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馀涅盘而灭度之”
好似预感到自己的命运,天僧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念着《金刚经》,漫天的金色梵文萦绕周身。
半个时辰后,天僧的千年内力在沈元良以本伤人的消耗下,点滴不剩,整个人枯瘦如柴,只剩下一层薄皮披在金黄色的骨骼上。
“轰!”
十丈高的铜钟碎裂,化作无数的碎片,火焰长龙穿胸而过,瞬间点燃天僧铜皮铁骨、金刚不坏的躯体。
剧烈的大火“劈里啪啦”的燃烧着,焚山煮海,从外到内,从血肉到骨骼,无物不焚。
短短半个时辰,骨骼坚硬如钢铁的躯体化作一抹飞灰,徒留下一颗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光晕的舍利子。
【叮!你杀了净念禅宗祖师天僧,覆灭整个净念禅宗,斩草除根,截取五朵金色莲花!】
“净念禅宗灭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这个宗门。”
拾起舍利子,沈元良捏着下巴,深邃的目光宛若星空,深不见底。
天僧是净念禅宗的祖师,占据一半气运,如今被沈元良越阶斩杀,净念禅宗最后的希望泯灭,所占据的气运金莲也被截取。
“轰隆隆!”
听着耳边持续不断的轰鸣声,望着天空中不断戏耍宁道奇的深渊魔藤,沈元良很是无语地说道:“别玩了。”
“哼!”
得到沈元良的命令,像小孩子一样的深渊魔藤轻哼一声,随即挥舞着藤蔓,瞬间将宁道奇一分为二,发泄着小脾气。
好不容易出手,找到一个好玩具,它还没有玩够呢!
“你……”
鲜血喷涌而出,五脏六腑身受重创,岌岌可危的宁道奇伸手指着沈元良,璀璨的眸子里充满不甘之色。
成也慈航静斋,败也慈航静斋。
因为《慈航剑典》,道门出身的宁道奇饱受争议,然而求道心切的他放下自己的自尊,面子,就是为了更进一步。
然而成为天人大长生没多久,因为以往的因果,达成夙愿的宁道奇不得不出手,还未绽放,就像流星一样陨落。
火红色太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将半边大海,半边天空渲染成鲜红色,残阳如血,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悲伤。
橘黄色的篝火下,沈元良随手将柴火丢入其中,思索着今日的大战,一遍遍复盘,总结得失。
吾日三省吾身,沈元良随后沟通脑海中的神秘青铜鼎,一道湛蓝色的光幕浮现在眼底,金色的文字闪闪发光。
姓名:沈元良(先天生灵)
年龄:二十二岁(寿命八万载)
武道境界:脱胎境(第四境)
仙道境界:炼神返虚(第四境/大地游仙)
功法:《青帝仙经》人仙卷、地仙卷,《武典》
法术:《御兽术》、藤蔓术
技能:中医国手、三阶炼丹师
天赋异能:“蛟龙”、青帝权柄(已拥有三分之一)
神通秘术:五帝大魔神通(三千神通秘术)、移花接木、枯荣生死、天降甘霖
本命灵植:深渊魔藤
宠物:莽牯朱蛤
气运:六千万份(白色气运)
攻破高句丽都城平壤城得到五缕龙脉国运,加上覆灭净念禅宗最后的希望,沈元良得到五朵金莲,丰收,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可惜,为了修补本命气运,重聚紫色气运之柱,沈元良消耗三缕龙脉国运,冲刷猴符咒,解决其中的隐患,又消耗一缕龙脉国运。
“好穷啊!”
随着修为与日俱增,沈元良觉得手中的气运越来越不够用,好似一个濒临破产的穷光蛋,穷啊!
“元良哥哥,你真厉害。”
凉风习习,明眸皓齿的李婉儿眉毛弯弯,不由得比划着大拇指,赞叹道。
陆地神仙逆伐天人大长生,越阶斩杀,真是不可思议,李婉儿直到现在还难以置信,久久不能平静。
低阶武者能够越阶而战对于天之骄子来说稀松平常,不能越阶而战的武者不是天之骄子。
然而修为越高,彼此之间的差距越大,是百到千,千到万的质变,越阶而战几乎不可能,听都没听说过。
“小意思,小意思。”
摆摆手,沈元良眼底闪过一抹自得,面色平静地说道。
不说足足三千年的法力本就异于常人,沈元良仙武双修,同修精气神三道,是一个六边形武者,越阶而战不算什么,预料之中的事情。
“修仙偏向于气、神,常常依赖法宝、宠物,对于精之一道涉猎的比较少。”
“不要忘了气血武道,争取早日突破脱胎境,到时候杀陆地神仙如屠狗,也就是三两下的事情。”
好像想到什么,沈元良扫视一圈,面色凝重地劝解道。
处理掉三位天人大长生,沈元良没有再插手,而是让她们自行解决对手,除非不是对手。
一场大战,李婉儿、黄蓉她们暴露出不少缺点,近战方面处于弱势,像一个脆皮法师,要不然仙武双修的她们早就解决对手,不至于拖到最后。
在沈元良看来,性命双修才是王道!
第217章 军阵之术
“想要突破脱胎境,就要开启九大神藏之一,也许是练武的时间太短,至今连神藏之门都没摸到。”
拨动着眼前的篝火,李婉儿紧锁着眉头,眼睛一眨一眨的,嘟囔着嘴,面色羞红地说道。
沈家原先是小门小户,在沈元良的支持下,李婉儿练武的时间不超过三年,短短时间从柔弱无力的少女成为翻江倒海的修仙者。
不像练武数十年的乔峰、黄药师等人,李婉儿在积累的底蕴方面有所欠缺,再加上忙于各种事务,脱胎境遥遥无期。
“这是青帝木皇功、赤帝火皇气、白帝金皇斩、黑帝水皇拳、黄帝土皇道。”
“金木水火土五行对应人体五脏,修炼入门就能开启对应的神藏,打开神藏之门,汲取冥冥之中的造化之力。”
说罢,沈元良取出五本散发着淡淡墨香的神功宝典,铁画银钩的字迹代表着他对五帝大魔神通的理解。
九大神藏,五脏所代表的神藏独占其五,能够操控天地间的五行之气,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莎莎”的翻书声响起,沈元良盘膝而坐,沟通脑海中的青铜鼎。
“以千万气运为炉火,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丐帮的打狗阵,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等等为薪柴,给我炼!”
浩瀚无垠的泥丸宫内,奶白色的气运之火剧烈燃烧着,无数关于阵法、气血武道的金色符文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银河,浩浩荡荡。
袅袅仙音荡漾开来,无尽的道韵充斥着整个泥丸宫,往日里有些迟钝的脑子就像擦拭后的玻璃,很是清晰。
无数智慧的火花此起彼伏碰撞着,沈元良倘佯在天地大道中,对万事万物的理解越发的深刻。
一篇篇新鲜出炉的军阵之术烙印在脑海里,无数金色的文字倒映其上,泥丸宫大放光明,一层淡淡的光晕盘旋在沈元良头顶,好似仙佛降临。
皎洁的月光给大地披上一层薄纱,沈元良缓缓地睁开眼睛,甩了甩宽大的衣袖,喊道:“石头。”
“主公。”
打着瞌睡的石头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三两步来到沈元良身前,摸着脑袋,一副憨厚的模样,全然不见白天的凶残。
白天埋伏高句丽十万援军,一身黑色甲胄的石头身先士卒,直冲中军大纛旗,一刀将渊盖苏文斩于马下。
斩将夺旗,甚是威风。
“面对一人敌一国的绝世武者,军队的作用越来越小,有时候还是累赘。”
“这是我研究的军阵之术,聚众之力,勾连所有将士的气血,将数万人,数十万人汇聚成一个强大的个体。”
漆黑的夜晚,沈元良右手一翻,无数的月光斑斑点点,组成一个个亮银色的文字,漂浮在夜空中。
数十位陆地神仙捉对厮杀,还有天人大长生境界的绝世强者,整个燕郡动荡不安,身处其中的十万禁军宛若大海中的孤舟。
要不是众人刻意关照,挡住不少余波,估计十万禁军剩不了多少,全军覆没也有很大的可能。
“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宛若一体,行军,防御,攻击等等,真是可怕的军阵之术。”
捏着下巴,石头面色凝重地端量着半空中的军阵之术,赞叹之声不绝于耳,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星星一样,越来越亮。
以往为了对付武道强者,全靠严密的阵型以及纪律,用海量的人命堆,持续性消耗武者的内力,成千上万条命换取一个武道强者。
基本上都是两败俱伤,战况很是惨烈,以至于江湖、朝堂是两条线,互不干扰。
如今有了军阵之术,集合众人之力,甚至可以将所有人的气血之力加持在将校身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武道强者也难以抵抗。
军阵之术才是一个皇朝、帝国的立身之本,有了它,皇朝才能在九州之地占据主导地位,不至于沦落为宗门的附庸。
造化,天大的造化!
……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五十里的乌骨城。
“师父,你回来了。”
屋檐上,摇曳着嫩白的双腿,一身粉红色罗裙的绾绾瞥见倏忽而至的祝玉妍,开心地喊道。
身为慈航静斋的死对头,天僧、地尼围剿青帝沈元良的行动瞒不过阴癸派,阴后祝玉妍带领圣门众多高手,一路尾随而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什么也不能让慈航静斋取得最终的胜利,不然就是整个魔门的灾难。
橘黄色的烛火下,祝玉妍端起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整个人呆愣愣的,像个雕像一样,一股凝重的气息弥漫开来。
“师父,大战这么快结束了?谁胜了?是不是慈航静斋那群老尼姑?”
拉着祝玉妍的胳膊,绾绾蹙着眉头,有些不安地问道。
出其不意,再加上十数位陆地神仙、天人大长生,青帝沈元良无路可逃,败局已定,阴癸派何去何从?
“死了,都死了,慈航静斋完了,佛门也完了。”
渐渐回过神来,祝玉妍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喃喃自语。
身为陆地神仙境界的武者,跨入仙凡界限,当下世界拔尖儿的强者,阴后祝玉妍颇为自得。
没想到,仅仅一天,十五位陆地神仙,三位天人大长生境界的武者全部葬身五十里之外的峡谷中,殒落如雨。
完全出乎阴后祝玉妍的意料之外,阴癸派所准备的后手统统失效。
“慈航静斋输了?这怎么可能?”
骤然听到这个惊天消息,绾绾实在难以相信,眼神毫无焦距,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残留着一抹震惊之色,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
阴癸派和慈航静斋是数百年的死对头,对于慈航静斋以及盟友的实力很是了解,集合整个魔门才能勉强抗衡。
没想到,沈元良这个过江龙实力非同小可,不仅覆灭净念禅宗,还一举歼灭慈航静斋,甚至整个大隋佛门的终极力量。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闷热的夏天,凉风习习,衣衫单薄的绾绾却突然觉得有些冷,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第218章 佛陀泣血
“唰!”
迎着朝霞,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恍若九天之上的银河,浩浩荡荡的,席卷整个宇文阀府邸。
锋利的剑芒全力绞杀宇文阀的嫡系子孙以及护院、死士等等,片刻后,占地三个坊的府邸血流成河,鸡蛋都给摇散了。
“屠灭宇文阀者,青帝城沈元良!”
苍穹之下,沈元良双手抱胸,站在飞剑之上,俯瞰着满是血腥味的府邸,面色平静地宣布这个惊天的消息。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嗖”的一声,飞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下一个目标,徒留下满城错愕的百姓。
“宇文阀被灭了?”
“哈哈哈,朕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多行不义必自毙。”
骤然听到沈元良的声音,行宫内,正在挥汗如雨,修习武道的隋炀帝杨广哈哈大笑,笑得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