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后,徐晓指着半空中的沈元良,怒目而视:“小子,你好狠的心!还我北凉儿郎命来。”
大雪龙骑军是北凉立足天下的底蕴之一,也是徐晓最大的依仗,为了训练出十万大雪龙骑军,消耗的资源不计其数。
如今一朝尽丧,十万精兵强将只剩下他们三人,惨败,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惨败!
北凉完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
望着失魂落魄的徐晓,沈元良神色冷峻,毫无一丝怜悯之心:“他们都死了,你也下去吧!”
“且慢!”
李义山走上前来,低下头颅:“沈城主,只要放过我家王爷,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听潮亭内的武道秘籍,金钱、美女都可以!”
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活命,李义山想尽一切办法,只为逃过一劫,以待他日东山再起。
“死了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再说,杀了你们,北凉的一切也是我的。”
沈元良不屑一顾,挥挥手,“唰”的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三寸大小的飞剑倏忽而过,快如闪电。
“王爷,小心!”
见状,徐偃冰挺身而出,挡在最前面,然而没用,锋利的剑气穿胸而过,号称北凉核弹头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噗嗤!”
飞剑接连划破李义山、徐晓的脖颈,红色的丝线萦绕其上,顷刻间,斗大的头颅掉落在地上。
人屠徐晓、毒士李义山殒命于此!
第296章 武当山事件落幕
“这就完事儿?仙法,一定是仙法,呼风唤雨、腾云驾雾,这些都是话本里的神仙法术。”
“天机榜第二?依我看,青帝的实力天下间无人能及,即便是书院夫子也难以望其项背,这可是修仙之道。”
“北凉王府完了,整整十万大雪龙骑军全军覆没,徐瘸子也死了,单凭一个纨绔子弟徐凤年独木难支!”
金顶上,众人瞠目结舌,好半晌后才回过神来,相互望了望,面面相觑,甚至不少人以为是在做梦,胳膊掐的青紫。
往日里,面对镇压天下的强军,武道高手只能落荒而逃,或者斩首大军统帅,单枪匹马冲击军阵的几乎是死路一条!
如今沈元良挥手之间,呼风唤雨,天地间的伟力埋葬万千大军,就像一颗巨石砸进平静的心湖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保留有用之身,以待将来!”
受此影响,万丈高空上的七位大和尚心神摇曳,气息不定,有种想逃的冲动。
张三丰以一敌七,势均力敌,再加上沈元良在一旁虎视眈眈,此次“逼宫”已然失败了,如何逃出生天才是最重要的。
“张老道,你徒弟张翠山就在百里之外的小河镇,天黑之前就是最后的期限,如今只剩一个时辰。”
“真要是继续争斗下去,错过最后的营救时间,你徒弟张翠山的性命可就不保了,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这就离开!”
一身朴素袈裟、身材魁梧的斗酒僧周身萦绕着九个“太阳”,蹙着眉头,急切地说道。
张翠山就是他们的一个后手,可以用他来威胁张三丰,破除他的心境,没想到沈元良横插一手,以至于功败垂成。
当下斗酒僧却希望张三丰心怀顾及,放他们一马。
“哼!”
闻言,张三丰没有再出手,只是神色戒备地盯着他们,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寒光凛凛,无边的杀气弥漫其中。
抓走自己的爱徒可以说是破了张三丰的底线,要不是为了张翠山的安全,说什么也要接着打下去。
“快走!”
“嗖”的一声,斗酒僧等人化作七道流光头也不回地跑了。
眼看就要消失在天际,逃离虎穴,一道噩梦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斗酒僧他们肝胆俱裂。
“定!”
负手而立的沈元良不再含胡,只见他施展七十二地煞之术-定身术,口含天宪,一道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
高空之上的斗酒僧等七位大和尚一动不动,随后像雕像一样,径直从万丈高空掉下来,倒栽葱!
“砰砰!”
像西瓜摔在地上,红的白的都有,斗酒僧等人粉身碎骨,死的不能再死,一代大德高僧因为心中的贪嗔痴陨落在武当山!
【叮!你杀了《九阳真经》的创造者,非儒非道非佛的斗酒僧,截取十份紫色气运!】
【……】
接连七道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沈元良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心情很是愉悦,一抹浅浅的笑容浮现在眼底。
对于沈元良来说,天人大长生境界的强者就是一大块肥肉,是行走的气运,正好落在他的手里,哪能让他们轻易逃脱!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拱了拱手,张三丰接着说道:“远桥,好好招待沈城主,我去去就来。”
说罢,张三丰径直飞向百里之外的小河镇,一路风驰电掣,片刻不敢耽误,生怕自己的小徒弟发生不测。
……
红彤彤的太阳即将落下,残阳如血,将半边天空染红,好似地上的鲜血,猩红猩红的。
武当山数百里之外,无边无沿的军队正在快速行进着,旌旗上,一个斗大的李字映入眼帘,散发着铁与血的气息。
“嘶嘶!”
翼展一丈大小的苍鹰扑闪着翅膀,径直落在一道黑色的身影上,他就是李存孝,晋王李克用的十三太保之一。
将不过李,王不过项!
在李克用的吩咐下,李存孝率领十万大军奔赴武当山,就是为了抓住青帝沈元良,拿到他手中的仙法。
要不是有事耽搁了,三个时辰前,他们就已经抵达武当山!
“死了,都死了!”
取出情报,李存孝扫视着巴掌大的宣纸上,潦草的数百字,心中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
通文馆是晋王李克用麾下的组织,几乎可以和不良人比肩,势力遍布各个州郡,武当山上就有他们的人,沈元良的厉害他们看在眼里。
为了避免李存孝等人步北凉王徐晓的后尘,谍报探子只得紧急通知,以血为墨!
“存孝,大军怎么停了?”
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李嗣昭紧锁着眉头,面露不悦之色,忍不住呵斥道:“要是耽误义父的事情,看你怎么交代?”
同为李克用的义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见得有多好,落井下石是常有的事情。
“你自己看看吧!”
随手递过手中的情报,李存孝示意大军就此扎营,马儿的嘶鸣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度乱哄哄的。
“青帝沈元良挥手之间,呼风唤雨,北凉王徐晓的十万大雪龙骑军葬身在武当山山脚下,全军覆没。”
“北凉王身死,毒士李义山身死!”
端量着手中的情报,李嗣昭好似肩负着万斤重担,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心神都有些恍惚。
本以为凭借着手中的强军,就算是顶尖的武道强者,他也不放在眼里,没想到沈元良稍稍一出手,石破天惊。
“如今该怎么办?”
一旁的李存义放下手中的马鞭,心中很是不安。
身为晋王李克用的义子,看起来位高权重,深受晋王的重用,然而只有他们知道自己的处境,稍有不慎,一番残酷的惩罚让人痛不欲生。
前有深不可测的青帝沈元良,后有残暴的李克用,进退两难!
“青帝沈元良杀天人大长生如屠狗,呼风唤雨之术埋葬十万大雪龙骑军,如此惊天武力,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赶紧联系义父,下一步如何做,听命令。”
眺望着武当山的方向,李存孝粗壮的手指捏的噼啪作响,即使在嘈杂的军营内也清晰可闻。
一时间,武当山事件迅速蔓延开来,整个九州沸腾了!
第297章 血海深仇
十一月份,位于北地的清凉山一片萧瑟,无数的落叶随风飘扬,夹杂着一丝凄凉。
“呜呜呜!”
座落在清凉山上的北凉王府此时此刻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哀乐声不绝于耳,白色的引魂幡遍布府邸。
灵堂内,金丝楠木棺椁占据大半空间,经由缝尸匠缝补的尸首正静静地躺在被褥上,双目圆睁述说着内心的不甘。
“义父,一路走好,您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一身亮银色甲胄,白色披风的陈芝豹三跪九叩,在司仪的帮助下点燃手中的清香,面露悲伤之色,大好男儿几度哽咽!
在整个北凉,陈芝豹可谓是二号人物,尽管他对徐凤年看不过眼,却对徐晓极为敬重。
当下徐晓陨落在武当山,被青帝沈元良所杀,一股刻骨铭心的仇恨涌上心头,陈芝豹发誓,此生一定要报仇雪恨。
“家属答谢!”
在司仪的呐喊中,跪倒在灵前的徐凤年呆愣愣的,整个人失魂落魄、很是邋遢,至今他还没有接受徐晓已然身死的事实。
在徐晓的庇护下,徐凤年成为整个离阳最为出名的纨绔子弟,整日流连于青楼楚馆,声名狼藉。
此刻徐晓身死,北凉王府的天塌了,未经风雨,长在温室里的徐凤年独木难支,极致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车骑将军袁左宗前来吊唁!”
“太守陈锡亮前来吊唁……”
从早到晚,整个北凉王府凄凄惨惨戚戚,上门吊唁的达官贵族零零散散的,全然不见昔日的车水马龙。
十万大雪龙骑军全军覆没,加上北凉的精神领袖徐晓身死,在所有人看来,北凉王府完了,分崩离析就在不远的将来。
“呜呜!”
天色将晚,白色的灯笼随风摇曳,指引着阴魂归家的道路,静谧的书房内,手臂粗的白色蜡烛闪烁着橘黄色的灯火。
徐凤年一身麻衣瘫坐在昔日徐晓的太师椅上,感受着些许余温,好似父亲的温度,予以慰藉。
“弟弟,你要振作起来。”
脸色憔悴的徐脂虎跟徐凤年姐弟情深,此刻看到颓废的弟弟,不由得呵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就你现在的样子,你能报仇吗?你还是不是人屠的儿子?站起来!”
她是北凉的长郡主,年纪最大,徐脂虎知道此刻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接管北凉王府,获得报仇的资本。
真要是继续颓废下去,北凉王府分崩离析,她们徐家完了,肯定会被虎视眈眈的离阳老皇帝连根拔起,家破人亡就在眼前。
“哥,你别吓我,好不好!”
赤子之心的黄蛮儿摇晃着徐凤年的胳膊,面色很是焦急。
“大姐、弟弟。”
半晌后,徐凤年从悲伤中走出来,环视一圈后,斩钉截铁地说道;“父亲的大仇还没报,你们放心,我不会倒下的。”
“二姐,父亲是王爵,是他庇护着北凉千千万万的百姓,七日后出殡,所有人跪地送行,不来的人,格杀勿论。”
“再挑选三千童男童女,八千将士作为陪葬……”
往日里不羁的眼神此刻寒光凛凛,徐凤年一瞬间长大了,笔直的身躯好似巍峨的山峦,撑起北凉王府一片天。
与此同时,受父亲身死的刺激,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是前世身为真武大帝的记忆,浩浩荡荡,数万年,很是磅礴。
接受前世的遗泽,徐凤年一步登天,只需要补充能量就能恢复前世的滔天伟力,镇压一切不服!
青帝沈元良,他来了,洗干净脖子等着,他徐凤年、真武大帝转世身定要他血债血偿。
……
皎洁的月光倾泻在荒山野岭,一座孤零零的庙宇矗立其上,斑驳的油灯照亮方圆三尺之地。
“咚咚!”
急促的木鱼声响彻四野,越来越快,宛若雨打芭蕉叶,黑衣和尚手持佛珠,盘坐在蒲团上,口中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