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根锋利的尖刺扎入欧阳锋的身体内,全身的血肉精华顿时被吞噬干净,欧阳锋感觉自己都快被掏空了。
一盏茶的时间后,廋的皮包骨的欧阳锋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失去了生命的气息,随后化成漫天飞灰,纷纷扬扬的,消散在天地间。
【叮!你杀了西域白驼山庄庄主,天下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截取蓝色气运一份!】
“这是仙术吗?太不可思议了。”
回过神来的黄蓉看着天空中张牙舞爪的嗜血藤,心中一阵发颤,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沈元良,黄蓉刚才脱口而出的就不是仙术,而是妖术,一仙一妖,天差地别,也代表了世人的态度。
“好厉害!”
十七八岁的李莫愁大受震撼,眼睛瞪得圆圆的。
此前就知道沈元良非同凡响,甚至还亲眼见证桃树、雪莲稻的奇迹,如今再次见到大发神威的嗜血藤,还是吃惊不已。
“这这……”
古墓派的师徒三人有些心理准备,而全真教的上千道士以及全真七子骤然看到这神乎其神的一幕,心神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一直供奉三清祖师的他们虽然相信鬼神,相信世上有仙人,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只能在典籍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鬼神的无上伟力。
当下见到沈元良施展的“藤蔓术”,还以为他是谪仙下凡,望向他的眼神越发的敬重。
“轰!”
没一会儿功夫,在沈元良的示意下,刚才还青翠欲滴的嗜血藤迅速走完一生,徒留下一颗玛瑙般的种子和一颗红色果子。
“元良哥哥,这个果实是?”
打量着沈元良手中拳头大小,芬芳四溢的果子,黄蓉蹙着眉头,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是西毒欧阳锋全身血肉精华凝结而成的果实。”
“服用后,能够得到欧阳锋八成的精气神,让一个毫无武道基础的普通人一夜之间成为下一个武道宗师。”
把玩着手中的红色果子,沈元良眼珠子一转,促狭地说道。
以武道高手全身的血肉、内力等为养料,嗜血藤提取其中的精华部分,净化残留的渣滓,最后结成的果子堪比灵丹妙药。
要是沈元良堕入魔道,以嗜血藤大肆屠戮江湖高手,将收获的果实培养自己人,整个天下无人可挡。
其实,沈元良的本意是用嗜血藤吞噬深渊魔族,用深渊魔族的尸骨培养己方的武道高手,从而和深渊大世界相抗衡。
不然,面对汹涌而来的深渊魔族,融合后的综武世界毫无反抗之力,一击即溃,身处其中的沈元良也逃不了。
“这不是吃人吗?”
“呕!!!”
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后,黄蓉大惊失色,有些不能接受,胃里翻江倒海,望向沈元良的目光怪怪的。
第132章 武穆遗书
“诸位道长,叨扰多日,今日是该离开了。”
“这一个月,多谢诸位为我解决心中不少疑惑,这是二阶雪莲稻谷,聊表心意。”
将嗜血藤的种子收藏好,沈元良从腰间的牛皮口袋内掏出一颗金灿灿的、像珍珠一样的雪莲稻谷,当作自己的谢礼。
“使不得,使不得。”
视沈元良为谪仙人的丹阳子马钰连连拒绝,最后实在推脱不掉,才勉强收下。
“沈大侠,且慢留步。”
眼见沈元良即将离开,风尘仆仆的丘处机面色一变,开口道。
修行途中,丘处机偶然间听到沈元良攻破中都城,血洗金国贵族,担心自己徒弟安危的他紧赶慢赶,最后在乱葬岗内见到了杨康的尸首。
如今见到了沈元良,丘处机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想为自己徒弟讨个说法。
“沈大侠,杨康,也就是完颜康是贫道的入室弟子,两月前被你杀了,作为师傅,理应替他报仇。”
“贫道自知不是对手,只想问清楚事情的真相,沈大侠为何杀了他?他不是金国贵族,他是汉人,天波府杨家的后人。”
行了个作揖礼,丘处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完颜康,不,杨康,在你面前肯定是一个尊师重道、彬彬有礼的好徒弟,然而事情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你可以四处打听一下,关于杨康的恶事数不胜数,罄竹难书,最重要的是,他还想用暗器偷袭我,取死有道。”
对于丘处机的疑问,沈元良坦诚相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要是丘处机想要为杨康报仇,沈元良随时都接着,到时候可不会心软。
“怎么会这样?”
闻言,一生除暴安良,铲奸除恶的丘处机踉踉跄跄,锐利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不少,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紧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焦急地问道:“杨夫人呢?”
“你说的是包惜弱吧!”
“我从不杀女人,如今她身在辽东半岛,整日纺织布匹,浆洗衣服,过着平静的日子。”
……
绚丽的晚霞下,波光粼粼的汉江上,一艘巨大的楼船顺流而下,十丈高的旗杆上代表着沈家的红色旌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元良哥哥,完颜康竟然是丘处机的徒弟,那他为什么不将完颜康,不,杨康带回终南山。”
“有众多名师教导,再加上全真教的清规戒律,杨康也不至于认贼作父,无恶不作。”
坐在船舷边,晃动着两条笔直、圆润的大长腿,明眸皓齿的黄蓉杵着脑袋,疑惑不解地问道。
“终南山地处金国境内,丘处机如何敢得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六王爷,完颜洪烈?”
“要是金国举兵征讨,伐山破庙,终南山全真教将付之一炬,教派的力量难以抗衡一个鼎盛的国家。”
吧嗒着手中的烟袋锅子,一身月白色圆领袍服的沈元良望着远方渐渐靠近的黑点,眯着眼睛,面色平静地说道。
“堂堂天波府杨家的后人,将门世家,竟然沦落为牛家村的猎户,甚至妻子都保不住。”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世事无常。”
沉默片刻后,想起丘处机跟杨家后人杨铁心相知相识的过程,一向机灵活泼的黄蓉叹了一口气,心中很是感慨。
天波府杨家将的故事在大宋民间广为流传,甚至被编为戏剧,如今杨家最后的子嗣也死了,造化弄人。
“良哥儿,又有不开眼的人。”
“这次就让我出手吧!”
就在这时,正在练习《玉女剑法》的李莫愁瞥见越来越近的水匪,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跃跃欲试地说道。
“不用,还是我出手吧!”
摆摆手,沈元良掏出越发鲜艳欲滴的嗜血藤种子,丢在宽广的江面上,手掐法诀,一道翠绿色的光芒闪过。
眨眼间,两百丈长的嗜血藤大发神威,漫天的藤蔓宛若一条条从天而降的鞭子,将所有的船只碎成两半,整个江面尸横遍野。
“良哥儿,你这嗜血藤越长越长,都已经两百丈了。”
“会不会有一天,嗜血藤绵延上万丈,像神话传说中的建木神树一样,通过它可以攀爬到仙界?”
瞧见这一幕,一身紫色道袍,做道姑打扮的李莫愁饶有兴趣地问道。
“一切看它的造化!”
沈元良笑了笑,不再言语,随后指挥嗜血藤留一个活口,准备拷问水匪的老巢所在,除恶务尽,向来是他的一贯准则。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沈元良不想以后麻烦,只能尽早送他们去见如来佛祖,早死早超生嘛!
“砰”的一声,一个浑身湿漉漉,身穿褐色短衫的中年汉子被摔落到甲板上,整个人战战兢兢的,口中念念着青帝饶命。
“九帮十八派,你们是哪一派的?还不速速招来?”
“别逼姑奶奶用刑!”
俯视着肝胆俱裂的中年水匪,李莫愁故作凶神恶煞地问道。
一路上,各路盗贼、水匪多如牛毛,李莫愁都习惯了,如今她在江湖中有一个“赤练仙子”的名号。
“铁掌帮。”
“沿着汉江南下,然后向西,经常德辰州,溯沅江而上,泸溪和辰溪之间有座形如五指向天的高山,那就是铁掌山,铁掌帮的总部就在那里。”
吓破胆的中年汉子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铁掌帮的底细卖个干干净净,不敢有一丝隐瞒。
“铁掌帮,裘千仞,武穆遗书。”
本来还想顺江而下的沈元良听到铁掌帮这三个字,骤然想到了岳飞的绝世兵法《武穆遗书》。
当年岳飞岳元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打得金军溃不成军,收复汴梁以及中原的广大地区,金军名将完颜宗弼望风而逃。
岳飞死后,他的行军布阵之法被记载在《武穆遗书》中,当下诸国争霸,沈元良急需学习兵法韬略,弥补自己的短板。
“转道铁掌帮。”
“杀了吧!”
沈元良面无表情地嘱咐道。
“青帝爷爷饶命啊!青帝爷爷饶命啊!”
“噗嗤”一声,一颗斗大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到江河里,随波逐流。
第133章 戏法?轻功水上漂
“元良哥哥何时有一个青帝的名号?”
听到中年男子临死前的青帝饶命,一身鹅黄色罗裙,半扎着头发的黄蓉兴致勃勃地问道,心中甚是好奇。
在神话传说中,青帝是五方天帝之一,执掌世界的东方,春之神、百花之神,地位极为尊贵。
《云笈七签》卷二五:“木星有九门,门内有九青帝,其一帝辄备一门,以奉承於中央青皇上真大君也。”
“良哥儿能够号令植物快速生长,甚至执掌一部分造物主的权柄,能够改造植物,被江湖人称为青帝,理所应当!”
悄悄瞥了一眼负手而立的沈元良,李莫愁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其中夹杂着一丝爱慕,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青帝。”
沈元良轻笑一声,何须他人“封”他为青帝,继承了青帝三分之一权柄,他本来就是青帝。
两天后,楼船经沅江,直抵铁掌山下,一个状若五指的山峰矗立在天地间,壁立千仞、高不可攀。
“元良哥哥,吴承恩《西游记》中的五指山是不是以眼前的铁掌山为原型?”
抬头打量着高耸入云的铁掌山,想到这些日子品读的《西游记》,黄蓉眼睛亮亮的,乐呵呵地说道。
名著就是名著,世界融合后,四大名著广为流传,尤其是《西游记》深受江湖人、寻仙问道之人的喜爱。
一句“可得长生否?”道尽了无数人对修仙的向往之情,加上前些日子道家高人占卜到仙经出世。
一时间,上至帝王将相,下至黎民百姓,九州掀起一股求仙问道的热潮,各处名山大川,求仙之人络绎不绝。
“很大的可能是这样的。”
捏着下巴,沈元良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渴望之色,那是对仙道的向往,对无边法力的憧憬。
如来佛祖以自身的手指化作五座大山,将法力滔天的孙悟空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不得动弹,不知道有朝一日修道有成,他能不能做到?
“蓉儿姐姐,良哥儿,你们快看?”
“好厉害的轻功,好浑厚的内力,江湖上何时出现这样一号人物?”
一阵惊呼声传来,顺着李莫愁手指的方向,只见百丈宽的河面上,一个身穿黄葛短衫,留着花白胡子的老者托着一个大水缸行走水面,如履平地。
“不可能。”
“即便是武道宗师也做不到。”
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黄蓉始终不肯相信,使劲儿瞅了瞅,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只是眼神中的疑惑之色丝毫不见减少。
晋升先天后,武者打通人体内的奇经八脉,尤其是腿脚上的经脉,一个人在水面上,在丛山峻岭中如履平地是能够做到的。
托着一口大缸就不行了,稍微加点身体之外的重量,好似背着一座大山,根本飞不起来。
“你们再仔细看看。”
对于眼前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丈,说实话,沈元良还是极为佩服的,将戏法运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即使是功力卓绝的江湖人也难以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