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入侵,从笑傲大明开始 第28章

  走过转角,打量着眼前富丽堂皇的“王家大院”,沈元良总感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很是不习惯。

  自从赵二牛一把火烧了沈元良的家后,最近两个月,沈家一大家子都住在原先的“王家大院”,如今的沈府。

  身为方圆百里之地的坐地虎,王老爷修筑庭院还是费了不少力气的,青砖黛瓦,奢华雅观兼顾完善的防御工事,可谓是面面俱到。

  只是沈元良心里有些膈应,宅子还是新建的好!

  “嗯,是要重新起一所大宅子。”

  “待新宅子建好后,你和婉儿正好成亲,为沈家开枝散叶,我也好抱孙子。”

  沉思片刻后,头插银色发钗,身穿藏青色夹袄的沈陈氏不由得点点头,说起抱孙子,脸色越发的慈祥,灿烂。

  如今沈家人丁单薄,只有沈元良和沈茜茜两人,而沈元良杀官造反,所作的事情太过危险,说不定哪一天就会遇到危险。

  尽早和婉儿成亲,也好生个一儿半女,为她们沈家延续血脉,免得沈家香火断绝。

  “娘!”

  一旁的李婉儿闻言,脸皮薄的她羞得脸色通红,低着头,抱着沈陈氏的胳膊,心里却异常甜蜜。

  严格说起来,李婉儿是已故沈重为自家儿子抱来的童养媳,在沈家养了十几年,两人感情深厚,是该到成亲的时候。

  “娘亲,父亲去世,我想守孝三年,期满后再迎娶婉儿。”

  看着羞涩的李婉儿以及沈陈氏期盼的眼神,沈元良硬着头皮,面色颇有些为难地说道。

  百善孝为先,当下沈重战死,沈元良身为人子理应守孝三年,表示自己的哀悼之情,寄托自己的哀思。

  小门小户可以不在乎,仅仅守孝几个月就可以,如今沈元良占据永宁城,一举一动备受十几万百姓关注,他不想毁了沈家的名声,让祖先蒙羞。

  “依你,照你说的办。”

  想起萨尔浒之战中战死将近一年的夫君沈重,沈陈氏恍如昨日,重重地叹了口气,拍着沈元良的手,很是伤感。

  一时间,一行人静默无言!

  翌日,天刚蒙蒙亮,一抹鱼肚白悄然出现在天际,整个虎牙山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山脚下一直到山顶。

  “良哥儿,永宁城高城深池,行人如织,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将宅子修筑在那里,岂不是更好?”

  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马鞭,眼睛炯炯有神,皮肤略显粗糙的石头对沈元良行为很是疑惑不解,表示看不懂。

  经过三万劳役辛辛苦苦一个月,如今的永宁城可谓是铜墙铁壁,在整个关外都是数得着的雄城,坚城。

  只要几千人马,凭借着充足的粮食,就算几万后金建奴也无济于事,安全感十足,不少居住在坞堡的大户人家纷纷在城里买地建宅子。

  以至于烧制青砖、瓦当的窑口满负荷运载,冲天的黑烟遮天蔽日,就这样还是供不应求,一个又一个的窑口正在修建中。

  “虎牙山地势险峻,从山脚下到山顶共有七道关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山顶方圆一里全是平地,很适合修筑宅院,‘座山雕’的眼光真够好的,挑选这么好的地方,而今只能便宜我们了。”

  山脚下,双手拉着缰绳,沈元良翻身下马,端量着眼前层峦叠嶂,龙跧虎卧的虎牙山,心里甚是满意。

  虎牙山海拔三百丈,地处于大青山末端,山脚下一条十丈宽的河流像一条玉带蜿蜒而过,形成第一道屏障。

  当日要不是“座山雕”倾巢而出,沈元良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攻下虎牙山。

第57章 铁卫队

  “不才公孙少俊,见过沈将军。”

  山腰处,一个身穿陈旧夹袄,手持账簿的消瘦中年人远远瞧见沈元良一行人,整了整衣服,慌忙地迎上去。

  “良哥儿,他就是公孙少俊,秀才出身,这一个月,要不是有他相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挠着脑袋,石头面带笑容,很是热情地拉着公孙少俊向沈元良介绍道。

  新年伊始,沈元良废除了延续几千年的徭役制度,取而代之的的是雇佣制,如此大的魄力让公孙少俊深受震撼。

  一番思索后,公孙少俊心下一横,决定搏一搏,随即在劳役中崭露头角,协助石头修缮城防,兢兢业业。

  “公孙少俊,你是秀才,为何加入我们?”

  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沈元良目光直视他的眼睛,一股巨大的压迫袭来,让公孙少俊好似遇到猛虎,心下凛然。

  “在下已然三十好几,至今还是一个穷秀才,只因我没钱贿赂上官,以至于蹉跎至今。”

  “眼下将军救黎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在下心生钦佩,想跟将军成就一番大事业,一展胸中抱负,方不负平生所学。”

  说罢,公孙少俊深深行了一礼,态度很是诚恳。

  “先生如此诚心,元良岂可辜负你的厚望?”

  “如今永宁城百废待兴,人才紧缺,就劳烦先生担任知州一职,管理城中的庶务。”

  打量着公孙少俊清澈的眼神以及那一抹对朝廷的怨愤,沈元良喜笑颜开,上前一步拉着他的胳膊,很是郑重地说道。

  月前,沈元良率军攻占永宁城,与百姓约法三章,审判不法的豪强大户,烧毁不合理的印子钱,甚至废除徭役。

  即便如此,整整一月有余,至今也没有读书人投奔沈元良,拼一个从龙之功。

  千金买马骨,公孙少俊是第一个投奔沈元良的人才,岂有怠慢之理?

  “公孙少俊见过主公。”

  公孙少俊再度一拜,确认彼此的君臣关系,从今以后他就是沈元良麾下的一员,双方荣辱与共。

  “如今永宁城,靖边堡等地都已修缮完毕,只要众人万众一心,就算是后金建奴也只能干瞪眼。”

  “如此还不够,固守一地固然安全,却也只是笼中的困兽,我们还需要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用来攻城略地。”

  “石头,劳役的事情就交给知州公孙少俊,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一起训练士卒。”

  山顶上,迎着刺骨的寒风,身强体壮的沈元良稍微运转一下体内的气血,浑身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寒冷。

  对于沈元良来说,保命最重要,只有高筑墙,建立起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工事,他才有时间扎下根来,经营好自己的地盘,而不是像流寇一样四处逃窜。

  “良哥儿,永宁城、靖边堡、沈家坞堡等等各处城堡都需要士卒防守,仅凭两千五百人很难守得住。”

  “为了抵御后金建奴的进攻,我们应该多招募一些人手。”

  搓了搓有些僵硬的双手,望着脚下日渐强壮,密密麻麻的人群,石头面色严肃地说道。

  此前瘦猴也建议过,只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修缮城堡和训练士卒同时进行,沈元良他们分身乏术,实在管不过来。

  再说,一夜之间,吸纳两千多的土匪、军户,人心复杂、浮躁,沈元良只是凭借狠辣的手段暂时震慑住他们的小心思,让他们勉强听话而已。

  “也是时候了,从他们当中再招募五千人。”

  “钢铁般的意志,铜墙铁壁般的守护,这支队伍就叫铁卫队吧!”

  青松之下,沈元良挥舞着手中的马鞭,指着山中忙忙碌碌的众多劳役,嘴角微微勾起,意气风发地说道。

  经过一个月的打熬筋骨,再加上充足的粮食和肉食,众多服劳役的百姓不可同日二日,只见他们眼神坚毅,各个面带红光,浑身肌肉疙瘩,是上好的兵源。

  早在当初雇佣劳役的时候,沈元良就想到了这一天。

  繁重的任务足以淘汰意志不坚定的人,充足的工钱让他们对沈元良有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相当于徒木立信。

  从他们当中招募人手,再加上三百家丁,足以中和两千多的土匪、军户,让沈元良如臂使指。

  “当当当。”

  破锣声响起,山脚下,一大群粗壮妇人簇拥着陈婶儿、李婉儿,身后三十多位家丁抬着一箱箱银钱,白花花的银子很是刺眼。

  从一月三号算起,到今天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说发工钱,沈元良从不含糊。

  原木为柱,茅草为顶,粗狂的茅草屋就是沈家发工钱的地方,地方简陋,却难掩众人心头的火热。

  “发工钱了,发工钱了,所有人排队站好。”

  “每人五钱银子,拿好自己的户帖,以里甲为单位,一个个来,每个人都有。”

  在各自里长、甲长的维护下,整整三万劳役,乌泱泱的一大片,怀着激动的心情,伸长着脖子,静静地等待着。

  一个接着一个,按好手印,工钱到手那一刻,所有人热泪盈眶,喜悦的泪水一滴滴的流淌在银子上,那是幸福的滋味,希望的味道。

  来人间一趟,只为碎银几两。

  这一个月,他们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就是为了手中的五钱银子,此前所有的担心,所有的苦和累都值了。

  沈元良的形象在众多劳役的心中随之高大、丰满起来,不像之前畏惧中夹杂着些许感激之情。

  大明朝廷统治九州长达两百多年,在这片土地上,以及众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这些印记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对比远在千里之外的紫禁城以及手中白花花的银子,众人心中的天枰不自觉的向沈元良倾斜。

  毕竟说的再好,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如手中白花花的银子好使!

  “好消息啊,明天在沈家坞堡,沈将军要招募五千家丁,待遇和之前一样。”

  “每月一两银子,一天可以吃三顿,还有三两银子安家费,死了也给三十两烧埋银,说话算话。”

  发完工钱后,沈元良招募家丁的消息随之传开,不少人跃跃欲试。

第58章 战力不够装备凑

  “咻!”

  宽广的校场上,一身黑色劲装,头插木簪的沈元良手持八石强弓,张弓搭箭,锋利的箭矢划破空气,宛若切割皮革一样直指三百步之外的“靶子”。

  “砰”的一声巨响,竖立在木桩上的亮银色甲胄毫发无损,只有一些轻微的刮痕,而镔铁锻造而成的箭镞,其前方的棱角被磨平,整个箭杆四分五裂。

  “少爷好箭法!”

  红彤彤的炉火旁,正在煮着茶水的冬梅情不自禁地喝彩道。

  “不错的甲胄,防御力还可以。”

  将祖传的弓箭放在红色的案几上,沈元良三两步上前,打量着眼前完好无损的甲胄,嘴角微微勾起,心中甚是满意。

  从起兵到现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小门小户出身的沈元良毫无底蕴,麾下几乎没有独当一面的人才,武道九品、八品的家丁一个没有。

  天气渐渐回暖,冰雪融化之际就是后金建奴出兵之时。

  凭借这些才放下锄头的家丁以及高城深池,沈元良勉强能够自保而已,想要主动出击,绝不可能!

  战力不够怎么办?没关系,装备来凑。

  借助脑海中的青铜鼎,沈元良耗尽之前抄家所得到的气运,将缴获而来的铁料全部提纯,去除其中的杂质,从而得到制造神兵利器的“精钢”。

  亮银色的光辉夹杂着天青色的繁复花纹,给人一种神秘的、别具一格的美感,让人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相较于镔铁、乌兹钢以及大马士革钢,沈元良手中的“精钢”更加坚硬,充满韧性,制造的武器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良哥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石头挠着脑袋,看着眼前亮银色的甲胄,眼巴巴地望着沈元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副甲胄就送给你吧!”

  看着石头渴望的眼神,沈元良无语凝噎,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拿走。

  “好咧!”

  在家丁的帮助下,不到一时三刻的功夫,一个亮银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魁梧、高大。

  从面甲、身甲、袖甲、腿甲等等,石头全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让人无从下手,给人巨大的压迫力。

  “少爷,这套装备还包括一个一尺大小的精钢小圆盾和一把锋利的雁翎刀。”

  “每套装备需要一个大师傅加上八九个徒弟耗时三天,才能打造完成,费工费力一个月仅能打造十套。”

  递上手中芬芳四溢的茶水,头插银簪,眉眼如黛,俏目盼兮的冬梅紧锁着眉头,面色很是为难地说道。

  沈元良攻占永宁城后,将城内的铁匠全部一网打尽,好生生的请到沈家坞堡,在冬梅的监督下日夜不停地锻造武器。

  总共四十位铁匠,加上沈元良塞进去的几百个学徒,呼啸的寒风下,众人废寝忘食地锻造武器,一个月也才四百副甲胄。

  “缴获的甲胄有多少?”

  闻言,沈元良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望着校场上挥汗如雨的铁卫队,面色平静地问道。

  辽南地区地处北方,还是关外之地,每到冬季河流就会结冰,沈元良想到的水力锻造法此刻毫无作用。

  而一旦冰雪融化,后金建奴的兵锋将直指辽南,这无疑是一个死结。

  “少爷,根据统计,皮甲三千副,铁甲一千副。”

  “大部分皮甲破烂不堪,被虫蛀了不少,武库中的铁甲保存的还可以,只是用料都有问题,想来是偷工减料的。”

  翻开手中的账簿,梳着双螺发髻的冬梅苦着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