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161章

  金玉书不明白,沈天为何用它来搭建这些棚庐,将灵田罩住?

  沈天微微一笑,只侧身道:“请金先生入内一观。”

  金玉书按捺住心中惊疑,迈步踏入棚内。一股温热湿润、蕴含着浓郁生机与淡淡清香的空气顿时扑面而来,令他精神一振。

  棚内景象更是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一畦畦整齐的田垄上,一株株赤根兰茁壮生长。叶片厚实翠绿,如同上好的翡翠,叶脉中隐隐有赤色流光闪烁。

  而埋于土下的块茎显然已极为饱满,甚至将表层的灵土微微顶起,裂开些许缝隙,透出内里莹润的赤红色泽,灵气氤氲,药香扑鼻。

  “这——这怎么可能?”金玉书失声低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赤根兰,竟已成熟了?”

  他一个多月前来看时,这些赤根兰方才种下不久。

  按他打听来的消息,以及他对赤根兰习性的了解,此灵植如果过冬,需历经整个寒冬与初春,吸收足量的寒性灵机,至来年二月中旬方能成熟。

  沈天语气平淡:“托赖此地风水尚可,沈某又用了些家传的秘法催育,故而早熟了些。”

  金玉书却兀自震惊难平,他下意识地展开神念,向地下细细探去。神念所及,感知到的情形更是让他心头剧震!

  每一株赤根兰的地下,那块茎都硕大饱满得超乎想象,蕴含的灵气精纯而充沛。

  他迅速以神念默算亩均产量——得出的数字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产量,至少达到了一亩四千五百斤!’

  金玉书心中骇然。他此前特意打听过,赤根兰是根茎作物,水分很多,所以亩产较大。

  寻常灵田精心种植的赤根兰,亩产至多不过三千斤出头!

  而此地产量,竟足足高出近五成!

  三十九亩灵田,总产量便是十七万五千五百斤!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更察觉到此地木系灵机异常活跃,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淡绿色灵雾,丝丝缕缕地从土壤中渗出,缠绕在赤根兰根部,甚至浸润到自己的脚踝处,带来阵阵舒适清凉之意。

  地面之下,更仿佛有一股磅礴的生机正在凝聚、奔流,欲破土而出!

  木灵脉?

  ——此地即将结成木系灵脉!

  金玉书瞳孔再次一凝,目光转向沈天,充满了难以置信。

  灵脉汇聚,乃地气所钟,万金难求!

  一旦木灵脉在此彻底成形,不仅这三十九亩灵田将受益无穷,产量品质再上一层楼,更将惠及周边所有耕地,使其渐成沃土!

  沈家堡下本有土、火两条灵脉盘踞,如今此地木气之盛,俨然又有汇聚成脉之势!一旦成型,沈家便将坐拥三条灵脉?这是何等深厚的福缘根基!

  金万两站在父亲身后,虽不如其父感知敏锐,但棚内蓬勃的生机,还有那片郁郁葱葱、宝光隐隐的赤根兰,心里不禁暗暗感慨:这沈家,真是拿到了一个聚宝盆!

  沈天对众人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神色依旧平静地看向金玉书:“金先生,此批赤根薯品质产量皆在此处,依先前约定,作价二百九十万两,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金玉书凝神算了算,当前赤根薯的市价十五两一斤,总价便是二百六十三万二千五百两!

  不过沈家这批赤根薯,哪怕他这个初入行的人也能看得出来,其品质极高。

  此外还要考虑到当前季节,就没有赤根薯卖,这早熟高产的赤根薯,本身就有溢价!

  沈天开口二百九十万两,已经是给了极大优惠。

  他此刻心中盘算更多的,是如何将这批灵植尽快运回,发挥最大价值。

  金玉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声爽快:“沈镇抚大气,这价格便依镇抚所言。”

  沈苍则听得目瞪口呆,二百九十万两!

  这个数字如同重锤砸在他胸口,让他一阵眩晕,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滞了。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看向自家少主的眼神,已近乎仰望神明。

  “如此甚好。”沈天点头,“不过此次货款,需劳烦金先生兑换成京城‘宝盛行’的记名汇票,指定汇往京城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沈公处。”

  这二百九十万两现银的数额实在太大,用信鸽寄送银票不安全,万一沿途被人拦截呢?

  不久前沈八达竟用金翎银霄给沈天送那块九劫血髓金,沈天事后其实是捏了一把冷汗的。

  金翎银霄的速度很快,身姿灵巧,且能窜飞到一万七千丈高空,但遇到那些三品修为,能御空飞行的高手,或是其它的猛禽,还是有可能被拦截的。

  而记名汇票,非指定之人无法支取,安全隐秘得多。

  金玉书听到沈天要汇票,想到京城的近况,眼中又闪过一抹精芒。

  “沈镇抚思虑周全,理当如此。”金玉书当即应下,“两日之内,金某必将汇票亲自奉上,同时安排人手前来收取这批赤根兰。”

  “可。”沈天颔首。

  交易既定,金玉书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旋即色微凝,压低声音道:“沈镇抚,还有一事需提醒。近日泰天府境内,关于沈家坐拥灵脉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引得多方关注。明里暗里,窥探沈家堡的目光恐不在少数,镇抚还需多加小心。”

  沈天神色不变,目光扫过院外远山,淡然道:“多谢金先生提醒,沈某心中有数,勿需担忧。”

  最近这些天,他神念感知中,确有不少宵小在沈家堡周围窥伺。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修为已至七品,且已凑齐了十位‘金阳’亲卫,战力今非昔比!

  且镇岳堡筑成,堡内兵甲已足,他又增雇了一些高手,如今堡内光七品武修就达二十一人,更有食铁兽暗中坐镇,等闲势力,已难撼动沈家分毫。

  沈家甚至还招齐了二十位八品巅峰修为的裂魂弩手,六品裂魂弩是军用重弩,可其实在军中也没装备太多。

  裂魂弩不但需要有雄厚的真元支撑,还得修行特殊的辅修功体配合,所以沈天缴获那二十张六品裂魂弩后,至今都未能将之投入使用。

  金玉书见沈天从容自若,知其必有准备,便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送走金家父子,沈天独自立于田埂之上,望着眼前这片即将收获的灵田,心中计算的却是另一笔账。

  二百九十万两,虽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伯父沈八达兑换大量修炼资源。

  但要想助其在短短一月内冲击二品之境,并将那“不灭阳炎道种”的根基打磨得圆满无瑕,这些恐怕仍嫌不足。

  时间紧迫——

  沈天目光微凝,心中已有决断。

  看来得再行险一遭,种一批能在一个月内收获的灵种,再赚一笔快钱。

  即便为此损伤些许地力,也在所不惜了。

第203章 家书抵万金(三更)

  除夕之夜,京城。

  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的公廨内,此处附近灯火略显稀疏,与宫墙外隐隐传来的万家爆竹声与欢庆气息格格不入。

  沈八达处理完年前最后一桩公务,拖着些许疲惫的身躯回到此处。

  他挥退了随侍的小太监,独自坐在花梨木椅上,望着窗外被宫灯映照得微红的夜空,听着远处模糊的欢声笑语,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无法言喻的寥寂。

  宦海浮沉,年节于他而言毫无意义,只意味着更多的权衡与孤寂。

  尤其如今箭在弦上,晋升在即,御用监那滔天巨债的烂摊子又即将压到肩头,纵是他心志坚毅,此刻亦觉肩头沉重,四周空旷清冷,唯有案头一缕清冷檀香默默陪伴。

  就在此时,窗外一道金银交织的流光疾掠而入,灵巧地落在他宽厚的掌背上,正是他养的‘金翎银霄’。

  异禽亲昵地用喙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清脆的鸣叫,驱散了一室冷清。

  沈八达精神微振,取出细铜管内的信笺展开,看着信上那熟悉而渐显风骨的笔迹。

  “伯父大人尊前:

  腊尽春回,新岁将至,遥念京华,寒暑异节,伏惟伯父万福金安,政务之余,善自珍摄。

  侄远在泰天,一切顺遂,家中诸事,不敢劳伯父远忧。新得之栖雁谷,水土丰美,庄户归心,开田筑堡,诸务井井。

  如今麾下义勇已扩至满编千户,得甲士一千七百余,堡寨森严,弩械精良,足可自保,伯父勿念。

  夫人清璃,前番偶得机缘,已获‘赤炼火髓晶’这等异宝,不日便将开炉铸器,融炼本命,晋升六品之境指日可待,此亦家门之幸。

  侄之修行亦未曾懈怠,日前已破关隘,丹田真气凝练,罡煞初融,正式踏入七品之境。九阳根基未损,反见雄浑,其中细节,非笔墨能尽述,然绝未行险急功,伯父大可安心。

  前番所种赤根兰,托赖天时地利,兼以秘法催育,竟得早熟,收获颇丰,已与金氏商行议定,作价二百九十万两,特兑京城宝盛行记名汇票,指定汇往伯父处,想必不日即可送达。

  知伯父晋升在即,需耗海量资财,若此仍嫌不足,侄于此间另有筹划,预计一月之内,家中当另有百二十万之数入账,届时必再设法奉上,以供伯父锤炼道基,望伯父勿因资粮之缺而误了功行圆满。

  时值除夕,京中想必喧闹,然伯父身处机要,恐难得闲,侄远在边陲,唯以心香一瓣,遥祝伯父新岁安康,功参造化,早登无极。

  侄沈天谨呈

  腊月廿九夜”

  沈八达持信之手微微一顿,那双平日深邃沉静、不怒自威的眼眸,此刻竟不由自主地睁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据他前信所知,家中那三十九亩赤根兰乃是九月前后方才种下!按常理,此物需历经寒冬,汲取寒性灵机,至来年二月方能成熟。如今竟在腊月底便已收获?且听这口气,产量品质远超寻常!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这二百九十万两雪花银,实是雪中送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沈八达的目光随即又扫过信中关于沈天自身修为已至七品的字句,眉头不禁深深皱起。

  九阳天御乃天下至阳至刚的绝顶功诀,是天下间最难修的功体之一。

  常理而言,即便沈天有圆满童子功这等无上根基打底,想要从八品破入七品,也需数年之水磨工夫,辅以大量珍稀资源不可。

  天儿这修行进度,快得实在不合常理!莫非——他又暗中用了那隐患极大的血炼之法,吞噬妖魔精血以求速成?

  沈八达思及此处,心中却满含无奈。

  侄儿远在万里之外的泰天,他纵有千般疑问、万般担忧,亦是鞭长莫及。只能暂且按捺,待到此间大事已了,局势稍定,必要寻个由头,将天儿召来京城,亲眼察看其修为根基究竟,方能安心。

  他轻轻放下信笺,目光转而落在案头那只萧烈所赐的白玉小瓶上。

  瓶中所盛,正是那三枚珍贵异常的三品‘玄阳丹’。

  沈八达眸中精光流转,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异泽。

  沈天汇来的这批银票,算上沈天此前送来的八十万两,再加上他自身这数月来千方百计,甚至抵押了部分京中产业方才筹措出的二百万两,已足够他购得所需资粮,支撑他在一个半月内凝聚‘不灭阳炎道种’,完成晋升,踏入二品境界!

  然而——

  沈八达的目光落回信纸最后那行字上——‘预计一月之内,家中当另有百二十万之数入账’。

  若得这一百二十万两——他便可奢望那更圆满,更雄厚的道基!将那‘煌日净世真炎’的神意与自身至精至纯的先天纯阳罡元完美交融,不留丝毫瑕疵,铸就真正完美无缺、潜力无穷的“不灭阳炎道种”!

  沈八达随即苦笑,果然人都不知满足,得陇而望蜀。

  他拿起了那白玉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灼热醇厚,令人元神悸动的丹香弥漫开来。

  沈八达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赤金、隐有光华流转的玄阳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如同吞下一轮微缩的烈阳,磅礴浩荡却又温和醇厚的药力瞬间炸开,涌入四肢百骸,汇入丹田气海。

  沈八达当即闭目凝神,手掐印诀,运转玄功。

  轰!

  他体内那本就浩瀚如海的先天纯阳罡元瞬间被引动,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奔涌咆哮!玄阳丹力化作无尽纯阳天火,自丹田而生,席卷周身经脉穴窍,每一寸罡元都仿佛被投入了天地洪炉,经受着最为酷烈的灼烧与煅炼。

  室内无风自动,沈八达周身散发出璀璨夺目的赤金色光芒,将他映照得如同琉璃神人。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生灭,更有丝丝缕缕灰黑杂质被逼出,旋即又被至阳真火汽化,消散无形。

  其身后虚空扭曲,一尊巍峨恢宏、难以言状的煌日法相隐隐浮现,散发出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焚灭万邪的磅礴神意——正是他苦修参悟多年的‘煌日净世真炎’之神意!

  此刻,这神意在他的全力引导下,开始与那经过玄阳丹力及本命真火反复煅烧、去芜存菁、变得至精至纯、宛如赤金琉璃液般的先天纯阳罡元缓缓交融。

  过程缓慢而艰难,每一次交融都爆发出撼动心魄的轰鸣,整个公廨似乎都在微微震颤。沈八达面容肃穆,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依旧稳如磐石,以莫大意志掌控着这关键蜕变。

  渐渐地,那神意与罡元不再排斥,而是如同水乳般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一方火焰世界生灭的磅礴气息自他体内缓缓诞生、凝聚——

  他的不灭阳炎道种,已初现雏形!

  ※※※※

  在同一片夜空下,远在万里外的沈家堡南面,一座人迹罕至的险峻山巅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头体型本就庞硕的食铁兽,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剧变。

  它听从沈天之言,已凭借强大意志与元血丹的药力,将自身的蜕变冲动压制了许久,但此刻体内积蓄的磅礴元气与血脉深处奔涌的力量已达至顶点,再也压制不住!

  轰隆隆!

  如同闷雷般的声响自它体内不断传出,它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急剧生长、变形、强化;肌肉如同吹气般膨胀虬结,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皮毛变得更加厚实坚韧,黑白分明的色泽在月华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它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原本三丈余长的身躯,竟一路突破至四丈、四丈五——最终稳定在了五丈左右!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洪荒凶威。

  不仅如此,它血脉最深处,那源自上古的先天本源之力彻底苏醒,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喷发。周身淡金色的地脉灵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融入筋骨皮毛,五脏六腑亦轰鸣作响,气血奔腾如大江决堤,生命本源在疯狂壮大、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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