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完全没有想到,此子的剑术竟然已经到了水平,竟然能在生死搏杀的瞬间,准确地将龙血原石取出!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庄墨身上不对劲的?
“还好,还好,他就算拿到石头,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更不可能知道,那东西是我放进庄墨体内的。”
这么想着,公孙无极把目光收回,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诚却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
“又是你公孙家,我就知道这藏剑山庄的挑战,没这么简单。”
刚刚,他看似是一剑击败了庄墨。
但其实是在挥剑之时,领悟了【生杀予夺】的剑意。
以无形剑意,瞬间斩出了一百零八剑。
也正是因为斩的剑够多,他才发现了庄墨身上携带着的这块石头。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直接用魂天炉火把这石头炼了,还不知道刚刚会发生什么。
而他取出这颗石头的瞬间,魂天炉火就鉴定出了一切。
【龙血原石:上古白龙的龙血塑造而成的晶石,由大虞开国皇帝,赏赐给公孙家的秘宝。】
【除此之外,还有白龙的龙筋,龙骨,龙牙分别赏赐给了其余三大家族。】
“呵,本侯不去找你们,你们倒是对本侯下手了?”
沈诚微微眯眼,对公孙家的处理,也要提上日程了。
“少主,少主!!!”
直到此时,藏剑山庄的“客人们”,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朝庄墨冲了过去。
看着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像是一只死狗的庄墨,藏剑山庄的弟子们悲愤欲绝,双眸充血。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最信赖的大师兄,百年不出一个的剑道魁首,竟然就这么输了。
他们更想不到,这平安侯沈诚,剑术造诣竟然高到了这种程度!
他们甚至都没看懂,沈诚到底用的是什么剑招!
“庄墨,庄墨,哎!”
左长老抱着庄墨,发现他的经络全都被斩碎了,只感觉心在滴血。
庄墨表面上是庄主的儿子,但其实是他和庄主夫人的亲生骨肉。
本想着等庄墨当上新庄主,他就算是李代桃僵,把庄家的藏家山庄,变成他左家的。
现在倒好,庄墨已废,这念想彻底破灭!
甚至就连那上古神剑【藏锋】,也碎成了碎片!
而这一切,都拜沈诚所赐!
“沈……侯爷。”左长老牙齿都在打颤,盯着沈诚,一字一顿:“明明只是比试,可你却下手如此狠毒,废了我少庄主……”
“呵呵,左长老。”
沈诚还未说话,慕容雪却上前一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与我家侯爷的比试,是你藏剑山庄提的,带神兵利刃进比试中作弊的,还是你藏剑山庄,甚至第一个下死手的,也是藏剑山庄。”
“怎么,你们自己技不如人,倒要开始对我家侯爷,胡搅蛮缠了?”
“难不成,是输不起吗?”
“你!”左长老被慕容雪三言两语,噎的说不上话来。
而侯府的宾客们,也都放肆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藏剑山庄,自诩大虞第一剑术门派,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是啊,什么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在平安侯手里走不过十招!”
“打了小的,老的还不愿意了,真是不要脸!”
文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字字珠玑。
上阵杀敌他们不行,可阴阳怪气,那可就是本职工作了。
“你,你们!你们……咳咳……”左长老抱着庄墨,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可此处是帝京,庄墨来此是为了挑战,还说得过去。
他要是真敢发难,那就是找死了。
“长老,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庄墨泪流满面,悲痛欲死。
“没事的,小墨,没事的,老夫一定会找人,帮你把经络接好,你还有机会,你还年轻。”
左长老不停地安慰着他,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道清冷的女音。
“左长老,庄墨道友,请留步,今日之事,不可就这么算了。”
众人连忙循声望去,却见一群身穿白色流仙裙,面带轻纱的女子们,从门廊处走入。
为首的那一位,更是清冷至极,一颦一笑超凡清冷,宛若仙子临世,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玉圣女,让你见笑了。”
左长老一眼认出了仙子是天枢苑圣女玉清音,连忙摇了摇头,传音道:
“此处乃帝京,不可多生事端,报仇之事,以后再说。”
而庄墨也连忙说道:“清音姑娘,不,不要去对付沈诚,你不是他的对手!”
“呵,有意思。”沈诚戏谑地看着玉清音:“天枢苑圣女,今日本侯府上不请自来之人,还真是多啊。”
“怎么,你也想挑战本侯?”
“侯爷误会了。”玉清音清冷回应,微微躬身行礼:“清音此来,并非为了挑战侯爷。”
“清音叫住左长老,是想告诉长老……”
说到这里,玉清音顿了一下,接着朗声说道:
“清音和庄墨的婚约,就此作废。”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仅仅是文武百官和藏剑山庄的弟子们,就连天枢苑的弟子们,也都一脸震惊地看着玉清音。
而沈诚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是……退婚?这么大的瓜?”
他不着痕迹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想了想,又递给身边的慕容雪和南宫晴。
南宫晴想都不想,接过就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慕容雪瞪了他一眼,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关注八卦。
“清音,你在胡说些什么!”左长老面色阴沉,双眸满是冷意:“你与庄墨的婚约,是庄主和你师尊定下的,岂可说退就退!”
“左长老,我与庄墨本就没有感情,在今天之前甚至都没见过几面。”
“当日定下婚约之时,庄墨还是剑道天才,个中翘楚,可如今呢?”
玉清音仍然是一副清冷的模样:
“他经络尽废,后半生怕是连剑都握不住了,只是一个废物罢了。”
“一个废物,难道也配和天枢苑的圣女联姻吗?”
“你,你,你!”左长老指着玉清音的脸,气的快要吐血:“你当中辱我藏剑山庄,玉清音,你混账!”
而庄墨已经呆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本以为自己的未婚妻,是来替自己出头的。
没想到,竟然是来退婚,落井下石的!
“清音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玉清音却丝毫不惧,接着说道:“其实就算没有此事,我也打算禀明师尊,退了这桩婚事。”
左长老愣住:“为,为什么?”
“其实,江湖流言也并非都是假的。”玉清音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沈诚,清冷的眸子中满是倾慕:“清音确实……”
“对沈侯爷倾心已久。”
“啊?”
沈诚和慕容雪南宫晴,正开心吃瓜着呢,当场愣住。
什么玩意儿?
对我倾心已久?
我认识你吗我?
他瞬间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
僵硬地扭过头,却见慕容雪的眼神无比核善。
而院子里的宾客们,也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唯有南宫晴,仍然在嗑瓜子,对一切毫无察觉。
“玉清音,你闹够了没有!”左长老控制不住心中怒火,大吼一声:“退婚之事哪里是你想退就能退!”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等!你不怕我藏剑山庄的怒火吗!”
我就是要你们愤怒啊,不仅要你藏剑山庄对我天枢苑愤怒,还要你藏剑山庄对平安侯愤怒……玉清音抿住嘴唇:
“抱歉,左长老,我意已决,退婚的婚书,马上就会奉上。”
“还有……”她说着,看向庄墨:“庄道友,以后就不要联系了,我怕沈侯爷误会。”
庄墨:???
他呆呆地望着玉清音,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有老鼠在啃噬。
那些老鼠,不仅啃咬着他的身体,还啃咬着他的元神,让他痛不欲生。
他呆愣愣地看着沈诚,双眸充血,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他赖以生存的剑技,被沈诚废掉了。
而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也被沈诚夺走了!
他的一切,全都没了,没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这不是真的,哈哈哈哈,这不是真的!!!”
悲痛欲绝之下,庄墨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我在做梦,哈哈哈哈,我在做梦啊!”
“对,这是梦,这是梦!”
“我是剑道天才,我是剑道天才啊!哈哈哈!”
“小墨,小墨!”
左长老抱着庄墨,看着他那痴痴傻傻的模样,再顾不得什么报仇,夺门而出。
藏剑山庄的弟子们,也都灰溜溜地跟着跑了出去。
像是丧家野犬,来时有多傲然,走的时候就有多丢人。
“跟上去,处理的干净一些。”沈诚却在心中说着。
“哼哼,知道了。”婠婠从他体内飘出,跟上了那群弟子。
反正今日和藏剑山庄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他们大概率会报复,既然如此,那就在他们报复自己之前,先报复他们。
众所周知,恨本侯的人都死了=没有人恨本侯。
沈诚心里想着。
“哈哈哈,很好,非常好!”就在这时,靖王这个大叽霸笑着走了过来:“平安侯,本王没有想到,你的剑术竟然如此精妙!”
“今夜之后,怕是整个江湖都会知道,你平安侯才是年轻一辈中,最天资卓绝的剑道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