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721章

  先天阴神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敕神遗宫的核心封禁,确已出现破绽。依我观测,当与世界根源的持续崩溃有关。根源每碎裂一分,那封禁便松动一分,照此趋势,少则三年,多则五载,封禁便将彻底瓦解。”

  她语声一顿:“届时也是第九纪元终末之日。”

  先天力神则摇头:“我二人曾数次深入遗宫深处查探,发现那封禁虽已松动,却仍有大量造化级的神力遗留,便是我与阴神联手,也无法内破解;阴神说少则三年,多则五载没错,但事有万一,如果世界根源加速溃散,遗宫可能三五天内就会开启,大意不得。”

  “现在麻烦的是,现在有六位魔主陈兵于遗宫之外,数达千万,一旦遗宫开启,他们会占很大优势,还有虚世主与魔天战王的大军,也在往遗宫方向打,让人头疼——”

  便在此时,一道赤金神焰在殿中炸开,先天火神的神念轰然降临。

  祂的元神投影在右首第二位凝实,赤红眼眸扫过殿中诸神:“京中发生的事情,各位都知道了吧?”

  殿中微微一静。

  火神的目光转向知神,眼神冷厉如刀:“知神负责的行动,非但未能杀死沈八达,反将神庭安置于钦天监与大虞禁军的几个关键棋子尽数暴露。那些棋子经营多年,一朝丧尽,损失不可谓不重。”

  先天知神面色微凝,躬身一礼:“此次行动失利,确是我筹划不周,低估了沈八达伯侄,愿在神帝陛下面前请罚。”

  几位神王闻言,都微微眯了眯眼。

  去神帝面前请罚——可神帝现今在神霄宫内闭门不出,连他们都不知神帝何时才会现身。

  且知神乃神帝耳目,是陛下留在极圣殿的代言之人,神帝岂会在此时责罚自己的臂膀?

  火神冷哼一声表示不满,却未再追究。

  祂话锋一转:“损失几个人族的棋子,倒也没什么。这样的人,我神庭要多少便有多少,大虞朝中那些门阀世家,哪一个不是仰我神庭鼻息?只要肯给好处,肯许诺官位,肯赐予神恩,替神庭卖命的人,车载斗量,取之不尽。”

  祂顿了顿,语声转沉:“现在的问题是万妖神庭。祂们认为我神族在天京与大学宫两处皆有保留、未尽全力,致使祂们损失惨重——超光、翳鸟二神陨落,化蛇、赤鸩、肥遗、钦原、土蝼、凿齿等神皆受重创,甚至伤及元神根本,我听说妖神当康已向元皇进言,决意退出针对天德帝的一切行动,除非我先天神族愿意配合他们,将沈天围杀。”

  说到最后二字,火神眼眸中杀意炽烈如焚。

  先天战神闻言眸光微动:“此子猖狂,在大学宫内斩杀二神,在天京城又斩化蛇、赤鸩二神的化身,若放任不管,后患无穷。能诛除的话,自当尽快诛除。”

  先天雷神亦微微颔首:“神鼎学阀与雷狱战王府结盟后,势力日渐膨胀,战力与日俱增。章玄龙的北斗注死、步天佑的虚空神通、戚素问的寂灭雷法,皆已臻至真知层次。加上沈天此子,其大日阳火之法也已触及规则本质——这等战力,不可不防。”

  此时先天力神与先天阴神却对视一眼,神色皆不以为然。

  前者缓缓开口,声如闷雷:“要围杀沈天,可以,但此举无异于与整个神鼎学阀开战,万妖神庭准备拿出多少人手?我神庭又准备付出多少代价?由哪一部领衔出手?”

  此言一出,先天雷神与先天知神皆眉头大皱。

  神鼎学阀的几个顶尖战力都遁法超绝。

  是故哪怕九霄神庭,要围杀这等存在,也需付出极大代价,甚至伤筋动骨。

  先天火神更是气息微窒。

  祂对旭日王的忌惮,早已深入神性本源。

  而旭日王背后,还有先天阳神与先天日神——那两位若是归来,祂甚至没有信心稳住神王位格。

  可神帝陛下如今正图谋造化根源,意图迈出那最后一步。

  成,便是造化天尊;败,便是陨落之局。

  在这个节骨眼上,祂绝不愿与神鼎学阀全面开战,以免消耗过多力量。

  先天力神将诸神神色尽收眼底,语声放缓:“吾倒以为,此事我神族无需操之过急。今日天德帝下了一道旨意,册封沈天为镇北侯,增其封地、加其兵额,明里暗里都在鼓励沈天征伐大楚。

  而今日一战,我神族虽有数人受创,却都保住了性命;万妖神庭那边,却有超光、翳鸟二神陨落,与沈天结下了深仇大恨,这笔账,该由万妖神庭自己去算,而这于我神族而言,其实是件好事。”

  “力神殿下之意,是借刀杀人?”先天阴神神色微动:“确可一举双得!”

  “正是。”先天力神微微颔首,“我神庭与万妖神庭,名为盟友,实则各怀心思。若能让神鼎学阀与万妖神庭相互牵扯、彼此消耗,于我神庭有百利而无一害。我等甚至可以因势利导,促使沈天深入楚境,让他与万妖神庭为敌。”

  祂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何况,沈天不是放话,待与大楚战事结束,便要亲赴杀手山,向杀神问罪?杀神是何等人物?诸邪神之首,从不服神庭号令,便是陛下对祂也要礼让三分。沈天若真敢去,这二人之间迟早要做过一场。杀神若能除掉沈天,自然最好;若沈天能重创杀神,于我等也是乐见其成。”

  先天火神闻言,眉头却仍未舒展:“然而旭日王苏醒,甚至日神、阳神归来,又该如何?”

  “无论旭日王苏醒,还是日神、阳神,追溯本源,皆是我先天神族一员。”

  先天力神看着火神,语声意味深长,“你们若一定要将之除去,那是你们的私人恩怨,须得你们自己出手。”

  火神面色一沉,周身暗金神焰骤然暴涨,却又被祂死死压住。

  先天雷神与先天知神亦是面色难看。

  殿中陷入短暂的沉寂。

  便在此时,先天阴神缓缓开口,语声清冷如霜:“其实还有一个方法,诸位或可考虑——借大虞天子之力。”

  诸神闻言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落在阴神身上。

  先天阴神面无表情,继续道:“四年前,天德帝以雷狱战王与邪修沈傲为代价,换取了与雷神殿下的联盟,如今,我等亦可纳天德帝为我族一员,令其为我等剪除神鼎学阀与雷狱战王府。”

  先天战神凝神想了想,微微摇头:“若神鼎学阀真的势大到威胁神庭存亡的地步,那么容纳天德帝、许他以神位,倒也无不可,然而从目前来看,神鼎仍是疥癣之疾!

  神鼎上下,皆在大虞官脉体系之中,便是那新晋一品的沈八达亦不例外,只要令天德退位,新帝登基,神庭轻易便可废去他们的官脉,令其修为大跌,丹毒爆发,器毒缠身,再或由神帝陛下亲自出手,便是那天德另造了伪官脉,也无法阻止陛下夺其官脉,将之铲除。”

  祂语声一顿,眸光转厉:“而先天封神乃初代天帝的同胞兄弟,在第四纪元末继承了先天敕神的部分力量,其地位与实力,都不是旭日王能比的,便是先天日神与先天阳神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且陛下有令,定要诛除此獠,是故天德帝此人,能诛除的话还是尽量诛除,不可因小失大。”

  先天火神闻言冷哼一声:“然而我等若放任沈天与神鼎学阀,万妖神庭必将离心离德,在天德帝一事上出工不出力,绝不会再尽力。”

  “火神多虑,敕神权柄,有一小半被万妖元皇篡夺,祂岂敢坐视?”

  先天力神一声嗤笑,不以为意,“不过正如战神所言,能诛除天德帝的话,还是要尽早诛除。尤其是此獠竟敢亲临星州,明里暗里阻止我神庭取沈傲遗藏与太初镇界图,此等悖逆之举,不可轻纵。”

  祂看向先天知神,语声转沉:“之前的谋划已经失败,接下来可有什么新的想法?”

  先天知神深吸一口气,那双隐现星轨流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我计划从屠千秋与隐天子姬凌霄二人身上着手。”

  此言一出,众神神色皆是一动。

  “姬凌霄远遁东海后招揽旧臣,经营二载,又有万妖神庭与大楚在背后支持,麾下已兵精粮足。”

  先天战神微微颔首:“此人确是一枚好棋子。他恨天德帝入骨,只需许以重利、许以帝位,不愁不为我所用。至于屠千秋,此人行事尚算得力,对神庭恭顺不违,如今我等于大虞朝中正需扶植人手,你便将那具神尸赐予他,助他一臂之力,也好教他日后尽心尽力为我等办事。”

第753章 气运叠加(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九月十五,秋风萧瑟。

  卫循道沿着破军山石阶拾级而上。

  他眼前这座破军山高达三千丈,山势陡峭如削,而山道两侧,每隔十丈便有一名大妖神军肃立,暗金甲胄泛着冷光,幽绿的眼眸在面甲下闪烁,他没有多看,目光始终落在山巅那座祭坛上。

  两刻钟后,卫循道登上山巅。

  眼前祭坛巍然矗立,以青罡石垒砌,分作三层,坛身铭刻妖纹,流转幽暗血光。四角悬漆黑旗幡,无风自动,血雾飘散。坛前,三千大妖神军列阵肃立,三个方阵横竖成线,沉默如铁铸。

  祭坛中央,两道身影负手而立。

  左侧者身形修长,面容俊美,青白长发垂腰,眉心獠牙印记流转淡金光华,身披青白神铠,周身萦绕血色雾气——那是妖神当康,执掌丰穰与兵灾的权柄。

  右侧者身形魁梧,通体暗黄鳞甲,面目狰狞,幽绿眼眸深陷,周身萦绕土行与毒雾——这是妖神九尾地蝎,执掌地毒与潜伏的神权。

  今年五月初,大虞镇北侯沈天擒拿大楚左大都督岳青鸾后,于北境发难。

  他借神眼族大军之助,率部西进,一举击溃大楚驻于剑龙府的百万大军。短短四十日内,沈天横扫龙州全境,连下七郡——苍龙郡、蟠龙郡、卧龙郡、潜龙郡、化龙郡、腾龙郡、跃龙郡。七郡膏腴之地,尽入其手。

  其后,沈天兵锋直指晋州,击破大楚仓促建起的第二道防线,攻占晋武郡、云山郡,大军所向,楚军望风披靡,晋州震动。

  万妖神庭见镇北侯兵锋锐不可当,有席卷大楚北境诸州之势,遂遣妖神当康率三千大妖神军亲临战场,方助大楚稳住战线。

  卫循道深吸了口气,行至坛前,单膝跪地:“臣卫循道,参见当康殿下,参见地蝎殿下。”

  妖神当康转过身,垂眸看着这道跪伏的身影:“起来吧。”

  卫循道起身,仍垂首而立,不敢直视。

  当康负手转过身去,目光越过山巅的云雾,落向山下的方向。

  那里,晋州大地在暮色中绵延起伏,隐约可见城池的轮廓、军营的帐篷、蜿蜒的河流。而在更远处,便是龙州的方向——那片已被大虞镇北侯沈天攻占的土地。

  祂叹了一声,语声低沉。“山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吧?”

  卫循道抬眸望了一眼山下的方向,眉头紧皱:“回殿下,臣北上以来巡视诸军诸郡,所见所闻,触目惊心。龙州失陷后,溃兵如潮水般涌入晋州,沿途劫掠,地方糜烂;各州郡守军士气低迷,军心涣散,将不知兵,兵不知将。

  有的军营,账面上一万二千人,实际能战的不足六千;许多库房,账上存有精钢符甲三千套,打开库门一看,锈迹斑斑,半数朽坏;部分将士们数月未领到饷银,面有菜色,丹毒沉积;更有甚者,有州县守备闻风而逃,弃城而去,致使防线千疮百孔。”

  他顿了顿,语声愈发沉重:“臣虽已着手整顿,但积弊日久,非一朝一夕所能扭转。”

  妖神当康静静听完,一声苦笑:“本座也没想到。原以为,大楚边军虽不及岳青鸾麾下精锐,至少也是一支可用之师。可这半个月来,本座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空饷、克扣、盗卖军械,桩桩件件,触目惊心。这等军队,如何能战?

  也幸亏镇北侯府兵少,攻占龙州之后,兵力分至各处,这才兵锋稍缓,给了我们喘息之机。否则,以月前虞军摧枯拉朽之势,晋州怕是早已不保。”

  祂语声沉重:“然沈天正在龙州大肆招兵,月余便建军三十五个万户,几乎全七品武修,还从大楚招揽大量御器师。

  月前苍龙郡之战便是这些新军打的——本座远远观战,只见训练有素,战阵娴熟,进退如臂使指,冲锋时舍生忘死,受伤不退,锐气十足!”

  卫循道听到此处,面色愈发难看:“据臣所知,这些新军大多源自龙州被俘边军,还有岳青鸾嫡系兵马。他们受朝廷厚恩,被俘后却变节投敌,反戈相向——辜负圣恩,罪不可恕!”

  当康摇头不以为然:“也不能全怪他们,你们大楚朝廷昏暗无道,贪墨成风,拨付粮饷层层克扣,到他们手里不足六成;军械以次充好,铠甲薄如蝉翼,刀剑一折即断;丹药稀缺,伤兵得不到救治。将士在前线卖命,家中老小却吃不饱饭。这样的军队,如何能有忠心?

  而镇北侯府那边粮饷充足,分田分地,还可世代传承。丹药敞开供应,军械精良,将士后顾无忧,家中衣食丰足,你说,他们为何要替大楚卖命?”

  卫循道无言以对,垂首不语。

  当康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乾化帝既令你北上主持防务,这副烂摊子便由你收拾。你要尽快清理整肃,至少编练出二百万可战之军,并稳住防线。上任之后,绝不可姑息,该杀的杀,该革的革——无论是谁,背后站着什么人,你只管放手去做,本座会全力助你,无人敢动你分毫。”

  卫循道单膝跪地:“臣必竭尽全力,重整防线,绝不让敌军越雷池一步!”

  其实北上之前,陛下亲信重臣赵崇远曾私下推测,大楚内部必有重臣在暗中配合沈天兵锋,且不只一人。

  然此事牵扯甚广,不宜为诸神道明。

  卫循道再行一礼,转身化作暗金遁光,朝山下军营掠去。

  此时妖神地蝎却皱着眉头开口:“当康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抬手一招,掌心显化一团漆黑火焰。

  火焰拳头大小,边缘流转暗红血光,跳跃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诡异波动——那是业力,是人心怨恨凝聚的业火,蕴含着侵蚀一切的恐怖力量。

  火焰出现的瞬间,地蝎掌心的鳞甲便开始腐蚀、龟裂、剥落,露出下面暗金色的血肉,迅速焦黑碳化。

  地蝎强忍疼痛:“这是大楚北境诸州人心凝聚的业力。沈天攻占龙州后,分田均地,轻徭薄赋,废止血食供奉,北境百姓闻讯人心浮动,反倒盼着镇北侯早日打过来,对我们这些阻拦他的神灵生出怨恨。

  这业力便如附骨之疽,无孔不入,若在神庭尚可隔绝,如今身在凡界,避无可避,短短时日便已积累至此。”

  他散去业火,垂眸看着受伤的手:“我不明白。大楚气运已尽,朝政腐败,军备废弛,民不聊生,按我神庭往例,这等腐朽皇朝便当扶持新朝取而代之,方可最大程度避免沾染业力。为何几位神王殿下仍要扶持大楚,让我们在此代人受过?”

  当康沉默片刻,负手遥望远方:“此事乃几位神王殿下的令谕。我仅根据天下形势猜测一二,地蝎,你应听说过——这个纪元即将终结?”

  地蝎神色一凛:“据说世界根源已部分碎裂,完全崩溃就在这几十年间,甚至是这几年内。”

  当康微微颔首:“根据前几个纪元的经验,每当世界根源破碎之际,本纪元气运所钟的种族,会出现气运爆发之势,纪元终结时,天地残余气运汇集主宰族裔,使其英杰辈出。

  而凡世皇朝鼎革之际,亦会出现气运蓬勃、豪杰并起之景,两股气运叠加,大楚境内很可能出现几位盖世英杰,局面将不可收拾,所以几位神王殿下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要将大楚皇朝维持至这个纪元终结。”

  地蝎恍然:“原来如此。若大楚在纪元终结前崩溃,新朝建立,国运勃发,加之人族气运汇集,后果确不堪设想。”

  当康苦笑,抬手显化一团业火——比方才那团更大、更炽烈。火焰灼烧掌心,鳞甲龟裂,血肉焦黑,神血刚渗出便被蒸发。

  “大楚凡人对我万妖神庭怨恨已久。血食供奉、横征暴敛、以孩童饲妖——桩桩件件,皆是深仇大恨。这些业力不会因我们扶持大楚而消散,只会越积越深,你我现在确是代诸神受过!

  其实那血食,真该戒掉,吃几个孩童,于我辈有何益处?不过满足口腹之欲罢了,可背负的业力,却要千百万年才能消解。”

  地蝎闻言却一声嗤笑,舔了舔嘴角:“当康兄,这些话,你我私下说说便是,莫在外人面前提起。血食供奉是万妖神庭数十万年的规矩,岂是你我能改的?”

  同一时间,在剑龙府城北一百七十里的荒山。

  食铁兽体内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雷霆轰然炸开!

  那雷霆粗如殿柱,通体紫黑,边缘流转着刺目的金色电芒,所过之处,虚空被灼烧出道道焦黑的裂痕。

  雷霆如狂龙般向四面八方肆虐,将后院的老槐树劈成焦炭,将地面的青石板炸成齑粉,将周遭的院墙震得轰然倒塌。

  它的身躯开始膨胀。

  那圆滚滚、憨态可掬的躯体,在这一刻疯狂生长——先是骨骼咔嚓作响,拉伸、延展、重塑;再是血肉沸腾,肌理撕裂又重组,每一寸都在被更加强横的力量淬炼。

  它身上的皮毛由黑白二色转为暗金与银白交织,皮毛之下无数古老的纹路疯狂亮起,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撕裂山岳、踏碎江河的恐怖巨力。

  六十丈——九十丈,一百二十丈——

  它浑身皮毛转为纯粹的暗金色,皮毛之下无数古老纹路疯狂流转,背脊上那排骨刺也暴长至十丈,泛着幽冷的金属寒光,每一根都如绝世神兵。

  四只巨爪深深扎入大地,爪尖的玄雷裂天爪套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紫黑雷光,将地面撕出四道深达十丈的沟壑。

  最骇人的是其双眸,此刻已彻底化作两团紫黑雷光,隐约可见其内无数道细密的雷霆符文在流转、在燃烧、在沸腾——

  它仰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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