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帝是我的剑鞘 第84章

  “人诞生之初,为了赢下隔壁的部落,抢走他们的粮食,赣爆他们的女人,用木棍将石头串起,做成石器。

  “输给石器的人,为了赢回来,发明出了刀剑。”

  “输给刀剑的人,为了赢回来,发明出了功法。”

  “输给功法的人,为了赢回来,又发明出了更强的力量……”

  “生生不息,孜孜不倦,人的历史,就是野蛮的杀戮史,残暴的欲望史,就是争夺踩在他人头上拉屎资格的拉屎史。”

  “如此肮脏,如此龌龊,却又如此浪漫。”

  “若没有这份欲望,没有这份仇恨,没有这份浪漫,人又如何能走到今天?”

  “放在这漫长的时间长河当中,有哪一个人是错的呢?”

  “可若是放在短暂的时间尺度下,又有哪一个人是无罪的呢?”

  “一即是全,全即是一,我为错,我为对,我为受害者,我亦为加害者……”

  “是故,我根本不需要思考对错,也不需要思考正邪,我若不想让所谓“善恶对错”裹挟,而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若想要真的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必须……”

  “让这漫天神佛,万法千象,世间一切,皆……”

  “随我心动!”

  这么喃喃自语着,沈诚的身后突然浮现出万千的神佛与万千的妖魔,哦对了,还有一群粗坯的武夫。

  他们争斗着,相处着,拼杀着,却又螺旋上升着融合在一起。

  而沈诚身上的龙气也越来越重……

  婠婠凝视着他,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找到了?找到了自己的道?在这个年龄?”

  “怪物……”

  下一瞬。

  只听一声巨响。

  一道黑色,金色,紫色三重颜色汇聚而成的光柱,撞破丹炉,笔直地冲向天空……

  …………

  与此同时。

  通往金銮殿的司马道上,凤舆之内。

  此时正是早朝时间,昨夜事情过大,圣后李倚天自然也要来朝会“慰问”一番。

  此刻,她正端坐在幕帘之后,脸上不施粉黛,却有一股国泰民安的美感。

  偏偏在这样一张祥和的脸上,长着一双灵性无比的桃花眸。

  屡屡青丝用凤冠固定在颈上,纤纤玉指却拿起葡萄,一颗接一颗地丢入嘴中。

  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矛盾的美感。

  就仿佛将威严的上位者与古灵精怪的妖女,融合在了一起。

  而在幕帘之外,宰相李林甫正襟危坐:“圣后,昨晚上的事情就是如此。”

  “嗯,哀家明白了。”圣后拿起一颗葡萄:“李相,你说沈诚为何会在那只邪龙的肚子里?”

  “臣不知。”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切还是陛下演的戏?”圣后又说道:“就像平安县那次一样?”

  “臣以为……”李林甫摇摇头:“应该不是,陛下当时,是真的铁了心了,要为长乐县百姓,放弃龙脉。”

  “嗯。”圣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一次,陛下不仅收拢了人心,保住了国运,还让这沈诚名扬四海。

  “李相,你说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沈诚呢?”

  “回禀圣后。”李林甫态度平和,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颍川季家的想法,是不惜一切代价做掉他,甚至不惜……假借元国之手。”

  “腐儒!”听到这话,圣后凤眸微眯,拉高音量:“如今我大虞与北齐间的摩擦越来越大,大战一触即发。”

  “这种时候,他们竟然想着动陛下的人?他们是想掀起内乱,让我大虞亡国吗?”

  “圣后教训的是,但颍川季家那边,因为季道安被下天牢之事心生不满,而这事归根到底,也源于沈诚,他们因此怀恨在心,倒也正常。”

  “季道安?哀家都忘了还有这个人了,听说他贪了赈灾的两百万两银子?”

  “是。”

  “真是该杀……但现在正是要用到季家的时候,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圣后摇摇头:

  “告诉季家,季道安在天牢里关十年,至于其他人,绝不株连。季道安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让他来京城,就坐季道安的位置。”

  “是,圣后,那沈诚,我们要怎么处理呢?是否要想办法拉拢他?”

  “嗯……沈诚,此人虽然立下大功,但处处都有陛下设计的迹象。”圣后翘着腿,撑着腮,品味着手中的葡萄:

  “而且,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是个六品武夫,没有什么拉拢的必要,就先观望——”

  “轰!!!”

  话音尚未落下。

  只听一声龙吟响彻耳廓。

  圣后李倚天连忙拉开幕帘,却见一道三色光柱直冲云霄,而在那光柱之上,竟有真龙虚影盘旋。

  “这是龙气?如此浓烈的龙气?”圣后错愕地看着那虚影,喃喃道:

  “那是陛下的私宫,难道……是沈诚?这怎么可能?”

? 第96章 沈大人国运加身,女帝花心震颤

  就在沈诚突破前,一个时辰。

  金銮殿。

  “国师,朕让你放的消息,放出去了吗?”大虞女帝端坐龙椅,闭门养神。

  “陛下,已经放出去了。东元探子们,此刻应该都已得到错误情报,误以为陛下斩龙,自毁龙脉。”方雨盘动念珠:

  “遮蔽龙脉的术法,也已经用出,至少在这帝京内,他们会认为龙脉确实破损。”

  “如此甚好。”南宫玥睁开凤眸。

  今日,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南宫玥登基之后,并不喜上朝。

  绝大多数官员都是圣后的人,上朝听他们吵架,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需要做的事情,一般都是派遣监天司和镇魔司去做,需要商议的事情,也多是和国师以及她做征南王时的心腹们商议。

  但今日不同。

  她一早便换上了庄严的黑底金纹龙袍,在文武百官到后,步入金銮殿。

  而殿内,除却文武百官皆到以外,

  国师方雨,监正师语萱,镇魔司裴夜殇以及大将军卢凌这几位平时不上朝的大佬,也都换上了红色的朝服,正装出席。

  大虞官员,二品以上着红,二品至六品着青,六品以下着绿。

  这不仅仅是因为要商讨长乐县的赈灾一事,更是因为——

  大元的使臣,到了。

  不是完颜康那个独自过来的月煌宗长老。

  而是元庭派来的使者。

  今日来此,是为了续签两国结盟的盟约。

  随着一声整齐的“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朝会开始。

  “昨夜刚刚发生此事,今日元庭的使者就到,也不知道这是有心还是无意。”

  户部侍郎王探悄悄与身旁的同僚说着。

  “谁知道呢,听李相说,圣后今日也会到,我等按照圣后意思行事就好。”

  另一名官员回答道。

  “王大人。”

  就在这时,威严的声音传入耳廓,王探连忙出列:“陛下。”

  “李相今日怎么还未到?”南宫晴高踞龙椅,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启禀陛下。”王探躬身作揖:“李相应是去迎接圣后,顺便把昨日之事禀报,故而迟到了片刻。”

  “嗯,既是如此,那便不等了。”南宫晴收回目光。

  圣后,好一个圣后。

  “叫元庭使臣进来吧。”

  “是。”身旁的女官颔首,高呼道:“宣,元庭使臣觐见!”

  几息之后,头戴头巾,脚踩布靴,棕色皮肤,穿着打扮颇有少数民族特色的元庭使臣呼延罗,步入金銮殿。

  身后还跟着几位同行的官员。

  他们用余光扫视周遭大虞官员,眉宇中的戏谑毫不掩饰。

  行至大殿跟前,他也不跪拜,只是双手交叠,行了个月煌宗的教礼:“大元使臣呼延罗,见过陛下。”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官员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看向呼延罗的表情都不对了。

  使臣见帝王而不跪,是宗主国对附属国才会做的事情。

  虽说胶州一战之后,元庭的态度就越发猖獗,但猖狂到这种程度的还真是第一次。

  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看着他们那愤懑的眼神,呼延罗的嘴角却越发上扬,心中愉悦更甚。

  他乃大元宰相之子,自幼熟读《经》《诗》《王佐》《非攻》,刚一入仕,便享誉大元全境,是下一代人才中的翘楚。

  今次出使大虞,也是奉了陛下与宰相之命,要在此次两国结盟中,最大限度地篡取利益。

  实际上,呼延罗半个月前,就已经到大虞了。

  但他一直没有露面,乔装打扮,暗中调查走访这个往日不再的帝国,收集情报。

  情报,始终是谈判的核心。

  也正是因为这份耐心,才让他找到了机会。

  邪龙现世一事,他在远处观摩了全程,虽为看清细节,却也从线人那里得到了情报。

  说大虞皇帝为了救长乐县百姓,斩了邪龙,自断龙脉。

  再三确定情报,并用观气术探测了龙脉之后,之后,呼延罗在藏身处乐开了花。

  之前听闻大虞女帝乃是一品高手,是不世出的强者,他还对其忌惮三分。

  可听到这件事后,他只觉得大虞的皇帝是她,太好了。

  竟然为了几十万百姓,这样一群耗材,一群牛马,就自断国运?

  如此行径,当得起愚蠢二字!

  但无所谓,她越是愚蠢,自己能为大元得到的利益,就越多,不是吗?

  这次的盟约,只会是完全偏向于大元的盟约了。

  若是不签?呵呵,那我大元的铁骑,马上就会兵临胶州!

  没有龙脉,没有国运,你虞国,就是块砧板上的鱼肉!

  一想到如此功绩,竟是自己来达成,呼延罗的笑意就控制不住。

  “呼延使臣,面圣而不跪,非臣子之仪吧?”大将军卢凌手负身后,凝聚出三分归元气,眯起眼睛。

  “哈哈,卢将军,早就听闻您有猩猩之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呼延罗却怕都不怕他:

  “臣见君而跪,乃平国相交之仪,可今日之虞国,还算得上我大元的平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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