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704章

  “那是——先天乱神?!”天目战王瞳孔微收,语中满是惊疑。

  他感应得清清楚楚,那点被元魔界意志吞噬的神念残留,分明就是方才在他们眼前‘消失’的那尊上位神灵!

  可祂怎会陨落于此?又是谁将祂送到此处?

  雷目战王亦睁开眼,仅存的右臂握紧了金色战枪。

  他的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那片崩碎空间仔仔细细地扫过一遍又一遍——可周围什么都没有。

  没有施术者的气息,没有法器的余韵,甚至连一丝因果痕迹都未曾留下。

  只有那元魔界伸展出来的血色触手。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疑与不安。

  便在此时,雷目战王忽然眉头一皱。

  他感应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自冥冥中悄然降临。

  那力量含着善意,又无形无质,悄然裹住了他的躯体。

  “这是——”天目战王也生出了感应,语声凝重,“是神恩!不,这是一名下位魔主的神恩。”

  可问题是——这是哪位魔主?

  雷目战王眉头大皱,本能地试图抗拒。

  他是超品战王,武道真神已触及通玄层次,便是那些中等魔主的神恩,他也未必看得上眼。

  更不必说,他还不知这位魔主是何方神圣,有何图谋。

  就在他神念涌动,要将那股神恩强行驱逐的刹那,一丝丝青色绿光缠绕住他身上的那些伤口。

  雷目战王感应到一股强大的生死枯荣之力,在助他恢复。

  那死亡与枯萎之力让那火神遗力衰弱到极点,而生荣之法,则让他的血肉再生。

  就连他的断臂,也在快速恢复,探出无数肉芽。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心神深处响起。

  那声音字字清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吾为魔天!未来神眼族如有劫难,汝族可凭此神恩印记,避至神狱六层,取得吾之庇护。”

  雷目战王身形猛然一僵。

  魔天——那个神狱六层最强大的战王,传闻中曾硬扛九霄神帝一击而不死的存在,果然在这地宫内!

  他脑海中也瞬间浮现出刚才那遮天蔽地的翠绿光幕——

  原来如此。

  雷目战王眼中骤然涌起怒火。

  他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恩赐?分明是栽赃嫁祸!

  这个魔天,就这么将弑神之罪,嫁祸到他们二人头上。

  这神恩,既是证据,也是给他们的报酬与退路。

  便在此时——地宫之外,五万五千丈高空。

  先天火神赤红色的眼眸骤然圆睁。

  祂感应到了,先天乱神的气息,已完全消散!且是从存在根基上的彻底陨落——连真灵都未曾留下分毫。

  “轰——!!!”

  一股焚尽苍穹的暴怒意志,自祂体内轰然爆发。

  那暗金神焰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将方圆千丈的虚空灼烧得扭曲崩裂,无数道细密的焦黑裂痕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周遭的云层被瞬间蒸发,连天穹之上那两座正在运转的神阵,都被这股暴怒的意志震得微微荡漾。

  九婴与天吴高坐于各自神辇之中,九对竖瞳与八双幽蓝眼眸隔空对视了一眼。

  两位妖神王面上毫无表情,可那目光交汇的瞬间,都含着几分幸灾乐祸。

  先天雷神则面色沉凝如水,那双紫金色的眼中,有亿万道电蛇疯狂游走。

第736章 六甲奇门(二更)

  地宫第三层,虚空深处。

  先天知神那只遮蔽半片天穹的银色巨眼,与妖神白泽那尊通体莹白、背生双翼的缥缈虚影,同时显化于此。

  巨眼瞳孔如星璇旋转,眸光冰冷透彻,亿万道肉眼难见的银色丝线自瞳孔深处涌出,似天罗地网般罩落,将方才那片崩碎的小虚空残留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气息、每一丝因果痕迹尽数笼罩。

  白泽虚影则双眸如星海轮转,无数卦象在其中生灭不息,循着那若有若无的因果线,穷究过去未来。

  两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推演之力交织缠绕,将那片虚空翻来覆去地剖析、追溯、还原。

  祂们的力量却被一股遮天蔽地的神韵遮蔽阻拦。

  知神的天视眸光穿透一层,下面还有一层;白泽的推演追溯一重,后面还有一重,层层叠叠,如入迷宫,始终无法触及核心。

  两尊神明的目光随即转向万丈之外——那里,雷目战王与天目战王正各自盘膝而坐。

  银色丝线与卦象光影同时笼罩二人周身。

  雷目战王面色微沉。他感应到知神眸光正顺着那若有若无的因果线,追溯到他身上萦绕的神恩力量。

  他本能地想要催动气血抗拒,可心念一转,又强行压了下来。

  ——若此刻抗拒,岂非不打自招?

  雷目又起心震碎身上的神恩,却又心生踌躇,忖道这会否被认为是做贼心虚?

  且神狱六层的魔天战王,能对抗九霄神帝一击而不死,最近一年来又大肆扩张,降服魔塔战王。

  如果神眼族被火神报复,这也是一条退路——

  他面色微黑地端坐不动,任由那两道神念在他周身扫荡。

  便在此时,一股温润的翠绿光晕自他体内悄然涌出。

  那光晕极淡,如一层薄纱覆在他周身,将他与那股神恩之间的因果联系层层遮蔽。

  知神的银色丝线触及那层翠绿光晕的瞬间,竟如雪遇沸汤,无声消融。

  白泽的卦象光影推演至此,亦如坠五里雾中,轨迹紊乱,难以为继。

  天目战王眉心竖瞳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雷目战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感应到那翠绿光晕源自于雷目新得的神恩,与方才笼罩二层战场的遮天蔽地同源而出。

  天目战王心里浮起一股疑念。

  雷目,当真与那魔天有勾结?他这位同族不但与乱神有血海深仇,对诸神也是恨之入骨。

  雷目战王察觉到天目的目光,明白天目战王也在怀疑他与魔天有涉,却无法解释,只能装作不知,继续闭目调息。

  便在此时——

  “轰——!!!”

  整座天枢地维神湮大阵,骤然巨震!

  那朵悬浮于地宫最深处的混沌青莲虚影,三十六片花瓣同时张开到极致。花瓣之上,无数细密的符文流动、燃烧、迸发出刺目欲盲的青灰光华。

  天枢引动的周天星斗之力与地维勾连的大地灵脉之机再次交融,迸发出比之前磅礴数倍的恐怖威能!

  三十六道粗如殿柱、通体漆黑如墨的湮灭神雷,自阵图中轰然劈出!它们撕裂虚空,拖着毁灭性的灰白尾焰,朝着知神巨眼与白泽虚影悍然轰去!

  知神巨眼与白泽虚影同时一凝。

  那双星璇旋转的巨眼与那星海轮转的眸子里,竟都浮现出一丝惊惧。

  也就在这一瞬间,高空之上的先天雷神抬手一指,一道紫到发黑、粗如天柱的混沌神雷自祂指尖轰然劈出,迎向那三十六道湮灭神雷。

  先天火神右手虚握,一柄完全由暗金神焰凝聚的千丈火刀横空斩落,刀锋所过,虚空如纸糊般撕裂。

  九婴九首齐张,九道漆黑如墨的毁灭光柱同时喷涌而出,与那湮灭雷光悍然对撞。

  天吴八首齐啸,无形的音波化作实质般的灰白涟漪,层层叠叠地推向那漫天雷光。

  四股御道级的伟力,与三十六道湮灭神雷在地宫上方的虚空中悍然对撞!

  “咚——!!!”

  一声沉闷如星辰对撼的巨响炸开。

  以对撞点为中心,方圆万丈的虚空彻底崩碎,化作一片混沌迷蒙的虚无之海。

  时序乱流、空间碎片、法则余韵在其中疯狂翻涌,又在四股神王之力与湮灭雷光的绞杀下不断湮灭、重生、再湮灭。

  那冲击波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地宫上方的山体被削去千丈,化作漫天碎石;方圆百里的云层被瞬间蒸发,露出后方污浊的苍穹;就连那两座正在运转的神阵,都被这股余波震得剧烈荡漾,阵光明灭不定。

  地宫之内,众人只觉脚下大地剧烈震颤,殿顶簌簌落下石粉,四壁的禁制符文明灭不定。那些一二品的御器师被震得气血翻腾,面色煞白,不得不拼命运转功体稳住身形。

  三十六道湮灭神雷被四神王合力击碎,化作漫天黑色光屑飘散。

  可那四尊神王的神辇,也都在这一瞬损毁,各自有小半辇身炸成碎片。

  四神王面色都微微一沉。

  地宫第三层,天目战王与雷目战王也被这力量冲击,身不由主的抛飞三千余丈。

  天目战王稳住身形后,竟浑身是伤,口中溢血。

  他再不敢停留于此,语声低沉:“走!”

  雷目战王也不犹豫,强撑着残躯化作一道金色雷光,紧随天目战王身后,朝着地宫深处那朵混沌青莲的方向疾遁而去。

  先天火神的目光穿透层层废墟,落在那两道狼狈逃窜的金色遁光上,赤红的眼眸中怒火更炽。

  在他看来,这两人就是心虚逃遁!

  果然是此二人勾结魔天,害他大将!

  此时知神巨眼望见那三十六道湮灭神雷被四神王击碎后,眼神为之一松。

  以他的估算,神湮大阵至少还得半个呼吸时间,才能积聚那等神威的湮灭神雷。

  可就在这刹那,一道紫色雷光自地宫二层轰然斩出!

  那雷光凝练霸道到极致,化作一柄长达千丈的紫金雷戟,撕裂虚空,精准地斩在知神巨眼之上!

  “轰——!!!”

  巨眼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裂痕。

  下一瞬,那遮蔽半片天穹的银色巨眼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银色光屑,如星雨般飘散。

  旁边的白泽虚影望见知神巨眼崩碎,眼神微微惊悸。

  祂毫不犹豫,那尊通体莹白的缥缈虚影如烟云般溃散,瞬息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云空中,神辇旁。

  先天知神的本体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神血。那双隐现星轨流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怒。

  祂抬手,从身旁一件形如星盘、通体银白的虚空法器中,取出一滴晶莹剔透、流转着七彩光华的液体,纳入口中。

  那液体入喉即化,一股温润清凉的气息瞬息间流遍全身。

  祂眉心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苍白的面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先天火神望见这一幕,怒火更炽。

  祂一掌拍在神辇扶手上,那本就碎裂的扶手彻底炸成齑粉。

  “戚素问——!”

  三字如惊雷炸响,震得周遭虚空都在颤抖。

  知神的伤势稍复,就再次垂眸望向地宫:“火王殿下恕罪,知有负所托,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雷目与天目的嫌疑极大。”

  祂的目光又落在地宫第二层那道玄紫身影上,眼神冷厉:“这个雷狱,素来藐视神威,轻慢神权,行事愈发肆无忌惮,必须尽早诛灭!那神鼎学阀羽翼渐丰,实力日增,亦需早日剪除。”

  先天雷神闻言袍袖一拂:“这些人,确实是祸患。正好他们聚集在大学宫,正可一并围杀,以永绝后患。”

  便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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