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无数红绫就从虚空中探出,穿过南宫玥的腋下与大腿,将她直接捆了起来。
这一次,沈诚也烦了。
他对这个只想赣死自己的女魔头失去了耐心,当即操控红绫,用出了上一世学会的绳艺——
龟甲缚!
南宫玥早就做好了被红绫捆缚的准备,是故一直冰着脸,不屑地看着沈诚。
好似在说“你除了这样,还会什么?”
“女魔头,你说你这不是自讨苦吃?”沈诚没好气地看着她。
“魔头?你管我叫魔头?”南宫玥气的笑出声来:“好,很好,孽障,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赢定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默念佛经,运转从方雨那学来的佛道功法。
一串佛珠,也缓缓具现出来,若项链一样,挂在她玉颈之上,夹在大团中央。
果然,方雨给的法子没错,这佛珠乃是心相所化,即使只有一元神,也可将其招来!
想到这,南宫玥戏谑看向沈诚,双眸中鄙夷不加掩饰:
“孽障,我心善放你两次,没想到你竟还敢见我,呵,还真是地狱无门你自己闯!”
“既是如此,就休要怪我了!”
说着,她眼神一颤,脖子上的佛珠亮起金光。
霎时间,整片空间都被佛光吞没,绵延不绝的梵音在二人耳边响起。
这是她专门为沈诚准备的佛法【般若净魔诀】,其作用也很简单——封印与净化。
这招乃是佛门清净之地,超度抓住的魔修时,才会使出的法决。
一旦用出,便可使魔修心神紊乱,魔气溢体,无法维持神志,只能跪下忏悔。
并在此过程中,将其体内的魔气持续净化,直至灰飞烟灭。
杀孽越重,手上的无辜之血越多,此法的效果越强。
而因为魔修功法,大多需要血祭,是故魔修修为越高,便越恐惧此法!
唯一的缺点是,这招虽然效果强大,但却不是必中技,很容易就被躲开,只能够用来对付被抓住的囚犯。
但现在,她与这魔头的元神相连,倒不用担心什么打不打的中的问题了!
“魔头,今日你必死!”
听着南宫玥的话,沈诚却直接愣住了。
他直勾勾盯着南宫玥大团间的佛珠,一时间不知该做何表情!
这女魔头身上,竟有佛道功法!
而且,还有佛家宝物!
他正愁怎么在方雨面前,摆脱魔道弟子的身份,这佛家认证,竟然就跑到自己面前了!
简直就是瞌睡了送枕头!
若是沈诚知道,南宫玥手上的佛珠与功法,都是方雨给的,脸上的表情恐怕会更加精彩。
南宫玥却不知道沈诚此刻在想什么,见他愣住,只当是被【般若静心诀】震颤,遂嘲弄一笑:
“魔头,没想到吧,我能拿出佛道之法对付你。你所修乃是魔功,就等着被佛光净化吧!”
“或者你可以朝我下跪求饶,说不准,我能给你个痛快!”
“给我个痛快?”
沈诚回过神来,他对这女人越来越不耐烦了,当即眯起眼睛,朝她走去。
“呵,负隅顽抗吗?”南宫玥冷笑两声,还想说什么,却眼神一颤。
想象中,沈诚跪倒在地,痛苦挣扎的模样却没有发生。
他就这样朝自己缓缓走来,神情没有半分痛苦。
“这,这不可能!”南宫玥愣住了:“你为何不受影响!”
第26章 屈辱败北的女帝
“这怎么可能……”大虞女帝愣愣地看着沈诚。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
【般若净魔诀】乃佛家上古传承,对佛家的意义,不亚于皇帝之于王朝。
无数岁月,不知多少孽障魔头,被这佛法超度。
但此刻,这佛法却对眼前的魔头,没半分作用。
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魔头根本就没有用血祭之术,修炼魔功,是故身上没有杀孽,这招也就没了作用。
但这可能吗?
一个实力如此强大,能把她的元神随意调遣,捆绑,把玩的怪物,身上所用的魔功,起码是天阶功法!
天阶魔功,哪一个不是需要数万,甚至数十万人命献祭,才能够练成?
没有杀孽,就练成此法?
你还不如告诉她,眼前的魔头,其实是个捕快!
“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大虞女帝轻咬嘴唇,忌惮无比:
“这魔头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般若净魔决所能净化的极限……”
虽然很是屈辱,但南宫玥必须得承认,她对这魔头的实力判断失误。
眼神中的嘲弄与鄙夷,也转变为了忌惮:
“没想到,你竟然藏得这么深……”
沈诚:?
这女人又在说什么?
还有,她突然放个闪光弹是干嘛啊?
沈诚不理解地看向周遭。
他一开始见到漫天佛光,还真的担心,会被直接超度了,紧张了很久。
却没想到,这玩意儿除了让他觉得刺眼外,没任何杀伤力……
“算了,时间紧迫,不想了。”摇摇头,沈诚当即朝南宫玥走去。
可那佛光却堵在他面前,不让他行动。
他只好一手握住魔祖之骨,一手运转【碧血洗剑诀】。
魔气顷刻间,沿着佛光侵入。
“又是魔气……”南宫玥立刻在心中诵经,运转佛法抵抗。
却不料,这次袭来的魔功侵蚀,竟比上一次还要强大许多。
那份魔功吞噬着佛光,大虞女帝不自觉皱起眉头。
“该死,他上一次果然还有保留,这,这等魔功……嗯……”
“不,不行,绝对,绝对不能屈服……”
南宫玥一心二用,一边运转佛法,一边运转静心诀,压制魔气。
也就在这时,沈诚的【魔心倾覆】发动了。
南宫玥的脑海中,生出一个声音。
一个她自己的声音。
“呵呵,南宫玥啊南宫玥,以帝王之资君临天下,挡在万民身前,为他们遮风挡雨。这是你想要的吗?”
“朕是大虞之君,理当如此。”南宫玥抿住嘴唇。
“呵呵,是吗?你真的像你想象中那么坚强吗?”那声音继续说着:“你的道心,真的无坚不摧吗?”
“那是自然,朕的道心通明。”
“真的吗?那这又是为何呢?”
可心头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一面镜子也出现在她神识之中。
镜子中的南宫玥,面容青涩,嘴角溢血,发丝凌乱。
“这是……朕挑战天道的那一天……”南宫玥盯着镜中自己,她就是那一天被天道反噬,受了重创。
“另一个我啊。”
而镜子中的她,也张开了嘴巴:“你难道不想被人保护吗?不想有人能够照顾你,保护你,驾驭你吗?”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接纳他,奉他为主。”
“奉他为主?你让朕奉他为主?”南宫玥愣愣地看着镜子。
“是啊,化身为剑,白天被他用来战斗,晚上与他战斗,岂不是很好?”镜中的她,妩媚一笑。
南宫玥:???
“混账!一派胡言,竟想用此等术法欺瞒朕!”
下一息,只听咔嚓一声,镜子破碎。
南宫玥也从幻象中退出,脸上满是愤怒与屈辱。
朕是大虞的圣人,是万民的君上,怎可成为你这魔头的剑鞘!
护佑万民,是朕的职责。
“混账,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见沈诚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你,你想做什么……”
“什么玩意儿?”
沈诚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这女人刚刚开始,就不停地自言自语,一会儿说自己愉悦,一会儿又说恨不得杀了他……说的话乱七八糟。
沈诚也听不明白,当即摇摇头,探出手,朝大团探去。
南宫玥还想运功抵挡,却来不及了。
她心神一颤,咬住牙齿。
难道,朕今日,就要被这魔头折磨到沦陷了吗?
不,绝不!
朕就是死,也绝不愿会屈服!
朕就是死,也绝不会承认,自己是他的剑鞘!
大虞的百姓们啊,朕对不起你们。
列祖列宗们,朕愧对你们。
今日,就是朕的埋骨之日了!
这么想着,她就要将元神引爆。
可下一秒,沈诚的手却探了过来,猛地探向中央,抓住了佛珠。
“嗯,终于搞定了。”
说着,沈诚的掌心就凝聚出蓝色火焰。
那是魂天炉的火,若是来不及把宝物丢进炉子,也可用这种方法炼化。
随着大量佛法涌入脑海,沈诚满意地垂下眸子,看向南宫玥面露疑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