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入侵,从笑傲大明开始 第182章

  “大王,干!”

  “好酒!人类的酒真不错。”

  宛若东海龙宫的水府此刻热闹非凡,无数的妖魔鬼怪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一副群妖宴饮图。

  片刻后,一个身高五丈,满嘴都是鳞片的鲤鱼精拱了拱手,道:“大王,宝瓶州又臭又硬,始终不肯投降,要不让我带队?”

  宝瓶州位于松花江中下游,浩瀚的河流浇灌两岸数十万顷水田,数千万百姓散落在松江平原上。

  从黑龙江到松花江,众多妖魔鬼怪一路横推,直到宝瓶州这里碰了钉子,久攻不下,让他们很是恼火。

  “再给他们七天,要是还不投降,攻破宝瓶州,鸡犬不留。”

  捏着手中的金质酒杯,十丈高,龙首狮身,遍身鳞甲,巨目大嘴,有两根锋利獠牙的水猿妖王冷冷道。

  宝瓶州,他势在必得,黑龙江、松花江、辽河只能是他水猿妖王的。

  待他一统关外各大江河湖泊,以天地间的水行之气冲破封印,解救被镇压的无支祁,天下就是他们水猿一族的。

第355章 虾兵蟹将

  宝瓶州。

  “家令,水猿妖王下达最后通牒,只给我们七天的时间。”

  摇曳的烛火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倒映在书架上,恍若翩翩公子的丁典蹙着眉头,心情很是凝重。

  水猿妖王自称河神,从松花江上游一路横推,已然统治大半个松花江流域,一个蒸蒸日上的妖国出现在关外大地。

  人妖不两立,这是种族之争,一旦败亡,宝瓶州数千万百姓将沦为妖怪口中的血食。

  “这是我们人族的城池,区区妖怪竟敢自称河神!”噌的一下,宝剑入鞘,一身甲胄的徐子陵望着窗外的明月,道:“挡不住也要挡!”

  “唉!”叹了一口气,丁典无可奈何地说道:“要不是迷雾笼罩大地,找不到青帝城的方向,我们宝瓶州也不至于独木难支。”

  天地异变后,宝瓶州沦落为孤岛世界,只能独自面对各种艰难险阻,徐子陵、丁典的肩上担负着数千万百姓的生死,沉甸甸的。

  “通知鸿鹄军团,加紧备战!”

  大乾帝朝开辟后,宝瓶州是淑妃黄蓉的汤沐邑,十万常备军转化为鸿鹄军团,待遇大幅度提升,相当于征缴大军。

  而都尉徐子陵宣誓效忠后成为家令,幕僚丁典成为参军,主掌一州事宜,位高权重。

  “呜呜呜!!”

  一级战备的号角声响彻天地,在各级将校的率领下,无数的甲士奔赴城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巍峨的城墙上,打磨的极为圆滑的石块堆积如山,一架架投石机像一个个威武不凡的将士,蓄势待发,一股凛然的煞气沸反盈天。

  多如牛毛的预备役、民夫来来往往,像蚂蚁搬家一样,借助各种工具搬运物资,人声鼎沸。

  一天,两天,直至第七天,江水翻滚,一道黑线呈现在旷野上,无数的虾兵蟹将踏水而来,狰狞的身躯,嗜血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咚咚咚!”

  膀大腰圆的蟹将军袒胸露乳,挥舞着手中砂锅大的钳子,急促且响亮的鼓声回荡在天际,声震百里,给人以莫大的鼓舞。

  “杀!!”

  中军大旗下,被数十位蚌女簇拥着,混身遍布鳞片的鲤鱼精挥挥手,简单单单一个字透露着无边的杀机。

  四五丈高的虾兵蟹将一个个显出原形,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寒光凛凛,厚重的甲壳刀剑难伤,像一辆辆重型坦克直冲宝瓶州。

  十里、八里、五里,百丈高的城墙映入眼帘,将士们恐惧的眼神让横冲直撞的虾兵蟹将哇哇叫,很是兴奋。

  “身后就是我们的家人。”望着脸色发白的将士,徐子陵高声道:“如今水猿妖王举兵而来,兄弟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

  闻言,将士们脸色涨红,一腔热血直冲脑门,捏着兵器的右手咯吱作响。

  想想自己的父母妻儿,想想城破之后的惨状,众多将士心神凛然,再多的恐惧、担忧化作无尽的勇气。

  狭路相逢勇者胜!

  “投石机,放!”

  红色三角令旗挥舞,麻绳的咯吱声此起彼伏,百十斤重的石头划过天际,携带着人们心中的怒火,如雨般砸向汹涌而来的虾兵蟹将。

  “砰砰砰!”

  磨盘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瞬间洞穿三寸厚的甲壳,刀剑难伤的虾兵蟹将伤亡惨重,然而虾兵蟹将太多了,密密麻麻的。

  苍茫旷野上,无边无沿的黑线越来越近,像潮水一般涌来。

  “弑神弩,放!”

  “聚能炮……”

  由偃甲师制造的偃甲武器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日升日落,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攻防。

  如山的尸骨铺满大地,百丈高的城墙如今只有八十丈,斑斑点点,遍布着多如繁星的坑洞、裂缝,好像下一刻就会像瓷器一样碎裂开来。

  “家令,宝瓶州八府七十县,不像州城一样城高池深,防御力极为薄弱。”

  以长枪为拐杖撑在城墙上,面色疲倦的丁典望着数之不尽的虾兵蟹将,道:“要是水猿妖王调转枪头,进攻其它府县,该如何?”

  提起这个沉重的话题,徐子陵沉默半晌,无奈道:“如今我们手中兵力不足,保住州城尚且力有未逮,其它的只能看天意。”

  鸿鹄军团建立不久,之前只是常备军,顶多镇压一些土匪恶霸,连天的大战这还是第一次。

  三天过去,十万鸿鹄军团只剩下七万人,分守在宽广的城墙上很是勉强,要不是偃甲术提供支持,州城早就沦陷了。

  城内,往日繁华的城池此刻一片寂寥,鳞次栉比的屋舍被拆不少,房梁被制成箭矢,砖石被用来修补城墙。

  震耳欲聋的鼓声,伤兵的哀嚎声为岌岌可危的城池平添了一份凝重的气氛,众多百姓自愿组成预备役,要么在搬运物资,要么亲自上战场。

  厨房内,正在煮着饭食的刘能心里慌慌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赵四,你说我们能够守住宝瓶州吗?”

  “能,肯定能!”

  一身厨师装的赵四放下手中的锅铲,斩钉截铁地回应着,只是他那颤颤巍巍,抖得厉害的双腿述说着内心的恐惧。

  从偏僻的象牙山到州城,赵四、刘能也算是功成名就,过上好日子,可惜天地异变,宁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可恶的妖怪,也就是欺负陛下不在,要是陛下在,一个水猴子,三两下打死。”

  想起战无不胜,像天神一样的沈元良,刘能越发怀念往昔的生活,他们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到青帝城看看?能不能得见天颜?

  “快做饭吧!别让将士们饿着了。”

  赵四将劈开的柴火丢进灶膛内,然后使劲儿踩着鼓风机,橘黄色的火焰升腾而起,烟熏火燎的。

  “螃蟹比房子还要大,要是能够做成美食,该多好吃?”

  翻炒着油汪汪的大肥肉,刘能插科打诨:“虾兵蟹将可是东海龙宫的妖怪,都成精了,要是能够吃一顿,人生圆满了。”

  哧溜儿一声,赵四擦了擦嘴角,顿时想入非非,万物皆可为食材。

第356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十月底,西伯利亚寒流大举入侵,冰冻三尺,然而天气上的寒冷比不上人们心底的寒冷。

  “砍它腿!让它丧失行动力。”

  “对,朝着关节处一刀砍下去,要快、准、狠。”

  在什长的催促下,一身黑色甲胄的赵四向前一个翻滚,手中的横刀狠狠地砍过去,咔嚓一声,数丈高的虾兵顿时匍伏在地。

  “噗嗤!”

  另外几人结成严密的阵型,紧握长枪,迅速捅下去,宛如电光毒龙钻,一丈长的长枪几乎全部没入。

  “轰隆隆!”

  此前还威风凛凛,三境巅峰的虾兵瞬间失去生命的气息,锋利的爪子无力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只是一个缩影,面对蜂拥而来的虾兵蟹将,即便是掌管后厨的赵四、刘能等人也上了战场,在受伤老兵的带领下,填补空缺。

  而刘能早在三天前战死了!

  “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

  战场的另一角,徐子陵手持宝剑,“唰”,一道道耀眼的光芒闪过,数十只虾兵蟹将一动不动,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心脏处。

  “哐啷!”

  一个踉跄,五境初期的徐子陵险些站不住脚,浑身软绵绵的,好像踩在云朵上。

  内力枯竭,只能不断压榨身体的潜力,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缝遍布奇经八脉,瘦削的身子很是单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家令,六十六号战场岌岌可危,急需支援!”

  一个满身血污,浑身上下数十处伤口的传令兵闯过凶险的战场,喘着粗气,心中很是急切。

  整个州城被徐子陵划分为九十九处战场,各路校尉将自己所部人马死死地钉在那里,一步也不能后退,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

  趁着间歇,徐子陵面无表情地命令道:“没有人了,你回去告诉张校尉,让他想尽办法守住。”

  战争打到这个份儿上,人口百万的州城此时此刻十室九空,青壮、妇女都上来了,只留下十四岁以下的孩童。

  如今的徐子陵无兵可派,亲兵也早就伤亡殆尽,城破就在旦夕之间。

  想起兄弟们的殷切希望,强忍着心中的悲伤,传令兵哽咽道:“家令,校尉大人战死了!”

  为了守住六十六号战场,张校尉奋勇杀敌,始终拼搏在第一线,力竭的他被蟹将军剪成两段,花花绿绿的肠子、内脏流了一地,惨不忍睹。

  沉默片刻后,徐子陵冷冷道:“校尉战死了,把总上,把总死了,队官上,务必给我守住。”

  “喏!”

  带着决绝的命令,传令兵转身冲向六十六号战场。

  放眼望去,此刻的州城就像即将崩溃的堤坝,面对汹涌而来的潮水,凭着心中的一口气,能坚持一刻是一刻,也许奇迹就在下一刻。

  与此同时,珊瑚玛瑙堆砌的宝座上,鲤鱼精在众多蚌女的伺候下,快乐似神仙,靡靡之音与血流漂橹的战场格格不入。

  鲜红的地毯上,数十位舞女随着悠扬的乐曲,或凌空飞渡,或甩水袖,曼妙的舞姿让人欲罢不能。

  “哒哒!”

  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蟹将军径直闯进来,拱了拱手,瓮声瓮气地说道:“大人,这个骨头太硬了,要不我们换一个城池?”

  将近半个月,州城在虾兵蟹将的攻击下,像一颗顽石,始终屹立不倒,每次都差一点儿,弄得他很不耐烦。

  此刻分兵进攻其它府县,不仅可以获得海量血食,还能动摇人类的军心,一举两得。

  “小小的一座人类城池岂是我们水族的对手?”摆摆手,斜躺着的鲤鱼精瞥了蟹将军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吩咐下去,破城后,屠城三日。”

  虽然知道蟹将军的建议很不错,但鲤鱼精不想采纳,他才是此次行动的决策者,大军的统帅。

  至于死伤的虾兵蟹将,鲤鱼精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又不是同一族,再说松花江、黑龙江的水族众多,这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咚咚咚!”

  急促的鼓声回荡在寂寥的战场上,在屠城的刺激下,众多道行一两百年的小妖像打了鸡血一样,赤红着眼,再度杀过去。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砰”,精钢铸造的城门轰然倒塌,虾兵蟹将嗷嗷叫,蜂拥而至。

  “城破了,妖怪攻进来了,兄弟们,随我上,将他们赶出去。”

  “我们人族才是万物之灵,区区妖怪茹毛饮血,文明终将战胜野蛮!”

  州城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不少将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和爬上城墙的妖怪同归于尽,一命换一命也是够本的。

  城门处,汹涌而来的虾兵蟹将甚至一度被余下的士卒、百姓赶出去,反复争夺,只可惜,人有力穷时,西城门终究沦陷了。

  整个州城沦为战场,一街一巷,一房一屋,鲜血染红了地面。

  “哒哒!”

  就在这时,红色的旌旗出现在战场上,从松花江上游到中下游,沈元良沿着大河前进,终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赶来了。

  救人如救火,没有丝毫犹豫,羽林卫像旋风一样横扫虾兵蟹将,将整个战场一分为二,乱哄哄的。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拉下面甲,沈元良一马当先,或劈,或挑,或砍,笔直杀向中军大帐,准备一举擒杀鲤鱼精。

  五里,三里,一里之地,沈元良所向披靡,像砍瓜切菜一样杀得众多水族狼狈逃窜,徒留下满地的尸骸。

  “快,快挡住他!”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鲤鱼精乱了分寸,不停催促着防守营地的虾兵蟹将挡住沈元良,他那一身六境的修为好似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