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沈元良三丈之外,丁春秋捋了花白的胡子,志得意满地说道。
背叛逍遥派后,丁春秋坠入邪道,在星宿海研究各种毒功,其中三笑逍遥散就是他最得意的杰作,无人可解。
“少爷,你没事吧?”
守候在一旁的冬梅来到沈元良身前,面色担忧地问道。
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威名,整个大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善于用毒,让各方势力极为忌惮。
即便刚到这个世界没有多久,冬梅她们也听说过丁春秋的事迹,他的危险等级还要在少林寺扫地僧之上,无人可及。
毕竟,世间有好多毒药是难解的。
“没事,区区三笑逍遥散哪能难得了我?”
“你说是吧,红红?”
要是之前,沈元良对丁春秋还有点忌惮。
练成第三版《铁布衫》,沈元良虽说像达摩祖师一样做到刀剑难伤,水火不侵,即便是穿肠毒药也无济于事。
然而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对沈元良还是有威胁的,毕竟百毒不侵也是相对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沈元良刚刚跟莽牯朱蛤签订契约,身为宠物,无论何种毒药都要过它这一关。
身为瘟神的坐骑,什么样的毒药能够难倒莽牯朱蛤呢?
“江昂、江昂。”
趴在沈元良肩头的莽牯朱蛤不屑地撇了一眼丁春秋,随即大口一吸,侵入体内的三笑逍遥散全部被它吞噬一空。
霎那间,身体内的一丝不适性消散一空。
“不可能,这不可能。”
眼看沈元良毫发无损,丁春秋面露狰狞之色,沧桑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作为三笑逍遥散的研制者,丁春秋太清楚这种毒药的危害,正因为了如指掌,此刻的他才更加的难以相信。
“这就是莽牯朱蛤?我一定要得到。”
随即,丁春秋死死地盯着两寸大小的莽牯朱蛤,一抹贪欲涌上心头。
“嗖”的一声,丁春秋再次飞扑而来,天象大宗师的气势冲天而起,发须根根直立,绿色的内力凝聚于手心处。
“小子,就算你不怕毒,这次你也死定了。”
“化功大法。”
扣住沈元良的手腕,丁春秋施展《化功大法》,身体内积攒无数年的毒素全部涌入沈元良的体内,想要将他的一身古怪“内力”化为乌有。
“江昂、江昂。”
大口一吸,花花绿绿的毒素又被莽牯朱蛤吸入体内,点滴不剩,沈元良的脸色渐渐由苍白变为红润。
“测试结果出来了,你也该去死了。”
天象大宗师的武道修为在整个大宋确实独树一帜,然而沈元良早已突破武道第四境,不是处于第三境的天象大宗师能够比拟的。
要不是为了测试莽牯朱蛤,眼前的星宿老怪丁春秋又是最好的检验对象,沈元良早就一掌拍死他了。
第146章 施主,手下留情
“推山式!”
沈元良施展大摔碑手,“砰”的一声巨响,一掌将天象大宗师丁春秋轰出百丈之外,城墙之上。
“哗啦啦”,厚厚的城墙轰然倒塌,裂开一个几十丈的豁口,漫天烟尘弥漫开来,宛若沙尘暴一样席卷全城。
“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像拉风箱一样。
烟尘散去,只见此前还意气风发的丁春秋此刻脸色灰暗,胸膛塌陷,进气少,出气多,俨然一副重伤快死的模样。
一步,两步,三步,待沈元良走到丁春秋十步之外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阿弥陀佛。”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手下留情!”
伴随着佛号声传来,一个身披袈裟,手持降魔杵的僧人走了出来,须发皆白的他满是慈悲之色,好似悲天悯人的佛祖。
“大和尚,这是我跟丁春秋的恩怨,你确定要插手进来?”
停下脚步,沈元良看着眼前多管闲事的僧人,璀璨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寒光,一抹杀机一闪而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此刻不杀丁春秋,难道留着他过年?
“上天有好生之德。”
“眼下这位施主重伤垂死,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不如让丁施主跟贫僧回少林寺参禅礼佛,当一个俗世之外的出家人?”
行了个佛礼,慈眉善目的僧人面色平静地说道。
“他可是丁春秋,星海还魔头,他也能成为出家人?”
指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丁春秋,沈元良侧着脑袋,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贫僧玄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没有多说什么,就一句话表明了大和尚的态度。
身为少林寺玄字辈的高僧,他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会给少林寺一个面子,让他度化丁春秋,完成一桩大功德。
届时,在佛法的感召下,少林寺凭空增添一个天象大宗师境界的武道高手,寺中的底蕴更上一层楼。
“大和尚,如此大恶人都能成佛,看来佛也不怎么样?”
沈元良蹙着眉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身为出家人,强占良田、放印子钱不说,还收留大恶人,美其名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就是想将丁春秋收为己用吗?
难怪少林寺越来越兴盛?
江湖中的恶人只要走投无路,投身少林寺,化作护寺武僧就能免于一死,简直比皇帝还要厉害。
“施主。”
大和尚还想再说什么,沈元良不再理会,随即掏出嗜血藤种子,一道翠绿色的光芒闪过,几百丈长的嗜血藤悄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丁春秋以及将近两千号星宿派精英弟子全部灰飞烟灭,纷纷扬扬的,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即便是参禅礼佛多年的玄悲大师也没了言语,只是静静地站立在一旁,念着往生经文,为他们超度一番。
【叮!你杀了逍遥派逆徒,星宿老怪丁春秋,截取青色气运一份!】
“少爷,她叫阿紫,星宿派丁春秋的徒弟,刚才准备趁乱溜走,还好被我们抓住了。”
天刚蒙蒙亮,一袭粉红色束腰罗裙,手持宝剑的冬梅押着一个紫衣少女走了过来,紫衣少女哭哭啼啼的,涕泪横流,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大侠,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所有的坏事都是丁春秋,丁老怪做的,我可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是我第一次行走江湖呢!”
看见身前纤尘不染的沈元良,阿紫绝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跪倒在地上,磕着头,向沈元良求情。
最擅长察言观色的阿紫看到丁春秋处于下风,顿时脚底抹油,准备逃之夭夭,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冬梅给抓了回来。
“你走吧,我从来不杀女人。”
摆摆手,沈元良毫不在意地说道。
一方面,沈元良确实没有屠杀妇孺的习惯,除非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另一方面,也是看在阿朱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相信有了今天这一幕,阿紫对他畏之如虎,丝毫提不起报复的心思。
“真的?”
骤然听到沈元良准备放过她,阿紫呆住了,很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眼前的沈元良在阿紫眼中比丁春秋还要可怕,面不改色地屠杀掉两千人,还能使用妖术,像极了传说中的妖道,阿紫不害怕才怪!
再三确认后,阿紫一溜烟地跑掉,脚上的鞋子跑掉了一只都不敢停下来去捡,生怕沈元良反悔。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莽牯朱蛤已经到手,沈元良也就不再停留,骑着乌珠穆沁马,一行人像风一样,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内。
斑斑点点,洒满血迹的青石板以及破碎的城墙见证了之前惨烈的一幕,莽牯朱蛤出世,瘟神下凡,必定死伤枕籍,果然应验了。
“刚才那个是仙术吗?还是戏法?人怎么可能凭空让一粒种子顷刻间长成几百丈长的藤蔓呢?”
太白酒楼,三楼靠窗的位置,一身天蓝色劲装的风波恶目瞪口呆,直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身为姑苏慕容家的四大家臣之一,玄霜庄庄主风波恶也算是见多识广,江湖经验丰富,然而沈元良的藤蔓术超出了他的认知之外。
难道世间真有仙?
“非也,非也,这是妖术。”
身材魁梧的包不同捋着两撇胡子,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习惯性地抬杠。
虽然包不同也很震惊,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但让他承认藤蔓术是仙术,不符合他一贯的性格。
“天下间又出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得通知公子小心。”
“丁春秋,星宿海之主,武道修为绝颠,没想到在他手下毫无反抗之力,像一只蝼蚁被随手打死。”
想起刚才见到的画面,风波恶拿起桌子上的一大碗杏花酒,吨吨吨的喝起来,宣泄着内心的恐惧。
“非也,非也,南慕容,北乔峰,整个江湖,只有我们公子最厉害。”
包不同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认输。
第147章 大宋江湖爆了
少室山,少林寺。
“方丈师兄,玄悲师弟飞鸽传书。”
“星宿海丁春秋这个大魔头死了,死在了一个年轻人手里。”
一身红色袈裟,面容苍老的玄苦急匆匆地走进大雄宝殿,一五一十地汇报着无量山发生的事情。
少林寺在大宋根深蒂固,别看没有丐帮那么声威赫赫,其实不显山、不露水的少林寺才是天下第一大派,寺内高手众多。
俗家弟子遍布天下各处,借助飞鸽传书,足不出户就可知天下事,更何况沈元良一战屠杀两千星宿海弟子,玄悲大师当时就在现场。
感受到沈元良对少林寺,对佛门的恶意,玄悲大师当即飞鸽传书,请方丈定夺。
“哦!年轻人?是姑苏慕容复,还是丐帮乔峰?”
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盘膝而坐的玄慈方丈缓缓睁开眼睛,漫不经心地问道。
当今天下,最久负盛名的当属“北乔峰、南慕容”,星宿海的丁春秋要是死在他们手里,也就不奇怪。
“都不是,是一个名叫沈元良的年轻人。”
“最近才开始出现的,最早在太湖露面,据说是拜访曼陀山庄。”
玄苦大师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说道。
“沈元良?”
念叨着这个略有些熟悉的名字,玄慈思索了好一会儿,才从脑海中找到了“沈元良”三个字。
想起关于沈元良的种种传说,玄慈心头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攥着手中的佛珠,说道:“来历未知,据说沈元良曾一拳碎金国中都城。”
“能够使用法术,被世人称呼为青帝,此前将整个南宋江湖搅得翻天覆地,没想到,他来到我们这个世界。”
一时间,烟雾缭绕的大雄宝殿寂静无声。
洛阳,丐帮。
“帮主,天南分舵的弟兄们传来消息,丁春秋那个大魔头死了。”
“死在了一个名叫沈元良的年轻人手里,连带着星宿海将近两千精英弟子全部被屠杀一空,据说当日,无量山山脚下血流成河。”
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端坐在太师椅上,捋着浓密的胡须,神色很是凝重地说道。
丁春秋这个大魔头可不是阿猫阿狗,天象大宗师的武道修为,整个丐帮也只有乔峰乔帮主能够抗衡一二。
再加上星宿海的弟子擅长用毒,在西域一代称王称霸,即便是势力遍布天下的丐帮也得退避三舍。
没想到,有朝一日,令人闻风丧胆的星宿派除名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