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良硬着头皮走进来,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你就是蓉儿口中的沈元良?”
放下手中的杯盏,精神矍铄,两鬓斑白的黄药师上下打量着丰神如玉、浓眉大眼的沈元良。
就外貌、气质上,十分能给十一分,是一个翩翩公子,勉强符合黄药师的要求。
至于武功,沈元良一拳碎城,黄药师也是听说了,甚至跑了一趟中都城,那百丈宽的豁口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惹不起,实在惹不起。
这也是黄药师忍气吞声的主要原因,要不是实在打不过,他早就出手教训沈元良,给他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家世的话,沈元良白手起家,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门小户,短短一两年的时间,横推整个辽东半岛,麾下子民将近千万。
这也是黄药师对沈元良最满意的地方,离经叛道的他挑女婿不一定要门当户对,但一定要有志气、才华。
“在下沈元良,一元复始的‘元’,秉性纯良的‘良’。”
拱了拱手,沈元良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一本正经地介绍着。
“小子,你可真够纯良的!”
闻言,刚端起茶盏的黄药师嘴角止不住的抽抽的,颇有些讽刺地说道。
现如今,死在沈元良手下的武林中人、世家大族不知凡几,背地里不少人称呼他为“辣手人屠”、“屠夫”,还秉性纯良的“良”?
紧随而来的黄蓉“噗嗤”一声,笑靥如花,连忙用手捂住嘴,只是眼睛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一时间,大厅内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小子,刚才是你在炼制丹药?”
轻轻咳了几声,黄药师捋着花白的胡须,问起了心中的疑问。
博学多才的黄药师也是一个炼丹师,无常丹、九花玉露丸都是出自他手。
要不是世界限制,说不定黄药师早就是一位名声斐然的丹道大师,在文明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
“伯父,这是在下炼制的的黄芽丹,能够增加三百年功力。”
沈元良从玉瓶中倒出一粒金黄色的黄芽丹,一抹淡淡的光晕熠熠生辉,流光溢彩的,一看就知道非同凡响。
“好丹。”
轻嗅着鼻尖传来的沁人心脾的丹香,再看丹药的品相,黄药师赞不绝口,眼中的欣赏之意溢于言表,对沈元良越发的满意。
心中的不忿、怒火都丢到了爪哇国,转而和沈元良坐而论道,谈论起炼丹的经验,尴尬、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一空。
第138章 天象大宗师
“轰隆隆!”
晨光未熹,朦胧的橙红色太阳苒苒升起,虎牙山风云变幻,一道冲天的气势荡漾开来,搅碎了朵朵白云。
为了赔礼道歉,也是为了安抚老丈人受伤的心灵,沈元良忍痛割爱,将那粒黄芽丹送给了自己的老丈人,黄药师。
整整三百年功力,本就是武道宗师的黄药师一举突破天象大宗师,也就是武道一品境界,汹涌澎湃的内力流转周身奇经八脉。
“哗哗”,潮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只见碧蓝色的天空下,一道百丈高的浪潮席卷而来,带着横推一切的气势。
眼见就要冲上虎牙山,百丈高的浪潮突然消失不见,如梦幻泡影,原来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也就是黄药师的的武道真意。
不同于气血武道求诸于内,挖掘自身的潜力,开辟体内的各处神藏。
天象大宗师是求诸于外,凭借着浑厚的功力和武道真意,借用天地间的力量,一举一动,皆带有煌煌大势,一人镇一国不是开玩笑。
“爹爹突破天象大宗师了,哼!好不容易追上,又快了我一步。”
迎着清晨的霞光,黄蓉叉着小蛮腰,嘟囔着嘴,只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隐藏不住,萦绕在心中的担忧悄然放下一些。
万千世界相互融合,意外和明天,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同为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被沈元良的“藤蔓术”吞噬一空,化作漫天的飞灰,毫无反抗之力。
黄药师和欧阳锋处于同一境界,黄蓉生怕他招惹了惹不起的武道高手,被人一巴掌拍死。
“我的心好疼啊。”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望着眼前的一幕,沈元良捂着心口,像割肉一样,心痛的直抽抽。
此次炼制黄芽丹,沈元良洗劫中都城,缴获的三颗千年人参、五朵天山雪莲以及八颗千年火灵芝等珍稀灵药全部消耗殆尽。
下一炉黄芽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碧波荡漾的太湖上,一身月白色道袍,头戴东坡巾的沈元良盘膝而坐,手中拿着一根鱼竿,鱼钩笔直的。
待黄药师突破后,沈元良又在虎牙山呆了两个月,如今正是金秋十月,硕果累累的时候,沈元良泛舟海上,直奔太湖曼陀山庄。
“少爷,曼陀山庄不是在太湖中吗?怎么还在原地打转?”
眺望着朦朦胧胧的湖面,嫩滑的小脚丫荡漾在清冽的湖水里,冬梅蹙着眉头,心中疑惑不解。
沈元良脚下的一叶扁舟在太湖中随波逐流了好久,就是没有发现湖心岛的位置,曼陀山庄好像不存在一样。
“太湖美呀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水上有白帆哪,啊,水下有红菱哪。”
就在这时,清脆悦耳、隐隐约约的歌声从无边的莲叶中传来,婉转悠扬,侧耳倾听,太湖之美缓缓在脑海中展开,让人如痴如醉。
“公子,前面是曼陀山庄,是不允许男子进入的,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三丈长的乌篷船缓缓驶来,一身翠绿色薄纱罗裙,容貌娇艳俏丽的,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开口道。
她是阿朱,“听香水榭”的主人,“南慕容”慕容复的婢女,眼见手无缚鸡之力的沈元良就要被舅夫人当作化肥,于心不忍。
“姑娘,在下沈元良,一元复始的‘元’,秉性纯良的‘良’。”
“还请姑娘替在下通禀一声,要是王夫人不愿意见面,你就跟她说‘无崖子’三个字,她会出来的。”
轻嗅着鼻尖幽雅的女子香气,沈元良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说道。
“你这人!”
眼看沈元良如此不识趣,阿朱蹙着眉头,眼神中掠过一丝恼怒之色,随即轻哼一声,再度强调道:“公子,曼陀山庄不见外男。”
“还请姑娘通禀一声。”
再度拱了拱手,沈元良态度很是诚恳,漆黑如墨的眼睛很是坚定,透露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好吧,你等着。”
瞥见沈元良坚定的眼神,阿朱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心中暗想,要是沈元良惹怒舅夫人,被当作花肥,就向表小姐求求情,保他一命,真是个执拗的书呆子。
一盏茶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驶出来一艘精致的乌篷船,船头上阿朱亭亭玉立,灵动的眼睛里全是疑惑不解。
本以为舅夫人会恼羞成怒,没想到听到“无崖子”三个字,舅夫人当即坐不住,让她将沈元良一行人迎进来。
“多谢阿朱姑娘。”
行了个作揖礼,沈元良双手往下一拍,脚下的一叶扁舟紧跟着乌篷船驶进了神秘莫测的曼陀山庄。
宛若珍珠一样的湖心岛点缀在湖面上,小桥流水人家,斗拱飞檐、屋舍俨然,颜色各异的茶花含苞待放,芬芳浓郁的香气直往鼻尖凑。
一路走来,沈元良发现了十八学士、恨天高、金茶花等上百个品种的茶花,其中十大名贵茶花应有尽有,看得眼花缭乱。
一阵微风袭来,沈元良的气息传遍曼陀山庄,其中浩瀚、苍茫的青帝气息随之流传开来。
“嗡!”
好似为了迎接青帝降临,曼陀山庄的茶花顷刻间全部绽放,争奇斗艳、姹紫嫣红,让人侧目不已。
伴着一路鲜花,沈元良来到了前厅,见到了曼陀山庄的主人,王夫人。
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绸衫,身材丰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成熟气息的中年美妇人焦急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瞥向门口位置。
待看到沈元良后,王夫人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是无崖子的什么人?他在哪儿?”
“见过王夫人。”
“在下沈元良,跟逍遥派无崖子前辈素昧平生,至于他在哪儿!”
说到这里,沈元良环顾四周,尤其是屏风后面露出一截衣角,笑而不语。
“上茶,上好茶。”
“公子,上座,请上座。”
强压下心中的急切,王夫人很是热情地招呼着沈元良,态度很是温和,跟以往大相径庭,让一旁的丫鬟、嬷嬷面面相觑。
第139章 黄巾力士
“沈公子,不知你有何要求?”
端坐在官帽椅上,甩了甩宽大的袖子,王夫人面色平静地问道。
终究是狡诈残忍、心性过人的王夫人,冷静下来的她不复之前的焦急之色,好像无崖子这个人对她无关紧要似的。
只是眸子里掠过的一丝焦急之色,说明她对这个人还是很在意的。
“无崖子被星宿派丁春秋推下山崖,侥幸不死的他沦为残废,在一个山洞中苟延残喘三十多年,如今就要油尽灯枯了。”
抿了抿滚烫的茶水,沈元良没有一开始就提要求,而是慢条斯理地说起了无崖子的近况。
“什么?”
“义父他将父亲推下悬崖,导致他终身残疾!”
骤然听到这个噩耗,王夫人再也难以保持平静,只见她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愕然之色,显然很难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丁春秋,武林中臭名昭著的大恶人,却是王夫人的义父,小时候跟着他生活了八九年的时间,感情深厚。
而无崖子是王夫人的父亲,虽然一生下来就对她不闻不问,终究是血浓于水,她还是偏向于无崖子。
“王夫人,久闻琅嬛玉洞收藏天下各派武学,在下想要誊抄一份,不知可否?”
拱了拱手,沈元良面色平静地说道。
身为修仙之人,麾下怎能没有黄巾力士呢?
气血武道走到武道一品,已然到了尽头,沈元良想要编纂一部《武典》,供麾下的将士修炼,让他们成为力大无穷、摘星拿月的黄巾力士。
现下沈元良最容易得到万千武学的地方,除了少林寺,就是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以及慕容家的还施水阁。
得益于逍遥派上百年如一日,收集各家各派的武道秘籍。
琅嬛玉洞内上至神功绝学《小无相功》,下至《五虎断门刀》这样的三流武学,包罗万象。
“你这是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陡然听到沈元良的无理要求,躲藏在屏风后面的王语嫣终究是忍不住了,只见她绕过屏风,葱白的柔夷指着沈元良,弱弱地说道。
一身粉红色衣衫勾勒出苗条的身形,披肩的长发,折射的却是一种纯洁而神圣的氛围,一抹精神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
语笑嫣然,不愧钟天地之灵秀,合天道之造化的绝代佳人,翩若惊鸿,娇若游龙,恍若神仙妃子。
“小姑娘,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谁也没有勉强谁!”
“再说,在下可没有自诩为君子,做君子多累啊,受各种礼仪规矩束缚,不适合我。”
愣了愣神,看着眼前很是惊艳的王语嫣,沈元良强压下心中的涟漪,展开手中的折扇,若无其事地说道。
逍遥者,无畏无惧,悠然自得,笑看人生,任云卷云舒。
踏上修仙之路,再加上脑海中的青铜鼎,沈元良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喜好,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君子、小人,一念之间,沈元良毫不在意,他只做他自己。
“语嫣,不得无礼。”
望着冒冒失失的王语嫣,王夫人蹙着眉头呵斥着,转而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沈元良,轻声细语道:“沈公子的要求,妾身答应了。”
对于王夫人来说,琅嬛玉洞内的武道秘籍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用这些武道秘籍换取父亲无崖子的消息,王夫人觉得很划算,心里也没有什么不甘心的,只是被一个毛头小子拿捏住,有些不爽而已。
“云南大理,苍山深处。”
“江湖中久负盛名的‘玲珑棋局’就是无崖子为了挑选传人摆下的,只待传功后,就会功尽人亡。”
见王夫人答应下来,沈元良也就没有丝毫隐瞒,将无崖子隐居的地方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