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九州鼎有何妙用?”
祝玉妍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九州鼎分作:墟时鼎,云踪鼎,沧元鼎,归藏鼎,薪火鼎,太皞鼎,玄黄鼎,渊照鼎,观天鼎。”
“而萧摩柯拿到的,便是九鼎之一的太皞鼎。”
“此鼎可汇聚天地元气,每十年可凝化一滴太皞灵液。”
“服用之后,可无需渡‘天象劫’,便可进阶天象之境。”
难怪萧摩柯能请动五姓七望……
天象劫,可以说是所有六境高手的生死难关,死亡率极高的那种难关!
何止是五姓七望?
这世上就没人能禁得住太皞鼎的诱惑!
“本来……”
“我是想除掉此人,替你解决这个隐患,并把太皞鼎拿来给你进阶天象之用。”
“只可惜……”
“陈琰舟大多时间都在萧摩柯的军营坐镇,我没有下手机会。”
“再之后,便是遇到了黄叶夫人,还与他们相处了一段时日。”
顿了一下,祝玉妍补充道:“黄叶被杀之时,我就在附近,但……”
“我并没有出手。”
看来她这些天也经历了很多事…….
顾秋:“就如你方才所说,人不能太傻,要懂得惜身。”
“面对一个至臻境,你即便出手也毫无意义。”
祝玉妍笑了笑:“这道理还用你讲?”
“我与黄叶他们又没多大交情,死活与我有何干系?”
“倒是这孩子……”
祝玉妍低头看了一眼婠婠:“纵是在百脉俱通之中,也是罕见的极品。”
……
入夜,南陵县,城外,军营。
“呼……”
陈琰舟缓缓吐出一口清气,将怀中已经瘫软无力,面色苍白的女子扔在床上。
“那个家伙究竟是何来头?”
南陈皇室之中,共有两大绝学。
一个为皇道极经,一个为逆龙诀。
其中,逆龙诀的修炼之法最为特殊,需纯阳之体方能修炼。
在修炼的过程中,纯阳将会逆转为纯阴。
这逆龙二字,便是由此得来。
此法虽威力强大,却有一个明显弊端。
每逢受伤之际,都无法自行疗伤,需摄取女子阴性之气疗愈。
不久前,陈琰舟本想直接去解决大同行会的几个六境高手,却在途中遇见了一个相貌俊朗的贵公子。
而这个贵公子手上的一件稀世珍宝,引起了陈琰舟的觊觎。
他本想杀了对方,抢下宝物,可那个贵公子身边竟有数位六境高手护卫。
本来,区区几个通玄,一个归元,陈琰舟倒也没有放在眼中。
谁曾想,后来又杀出来一个至臻境中期。
虽然最终解决了那位至臻高手,却也被贵公子等人逃之夭夭,陈琰舟也因此负了伤。
他不得不放弃原本计划,回到南陵休养。
回程途中,还顺手杀了一批大同行会的余孽。
就剩下个女婴,被一个蒙面女子救走。
“此人身边,有多名六境高手护卫,且对他毕恭毕敬……”
“他究竟是……”
轰~~!
正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焦雷炸裂。
紧接着,便是杀喊声,怒吼声,惨叫声……
陈琰舟一怔,继而摇头轻笑:“不会是大同行会的那些蠢货杀来了吧?”
“老夫虽然受了伤,可也不是你们能够应对的!”
说罢,他从床上站起,穿上衣服,离开大帐。
刚一出门,便是察觉情况不对。
“天地元气有变?”
“道门阵法!”
陈琰舟脸色一变,正要纵身离开此处,脱离阵法范围。
而就在这时,天地异变!
铛~~!
苍穹之上,浮现一尊黄吕大钟,发出一声浩荡之鸣!
地面之上,金光璀璨,凝聚成符,纵横交织,汇聚成型,化作一个足足有三百丈的‘圆’!
紧接着,近两百道身影从天而降,层层叠叠,各自占据不同方位。
内圈为七人,再外一圈为十四人,再一圈为二十一人。
以此类推,共计七圈一百九十六人。
而除了内圈七人之外,其他人均为背对陈琰舟,目光灼灼看向远处正在厮杀的人群。
陈琰舟略微感应了一下,嗤笑道:“呵……”
“七个归元竟敢妄图挑战至臻?”
“真是不知死活!”
顿了下,他看向正对自己的天枢子,眉头微微挑动:“有件事老夫想不明白。”
天枢子一边默默运功,增强阵法威力,一边沉声问道:“何事不明?”
“以你们的修为,只要肯为朝廷效力。”
“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何必非要逆天而行,与朝廷作对?”
“嗬,嗬嗬嗬嗬……”
天枢子仰头大笑:“荣华富贵?”
“是啊……”
“权力,财富,美女…….”
“这些东西谁不想要?”
“可我们就是一群傻子,一群蠢货!”
“我们……”
“只想让那些哀嚎之人活下去!”
“动手!”
锵~~!
一声轻鸣骤响,天枢子拔出手中长剑,向着陈琰舟的咽喉直刺而去!
陈琰舟抬手一挥,袖中飞出一缕金丝,轻描淡写缠住剑尖,天枢子的身形顿时无法寸进丝毫。
他冷冷嗤笑一声:“归元终究是归元......“
“归元又如何?”
“今日便要你这老狗瞧瞧!”
“归元亦能屠龙!”
一名赤衣女子沉喝一声,双掌猛击地面!
霎时间,流转于地面的金光符箓扭曲起来,化作一个个‘太平万世’的金色字体。
那些金字连接成排,化作一道道金色匹练,向着陈琰舟抽打而去!
一场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
就在内圈激战之时,外围的战斗也打响了。
一尊尊血色虚影成型,一把把腥红战刀劈砍而来。
冯桃花吞了一下口水,脚踏天罡方位,汲取太平万世阵的元气。
一道道金光流转而来,汇聚她玉手之上的长剑。
“破~~!”
她暴喝一声,已然镀了一层金光的长剑猛地上撩!
铛~~!
金铁交戈之音炸响,腥红战刀崩碎,连带着血色将军虚影也溃散无形。
三百名萧家军士兵当即口喷鲜血,重伤倒地。
然而……
一股猛烈罡风也席卷而来,将冯桃花的身躯吹出十几丈外,重重摔落地面。
阵阵剧痛袭来,仿若全身骨骼都要散架了似的……
她咬了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待回到之前方位,眼前的场景让她忽的一怔。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十几具尸体,血水汩汩,汇聚成河。
仅仅一击,便破了外围阵法?
是千人阵!
“红衣,快过来!”
一个精壮男子沉喝出声:“快来补全…….”
嗤~~!
一柄战刀从他胸口贯穿,带起一抹腥红。
冯桃花一怔,恍惚间,脑海中浮现数年前的画面…….
已经虚脱无力的自己,因为没能让客人满意,被老鸨子吊在房梁上,一鞭子接着一鞭子的抽打…..
正在自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之时。
一柄长刀贯穿老鸨子的胸口,带起一抹腥红。
那个男人将自己解了下来,搀扶怀中,一步步,一刀刀,杀出那座炼狱。
冯桃花咬了咬嘴唇,足尖轻点,身形激射而出,瞬间来到精壮男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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