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戏不在乎票房 第193章

  “不不不,观众口碑和获奖是两回事。”蛋蛋摇头道:“我还漏了学术,算上学术,那么说四方面,楚校长都无敌。”

  这句话其实说得很对,很多时候口碑和获不获奖都不存在绝对的联系,《刺客聂隐娘》观众口碑都雪崩,猫眼、豆瓣、百度评分只有分别是五分、七分、六分,看过的观众都说不好看。

  但聂隐娘获得戛纳金棕榈,并且横扫当年金马奖,楚舜作为影评人也不喜欢,奈何评委组喜欢。

  “肝帝电影观众群体很广,是爸妈都知道他。”长发粉丝道。

  粉丝口中就涉及到国民认知度,其实多数人上了五六十岁,很少接触新电影更别说去电影院看。

  这也就导致,年轻人觉得很出名,好像上了年纪的观众里压根没印象,用地球的宁浩导演作例子,多数年轻人对他的作品,《疯狂的石头》、《无人区》都知道,可问问父母宁浩这名字就陌生了。

  楚舜因为不停的在国外刷奖,上了年纪的人虽说不会刷微博,但挨不住手机经常推送。

  所以提及楚舜,都会说“这年轻人很厉害,在国外经常获奖”或者是“这不是现在外国人最喜欢的那个华夏导演吗?”

  “上一次看楚导的电影还是《天堂电影院》,我不太喜欢。”长发粉丝说道:“希望这次战争片,可以激烈一点。”

  谁说留长发都必须是文艺青年,这个长发粉丝就不喜欢太平淡的电影。

  “别抱太大期望。”蛋蛋说道,这部电影没有提前的影评人点映场,所以圈子里还真没人知道具体情况。

  蛋蛋道:“这部高山崩的可能性很大,但该支持,还是必须支持。”

  蛋蛋是在网络上心疼楚校长的人群之一,让他觉得宽慰的是,高山预售票房2.1亿。

  最后票房应该也有五亿左右,亏本是不至于,蛋蛋心中想到:楚校长也没谁了,这种电影都可以拉到五亿票房。

  虽说现在国内演员谁的票房号召力最大有争论,但排除掉演员这个局限,就问谁的票房号召力最强,资本和观众会有一个非常统一的答案——楚舜

  “那蛋蛋你会不会即使电影不好看,也给好评。”女粉丝笑着说。

  “那怎么可能,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也可以怀疑我的颜值,但不能怀疑我作为一样影评人的操守。”蛋蛋严肃的说。

  ”人品,还有颜值……” 长发粉丝狐疑的扫视蛋蛋,道:“没有的东西是怎么怀疑?”

  “你是黑粉吧,我颜值这么高?你看不出来?”蛋蛋很激动。

  “别激动,我知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长发粉丝道:“但说到你痛楚,你也没必要这么激动。”

  长发粉丝参加富可敌国观影团第三次了,所以和蛋蛋也挺熟悉,说话也随便了一些。

  “黑粉!”蛋蛋总结完毕。

  距离零点场开始,还剩二十多分钟,如果是岛国或者美利坚,就应该能进去了,因为要看广告,但国内是电影开始十分钟之前检票。

  蛋蛋要确定中奖的粉丝是否全部到场,所以要每个人都登记。

  组织活动最麻烦的事情,是不好管理,成年人各有各的想法,不会乖乖的按照你所说的照办。

  楚舜有一次,被邀请去参加泰国的曼谷国际电影节,然后同行的其他影评人,厕所抽烟被机场检查逮住罚款,导演都三令五申,在机场除开吸烟区是不能抽烟,也没用,该犯的还是照犯。

  富可敌国观影团还算好,基本上都聚集在大厅,或站是LED显示屏前看着其他电影的预告片,或好好坐着等待检票时间,或在玩旁边的抓娃娃机。

  “为什么没有《菊次郎的夏天》预告片?十月份上映的电影都开始预告了,楚校长牌面低了。”

  “这就过分了,规定时间能拍完《高山下的花环》就不错了,还要求菊次郎的预告片就过分了,我估计另外一部戏都没拍完。”

  “也是。”

  站在LED显示屏前的两个影迷小声讨论,两人有一点算是说对了,目前菊次郎的后期真还没开始。

  “还有两个人没到。”蛋蛋在确定人数后,给没到的两人打电话。

  其中一人在堵车,还有几分钟就到,另外一位不接电话。

  蛋蛋也不是第一次组织活动,有经验,这种不接电话,一般都是有事来不了,然后又不好意思接电话。

  其实临时有事,一个电话就可以说清楚,都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也不会强迫说必须来,不接电话真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要不要吃点爆米花?”蛋蛋询问粉丝,然后半数的人都说好。

  晚上零点以后,贩卖的爆米花本来就在白天剩下的,所以全部都买下,也只有六份。

  说来也真的巧,谭总、韩一平两人和蛋蛋等人是同一个电影院,同一个场次。

  “上座率好像还挺高。”韩一平环视影厅大堂,二十多个位置都坐满了人。

  “预售也是两个多亿。”谭总道:“毕竟是楚舜。”

  韩一平点头,这句话说得太对,毕竟是楚舜,他觉得《六格》重制版上映,票房也不会低于两亿。

  没过多久,广播通知:[请持有十二点十六分,五号厅播放《高山下的花环》影票的客人,到检票口有序检票。]

  有序的检票,不少影迷进去后第一时间是上厕所,其实不一定是憋不住,只是想着现在嘘嘘,看电影时就不憋尿。

  蛋蛋和观影团集中在第四排和第五排,是比较好的位置,谭总和韩一平在第七排稍微距离远了一点,五号厅是个较大的影厅,此刻上座人数也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还未开始,影厅内比较嘈杂,几分钟后全场灯熄灭,声音逐渐安静,然后渐渐消失。

  响起一段悠扬的音乐,仿佛是徐徐萦绕的白烟,黑色没有任何图像的银幕随着音乐一行行字迹露出——

  [1979年2月17日—1989年10月13日,10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保卫祖国南疆牺牲人数如下,粤省烈士约1770人、滇省烈士约1450人、桂省烈士约1424人、湘省烈士约1288人……]

  简单的数字,把观众瞬间拉入一个较为沉重的观影状态,没有了一开始的轻松。

  也没有演职人员表,甚至于影片题目都没有露出,在显现完字幕后,银幕一亮,直接进入正片,配乐戛然而止,仿佛是扼住喉咙后,猛然松开,大口喘气,发觉呼入口中空气的清新。

  出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一具具精壮的肉体——士兵们在小溪中洗澡, 冷冽的风格,以及绕圆中推的运镜方式,一点也没有卖肉的意味都没有,这部电影不需要卖肉。

  “节奏这么快吗?”蛋蛋作为楚粉,自然知道导演喜欢在开场埋藏一些伏笔,比如黑客帝国开头,东京教父开头,而《高山下的花环》一排牺牲的烈士人数名单,就直接开始,还是让他没想到。

  开场是一个连的士兵们洗澡的洗澡,打闹的打闹,军队没什么娱乐活动,要么斗鸡,要么是比谁倒立得更久,胜者可以获得一根黄瓜。

  用炮排排长靳开来的话来说是有劲没处使,侧面表明目前军营是没有战事,一段剧情还交代几个主要人物粗略性格,首先是连长梁三喜,为人和善,和士兵们都可以打成一片。

  而一班班长靳开来,是身体素质很好,并且不甘寂寞的主。

  当兵特别是驻扎在边境,所以自然假期就少了,连长梁三喜已好久没有回家,现在媳妇玉秀有了身孕,上头也终于批下来了一个月的探亲假。

  上次和媳妇见面,还是很久前玉秀来连队探望。

  本来可以马上回家,但梁三喜刚接到电话,有一位新的指导员要来连队,梁三喜作为连长觉得自己还是让新指导员熟悉连队后,再走。

  “虽然时间很赶,但细节方面还是很讲究。”谭总心道,这连队是办公室生活气息非常足,人物也很真实,听说要吃饭,一遍听着连长梁三喜讲新指导员的事,一边清洗饭盒。

  不像其他战争片指挥部,一看就感觉是租的仓库。

第301章 这电影居然过审了

  “我最多再呆一个星期,下星期我准能回家。”梁三喜对连队其他人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应该不是立flag吧,电影才刚开始没有五分钟。”蛋蛋心里有点淡淡地紧张,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电影开头的那牺牲的名单,以及快节奏,影厅内非常安静。

  剧情不啰嗦没有多余镜头,下一秒连里士兵们讨论,曾经军政部摄影干事,下派的新指导员到连队了。

  此处还安排了个小剧情,让观众对新指导员有初始印象,新指导员赵蒙生坐车出川路过剑门阁,特意停下和一块写着“剑门关”的碑文合影。

  “整理军装”,“非常注重摆造型”,这两点小细节,将赵蒙生在乎形象,臭美的人设树立,并且和前面连队中的众人有个对比。

  新指导员到驻地,连长梁三喜很高兴忙上忙下,特意通知炊事班长晚上多弄两个好菜。

  此处又是新一轮的人设加固,梁三喜的尽职尽责老好人形象,以及新指导员赵蒙生在乎形象更进一步,他身份也不一般。

  赵蒙生洗脸的香皂被靳开来认出来,檀香皂九毛九一块,他想给媳妇买,但没舍得。

  要知道那个年代,一位烈士的补偿金才550块,相当于五百多块檀香皂。

  第一个矛盾点触发,靳开来瞧不上赵蒙生,“一个吃牛奶长大的,一个吃地瓜干子长大的,咱们这些吃地瓜干子长大的,就是一天擦三遍雪花膏儿,都去不了这个土腥味。”

  这话夹枪带棒,但赵蒙生洗脸檀香皂,洗完脸又擦雪花膏,长得也是白生生的,活脱脱一号奶油小生,的确不似来当兵。

  “几段剧情,包含的信息挺多。”蛋蛋观影越来越认真,从目前来看,导演讲故事的节奏和方式,也没有失水准。

  谭总和韩一平面无表情,对开篇没什么想法。

  全连队集合,因为以前的指导员调走了,所以对新指派的指导员很欢迎,梁三喜高兴的给全连的士兵讲,新指导员不是来带职锻炼,也不是体验生活,是组织正式任命。

  梁三喜在说这番话时,赵蒙生很尴尬,很显然他就是来带职锻炼,俗称镀金。

  目前为止剧情上没有冲突,最多是潜在的人物冲突,此事电影已开始十分钟,开篇带来的压抑,也随着略微轻快的节奏消散很多。

  “尴尬了,这连长也是,把指导员的心里话说出来干啥。”观影团其中一人说道。

  “我怎么感觉连长的话,是在透露前面的指导员都是来镀金的。”另一人接话。

  “小声点。”蛋蛋轻声提醒。

  刚才说话没控制音量的两人脸露歉意,当然电影院漆黑一片也看不到,也反应过来要控制音量。

  连长梁三喜领着新指导员把全连都走一遍,菜地、炊事班事无巨细都介绍,赵蒙生对这些事兴致缺缺,只是看着腕表,在估算什么时参观能够结束。

  到晚上,连长梁三喜想着和老婆韩玉秀结婚的点点滴滴。

  有一句话叫人靠衣装马靠鞍,但如果漂亮的话,其实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地球韩玉秀的演员是盖克,是位大美女。

  元地星是叶稻,以前是童星,为了学习离开娱乐圈几年,娱乐圈的几年时间再高点人气也无影无踪,复出后只能在古装偶像剧里出演配角,颜值和演技也都不错。

  梁三喜的回忆中,妻子玉秀穿上他的军大衣,他夸奖像文工团的团员,的确很漂亮,影厅的观众也是觉得。

  妻子韩玉秀听见丈夫的话,很开心,此处是一个伏笔。

  相比梁三喜想念妻子,赵蒙生也回忆和妻子的点点滴滴,但人家回忆可是正紧高干子弟的生活。

  明亮规整的房间,妻子身着淡黄色的连衣裙跳舞,听音乐是国外的迪斯科,赵蒙生在一旁照相。

  和刚才梁三喜的回忆完全是两个世界,并且也揭示了赵蒙生的身份,真是高干子弟,具体没说,赵母只是说“你去的那个师的师长,过去当过你爸警卫员”。

  赵蒙生之所以会被下派到梁三喜的连队,也不是镀金,他家庭条件不用镀金,而是想把他调回家,但走军政部直线调动不成,所以先下放再调回,走曲线。

  看到这里,谭总有反应了,他琢磨着过去的警卫员如今都当师长,那么赵蒙生的爸爸是什么等级?

  “这是军队顶层高干子弟了,这种电影也可以过审?”谭总心中疑惑,然后看向旁边的韩一平,在过审方面他比较专业。

  韩一平小声说道:“这部电影不简单。”

  谭总和和韩一平共事多年,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不简单是双层含义,导演不简单和剧情不简单。

  导演楚舜肯定不简单,这不必多说,那么剧情不简单……谭总看下去的兴趣更大。

  影片中赵母的计划很完美,但下连队的生活并不好熬,第二天部队负重登山拉练,赵蒙生把负重全部给了身旁的勤务兵小金,还是最后一名。

  最后一名很丢脸,更丢脸的是别人都上山折回了,赵蒙生还没抵达目的地,背上以及帽子被汗水浸透,还要听靳开来指桑骂槐。

  赵蒙生表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看着日历发呆,想回去。

  在拍摄时,狼狈的镜头虽说只有一两分钟,但楚舜是真狠,他把拉练戏特别作为当天最后的拍摄计划。

  都知道拍戏时背上的汗水,是用水沁湿,但田均航出演汗水是真的,他先让演员往返跑,一直跑,跑到他满意为止。

  田均航要不是在军营操练了近一个月,压根受不了楚舜的操作。

  高干子弟的生活和连里格格不入,星期天是太阳都要嗮屁股才起床,勤务兵还帮他挤好牙膏,打好洗脸水,并且被子也是勤务兵小金叠好。

  晚上全连聚一起放电影,是《霓虹灯下的哨兵》,王导和葛导在64年拍摄的一部电影。

  “画中画的拍摄手法,又来了。”看到这里韩一平不由得露出笑容。

  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初次使用、然后《天堂电影院》将画中画技巧运用到返璞归真。

  谭总也注意到了,他想知道《霓虹灯下的哨兵》用在此处到底想要隐喻什么,但他压根就没看过这部电影。

  六十年代的电影,哪怕谭总今年六十多,也是没看过。

  “楚舜看过的老电影太多。”谭总心中感叹,之前他看过一篇论文,说《杀死比尔》里有十几部老电影的影子,但如何让十几部电影的致敬完美的融入一部电影,并且还保持顺畅,是本事。

  楚·究极缝合怪·肝帝·系统老公·舜是开玩笑的?

  《高山下的花环》有大量细节来勾画人物性格,赵蒙生不去和大家一起看电影,脱离大众,因为他认为自己迟早要走,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赵蒙生一边吃着小零食,是黑芝麻花生糖,一边看着书,梁三喜、靳开来他们看完电影回来,立刻把糖藏进抽屉里,并且也拿出比较差的烟过去抽。

  靳开来嘴上说着自己媳妇如何不好,如何不漂亮,但时刻把全家福揣在自己上衣兜。

  连长梁三喜,因为归心似箭,想家中的妻子玉秀,娱乐玩扑克时牌都拿反了,不是上下颠倒的反,扑克牌不存在上下,而是正反颠倒,所有牌都被人看见了。

  都魂不守舍了,连长梁三喜坚持,要再等两天,孙川及的演技处理得非常好,演出了思恋和对连队负责的交织。

  梁三喜再次表示,等指导员赵蒙生更熟悉连队再回去,作为连长他对连队倾入的心血非常多。

  “喂喂,梁三喜一直说过两天,战争片里面这是立flag啊,还有靳开来拿出全家福合影,勤务兵小金说过两年回家一定要去天安门看看,我麻了,不会连要团灭吧?”蛋蛋的忧桑,想到自己偶像在岛国的外号——摧花鬼!

  这个导演膜有心,想到此处蛋蛋整个人都不好了。

  食堂的伙食,赵蒙生是也吃不惯的,别人大口吃着馒头,他味同嚼蜡,家中给他寄了麦乳精和饼干,有零食吃自然是吃不惯白面馒头,靳开来几乎是要发火,最后还是连长梁三喜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