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南十万户的冤魂!”
这一次,禁军们扔过去的是一根根铁钩……
那些饱受花石纲其害的百姓,冲上高台,拿着铁钩,一个接一个钩进赵佶的皮肉。
“昏君罪四:严苛酷刑,草菅人命。”
“创鼠弹筝恶刑,害了多少冤魂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今日,便叫你这杂碎,也尝尝恶行滋味!”
顾秋大手一挥,早在一旁等候的酷吏上前,当着开封百姓的面,施以鼠弹筝……
随后,他一条接着一条控诉,什么夺人家中名画,什么强征劳役修艮岳,什么致使黄河泛滥等等。
每控诉一条,便叫一批深受其害的百姓上前报仇雪恨,将他折磨的体无完肤,昏死了不知多少次…….
但……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身体上的折磨要受,精神上的折磨也不能少。
可今日不能再继续了,否则顾秋也保证不了赵佶活命…….
他还不能死!
随即,他带领大批禁军,押着赵佶,浩浩荡荡离开菜市场,向着皇宫走去。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一名白发老者噗通跪伏于地,仰天长啸,老泪纵横。
噗通,噗通,噗通…….
跪地之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乞丐,妇人,老者,骨瘦嶙峋的大汉,无不痛哭失声……
…….
次日,张家。
林娘子回到家中之后,便是忐忑不安,既担心那人受到官府责罚,又怕牵累娘家。
哐~~!
正在她焦躁不安之际,房门被人撞开。
“女儿,女儿!”
张教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举着一张文书,兴奋道:“林,林冲……”
“林冲被赦免了!”
“那高衙内被判处凌迟,只等林冲回来,便明正典刑!”
林娘子一呆:“真的?”
“千真万确!”
“如今这天下,乃是顾神人做主!”
“是神人亲自下的令!”
“女儿,你的苦日子熬到头了!”
林娘子呆立原地,许久,许久…….
最终,她惊呼一声爹爹,抱着张教头便嚎啕大哭起来:“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
女乐司,院中。
“许,许家被赦免了?”
许诺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疑的看向面前老太监。
“许姑娘,不仅是许家得到赦免。”
“这女乐司的所有人,都得神人眷顾,你们可以回家了。”
“此外,神人下令归还你们的家产,允许你们对那昏君,对迫害过你们的所有人报仇!”
女乐司瞬间雅雀无声……
紧接着,便是无数女子抱头痛哭。
“呜呜呜,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们可以和爹娘团聚了……”
“苍天有眼!”
“苍天有眼啊!”
…….
居养院。
“香!”
“这御膳房大厨做得饭菜,真他娘的香啊!”
“就是可惜了……”
“昨日没能捞到机会,向那昏君复仇。”
“别着急啊,神人说了,机会多得是。”
“往后,这昏君还要将艮岳的石头,一块块搬出城去。”
“这沿途之上,任由鞭挞,别打死了就行。”
“真的?”
“当然,布告都贴满城了!”
“哈哈哈哈哈哈!”
“痛快!痛快啊!”
“实在太痛快了!”
……
青石村。
张娘子抱着女儿,瞠目结舌的看着远处,喃喃低语:“这些王公贵族,怎么都穿得如此落魄?”
“怎么都跑出来抓蛇了?”
“还被官兵严加看管。”
“娘亲,是爹爹!”
丫儿忽然指向远处,清脆的喊了一声。
“胡说。”
张娘子心中嘀咕:“你爹爹被强征劳役,去给官家烧天青色窑瓷了,没有三五年回不……”
“相公?”
“爹爹!”
丫儿挣开娘亲,顺着村中小路,一下子冲进爹爹怀里。
张家相公抱着女儿抡了一圈,大笑道:“哈哈哈哈,丫儿,想爹爹了没有?”
“嗯,想了。”
“看爹爹给你带什么了?”
“呀!是桂花糕!还有银子!”
“娘亲,爹爹带回来好多好多银子呐。”
张娘子想起昨日遇到那个人,再看看眼前的数十两白银,瞬间恍然一切。
“苍天有眼呐……”
…….
今日的艮岳,与往日景象截然不同。
来此处游玩的,并非王公贵胄,并非公主小姐。
而是一众乞丐…….
“这就是艮岳?”
“果真奢华啊……”
一名太监嘿然笑道:“诸位,别光顾着看了,神人给你们准备衣衫,快去换上吧。”
“还有,这艮岳的奇珍异兽,诸位也尽可牵走,拿去售卖。”
“至于你们被夺取的田地,待核实之后,会一一退还。”
一众乞丐面面相觑…….
……
又过去数日。
一名赤着上身,约有四十几岁,胡子掉光,头发也被人薅光的男子,背着一块造型美观的奇石,赤着脚,步履艰难向着城外走去。
两名年轻太监手持皮鞭,跟在身后。
见他速度慢了些,一名太监抡起鞭子就是抽了过去。
啪~~!
响亮的鞭声传彻街头,男子身上瞬间多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他奶奶的,快点!”
赵佶连忙用出吃奶的力气加快步伐,一步一血泪。
就如同那些被他强征而来,运送花石纲的劳役…….
“你们看,那不是官家吗?”
“什么官家,他现在就是一条狗,不,连狗都不如!”
“呸!”
一个孩童大胆上前,对着赵佶就是啐了一口:“你这昏君!我爹爹就是被你害死的。”
其他人一看,那两个太监并没有阻拦孩童,顿时壮起了胆子,有的上前朝着赵佶吐口水。
有的朝他扔烂菜叶,臭鸡蛋,还有扔石头的……
赵佶叫苦不迭,血泪滚滚:“太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死也死不了,活着比死还要难受…….”
“呜呜呜,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你他妈还有脸哭?”
一名年轻太监怒不可遏:“我当初就是被你手下奸臣朱勔强行抓进宫中,切了子孙根。”
“我家三代单传,就毁在你这狗杂种手里了。”
太监越想越恨,抡起鞭子就抽了过去。
啪~~!
又是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给老子快点!”
…….
两个月后,皇宫。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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