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夺魄!”
剑尖骤然爆射出数十道扭曲的幽绿光线,无视物理阻隔,直射沈天眉心识海!此乃专伤元神的阴毒招式。
沈天却冷哼一声,眉心大日天瞳金焰爆闪。
“焚邪破妄·大日神光!”
一道凝练至极的金焰神光扫出,如同烈日融雪,那些幽绿光线触之即溃,发出嗤嗤声响,被净化无形。
而沈天的第三斩已毫无间隙地劈至!
——第三斩,赤血熔炉!
沈天咆哮,四臂肌肉贲张,体内赤血战体气血如火山彻底爆发,与纯阳天罡、神阳玄罡、九阳真气完美融合,尽数灌入双戟!
戟身光芒炽盛到极致,仿佛化作了两轮微型太阳,带着熔炼万物、破碎一切的终极毁灭意韵,悍然斩落!这是狂阳碎灭斩当前境界的极致升华!
吴兆麟避无可避,眼中疯狂之色达到顶点,将所有真元、恨意、怨毒尽数注入剑中,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幽暗厉芒,硬撼这碎灭一击!
轰隆隆——!!!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炸发生!一团巨大的赤金色能量光球膨胀开来,吞噬了两人身影。
恐怖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狂卷,方圆十丈的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三尺!那些以坚硬青罡石垒砌的房屋虽未倒塌,但门窗尽数粉碎,墙体上出现细微裂纹。
光芒散尽,沈天踉跄后退数步,四臂低垂,煌曜光明铠光泽略显黯淡,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与吴兆麟硬拼十数击之后,他体内已受了沉重内伤。
但他身形依旧挺拔,目光冷冽如初。
第二功体青帝凋天劫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快速修复他的伤势。
吴兆麟除了吐出精血外没有受伤,却披头散发,锦袍破损,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气息紊乱。
他死死盯着沈天,正欲不顾一切再次扑上,却忽然心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一只两丈高的巨兽正狂奔而来,赫然是那头食铁兽!
它此刻双目赤红如血,周身黑白毛发根根倒竖,狂暴的气息节节攀升,身躯在奔跑中竟再度膨胀,直达两丈五尺!
那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一股蛮荒暴戾的气息席卷四方,散发出堪比五品中武修的狂暴威压!
“吼——!”
食铁兽陷入血狂状态,发出震天咆哮,巨大的巴掌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吴兆麟当头拍下!
掌未至,那恐怖的风压已让吴兆麟呼吸一窒,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吴兆麟骇然失色,仓促间举剑格挡。
嘭!!!
这食铁兽的力量层次确实达到了五品中阶!随着沉闷如雷的撞击声响起,幽绿剑光与那毛茸茸的巨掌悍然对撞,吴兆麟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蛮横巨力砸落,子母离魂剑发出一声哀鸣,竟被拍得弯曲变形!
他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护体罡气瞬间破碎,双脚深陷地底,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沈天岂会错过这绝佳时机?强压伤势,四臂戟光再起,与食铁兽形成夹击之势。
他戟走龙蛇,纯阳血戟与金乌战戟交织出漫天赤金光影,封死吴兆麟所有退路。食铁兽咆哮连连,另一只巨掌横扫,利爪撕风裂气,攻势狂野暴戾。
吴兆麟陷入两大强敌围攻,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心中惊骇欲绝,他早就知晓食铁兽的存在,可这食铁兽不是该在九罹神狱吗?沈天何时将其降服的?!
他瞬间明白自己落入了沈天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个家伙,想要在这沈堡内,反过来将他杀死!
吴兆麟本能地想要腾空遁走,却在此刻,忽然感到脚踝一紧。
——那两株铁鞭柳的柔韧枝条不知何时已悄然延伸,如灵活的长蛇般缠住了他的双腿,柳枝上传来一股诡异的束缚之力,隐隐泛着符文光泽,任凭他如何催动真元都无法挣脱。
“铁鞭柳?”吴兆麟先是不能置信,亡魂大冒,他随即双眼圆睁:“你休想杀我!”
他狂吼一声,竟不惜代价地燃烧本命精血,磅礴血气爆发,硬生生震断了缠足的柳枝。
然而就在他挣脱束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食铁兽那蒲扇般的巨掌再次拍至!吴兆麟勉力侧身,以肩背硬抗。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吴兆麟的肩胛骨与左臂瞬间碎裂,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拍飞出去,鲜血狂喷。
吴兆麟强忍剧痛,借力欲要仓惶逃离,眼中已满是恐惧。
他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
他还要为他儿子吴中业,为他的堂弟复仇!要将沈天碎尸万段,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吴兆麟却忽见眼前血光一闪,一道诡异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渗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飞退的路线上。
那是一个约五尺高、通体宛若血玉雕琢而成的人形之物,面容俊美近乎妖异,一双空洞眼眸中似有血海翻涌。
“这是什么?”吴兆麟脑海中掠过了这念头,却因对方速度太快,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城墙上一直留着些许余力,关注少主安危的沈修罗却认出,那正是沈天的血傀!
血傀手中的‘无影剑’已然化作一道极致凝聚、幽暗虚无的影刃,带着一股万物归寂、万影消亡的恐怖真意——正是幽影瞬杀剑!
其身后,隐约浮现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深渊虚影,那是它的真形——万影归墟!
吴兆麟瞳孔放大,惊愕绝望之色凝固脸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影刃如切腐乳,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仓促凝聚的残余罡气,精准无比地刺入其眉心。
吴兆麟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血傀抽刃,悄然后退,无声无息地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
吴兆麟的尸体沉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埃。
这一刻,堡墙上下,原本激战正酣的战场,为之一寂。
正在与沈苍、墨清璃、沈修罗等人缠斗的谭天齐与赫连铁,恰好瞥见这骇人一幕,顿时瞠目结舌,攻势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
第184章 大开杀戒(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就在吴兆麟殒命的前一刹那,堡墙之上的另一处战团亦险象环生。
沈修罗的‘千狐迷踪’幻术虽精妙,牵制了赫连铁大半心神,但这血狼盗魁首性情暴戾狂躁,久攻不下之际,竟不惜硬受数根玄金破罡针穿透肩胛。
赫连铁借助痛楚刺激猛地一咬舌尖,凭借剧痛强行摆脱了幻术困扰一瞬!血眸瞬间锁定正全力应对谭天齐重拳的沈苍,狞笑一声,手中长刀血光大盛,‘血狼裂魄’法器威能全开,一道凝练无比、凶残暴虐的血色狼形刀罡脱刃而出,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般直劈沈苍后心!
这一击阴险毒辣,正值沈苍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小心!”沈修罗面色微变,全力以幻术干扰,却暂时难以动摇赫连铁心神。
沈苍正全神贯注格挡谭天齐那如山岳压顶般的拳罡,忽觉背后恶风袭来,刺骨杀气激得他汗毛倒竖!
他心中骇然,却已来不及回身,只得勉强将‘归元吞海诀’运转到极致,护体罡气向后凝聚,硬抗这偷袭一击!
“轰!”“噗——!”
前方谭天齐的重拳与后方赫连铁的刀罡几乎同时及体!沈苍腹背受敌,护体罡气应声破碎,身前撼岳分光钺被拳罡砸得反向撞击胸口,背后更是被血色刀罡狠狠劈中!
他狂喷一口鲜血,高大身躯如同破袋般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箭楼外壁,筋骨欲裂,瞬间重伤萎顿,难以起身。
几乎同时,墨清璃见沈苍遇险,清叱一声,‘寒江’”化作一道冰寒刺骨的湛蓝流光,直刺谭天齐后心,意图围魏救赵。
然而谭天齐似早有预料,反手一拳挥出,土黄拳罡与冰寒剑气猛烈对撞!轰鸣炸响,冰屑四溅!墨清璃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沿剑身传来,娇躯剧震,握剑的虎口瞬间迸裂,鲜血淋漓。
那狂暴的拳劲余波更擦过她的左肩,带走一片衣袂,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她脸色一白,气息瞬间变得晦涩紊乱,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就在谭、赫二人欲趁势扩大战果,彻底击溃眼前之敌时,眼角的余光却恰好瞥见了下方那令人心神俱裂的一幕——吴兆麟竟被那诡异血傀一击洞穿眉心,尸体轰然倒地!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谭天齐与赫连铁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几乎要瞪出眼眶。
吴兆麟——他死了?堂堂五品高手,竟在短短数息之间,被沈天与那不知名的怪物联手反杀?这怎么可能?!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如同毒蛇,瞬间噬咬了他们的心脏!
眼见那只食铁兽又气势狂猛的冲向城墙,周围又箭雨爆发,阻拦他们斩杀沈苍。
二人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交换一个眼神,求生的本能就已压倒了一切!谭天齐与赫连铁几乎是同时猛地震开身前的对手,身形如同受惊的夜枭,毫不犹豫地倒射而出,朝着堡墙之外疯狂遁去!
什么灵脉,什么财富,在性命面前都已不值一提!
“想走?留下!”沈天虽内腑震荡,却第一时间发出冰冷的喝令。沈修罗、墨清璃、宋语琴以及勉强压住伤势的沈苍岂容他们轻易逃脱?
众人强提真气,各施手段,刀光剑影、飞针暗器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向亡命奔逃的二人,死死纠缠,延缓其遁速。
而高踞箭楼之上的秦柔,更是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俏脸含霜,眸光锐利如鹰隼,瞬间便判断出谭天齐二人最可能的逃亡路线——必然是西面那片可提供遮掩的密林!
“所有弩手听令!”秦柔清冷的声音透过真气传遍墙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西南方向,四里至五里,梯次覆盖!床弩预备,锁定气息,间断狙杀!绝不能让他们加速遁入山林!”
命令既下,几乎所有弩手开始在一应小旗与总旗的指挥下调整!五十七张裂风弩与四百二十张破罡连弩的符文,也渐次亮起。
崩嗡嗡嗡——!
沈家的数百张强弩再次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怒吼!黑压压的弩矢如黑色蝗虫般腾空而起,又如泼天的暴雨,划出一道道精准的抛物线,提前覆盖了谭天齐二人即将落地的区域。
这箭雨并非胡乱泼洒,而是依据秦柔的指挥,形成一道又一道死亡的封锁线,梯次延伸,几乎将二人加速逃亡的路径完全封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破罡连弩箭密集如蝗,裂风弩箭尖啸夺魄,更有那索命的床弩重箭不时如同毒龙般从刁钻角度电射而出!
箭雨未至,凌厉的破空声已让空气震颤,密密麻麻的弩矢交织成网,尖啸声也连成一片,仿佛死神的催命符,死死地钉在二人心头!
谭天齐率先跃下七丈堡墙,落地瞬间毫不停留,发力向西狂掠。
然而身形方动,墨清璃强压伤势催发的数道冰寒剑气已如跗骨之蛆般袭至身后,虽未能破开其护体罡气,却迫得他身形一滞,不得不分心运转真元化解那股刺骨寒意。
紧接着,宋语琴的‘玄金破罡针’又如同疾风骤雨般攒射而来,专攻其下盘关节与真气运转节点,虽大多被其浑厚罡气震飞,却也进一步迟滞了他的速度,令他烦不胜烦。
就在这片刻耽搁间,刺耳的尖啸声已连番炸响!秦柔与箭楼中的秦锐配合无间,竟以星流霆击射法,爆发出一轮极其刁钻迅疾的连射,竟然在顷刻间轰出七十九箭。
不过更麻烦更危险的是那些床弩,也前赴后继的射过来。
第一、第二支重箭被谭天齐怒吼着挥拳硬生生砸偏,拳套与重箭交击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与刺目火花,震得他手臂发麻;第三支重箭接踵而至,他侧身闪避,箭簇擦着肋下掠过,凌厉的气劲依旧撕裂了衣袍,在护体罡气上划出一道涟漪。
因谭天齐需应付箭雨与墨清璃等人的全力牵制袭扰,几乎在原地动弹不能,第四支重箭竟直取其心口,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全力挥拳硬撼!
“轰!”
这一记硬碰,让他气血翻腾更甚,脏腑已受震荡。
而第五支重箭,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如同索命的幽影,无声无息却又快到了极致,已射至面门!
谭天齐瞳孔急缩,心中骇然,此刻他已来不及蓄力硬接,只得猛偏头颅,同时将残余罡气尽数凝聚于肩背!
“噗——嗤!”
重箭虽未能完全穿透其护体罡气与五品武修的强横体魄,但那恐怖的冲击力依旧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肩胛之上!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谭天齐惨哼一声,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前踉跄扑出,内伤已然不轻。
就在他疲于应付之际,一声狂暴至极的兽吼震彻山谷!
那头双目赤红、身躯庞然的食铁兽竟从堡内一跃而出,如同洪荒巨兽降世,带着碾碎一切的野蛮气势,几步便跨过数十丈距离,巨大的巴掌带着恶风,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行动受阻的谭天齐猛拍而下!
谭天齐骇然失色,仓促间双臂交叉上架,催动全部真元硬抗!
“嘭!!!”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撞击声响起!食铁兽那蕴含恐怖蛮力的巨掌狠狠拍落,谭天齐格挡的双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竟被硬生生拍断!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砸飞出去,护体罡气彻底溃散,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口鼻中喷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尚未等他落地,又有两支床弩重箭如同追魂夺命的黑色闪电,一左一右,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他身形失控、无从闪避的致命瞬间!
“噗嗤!噗嗤!”
血光迸溅!两支儿臂粗的重箭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胸膛与腹部,带出大蓬的血肉和内腑碎片!谭天齐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被那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抛飞,重重砸落在地,抽搐着,已是奄奄一息。
沈天的身影如影随形,倏忽而至。他目光冰冷,毫无怜悯,手中金乌战戟高高扬起,融合了三大功体的磅礴力量尽数灌注于戟刃之上,赤金神光灼灼燃烧,仿佛一轮微型太阳坠落!
“死!”
伴随着一声冰冷的断喝,战戟悍然劈落!煌煌戟芒瞬间吞噬了谭天齐残破的身躯!轰!地面剧震,烟尘冲天而起!
待得尘埃稍落,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以及一片模糊不堪的血肉残骸!称雄一方的“摧山手”谭天齐,就此形神俱灭!
另一侧的赫连铁情况同样岌岌可危。他虽凭借血狼刀罡的狂野与身法的凶悍,拼着身上又添了十余道深可见骨的箭创,甚至不惜硬受沈修罗一记险些斩断他小腿的凌厉刀气,终于险之又险地冲出了最密集的弩箭覆盖范围。
其间他数次被幻影迷惑,凭空浪费气力,更因判断失误多挨了好几箭,付出惨重代价。
眼见山林在望,赫连铁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正欲不顾一切催动血遁之法远飚千里,却又心生感应,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