨国都昏迷过去,段雨国也是前面塑造连里的角色,平时喜欢写一点诗句,一开始非常亲近赵蒙生,还让赵蒙生帮他改诗,觉得新指导员有文化。

  “轰!”

  一声轰炸,战壕中的战士们都习惯,战争还未落下,爆炸声很正常,但影厅的观众们感到一丝不对。

  “喂喂不是吧,靳开来不会有事吧,再怎么说,也是主要角色,不可能死得这么草率吧?”蛋蛋承认他急了。

  越不想发生的事,越会发生,一班长扛着一捆甘蔗哭着回来,哽咽的说在回来的途中副连长踩着敌人地雷。

  战士们背着靳开来,进入隐蔽处将其放下能够看炸到肚子,梁三喜连忙叫军医。

  靳开来制止,他自己身体情况清楚,叫军医也白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让大伙吃甘蔗吧。”

  战士们含泪吃着甘蔗,不想吃,在嘴里味同嚼蜡,一点也不甜,因为甘蔗上染着他们副连长的血。

  可甘蔗是拿命换来的,靳开来最后的遗言,就是让大伙吃甘蔗,救活九连的战士们。

  蛋蛋还是低估了“辣个男人”的心狠手辣,前面靳开来说“会在副连长的位置上死出个样子”,但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死出个样子,这壮烈的要求都办不到。

  “不得不说,这很真实,战场上任何事情都说不清楚,但太虐了,老靳也是个英雄,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踩着地雷就死了!”蛋蛋完全不能接受。

  但只是开始,在吃完甘蔗后,组织队伍突击敌人主峰。

  主峰是防御工事最强,火力最大的阵地,久攻不下,小京城提议用无后坐力肩炮轰掉对方碉堡。

  在部队活力掩护下,小京城来到合适点为止,也是危险的位置,此地距离敌军很近。

  小京城有两次机会用炮弹,打掉敌军的火力点,但——两发都是坏弹,错过机会被敌人机枪扫中。

  一句遗言也没有,他至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两发都是坏弹,为什么炮弹打不出来。

  剧情残酷让谭总揪心,但接下来的梁三喜的话,让谭总和韩一平惊骇不已。

第304章 泪洒影厅

  “是真的敢拍。”

  这是谭总心中唯一的反应。

  韩一平也诧异,后来想明白,他听说《高山下是花环》有很多原型,估计事情是真发生过,再加上没有刻意为之,也没有很突兀冒出来。

  靳开来、小京城接连在战场上牺牲,一向老好人的梁三喜也忍不住发怒,符合人设。

  梁三喜一共怒过两次,上一次是赵蒙生要临阵脱逃,两次都是因为连队。

  “最厉害的不是敢拍,最厉害的是居然还过审了。”蛋蛋心里佩服,接着看,至于《高山下的花环》拍摄周期短,会丢失水准的想法,早就不知道抛到什么犄角旮旯去了。

  梁三喜找来一颗好的炮弹,把敌人火力点敲掉,然后趁此机会全连攻下主峰。

  连长的军事素养很过硬,即便拿下主峰,也让士兵们提高警戒,这是对的,有统计战争中很多伤亡,是结束后被地方伤兵偷袭。

  战场上补刀非常重要,看到梁三喜的安排蛋蛋也松了口气,警戒好,总算不会再有人死。

  心刚放下还没落地,响起两声鸽子叫,并不明显的背景音没有引起影厅观众注意,也没有引起九连战士关注,但蛋蛋作为看电影好多年的老影评人,有些敏锐知道一些问题。

  要是抗日神剧就不说什么了,那玩意没有逻辑,《高山下的花环》布景、武器、服装、动作,都细节还原,不可能有逻辑上的硬伤。

  刚才进攻主峰,又是炮弹轰炸又是机枪扫射,不可能还有鸟类没有停留,除非是死鸟。

  此时无论什么鸟鸣都违和,所以——

  “哒哒哒哒!”

  如同蛋蛋所想,下一秒一连串的枪声,方才不引人注意的鸟鸣,应该是敌军暗号。

  在主峰上,还有一处暗堡。

  暗堡是隐秘的碉堡,借着地形所建造,会是入口处用植物遮盖,很难发现,敌军暗堡处高射机枪朝着打扫战场的九连战士射击。

  赵蒙生所站的位置正好是扫射范围,梁三喜冲过去推开指导员,自己中枪。

  地球上这段情节被不少人评价有问题,明明让赵蒙生卧倒两人都能活,为什么得要剧情杀多牺牲。

  实际是拍摄问题,前面说过第四代导演,最大贡献是让电影脱离样板戏,但一些镜头还是残留样板戏的表演和拍摄手法,再加上后期剪辑。

  三者相加,影片呈现的效果是梁三喜发现从暗堡攻击范围,到推开赵蒙生停顿了挺长时间,其实是转瞬之间。

  楚舜处理上有点类似于北野武“即时暴力”,暴力都发生在眨眼间,相比之下战争更加突然,危险无时无刻。

  从鸟鸣到硝烟弥漫,再到突然的枪响,梁三喜飞身把指导员推开,身体中弹,全部镜头不到三秒钟。

  快!太快了。

  蛋蛋没回过神,连长就死了,子弹穿透了胸腔,当场毙命,和小京城相同,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一语成谶,梁三喜和靳开来真的烈士陵园见。

  “???”每当观众们心中有问号,都不是他们有问题,是剧情有问题,三个主角死了两个。

  赵蒙生前面是因为在动员大会被军长点名,为面子和尊严上战场,是一股子羞愧劲头,但自副连长取甘蔗身亡,他就发生极大转变,成为正真的战士。

  又目睹一直对他上心的连长为救他而牺牲,赵蒙生手持冲锋枪,朝着暗堡冲了上去。

  银幕中没出现,怒气一开唰唰唰就能开无双,把敌人都杀死,赵蒙生冲上去,被旁边的排长连忙扑倒,拉回战壕里,差点白给。

  “真难相信饰演赵蒙生的演员是田均航,完全看不出一点田均航的样子。”蛋蛋咂舌,很佩服导演的调教能力,他对田均航挺熟悉,因为前面还出了视频解析了《蓝列传》。

  蛋蛋说得其实不够准确,准确来说现在的赵蒙生,和前面下放到连队中高干子弟赵蒙生,都像是两人。

  赵蒙生为给连长报仇,在火力掩护下,逼近暗堡,一捆手榴弹送暗堡的敌军归西,自己脸上也被炸弹碎片划伤了脸颊。

  主峰战斗结束,九连的穿插任务也完成,全连剩下的人直愣愣的看着地面上梁三喜的尸体,前面说过梁三喜是非常受到战士们爱戴的,此刻战士们都很伤心。

  赵蒙生从连长的口袋中找出一张单据,上面是记录欠战友们的钱,伏笔对应上了,为什么经济那么窘迫,连一双像样的鞋都不买,因为要攒钱还账。

  九连返回驻地,战后的剧情才催泪,镜头定格在连长的尸体上,镜头渐渐拉远,成为侧拍的角度,然后虚化,轮廓变成一座山脉。

  “这个转场镜头绝佳,华夏的山河就是由这些战士血肉之躯铸成。”蛋蛋心情颇为沉重,但也没忘夸一夸镜头。

  电影《金福南杀人事件始末》也有类似的镜头,由群岛转为女主的身躯,但所表达点含义完全不同。

  梁三喜的媳妇韩玉秀背着一捆柴回家,孩子才出生没多久,就干活儿,妇女能顶半边天,而军嫂能顶整片天。

  在回家时,韩玉秀发现自家院坝下有辆自行车,有人来家,玉秀进屋见到脸色凝重的村长,和脸上残留着泪痕的梁大娘,心中明白了些什么,面如死灰。

  一场战争结束,军中也战士们颁发勋章,赵蒙生获得一等功勋章,几个排长也获得二等功勋章,但靳开来副连长,上面连三等功勋章都不批。

  营里说是因为战场偷拿甘蔗违反纪律,但实际是靳开来说真话得罪人,所以营里用偷甘蔗这事来处分,赵蒙生怒不可遏,说着要越级反映,要向区军委反应。

  牺牲战士的家属,都到部队里领勋章,除了梁三喜的家属,和小京城的家属都聚集在一个大院。

  授勋仪式,家属一个个从指导员手中接过勋章,靳开来的家属孤零零坐着,望向别人的勋章,他们母子什么也没有。

  摸着自己胸前的一等功勋章,赵蒙生觉得受之有愧,授勋结束后,他找到杨改花和老靳五岁大的孩子。

  要把自己的一等功勋章给老靳妻子。

  “指导员,我们家老靳是不是在战场上犯了什么错误?”

  “不能要,我们无功不能要这个勋章。”

  所有牺牲的战士都有勋章,唯独靳开来没有,妻子杨改花会这样想理所应当,不是因为勋章有多值钱,那是对战士贡献的认可。

  这两句话,让不少在场观众绷不住,也让赵蒙生绷不住。

  即使不提甘蔗救了全连队命,靳开来也领着部队打下两座碉堡,打退三次敌人反扑,功劳实实在在,怎能因为一捆甘蔗,因为爱得罪人,就无功了呢?

  不止是剧情揪心,细节也戳人,虎头虎脑的孩子问爸爸到底去什么地方来,母亲回答去很远的地方打坏人了,然后孩子拿着甘蔗作枪,说着要去打坏人。

  还有孩子戴上赵蒙生放桌上的军帽,询问母亲“像不像爸爸”,都让人梗得慌。

  下面剧情楚舜做了调动,先拍摄赵母到驻扎地,她和雷军长是老战友,她也知道认识到当时打电话去前沿指挥部不正确,但对老战友在动员大会上,拿自己儿子开刀,也颇有微词。

  雷军长看着有救命之恩的赵母,也不好意思,但他依旧坚持自己的主张。

  “天下爹娘都一个样,都疼爱自己孩子。像梁三喜、靳开来这些烈士,也是爹娘生养的,人家都有妻儿老小。”

  “难道我们孩子当兵来,只是走个过场。要流血牺牲的时候,让老百姓子弟上?这不是gcd!”

  赵母不为所动,因为她流过血,也打过仗,深知战场的残酷,所以才会想找部队开拔前,调走赵蒙生。

  “gcd的字典里没有功臣两个字!”雷军长一句话,将赵母怼到无话可说,但依旧忿忿不平。

  此时门外进来送勋章的人,赵蒙生拿着勋章双手交给雷军长。

  没错,从京城来,战斗觉悟高,会背《战争论》,自称要成为元帅的小京城,全名雷凯华,是雷军长独子。

  赵母错愕,她一再强调她只有赵蒙生一个孩子才会这样做,而作为老战友,她也清楚雷军长家也是独子。

  刚才雷军长话语还在耳边回荡,gcd的字典里,没有功臣两个字!

  要知道小京城是被补充进尖刀连的十五名战斗骨干之一。

  赵母难以置信的看着雷军长,雷军长强忍着情绪,只说了一句“凯华,不在了”,赵母闻言也掩面哭了。

  到晚上夜深人静时,雷军长才能给妻子写信,回忆和儿子相处的时光。

  [老太婆,凯华这么多日子没给你取信了。

  我想你会料到的。

  我经得住,你也该经得住。

  凯华回不来了,孩子牺牲了。

  古人说忠孝不能双全,凯华为国捐躯,有这样的孩子,咱该感到光荣。

  你放心,离休后,我陪你去菜场,买菜。]

  那可是独子,十几二十年的感情,怎么可能经得住,雷军长一边写着经得住,一边取下老花镜,泪水都模糊了镜片。

  雷军长写信的剧情,在原本中是安排在赵母来驻地前,楚舜把“小京城的家属是谁”的疑惑保留到最后。

  “这就是老一辈的革命人,说话震耳发聩。”谭总心道。

  韩一平没有想过小京城是雷军长的独子,之前他还觉得凯华如果是来和赵蒙生形成对比的高干子弟,有点草率,因为赵蒙生在改变。

  现在身份出来,连韩一平眼眶都有点湿润,特别是看到雷军长写信的剧情。

  本来小京城牺牲,观众的感触并没有梁三喜、靳开来牺牲时那么大,因为后两者是开始用四十多分来刻画的人物,小京城戏份不多。

  但身份一揭晓,是真的忍不住,雷军长得知凯华牺牲,什么也不能给妻子,只能说一句陪你去菜场买菜。

  影院中都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啜泣声,毕竟在公共场合,不能哇哇大哭,要脸。

第305章 哭都给我哭

  “你离开战争太久了,咱们离人们太远了。”赵蒙生告别雷首长后,对赵母如此说。

  “台词写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