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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之内。
“无咎,你说什么,凶手是李大人?”宋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怎么可能!”
“是啊!李大人虽然贪了点,无能了点,但从不伤害百姓,怎会做出这种事情!”
“就是啊!”
捕快们也都纷纷为李春叫不平。
“你们这群混账,就这么诽谤本官是吧!本官什么时候贪钱了!”李春没好气瞪他们一眼,又无奈看向沈诚:
“我说无咎啊,我知道郡主遇险,你心生不快,但你也别把火撒到我身上啊。”
“你要是非得找人撒火,你找卢风!”说着,他指向趴在地上的天麟卫:
“我给你作证,咱俩把他凶手的身份给他做实喽,让他这辈子,哦不,下辈子也翻不了身!”
“他妈的姓李的,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卢风大吼一声,就要从地上爬起。
吓得李春又一次躲到了宋亭身后。
宋亭也无奈地看向沈诚,给了个眼神。
意思是,就这么个玩意儿,能当凶手?
“呵呵。”沈诚却拿起手中的风铃,笑着摇摇头:“李大人,你可知道阵法·星落斗转呢?”
“什么阵法?本官不明白。”李春喉咙动了动。
“无咎,我也没听懂。”宋亭挠着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罢,那我就把事情从头说一遍吧。”沈诚踩了踩地板:“实际上,这里根本不是郡主的房间,而是李大人提前准备好的房间。”
“他特意把郡主安排在驿馆的上房,并且按上房的布局,提前准备了间一模一样的。”
“对吧,李大人?”沈诚笑着:
“这可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毕竟平安县有三个驿馆,每个驿馆都有四十多间房,只有你这个县令,才能提前安排复制,郡主要住的房间。”
李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宋亭却仍没搞明白:“可,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劫走郡主。”沈诚冷笑一声:“他提前在两个房间中,布置了交换空间的阵法。”
“今天早上,当郡主走入房间之后,他便开启术法,让两个房间交换。”
“无声无息地掳走了郡主。”
“也正因如此,才没有任何人看到贼人的踪迹,也没有任何人发现郡主被带出驿馆。”
沈诚越说,李春脸上的表情越难看。
慕容雪听着沈诚的话,美眸也连连闪烁:“原来如此,本宫早上所觉晕眩,就是因为两个空间在调换!”
“今早,本宫与侍女回房之后,便感一阵晕眩,等回过神来之后,却若身处鬼域,到处都是邪祟怪物。”
“本宫想杀出房间,可它们数量太多,只好守在房内。”
听到慕容雪的话,屋内众人才彻底信了沈诚的推理,看他的眼神也与往常大相径庭。
“这,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作案手法?这样的阵法?”宋亭愣愣地看着沈诚,满脸错愕。
“没错,那阵法叫做星落斗转,乃是魔修之法。”沈诚看向李春:“我说的对不对,李大人?”
“你竟还认得这种阵法……”宋亭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同僚了。
这还是那个,天天跟他一起,吹牛打屁,勾栏听曲的沈无咎吗?
莫名的,他想起了沈诚之前喝多了,在酒桌上的话,当即喃喃自语: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无咎,原来,你是认真的……”
“你说什么?”慕容雪疑惑看去。
“他什么都没说!”
沈诚老脸一红,瞪了宋亭一眼。
这酒桌上的话,能随便给别人说吗?
其余的捕快和天麟卫们,也都震惊地看着沈诚,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们就是长八个脑袋,也想不出凶手,是用调换空间的方法,完成了犯罪。
卢风趴在地上,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不甘心握紧拳头:“如此离奇诡案,就是刑部高手在此,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答案。”
“哼,知道了吧,我家公子不仅能打,还会断案!”小盈骄傲地挺起胸膛:“卢风你个蠢驴,在我家公子面前收收那坏脾气!”
“我……”卢风被噎的够呛,脸憋成紫色。
“小盈,休得胡言!”慕容雪却拽住了口不择言的侍女,做贼心虚地看向周围,挺直腰杆,强行保持端庄的仪态。
什么你家公子。
你是我家的,你家的公子,不就是我家的公子?
沈诚又没过门,你乱说些什么!
看着沈诚高大的背影,慕容雪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着痕迹地把手背到身后,将一个小瓶打开,将其中粉末泼洒到空气中。
“希望派不上用处……”慕容雪心里想。
“呵呵,很好,非常好。”
李春也突然笑了起来。
众人连忙拔出武器,死死盯着他。
李春冷冷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杀意:“沈无咎,有意思,你真有意思,但老夫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差错,让你怀疑到我?”
第20章 黑衣妖尼,我要你助我修行!
听着李春的话,沈诚却不着痕迹把目光移向窗外。
不行,天麟卫都出去搜查了,监天司的术士也没赶来。
稳妥起见,必须继续拖延时间。
想到这,他摇摇头,将风铃拿了出来:“很简单,凡是阵法,都有阵眼。这东西,就是星落斗转的阵眼。”
“只不过这风铃已经坏了,而在案发之后,唯一一个触碰过他的人,就只有你,李大人。”
听闻此话,宋亭和卢风对视一眼,都想起一开始,李春急匆匆冲进房间,对着那风铃拍打的画面。
“原来,你就是那个时候,把阵眼给破坏了!”卢风大喝一声,想通一切。
“呵,老夫要是不破坏那东西,又怎么敢派人去找监天司的术士?”李春颇为欣赏地看向沈诚:
“没想到,竟是这里出了破绽,小家伙,你很不错,真的不错。”
“是啊,毕竟我已经破坏了你们的计划两次了。”沈诚摊摊手。
“两次?”小盈奇怪。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和那个姓白的,是一方的吧?”沈诚看向李春:“郡主来平安县的情报,也是你传递给她的。”
“而你,是她的后手,若她刺杀失败,就由你来动手,对吧?”
“什么?!”卢风眼神一颤:“一切都是这个混账做的?
“混账,混账!我这么多弟兄,你给我拿命来!”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拔出长刀,就朝李春的脑袋斩了过去。
当!
却不曾想,李春身旁突然浮现出鹿角模样的白骨骨片。
长刀还没斩中李春,就被骨片中溢出的黑色魔气,切成碎片。
李春也猛地探出手,直接扼住了卢风咽喉,将他直接举起。
“不,不可能,你明明也是六品……为什么。”
“呵呵,毛头小子,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李春冷笑两声,黑色魔气顺着手臂侵入卢风体内,他当即不断抽搐,浑身痉挛。
“放开将军!”
“上!”
其他几名天麟卫对视一眼,也都拔刀朝李春冲了上去。
可李春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轻轻一挥手,几道魔气就又从骨片中射出,将几人打翻在地。
“啊!”
“该死!”
天麟卫们躺在地上,若中了剧毒一般,皮肤溃烂,不停战栗。
白痴,你们激他做什么……沈诚攥紧剑柄,暗骂一声。
你当我在这里推理,是为了什么啊!
沈诚刚刚在这里说这么多,就是不知道李春实力如何,所以才拖延时间。
没想到,这卢风和天麟卫竟直接就上了!
沈诚一边想着,一边握紧剑柄,将【生杀予夺】附着在剑上。
“呵呵,沈诚,你果然聪明。”李春将卢风扔到一边,朝他缓缓走来:
“可惜,这一次你错了。我可不是那姓白的手下。”
“那白月璃,是受了我的挑唆,所以才来掳走平西王郡主。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你是神龙教的人?”沈诚回忆着【星落斗转】的阵法效果,问道。
“小子,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李春眼神一眯:“不过也无所谓了,你们今天都得死。”
“神龙教?”慕容雪表情微变:“北疆的神龙教?”
“神龙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沈诚微微偏头。
“是北齐的国教,精通各种魔修之法,奇门遁甲,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我大虞在北疆才节节败退。”
“呵呵。”李春笑着朝沈诚走来,似乎很享受这种把猎物逼入死角的畅快:
“小子,我本计划,让那帮狐妖杀了平西王的女儿,再化成她的模样,刺杀女帝,引发南虞内乱。”
“以此助我国师出兵,趁机拿下南虞北方三州。”
“这本是一石二鸟之计,却不曾想,让你破坏了!”
“不过无所谓了,就算你没有推理出老夫是凶手,老夫也得现出身份,把白莲肉葵带走,献给国师。”
一想到那位倾国倾城,惊才绝艳的女国师,李春的脸上就不自觉浮现出崇敬。
这老登什么表情啊这是……沈诚瞥了慕容雪一眼。
可惜了,你们的计划注定失败了啊,因为这白莲肉葵已经属于我了……
自己得到的这朵肉葵,还真是人间至宝啊。
端庄的白莲花郡主,当即面颊绯红。
“小子,你很不错,真的很不错。”李春叹息一声:“你这样的人,不该待在腐朽的南虞,跟老夫走吧。我大齐的霸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只要你愿意跟老夫走,一切既往不咎!不仅如此,我还会把你引荐给国师,让你做他的亲传弟子,如何?”
李春此番话,发自肺腑。
他确实对沈诚动了念头。
如此思维敏捷的年轻人,全天下又有几个?
为了图谋霸业,国师已经下了命令,唯才是举,不论出身,不论种族,不论国家。
这样的年轻人,就应为他们大齐所用!
“小子,你虽是六品武夫,但却刚刚晋升。”李春看向他,手掌缓缓抬起,鹿角骨片在手心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