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637章

  沈天接过狼毫,蘸了墨,便在奏折上挥毫书写。

  笔走龙蛇,字迹遒劲。他一气呵成,不过数十息便已写完,搁笔之后,将奏折轻轻吹了吹,随即笑着递给左丘鸿。

  “左总兵乃宣州军镇之首,此战若无宣州诸位鼎力相助,沈某孤掌难鸣。这奏折上的措辞,还请左总兵斧正。”

  左丘鸿微微一怔,接过奏折,凝神细观。

  奏折开篇是例行公事的请安与奏事格式,接着便是一段文字——

  “臣平北伯沈天谨奏:十月十七日夜,大楚军神岳青鸾率神象军、孔雀神刀军、勾陈亲卫、玄甲神军及精锐边军近二十万,以瞒天过海神通掩迹,潜至龙州剑龙郡,欲趁臣不备,渡断龙江奇袭宣州,直逼燕山。”

  “臣得密报后,当机立断,集平北伯府孔雀神刀军、金阳亲卫、混沌神卫及藩兵共四万,于当夜子时渡江,趁敌立足未稳、撒豆成兵未成之际,突袭其营。”

  “是役,臣亲率将士陷阵,食铁兽显化六百丈祖兽真身,冲垮敌营;孙无病化三十丈通臂神猿,持通天棍横扫千军;墨清璃驭一品天机神傀,冰火双翼焚敌无数;秦星龙一箭射杀龙州总兵薛锋,贼军丧胆。”

  “自子时战至寅时,共斩杀大楚龙州总兵薛锋以下将官九十七员,阵斩神象军、玄甲神军、孔雀神刀军及边军共计九万七千余众,俘虏三万二千余人,缴获战马、甲胄、军械无算。岳青鸾率残部溃退,臣趁胜追击,于卯时攻占剑龙郡城,今晨尽收剑龙郡八县之地,拓土八百七十里方圆——”

  左丘鸿看到此处,手指微微一顿。

  九万七千余众?俘虏三万二千?斩杀将官九十七员?拓土八百七十里,尽收剑龙郡八县吗?

  这些数字,比他接到的急报更加详细,也更加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去。

  奏折末尾,还有一段文字——

  “此战能克敌制胜,实赖宣州诸军鼎力相助。宣州总兵左丘鸿、宣州布政使郑明远得报后,即刻动员全州兵马钱粮,调集精锐驰援;宣州右翼副将谭宗率部星夜兼程,于关键时刻抵达断龙江东岸,威慑敌后;宣州镇魔使裴元朗坐镇后方,调运辎重,稳定人心。诸君同心协力,方有今日之胜。臣不敢专功,谨据实以闻,伏望圣鉴。”

  左丘鸿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许久。

  他心神微振,抬起头看向沈天。

  这位平北伯明明可独据战功,却愿将大功分润于诸人。

  左丘鸿压着喜意,将奏折递给身旁的郑明远。

  郑明远接过,细细看罢,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又递给谭宗。谭宗看后,沉默片刻,递给裴元朗。裴元朗看完,抬眸与其余几人对视一眼。

  十几人的目光交汇,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色——感激,兴奋,还有默契。

  他们既然受了沈天的好处,自然要有回报。

  更何况,平北伯府顶在剑龙郡,对宣州上下都有莫大好处。

  剑龙郡地处断龙江西岸,与宣州隔江相望。从前这里是楚军的前哨,大楚驻军数十万于此,宣州军民不得不枕戈待旦,年年备战,苦不堪言。

  尤其是岳青鸾这样的大敌,那断龙江根本就形不成阻碍。

  如今平北伯占了剑龙郡,等于在宣州西面竖起一道屏障。

  日后楚军若要进犯,首先撞上的便是剑龙郡的防线,宣州腹地,从此可安享太平。

  这对宣州的军政官员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左丘鸿再次拱手,语声诚挚:“平北伯厚意,下官等铭感五内。日后但有差遣,伯爷尽管吩咐,宣州上下,绝无二话。”

  他顿了顿,又道:“伯爷方才说要稳固新得之地,不知有何处需要下官等效劳?钱粮、军械、人手,只要宣州拿得出来,必不推辞。”

  谭宗、郑明远、裴元朗等人也纷纷点头,神色恳切。

  沈天微微一笑,拱手还礼:“正要请诸位帮忙。”

  他抬手虚指西面,语声平静却透着凝重:“大楚绝不甘心剑龙郡失陷,岳青鸾此去,必会重整旗鼓,疯狂反扑。短则三五日,长则十天半月,楚军必卷土重来。届时若无稳固防线,平北伯府只五万八千将士,十余万世族私军,恐怕守不住这八百七十里新得之土。”

  “所以,沈某需诸位调集宣州所有可用资源——钱粮、军械、建材、人手——助我在剑龙郡城及八县要地,抢筑防线,布设法禁,囤积辎重。待防线稳固,方可图长久。”

  左丘鸿当即点头,语声铿锵:“此事包在下官身上。宣州有常平仓粮储一百二十万石,军械库有库存甲胄三万套、刀枪箭矢无数,工匠两千余人,民夫可征调五万。伯爷需要多少,只管开口。”

  谭宗亦抱拳道:“下官麾下亦能抽调四万二千边军,可暂驻剑龙郡协助守城,待伯爷新军练成再行撤回。”

  郑明远抚须道:“布政使司这边,可调拨银两三百八十万两,另从各州县抽调石材木料,尽快运至剑龙郡。”

  裴元朗亦微微一笑:“下官可调镇魔司法师三百二十人,协助布设法禁。”

  而就在仅仅一个时辰后。

  京城,紫宸殿。

  天德皇帝端坐于御案之后,手中正批阅着一份奏折。殿中焚着龙涎香,青烟袅袅,静谧安详。

  便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快步而入,面色激动,手中捧着一份加急军报,躬身道:“陛下!锦衣卫、东厂、西厂先后送来急报——大楚军神岳青鸾率二十万精锐奇袭宣州,却被平北伯沈天大破于断龙江西岸!”

  天德皇帝眼神一凝。

  岳青鸾奇袭宣州?

  锦衣卫与东厂、西厂居然到现在才察觉?

  他眼神冷厉,抬起眼眸。

  “念!”

  曹谨深吸一口气,展开军报,语声朗朗:“锦衣卫急报:十月十七日夜,岳青鸾率神象军、孔雀神刀军、勾陈亲卫、玄甲神军及精锐边军近二十万,潜至龙州剑龙郡,欲渡断龙江奇袭宣州。平北伯沈天得密报后,当夜率四万精锐渡江突袭,趁敌立足未稳,大破之。”

  “是役斩杀大楚龙州总兵薛锋以下将官九十七员,阵斩敌军九万七千余,俘虏三万二千余,缴获战马、甲胄、军械无算。岳青鸾率残部溃退,平北伯趁胜追击,已攻占剑龙郡城,尽收剑龙郡八县之地,拓土八百七十里!”

  天德皇帝听到此处,猛地一拍御案!

  “好!”

  他一掌拍在紫檀木的御案之上,案上奏折、笔砚齐齐一跳,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天德皇帝长身而起,负手立于御案之后,眸光如电,神情之间满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岳青鸾——大楚军神——二十年来战无不胜——竟被沈天这三品郡伯,一战击溃?

  曹谨亦跪伏于地,叩首恭祝:“陛下洪福!天佑大虞!平北伯沈天,实乃国之栋梁!”

第670章 震撼朝堂(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紫宸殿中,烛火通明。

  天德皇帝立于御案之前,手中那份锦衣卫的加急军报已被他反复看了三遍。他抬眸望向殿外那片辽阔的夜空,眸中光芒闪烁,既有欣喜,亦有深思。

  “确是意外之喜。”

  他轻声自语,随即又转过身,负手踱步至殿前,望着那深邃的苍穹:

  “不过此子的天赋也着实恐怖,已经三品了吗?”

  “还融入了十日天瞳,可以二品视之!三品阶段,就能与岳青鸾抗衡,硬撼那位准超品的军神而不败——不愧是旭日王真灵转世。旭日王当年便是以无穷无尽的太阳元力,称雄于九霄神庭,与几位神王分庭抗礼,如今看来,祂这份底蕴,已在沈天身上重现。”

  天德皇帝继续踱步,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还有沈八达,能以二品修为,硬扛屠千秋全力一击而仅受轻伤,这份根基,这份胆魄,放眼朝堂,能有几人?他在京城内替朕清理宫廷财政,整顿御用监、御马监,追回巨额贪墨,又主持西厂,镇压宵小,桩桩件件,都办得妥帖周到。沈天——沈八达——这伯侄二人,倒真是朕的一对宝贝。”

  曹谨闻言,心神微动。

  他跟随天子多年,如何听不出这话中的弦外之音?

  那宝贝二字,听起来是褒奖,可用在两位重臣身上,还有天子的语气,却别有意味。

  这位陛下,已对沈氏伯侄起了忌惮之心。

  也是,以沈天此战展现出的战力,不久后便有望真正抗衡超品。而沈八达身为西厂督公,权倾内庭,深得圣眷,却也有着超品之姿。这等伯侄二人,一文一武,一内一外,若真生出异心——

  曹谨默默无言,只将头垂得更低。

  天德皇帝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走回御案之后:“传中书舍人拟旨,不,曹谨由你自己来。”

  曹谨当即从一旁取来纸笔,提笔在圣旨草稿上快速记录。

  天德皇帝继续道:“此诏明发!平北伯沈天,忠勇可嘉,战功赫赫,着即晋加太子少保衔,赐紫金鱼袋,以示朕嘉奖之意。再令兵部、吏部、宗人府、内阁,从速会商议叙,是否当为其晋爵。

  其部下诸将及所部将士,也需尽快核准战功,论功行赏。着兵部、吏部从速议处,不得延误。剑龙郡新得之地,改为剑龙府,并入平北伯封地,由平北伯全权处置——军政民政,一应事务,皆可便宜行事。”

  他顿了顿,又道:“宣州总兵左丘鸿、布政使郑明远、右翼副将谭宗、镇魔使裴元朗等人,协力有功,各加一级,赏银十万两,着有司议叙。令他们全力协助平北伯稳固新得之地,不得推诿。”

  曹谨一一记录,笔下如飞。

  天德皇帝沉吟片刻,继续道:“传旨给沈天——朕赐他九个万户所的正兵兵额,三千金阳亲卫兵额,准其自行招募编练,募兵所需钱粮器械,全由兵部、户部调拨。”

  曹谨闻言当即抬头:“陛下,这兵额是否太多了?周家庄一战,足见平北伯不久后便有与超品抗衡之力,而沈八达恐怕亦有超品之姿。需知平北伯封地距离京城只有两千里!且平北伯府吞并剑龙府后,其领地之广,等同于内地一州,不逊于几大国公府。若再予他九万正兵——”

  陛下居然还许诺朝廷承担其募兵费用?

  天德皇帝却洒然一笑,摆了摆手:“朕意已决,就这么拟旨。朕容得下屠千秋,能容得下皇后,自然也能容得下沈天伯侄。只要他们能为朕牵制住岳青鸾,让那位大楚军神无暇东顾——朕便是许他一个战王位,又如何?”

  他唇角微扬:“告诉平北伯,朕会令宣州冀州,全力给他提供粮秣军械,为他调集至少三十万援兵;但有一条,一定要守住剑龙府。不但要守住,还要他相机西进。无论他能攻下大楚多少土地,朕都乐见其成。”

  “再转告锦衣卫,要他们加强对平北伯府的监控,朕要知道平北伯每日行踪,平北伯府现在究竟有多少军力?有多少战争灵植?他的核心部属实力如何?”

  曹谨心头一震,不敢再多言,只躬身道:“臣遵旨。”

  他捧着拟好的圣旨草稿,缓缓退出紫宸殿。

  殿中烛火摇曳,天德皇帝独自立于御案之前,眸光穿透殿门,落向那遥远的北方夜空,久久不语。

  同一时间。京城东郊,钟家庄园。

  晨光初透,洒落在这座占地三百亩的庄园之上。庄园深处,一座占地十丈方圆的法坛静静矗立。

  法坛以青罡石垒砌,分作三层,每一层都铭刻着繁复的阵纹。坛顶之上,四十九枚拳头大小的灵石按周天之位排列,明灭不定,洒落清冷的灵光。

  四名钦天监的法师分立法坛四角,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他们身着暗红祭袍,袍角绣着日月星辰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辉。

  法坛中央,沈八达负手而立。

  他一袭玄黑蟒袍,面色平静如水,周身气息内敛深沉。右手抬起,五指虚按,正对着法坛下方那团翻涌的血色雾气。

  那血色雾气浓稠如浆,在法坛阵法的逼迫下,正从地底深处被强行抽离、凝聚。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一条长达十丈的血龙在疯狂挣扎。

  血龙通体赤红,龙鳞如血玉般晶莹剔透,却每一片都流淌着黏稠的血光。龙首狰狞,龙眸如两团燃烧的血焰,死死盯着法坛上的沈八达。

  “沈八达——!”

  血龙嘶声咆哮,声音如无数冤魂的哀嚎汇聚而成,在清晨的薄雾中回荡:“你怎敢如此?!吾是奉神明之力,诸神之命!你这是在逆神!是在与诸神为敌!”

  沈八达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钟威。”他语声平淡,却字字清晰:“你乃前吏部侍郎,当朝二品世家桃源钟氏的三房嫡脉,世受皇恩,却行此血祭邪法,以自家部曲亲族之气血,窃取皇脉帝气,化为血龙藏匿官脉之中——此罪恶极,该当凌迟。”

  他说话间,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那团血色雾气骤然收缩,血龙的挣扎愈发剧烈。它疯狂扭动十丈龙躯,龙爪撕扯着周遭的阵纹,龙尾横扫,每一次冲击都震得法坛微微颤抖。

  他本身便是二品修为,此时化身血龙,已有一品巅峰之力,挣扎起来,声势天崩地裂。

  四名钦天监法师面色凝重,拼命催动阵法,灵石明灭闪烁,阵纹迸发出璀璨星辉,死死压制着那条血龙。

  便在此时——

  “轰!!!”

  血龙猛地一挣,竟在阵法的压制下撕开一道裂口!它那十丈龙躯如血色闪电般冲天而起,便要向天际深处逃窜!

  “想逃?”

  一道冷喝炸响!

  岳中流的身影自法坛外疾掠而至!他人在半空,断岳刀已悍然出鞘!

  “锵——吟——!”

  刀鸣如龙吟,暗红刀罡照亮晨曦!

  这一刀斩出,天地变色!刀罡之中,万千道细密的水线交织流转,每一道都如神兵利刃,锋锐无匹;每一道又蕴含着山岳般的沉重,落下时仿佛能压塌虚空;每一道更似流水般无孔不入!

  万千水线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将那条刚刚挣脱的血龙尽数笼罩!

  “嗤嗤嗤——!”

  水线切入血龙龙躯的瞬间,迸发出刺耳的切割声!血龙那十丈龙躯之上,瞬间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暗金色的龙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血龙发出凄厉的嘶吼!它疯狂挣扎,龙躯疯狂扭动,试图挣脱那些水线的束缚!

  岳中流面色不变,断岳刀再斩!

  这一刀,比方才更加凌厉!更加霸道!刀罡之中,那尊高达三十丈的断岳真神虚影一闪而逝,手持巨刃,朝着血龙当头斩落!

  “不——!!!”

  血龙发出绝望的嘶吼!

上一篇:征战无限历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