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棍“大人”倒在地上,被电的直翻白眼。
刚想求饶却被沈诚捡起跟木棒,塞进了喉咙。
沈诚这才看清,这位“大人”是个皮肤上长出鳞片的老者,一看就是畸变了的魔修。
“接下来,我问你答,别耍花招。”沈诚冷眼看向他:“我沈某人的大刀不斩老幼,你若是说实话,我还能放你条生路。”
“呜,呜呜。”老者呜咽着点头。
“你们在这里是干嘛的?”沈诚把木棍拿了出来。
“大,大人,咳咳,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些坏事也不是我做的。”老者干咳着:“那画皮人有洁癖,见不得脏东西,我就是帮那画皮人处理一下尸体而已!”
“画皮人?”
“对,他是主人最得力的手下,就住在这洞府的最深处,大人要是想过去,我可以带您过去!”老者从怀中掏出块玉牌:
“那深处的法阵不仅要玉牌,还会识别人的身体特征,大人若是自己过去,是进不去的!”
“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做这些,都是被画皮人逼的啊!”
“进去的事情,就不牢你费心了。”沈诚点点头:“行了,快滚吧!”
“好,好,谢谢大人!”老者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竟然还真捡回来一条命,当即心花怒放转身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在心中咒骂沈诚,真是个蠢货,这么简单就被骗了。
等我跑出去,马上就找人来擒你们……嗯?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一把长刀却穿胸而过,把他钉在了地上。
“你,你不讲信用……”
他看着那刀刃,睁大眼睛,痛苦地口吐鲜血。
“我的大刀确实不斩老幼,可惜,我还有把小刀。”沈诚冷笑一声,走到老者面前,摸着他的脸,发动【魔功·万华镜】。
下一息,他的身体就一点点变化,变成了这老者的模样……
? 第81章 你是龙,也好
深渊之中,沈诚化为老者的模样,将玉牌捡起。
“沈大人……竟然变成了那老头的模样。”南宫晴没想到沈诚还会这一招,瞳孔地震,一拍手:“难道沈大人也是鸟人?”
“去去去,滚一边子去!”沈诚差点没让这虎妞的脑回路闪着腰:“我只是把他千变万化的本事学来了罢了。”
“原来如此……”南宫晴点点头。
“这可是罗刹魔将的招数……”老者一边挣扎一边看向南宫晴,挑拨离间:“你家大人学了魔功,你不该杀了他吗?”
“啊?”南宫晴一愣接着看向沈诚,大眼睛直冒光:“没想到沈大人连魔将的功夫都能学会,真不愧是您。”
“???”老者愣愣地看着南宫晴,半响之后被气笑了:“妈的恋爱脑真可怕……”
说完之后,竟是直接被气断气了,死不瞑目。
沈诚用天雷引火,把他彻底烧成灰烬后才放下心来,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回眸四顾。
却见这应该是一个古代版的“实验室”,周遭工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器物。
“这家伙应该是个缝尸人。”南宫晴走到工作台前,查验了一番之后解释道:“缝尸人也是魔修中的一种,喜好操纵傀儡。”
“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傀儡,会把各种尸体缝在一起。”
“因为擅长缝尸体,所以才被幕后之人收入麾下吗?”沈诚点点头。
虽说这世间修士,大多分为武,佛,道,儒,魔,术几大类。
但每一个大类中的修法却也千变万化。
如同术士之道分为炼器术与炼身术,武道分为剑修,刀修一样,魔修们也有不同的特点,缝尸人就是其中的一个分支。
“沈大人你来看!”
“来了。”
循着声音走到南宫晴旁边,沈诚眼神一颤,却见森然白骨堆在墙角,光是骷髅头都有几十个。
而在这些白骨周遭,还零零散散摆放着各种衣物杂物。
“玉佩,锦缎,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啊……”南宫晴查验一番:“沈大人,你的推测应该是对的,那些官员们的纨绔亲戚,都被骗到了这里,成了一堆白骨。”
“而现在的他们,都是披着他们人皮的怪物。”
“这些纨绔平日里强抢民女,作恶多端。”沈诚摇摇头:“他们不仅是被幕后之人所杀,也是被自己的恶念所杀,死不足惜。”
这么想着,他却从怀中,掏出了那画着蛇纹的石头。
现在看来,当初幕后之人派葬花帮袭击自己,就没想过要杀了自己。
他们只是想用葬花帮做鱼饵,把自己引到贵春楼,让黄袍道士们把自己做掉,扒掉人皮,也替换成怨灵。
“而我之所以会被他们盯上,就是因为陛下看中了我,却又没见过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假扮我,接近陛下,行不轨之事。”
“却不曾想,我非但没死,还潜入到他们老巢里了。”
沈诚分析着,推测出了事情的全貌。
“啧啧啧,小弟弟,你推理的本事还真不错。”婠婠飘到他跟前,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那你要不要推理一下,姐姐有没有阴谋啊?”
你有没有阴谋我不知道,但你有没有芼我是知道的……沈诚鄙夷地看她一眼。
南宫晴在一旁听着,烦躁地皱起眉头:“这群混账竟然还想接近师尊,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马上我们就知道了。”沈诚说着,看向房间正中央。
那里正摆放着一张铁床,铁床被打理的很是干净,一看就是全新的,上面还放着五个圆环,正好对应着人的脖子和四肢。
“这床……应该就是缝尸人运送受害者的器械了。”沈诚看向南宫晴。
“啊?”南宫晴愣住:“你,你不会是想让我躺到这上面去吧?”
“放心好了,缝尸人都说了,那画皮人有洁癖,这床肯定是新的,没人用过。”
“不,不是这个意思……”南宫晴看向那铁床上的镣铐,不自觉地动了动喉咙。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这几天却和慕容雪这朵白莲烧花处的不错,耳熏目染下,当即看到了很多不该看的东西。
此刻看到那些镣铐,脑海里不自觉闪过些难以言喻的画面。
“主要是这变形的本事只有我会,不然的话我就自己躺上去了。”沈诚叹口气,想了想:“要不这样,你在房间里等我,我一个人去也没关系。”
“那怎么行!”
一听这话,南宫晴顿时急了,虎不停臀地翻上了铁床:“快点绑起来吧!我肯定要和你一起去的!”
“绑起来?”沈诚挑挑眉毛:“不是,你躺上去不就完了,绑起来干嘛?”
“额……”虎妞眼神一颤,顿时局促无比,足心冒汗:“我,我寻思做戏得做全套,要是不……”
咔嚓。
话还没说完,沈诚就把镣铐给她戴上了:“既然你喜欢,那就满足你吧。”
“啊?不是,我,我不喜欢啊……”南宫晴还想狡辩。
可沈诚已经从柜子里翻出张新的白布,把她盖在了下面:“行了,别说话了,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画皮人,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呜……”南宫晴被白布蒙着,锁链铐着,却也知道现在大事当前,不是扭捏的时候,只好屈辱地抿着嘴唇,一动不动。
沈诚推着车走出房间,妖女婠婠飘在他身边:“啧啧啧,你这样欺负她,是不是有点过分?”
“呵呵。”沈诚皮笑肉不笑:“我根本就没上锁,她动一下就能自己挣脱,但是她却动都不动。”
“嗯?”婠婠看向南宫晴的表情瞬间不好了。
好你个虎妞,本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比那朵白莲烧花还能装!
……
半炷香后,沈诚推着南宫晴,来到了深渊的最深处。
挡在最后一间房间外的,是一扇无比巨大敦厚的青铜门。
青铜门两侧各有四十九个火盆,每个火盆都燃烧着猩红色的火焰。
门上遍布锈渍,刻画着各式各样的饕餮纹,龙纹和铭文,光是左右两边的挂耳就有十几米高,也不知道是给谁设计的。
沈诚推车站到门前,脚下浮现出一道黑色的符文阵。
紧接着,青铜门的正中央,便睁开了只巨大的眼球。
眼球盯着沈诚看了几秒,似是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才缓缓闭上。
下一息,只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青铜巨门朝左右一点点裂开条缝。
粘稠的猩红浆汁,从门内渗出,蔓延至沈诚的脚底。
他看着那些似鲜血又不似的浆汁,突然间有股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就仿佛无数死者的怨气钻入他的胸腔里一样。
“秽火·鉴。”他不着痕迹地点燃炉火,两道念头涌入识海。
【魔眼结界(魔功):几乎无法用外力从外面破除的结界,只有录入身份者携带信物才可开启。】
【猩红浆水:用大量上古妖血制成的浆水,像是用来孕育某种生物。】
将魔眼结界习得之后,沈诚深吸口气,推着南宫晴,步入青铜门内。
他有种预感,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上古妖血的秘密了。
随着步入门内,眼前的光亮一点点消失,耳边传来莫名的嘶吼与呐喊,脚边传来粘稠又湿滑的触感,
就像在一片深海之中,同路的溺水者抓住他的脚踝,不让他往上游,不让他往上爬。
窒息,深邃,恐惧……
“沈诚,我,我有点难受……”南宫晴在被子中低吟。
沈诚把手伸进去,握住了她的手掌:“没事,我在。”
就这样,不知道行走了多久,可能只有几个呼吸,也可能过去了几个时辰之后,光明重新回到了沈诚的眼睛。
他在短暂的眯眼适应之后,终于看清了门内的景象,瞳孔却骤缩为一点。
“这,这,这……”
“哎呀哎呀,真是不可思议啊。”婠婠也忍不住惊呼一声:“我现在突然有些佩服,这幕后之人了,这人……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怎么了,沈诚?”南宫晴疑惑。
“是龙,是一条龙。”沈诚轻声回答。
这青铜门后,是一望无际,根本看不到尽头的猩红浆水。
这些浆水并非死水,而是像有生命一样,不断流动,汇聚,在正中心化作一条条粗壮的,错综复杂的丝线。
那些丝线向天空中盘旋凝聚,交织成了个七八层楼高的猩红巨茧,好似一轮红日,高悬在大暗黑天之上。
而在茧内,正盘旋沉睡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四爪巨龙。
那巨龙身体尚未完成,有的地方没有鳞片,有的地方连血肉都没有,露出内里的可怖脊骨,甚至就连心脏都外露在外,咯噔咯噔的跳动着。
如果说神话中的五爪金龙,给人的感觉是庄严与肃穆。
那眼前的这条黑龙,给人的感觉便是邪恶与可憎。
这是一条邪龙,一条还未完全诞生的邪龙。
可就算他尚未完成,沈诚却还是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威压。
属于龙的威压。
“这群疯子,他们,他们竟然在长乐县的地下,制造了一条龙?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沈诚心头疑惑更甚。
却听一道人不人鬼不鬼的声音,悠悠传来:
“来了?快把那沈诚的皮给我送来,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