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726章

  沈天神色一愣:“麻烦?天工、万象两大学阀又有异动?”

  章玄龙点了点头:“我数月不在本山坐镇,两大学阀难免有些想法。这次神符院又出了点问题——天工、万象两大学阀鼓噪,说神符院宗师韩拓分配不公,戒律院首席石泰出面处置,断韩拓无罪,两大学阀仍旧不依不饶,你那几位师叔伯在北天本山已经镇不住场面了。”

  他遥望北方,语声转缓:“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这应该只是他们的一次试探。千机与万化都是聪明人,知道只要我与不周还在,他们撼动神鼎学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原来如此。”沈天说话时心神一动,若有所思:“既然是小麻烦,那不如由我来代师伯走一趟吧?”

  章玄龙诧异的看着他:“你现在除了修行,还要兼顾魔天王庭与镇北侯府两边,日理万机,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跑一趟。”

  “未必是小事。”沈天摇了摇头,“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只为诱师伯返山,此事由我出面更合适。”

  章玄龙凝了凝眉,沉吟不语。其实他也有这个猜测。

  怕的是一旦回去,暴露在诸神视野中,那些神灵有办法让他没法再进入大学宫。

  “且我已经有把握炼化旭日真灵,可以收回那只血傀了,恰好顺路。”

  沈天唇角微扬,神色意味深长:“何况,我还有一些恩怨,得回天京与大虞腹地了结。”

  章玄龙闻言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大虞腹地?你真准备去杀神殿?与杀神一战?”

  “我与大楚的战事,不还没了结吗?”沈天一声失笑:“那边肯定是要走一趟的,但得看时机,我也不会白痴到硬闯杀手山,在杀神的老巢与他战斗。”

  他之所以放话挑战,其实是为自己,沈八达与神鼎学阀争取时间。

  即便是现在与杀神一战,也不是不行。

  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沈八达晋升一品,凝聚更多武帝真灵后,太阳阳火之法已接近御道!

  其整体战力已凌驾于不周,伏龙之上,只是现在不便展露而已。

  此外他所说的恩怨,可不止是杀神。

  章玄龙闻言则心神一松。

  丹邪沈傲早已归来,且战力遁法更胜于前。

  这五个月时间,沈天的修行可没有停滞过。

  据章玄龙所知,沈家的那些支柱战力,不但七炼道明丹管够,还有沈天自己从神悟丹改良的七炼傲悟丹也从来没有断过,且连八炼道明丹都时有供应。

  沈家的顶尖御器师尚且如此,更何况沈天本人?

  只要这位不是在杀手山内与杀神交手,问题就不大。

  他微微颔首:“既如此,那便劳烦师侄走一趟,不过小心些,莫要久留。”

  章玄龙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修为已经二品,体魄更是快踏入神品,已经可以把青帝生出来了吧?”

  沈天听到这句,神色顿时为之一滞。

  ※※※※

  三个时辰后。

  北天本山,北辰峰巅。

  晨光初透,洒落在这座巍峨的山峰之上。峰顶终年不散的云雾被朝阳染成一片淡金,远处云海翻涌,如波涛起伏。

  沈天负手立于峰顶正中,抬眸望向那尊巨物。

  那是一尊高达百丈、通体以混沌星核与太虚源铁铸造的青铜巨鼎。鼎身呈四方之形,四足踞地,沉稳如山。

  表面铭刻着周天星辰轨迹,北斗七星图案尤为醒目,每一颗星位皆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星辰宝珠,此刻正流淌着幽蓝星光,将整座峰顶映照得如梦如幻。

  鼎口处,混沌气流翻涌不息,内部似有无数微缩的星云生灭、时空流转。

  这正是北天学派至高神宝——北辰天枢!

  而在巨鼎下方,镇压着一只暗金色的金属箱盒。

  箱盒约莫三尺见方,表面铭刻着层层叠叠的封印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在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箱盒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挣扎,试图破封而出。

  箱盒中,隐有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意志在咆哮、在嘶吼、在挣扎。

  沈天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尊北辰天枢鼎,轻轻一点。一缕金色真元自指尖激射而出,没入鼎身的北斗七星图案之中。

  随即,他闭目凝神,双手结印,引动周天星辰之力。七道银白星光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没入鼎身七枚星辰宝珠之中。

  宝珠同时亮起,迸发出刺目的光华,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繁复的阵图——那正是章玄龙留下的神念烙印。

  沈天的神念顺着那星光网络延伸,与章玄龙留在北辰天枢深处的神念遥相呼应。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

  “起。”

  一字轻吐。

  北辰天枢鼎微微震颤,鼎口那翻涌的混沌气流骤然倒卷而上,露出下方镇压的金属箱盒。十二条灰白色的时序锁链同时松开,如灵蛇般缩回鼎口深处。

  箱盒之内,那股狂暴的意志感应到封印松动,骤然爆发!

  “轰——!!!”

  金属箱盒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每一片都裹挟着赤金与暗红交织的邪异光华。

  一道血色身影随即自炸裂的箱盒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具六尺高的人形傀儡,通体呈暗红之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甲。

  它的五官与沈天一般无二,却狰狞扭曲,双眸燃烧着两团赤金色的火焰——那是旭日王的意志在燃烧,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在沸腾。

  沈天将绝大多数旭日王真灵,还有部分无法炼化的神力,尽数转嫁于此具血傀体内。其中约莫三分之一已转化为太阴性质,沉静如水,幽冷如渊;其余三分之二却仍是阳性状态,炽烈如日,狂暴如雷。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血傀体内疯狂冲突、撕扯、对抗,将它的气息搅得混乱不堪。

  而那些被转嫁的血煞孽力,还有旭日王真灵中对沈天的刻骨仇恨,此刻尽数汇聚于这具血傀之中,让它对沈天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它的速度也快到极致,身形在虚空中拖出一道血色的残影,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直直刺向沈天眉心!

  指尖赤金与暗红两色光华交织缠绕,蕴含着焚尽苍穹的旭日之力和侵蚀一切的邪恶血煞!

  “死——!!!”

  血傀嘶声咆哮,那声音沙哑凄厉,如无数冤魂的哀嚎汇聚而成,在北辰峰巅回荡不息。

  沈天见状洒然一笑,眉心深处的混元珠轻轻一转。

  一股无形无质的威压自他体内轰然扩散!

  那威压浩瀚如天,厚重如地,瞬息间笼罩整座北辰峰巅。

  那不止是力量的压迫,更是位格的碾压——还有主人对傀儡的天然主宰,是创造者对造物的绝对掌控。

  血傀的身形,骤然僵在半空。

  它那一指停在沈天眉心前三寸处,再难寸进。

  赤金与暗红两色光华在指尖疯狂跳动,却仿佛被一堵无形之墙死死挡住,任它如何催动,都无法越雷池一步。

  血傀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容上,浮现出强烈的怒恨不甘。

  它拼命挣扎,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旭日王真灵与神力,试图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可沈天的神念威压如太古神山般将它死死镇住锁住。它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念,都在向沈天俯首称臣,都在听从他的意志。

  且血傀体内的力量太过混乱,阳性与阴性相互撕扯,旭日王的仇恨意志与血煞孽力交织翻涌,使得它的挣扎毫无章法,破绽百出。

  沈天此时又是心念微动,将血傀体内混乱的力量层层封镇。

  它狂暴的赤金火焰缓缓收敛,翻涌的血煞孽力渐渐沉寂,就连那旭日王真灵中的仇恨意志,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制、封印、镇压。

  沈天仅仅一个念头,就令血傀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它那张狰狞的面容上,仇恨与不甘仍在燃烧,却已无法再掀起任何风浪。

  沈天又抬手虚引,血傀便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没入他袖中的吞天袋内。

  此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沈天感应到这具血傀的材质,与以前截然不同。

  除了血傀的核心,其余骨骼、经络、血肉等等——几乎被章玄龙换了个遍。

  骨骼莹白如玉,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白星光,分明是以天星玄铁重铸过。

  此物采自九天星辰陨落之后的星核精华,坚不可摧,且内蕴周天星斗之力,是炼制超品战甲的绝顶材料。

  经络呈淡金之色,柔韧如丝,却坚韧异常,是以太虚神蚕丝编织而成。

  太虚神蚕千年一出,便是神庭中也颇罕见。

  所有部件的血肉中都蕴含浓郁的生机与灵韵——那是造化神泥的气息,传说中以之重塑肉身,可令断肢重生、血肉再造。

  而最让沈天惊讶的,是血傀的那双眼。

  那是一对通体赤金、瞳孔深处隐约有月轮流转的宝珠,散发着煌煌如日的纯阴道韵——分明是以太阴源核打造而成。

  沈天沉默片刻,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章师伯嘴上不说,暗地里却为他这具血傀下了血本。

  沈天唇角微微上扬,看在这血傀的份上,以前师伯参与围杀他的那桩事,他就大度不计较了。

  此时他又心念一动,看向了北辰本山的戒律院方向,心想这神鼎学阀的麻烦可不小啊。

第759章 猖狂(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戒律院外,此刻沸反盈天。

  数千名北天弟子将整座殿宇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群从戒律院正门一直延伸到台阶下方的广场。

  他们或站或立,有的双手抱臂冷眼旁观,有的振臂高呼义愤填膺,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嘈杂的人声似蜂群嗡鸣,在巍峨殿宇间回荡不息。

  “石院主出来说话——!”

  “神符院分配不公,我等不服——!”

  “偏袒徇私,何以服众——!”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最前排数十人尤为醒目。他们皆身着各色院袍,胸口的学派徽记在晨光下清晰可辨——天工、万象、玄书、灵枢、天算,足足五大学阀的弟子齐聚于此,将戒律院正门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之人是一名天工学阀的大学士,年约四旬,面容方正,声如洪钟:“神符院韩宗师,今年三月至八月间,分配给我天工学阀的神符材料,较往年缩减四成有余!而我天工学阀提交的符箓半成品,却被要求返工重制达七次之多!此等不公,欺人太甚!”

  他身侧一名万象学阀的弟子立即接口,语声尖锐:“何止材料分配?制作分工更是偏颇!我万象学阀承接的符阵核心篆刻,向来是北天学派最紧要的工序之一,可韩大宗师上月竟将此等要务转交神鼎学阀门下——一个以炼丹见长的学阀,何德何能承接符阵核心?”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哄闹声。

  便在此时,一名身着玄青院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诸位,新任戒律院首席石泰近年断案,屡有偏袒之嫌!去岁九月,神鼎学阀弟子林远之,私将学派秘传丹方泄露于外人,按律当革出门墙、废去功体!可石院主如何处置?禁闭三月,罚俸半年,轻描淡写,不了了之!”

  他抬眸环视四周,语声更厉:“还有今年三月,神鼎学阀弟子赵德,在神狱四层与同门争抢灵材,竟出手杀人!死者乃我玄书学阀的亲友,苦主告到戒律院,石院主却说‘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只判赵德面壁两年,赔偿灵石了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石院主这般处置,究竟置学派律法于何地?置死者在天之灵于何地?”

  人群再次沸腾,愤怒的声浪如潮水般涌向戒律院大门。

  有人高呼‘石泰下台’,有人怒斥‘神鼎学阀仗势欺人’,更有人将手中文书、诉状揉成团,狠狠掷向戒律院的门楣。

  此时有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人群后方响起:“还有灵脉院宗师蔡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杖而立,正是天工学阀的资深学士孟仲。

  他面色青冷,声如洪钟:“今年,北天学派在神狱四层、五层的十三条灵脉,尽数被妖魔侵占,相应的军堡也一座接一座失陷!另有二十二条灵脉养护不利,品级持续下降——有的从三品跌至四品,有的从四品跌至五品!姓蔡的尸位素餐,无所作为,有何颜面继续执掌灵脉院?他但凡要点脸面,便该主动请辞,莫要拖累我北天数万年基业!”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蔡远下台!”

  “灵脉院换人!”

  “神鼎学阀把持学政,排挤异己,此风不可长!”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且含着强大真元,甚至整座戒律院都在震颤,防护法阵层层叠叠的亮起。

  戒律院正堂内,正侍立于此的几十名戒律院执事弟子都已面色发白,额角渗汗。

  有人频频望向门外,有人低头攥紧袍袖,更有人悄悄退入阴影中。

  端坐于主位上的石泰却毫无表情。

  他的身姿纹丝不动,连眉梢都未曾扬起半分,看起来就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任凭风浪拍打,岿然不动。

  便在此时,堂外一道身影凌空降下。

  此人一袭青衫,面容清癯,正是神符院宗师韩拓。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门外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眸色阴沉如水:“简直无耻之尤!”

  韩拓一声冷笑:“若非天工、万象两大学阀的弟子临事推诿、避战自保,甚至暗中掣肘,神狱那十三条灵脉岂会失陷?再若非他们敷衍塞责、消极懈怠,那些灵脉何至于跌落品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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