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垃圾!族长?什么玩意儿!”
“渣滓,该死的臭虫!”
“混账!”
几乎每一个在场的青壮年,都往公孙剑的身上捅了一剑。
他的尸体破破烂烂,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呵,公孙剑,你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么一个结局吧,呸。”
公孙复也啐上一口。
“好了,也差不多了。”沈诚翻看完房间中其余的报告,把书一合。
啪。
只是微小的合书声,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众人,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公孙族人都转过身,虔诚跪下,纳头便拜。
“吾等,多谢沈大人救命之恩!”
“沈大人,您的恩情永远还不清啊!”
“天无二日,沈大人,您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太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虔诚跪拜。
这些人,本来就是公孙一族的主和派,或者边缘人,在族中与公孙剑常常意见相左。
更别提,若非沈诚搭救,他们已然成了公孙剑计划的牺牲品。
又怎能不感恩戴德?
“好了,事情还未做完。”沈诚摆摆手:“公孙复。”
“臣在!”公孙复单膝跪在沈诚面前。
沈诚皱了皱眉头:“本国公尚未封王,你无需在我面前称臣。”
“沈大人……”公孙复深吸口气,将头埋低:“这世上已无公孙家了,从即日起,臣,乃是大人的家臣。”
话音刚落,其余公孙家族人们也对视一眼,把头磕到地上:
“臣等,愿做沈大人之家臣!”
他们的声音震耳欲聋,发自肺腑。
“嗯……倒是识时务。”白月璃在一旁听着,翘了翘尾巴。
“公孙家有不少传承,只有拥有血脉者可以解开。”师语萱出现在沈诚背后,恬静一笑:“光是这笔传承,便赚大了。”
沈诚没说话,只是看向公孙复:“公孙一族应该有不少效忠公孙剑者,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臣以为……”公孙复深吸口气,冷声道:“宁杀错,不放过。”
“呵。”沈诚笑了笑:“本国公说过,你就是新一任公孙家的族长,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把握,去吧。”
“是!”
公孙复一抱拳,起身朝众族人招了招手,转身朝禁地内走去。
众族人中不少青壮修士点点头,跟上了他的步伐。
沈诚又来到司马镜等人面前。
“见过总指挥使!”司马镜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其余天鉴阁卫士,也都纷纷行礼。
沈诚连忙俯下身子,将他扶起,热络道:“司马将军快快请起。”
“末将谢过总指挥使。”司马镜起身,再次行礼。
这幅恭敬作态,倒是让沈诚有些过意不去。
他虽被圣后敕封为天鉴阁总指挥使,却是一天班都没去上过。
在场的这些同僚,也一个都不认识。
要不是刚刚公孙剑的嘲讽他听到了,估摸着都叫不出来这些人的名字。
“你们为何来此处?”沈诚询问道。
“末将在帝京探查公孙剑踪迹,发现了此处的地图,遂……”司马镜于是便解释起来。
沈诚听完之后,眯了眯眼睛:“这公孙剑还真是个老狐狸,临走,都不忘设下陷阱。”
“此次,多亏了沈总指挥使!”司马镜再次躬身作揖:“若非沈大人在,天鉴阁众弟兄,恐已遭难。”
“司马镜在此,拜谢沈总指挥大人!”
“好了好了,都是为大虞效力,自家兄弟,无需谢来谢去。”沈诚摆摆手。
“是,大人。”司马镜点点头,又说道:“沈大人,如今我司马家已归于圣后门下。”
“家主听闻大人您多在外征战,故特意寻得几副战甲,几把神兵利刃,想与您共赏。”
“还望您日后可以赏光,去府上一聚。”
“既如此,那便谢过司马家主好意了,沈某回京之后,一定到。”沈诚笑着说道。
“那司马镜便与家主一同,恭候您的到来。”司马镜再次躬身,姿态放得很低。
王朝马汉在后面偷偷看着,心里头惊讶的很。
他们可是很了解自己这位上司的。
知道司马镜为人飞扬跋扈,平生最喜说的话,是什么“大理寺敢管的事,他敢管,大理寺不敢管的事,他也敢管。”
大虞朝臣,管你是亲王还是将军,谁的面子都不给。
哪怕是当朝宰相李林甫和实权亲王誉王,也是一样。
怎么今日,竟对沈大人如此恭敬?
“你懂什么。”马汉窃窃私语道:“司马将军为人刚正,最看不惯官场那些肮脏龌龊,可沈大人这样的国之重臣,却是他最钦佩的。”
“更何况,他最重视属下的性命,沈大人救了我们,他自然恭敬。”
“王朝马汉,嘟囔什么呢!”司马镜动了动耳朵,不悦皱眉:“还不快来见过沈大人!”
“咳咳咳,是是是。”马汉冲王朝挤了挤眉毛,上前跪下,躬身行礼:“末将马汉,见过沈大人!”
王朝却是热泪盈眶,泣不成声:“沈,沈大人,末将王朝,见,见过沈大人,我……”
“你怎么了,哭个什么劲?”司马镜皱眉。
“抱歉啊,司马大人,沈大人,王朝的母亲死于那场灾祸,如今,大仇得报,故泣不成声。”马汉解释道。
“沈大人有所不知。”司马镜也说道:“当日,陛下和圣后娘娘,本可以守住帝京,救黎民于水火。”
“可那帝京的护法大阵,却让公孙家给破坏了。”
“无数百姓,皆因此而死。”
“原来是这样。”沈诚点了点头。
这公孙家,真是畜生中的畜生。
“大,大人!”王朝又擦了擦眼泪,接着把头重重砸在地上:“末,末将听闻您尚未有子嗣……”
“那倒是,怎么了?”沈诚点点头。
“末将如今也没了母亲和父亲,故,末将,末将想给您养老!”王朝啜泣着说道。
司马镜:……
沈诚:???
马汉:!!!
马汉都看呆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王朝竟然还有这一手。
不是,哥们,你至于这么想进步吗?
坏了,我怎么没想到?
王朝却接着说道:“末将,末将是认真的,公若不弃,末将愿拜公为……”
“停停停!”沈诚没好气摆摆手:“王朝啊,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我才二十岁,你给我养个什么老?”
“大人,我……”
“行了,你和马汉两个人,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做事,至于什么养老之事,休要再提!”
沈诚一甩袖子,便转身离去。
他又不是九千岁魏忠贤,出门带一堆义子像话吗?
白月璃跟在他身后,也是脸憋的涨红。
“想笑就笑吧。”沈诚淡淡说道。
“咳咳,我不会笑的。”白月璃干咳两声:“嗯,月璃怎么会笑主人呢?咳咳……”
沈诚:……
摇摇头,沈诚走到那只还活着的根源修士身旁。
此人身上的甲胄都被打碎,浑身经络也都被撕成碎片,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沈诚看过去,发现这货几乎不算个人了。
浑身的皮肤外面都长满了鳞片,散发着一股腥臭味道。
脖子上有两个腮一样的器官,两只眼睛向外凸出,几乎要从眼眶中爆出来。
手脚更是化作两栖类生物才有的掌蹼。
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一个鱼人。
“呵,沈诚,别白费力气了。”那鱼人看着沈诚,冷笑着:“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情报的。”
“我想也是。”沈诚点点头,一掌按到他脸上,掌心燃起火焰。
“你想做什么?”鱼人眼睛一颤:“该死,你,你给我一个痛快,给我一个痛快!”
“嘘,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沈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黑色的火焰便从掌心冒出。
这是他从圣后李倚天那里获得的业火,可以直接烧灼灵魂,好久没用了。
“啊啊啊啊!不!不!啊啊啊!”
鱼人当即惨嚎起来,声音要比刚刚公孙剑的嚎叫声还要大,还要响!
他已经被改造成了根源造物。
肉体的疼痛对他不算什么。
可灵魂的疼痛,却是让他痛不欲生。
“啊啊啊啊,该死,杀了我!求您了,杀了我,杀了我啊!!!”他不停嚎叫着,抽搐着。
沈诚却不在乎,对着白月璃说道:“月璃,你记住,根源教士是没有痛觉的,现在这惨嚎,其是他的伪装。”
鱼人:???
“啊啊啊啊,不是,谁,谁他妈没有痛觉了!啊啊啊,疼死我了!!”
“呵,还敢装!说!”白月璃冷漠地看着他:“不说的话,主人就让你的灵魂烧上七天七夜!”
“啊啊啊,痛,该死……你,你们什么都没问啊!我说什么我说!”鱼人不停惨嚎。
“还敢顶嘴?”白月璃立马火了,凝聚一个巴掌虚影,一把掌就抽到这货脸上。
然后是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不一会儿功夫,鱼人的脸就凹进去一大块……
“不是……啊啊啊啊!停,我说,我说!”鱼人受不了了。
身体和灵魂都被折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公孙家研究的东西,都在密室里,在禁地第三层的密室里!开门的手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