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无限历史 第199章

  在历史上,金日磾是为霍去病所获的俘虏,被安排在上林苑的马厩中,后来偶然的机会里得到汉武帝的赏识提拔,一步步成长为最后托孤的四大臣之一,他在历史剧情等阶上足以表现出匈奴人的诚意。

  更何况在密约里,匈奴人甚至愿意将整个休屠王部落的十余万人马一并奉送——这个部落原本就有亲汉之意,这次匈奴西进本来就是九死一生,人多人少倒也并不是那么重要。那些并非本部的枝枝叶叶被收割掉一些,是在匈奴人可以承受范围之内的。

  汉武帝当然不会仅仅凭借金日磾的个人情分就选择放匈奴一马,这不过就是一个台阶,毕竟从切实的利益考虑,在左右两侧都有强敌的情况下,和匈奴死磕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和自己规则牵扯颇深的金日磾能够带来数十万的人马,无疑也是其中一份很重要的参考因素。

  这个结果,从一开始其实就有了唯一确定的答案,中间也许还会有曲折的过程,但那应该是东方朔和赵高威慑下那数名开拓者中的大人物们所要考虑的事,不再需要他亲自动手谋划。

  用暴戾的手段征服掌控者等人,真正的价值也在于此。

  麦玲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些虽然不是她提出问题的答案,却也解除了她不少的疑惑,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似近似远的传来,便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我们真正的麻烦,终究还是来了。”赵高显然也听到了琴音,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接着便循着琴音的方向走去。

  PS:来者何人?不难猜吧,猜中加更一章。

第689章 宿命和宿怨

  长安城外,落木萧萧,夕阳残照之下,一座孤亭屹立在驿站旁的古道边,仿佛在无声的诉说无数离别时伤心人的故事。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长安古道,依旧向前方不断蜿蜒,然而此时的赵高,却再也迈不出自己的脚步。

  破落的亭子中并未打扫过,老旧的石凳石桌难免沧桑残损。亭子边上的木栏杆更是年久失修,朱红的漆色早已剥落,露出里面朽败成黑黄的木质,不断地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表的衰败气息。

  在亭子的中央,一袭白衣的男子颓然而坐。在他的前方,一张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光芒的古琴横放在石桌之侧;在另一边,则是一瓮浊酒,上面挂着一柄弯曲的青铜长勺,显然是舀酒之用,石桌上并没有其他酒爵,这柄长勺也就是这名男子的酒器。

  “桐梓合精!”赵高低声叹了一句。

  琴身上的铭文他无比熟悉,赫然就是那把在牧者手上,最终被赵高毁掉的四大名琴之一,等阶高达金色历史剧情的绿绮!

  和那时相比,这把琴已经没有了流光溢彩的模样,枯黄的颜色难掩衰败之相。桐木的琴身上处处开裂,两头的琴柱也多有残缺,刚刚还清脆悦耳的声音多听了几次便显得的萧涩呕哑,琴弦震动之下每一声都仿佛是在低声的抽泣。

  白衣男子好似浑然不在意这些缺陷,绿绮琴虽已残破不堪,但在他手上远比在牧者手中更加亲近。即使琴声有了诸多的缺憾,随着他手指悠然地跳动,一个个乐符还是形成了让人难以抗拒的篇章。

  在这莫名凄离的乐声中,白衣男子低沉地唱了起来:

  “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

  锦水有鸳,汉宫有木,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诀别书!”

  不知不觉中,一曲终罢赵高和麦玲珑才回过神来,但是那种彻骨的悲伤却终究挥之不去。细细感受之下,从骨髓里蔓延出来的悲哀绝望几乎溢满了整个胸膛。

  这是卓文君《白头吟》的姊妹篇,写的是一个绝望女子对于爱人最后从哀怨转向与祝福,其中复杂的情绪让人潸然落泪——眼前的这个男子是谁,其实早就不言而喻了。

  “司马长卿,当初可是牧者诱拐了卓文君,并将她封入了绿绮琴中带出了剧情世界,你这又是何苦?”

  不知是被琴音中的哀怨婉转打动,还是看到了俊眉星目的司马相如居然有了点点的白发,麦玲珑居然少有的踏前了一步,做出了无谓的解释。

  “那又如何?”大概是没料到麦玲珑居然主动说话,司马相如右手停止了抚琴,将左手按在了绿绮琴身之上,神情淡漠地反问道。

  说完,他也不等麦玲珑回答,长身而起从瓮中舀起一勺浊酒,仰慢慢一口又一口的。闭着眼睛细细品味

  文君当泸沽酒,这曾经是多么美妙的情景,此时只有在脑海中才能够回味。原本得到了他也不觉得有多珍惜,可是在失去的那一刹那,才发现这种感情足以让他痛彻心扉。如今琴残人亡,追忆往事,又怎么不让他后悔莫及?

  如玉般的面庞上泛现的枯黄之色,对于向来将自己容颜看得极重的司马相如来说,已经足以证明此事的打击之深。

  “哪里有你想得这么复杂?不过就是道基被毁,成圣无望罢了。”正当麦玲珑想再劝两句的时候,赵高的声音很不合时宜的响起,立即把麦玲珑那一丝同情击毁得无影无踪。

  司马相如被称为“赋圣”,在中国历史上有自己独有的地位,算是用特殊方式触摸到了部分底层规则。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是有创造独有世界成就圣人之位希望的。然而当初一念之仁收留了牧者,自身规则牵扯颇深的绿绮琴和卓文君同时被拐走,等同于断掉了他上进之路,将他成就大道的奢望湮于尘土。

  在此之后,他经过无数努力重聚出来的规则,此时具现出来的绿绮琴不过就是收集残余规则形成的次品,而卓文君被击杀,则等同于断掉了他最后一丝的希望。

  断人道基,这仇比杀人父母还无解。司马相如既然已经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出现的结果就只有两种:要么击杀赵高从另外一个层面了却此间的因果,强行修补道基上的缺憾;要么被赵高击杀,在底层规则的层面上彻底消失。

  “你有几成的把握?”沉默了片刻,赵高缓缓地走进了亭中,坐到了司马相如的对面,眼睛直视着对方,问了一个根本不该问的问题。

  出乎意料的,司马相如居然闭目思考了一番,这才伸出了他的右手,认真地说道:“五成!”

  一半的成功机会,有时的确值得一搏,然而赵高斜着头看向他,眼中流露出的却是不信。

  今时不同往日,司马相如的等阶不过历史B,对于现在的赵高而言,哪怕是击杀五大开拓者大伤元气之后,依旧有着绝对的胜算。

  “本来有七成,只是你击杀城门戍卫使时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我原有的估算,所以现在看来是平分秋色了。”司马相如一边说,一边细致地将腰畔的长剑解下,端端正正地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下,赵高和麦玲珑同时悚然而惊。

  麦玲珑惊的是司马相如这看似简单的放剑动作,旁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在已经剑术大成触摸到剑道规则的麦玲珑眼中却是没有一处不符合剑意剑韵。那把长剑剑鞘古拙,显然也并非常见之物,司马相如既然有信心将剑术放到台面上来,那么就绝非泛泛之辈。

  从历史记载上来说,司马相如最初并非以文辞见用,而是以一手剑术成为了汉武帝身侧的“武骑常侍”。从后面他辞赋的成就来看,他的剑术虽然被完全遮盖了锋芒,可能够在刘彻身边以武官的身份出现,这本身就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

  即便如此,赵高震惊的程度却还要远胜于麦玲珑。

  司马相如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一战,那么就等于说他很清楚地知道赵高动用了底层规则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认为自己有五成的胜算,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种,那就是他也拥有着同等的力量。

  “你们擅杀朝臣,陛下颇为不喜。只是汉匈之间的关系是影响着周边格局的大事,陛下这才命我前来,了结我们前面的一段宿怨。”司马相如轻抚剑身,神色异常的恭敬。他嘴上虽然说的简单,实质上等同于传达着皇帝的诏令,其中所带的气势连赵高也不得不肃然起来。

  自己这点小动作,果然不可能瞒过有着通天彻地之能的汉武大帝。而变相接受皇命而来的司马相如,就相当于汉武帝随手给赵高设置的一道考验。至于结果,对于历史传奇级的刘彻来说,大概是无论胜负都不会影响什么大局,不过就是兴之所至时信手为之罢了。

  “言以至此,还请进酒一勺。”司马相如将铜柄长勺递到赵高的手中,仔细地看他喝完一勺浊酒,这才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便开始吧。”

第690章 英雄战

  酒入愁肠,化作万般思绪,加上口中因为上次交手隐隐留下的淡淡血腥味儿,让赵高的精神随之恍惚。可没等他来得及感叹半分,仅仅只是一个刹那,他周遭的世界已经斗转星移。凉亭古道悉数不见,只余下那一杯浊酒带来的酒香,和一抹哀痛入骨的浓浓忧伤。

  司马相如的彻心之痛,用这样一种方式让赵高感同身受,然后强行将其拉入另一个世界之中。

  这是时空位置的置换,等于说赵高这会儿已经被从这个世界暂时性的剥离。对这种经历,他并不陌生。

  每一个剧情世界衍生出来的超凡智慧在本剧情世界中都有这种能力,赵高就曾经不止一次被世界意志干涉过任务的进度和完成方式。除此以外,当剧情人物的等阶达到历史史诗,足以撕破剧情世界壁障的时候,同样拥有在时空奇点中重构空间的能力。

  这是成圣的硬性标杆之一。

  不同能力的历史人物,构建出来的世界自然有大有小,规则也有强有弱,这不能去一一苛求。但是能够独立于规则之外另构规则,本身就等于有着历万世而不朽,在无穷的剧情世界中自由遨游而不昧本心的能力,由此就有着享受着整个世界中最高层次自由的资格。

  不成圣人,终为土灰,这句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这其实和实地领主开拓者贵族很像。只不过开拓者作为底层规则意志化身青睐的宠儿,并不需要触摸到底层规则就拥有了构建世界的能力。虽然这种能力其实并不能凭空具现,而是需要依附在空间之上一点一点去掠夺剧情世界的规则去构建自己的世界,但对于众多的探索者而言,能够成就大道,依旧是一条极为艰险的道路。

  资深值役者和开拓者之间的巨大鸿沟,是无数人永远也无法越过的天堑。

  此时开辟空间的,自然不会是还没有形成自主意识的剧情世界,可历史等阶只达到B的司马相如自身也没有这种能力,所以当赵高稳定下来第一反应去熟悉这些规则的时候,内心中充满了无比的讶异。

  这个世界的规则,他似曾相识。

  这是子虚乌有之国,是一个临界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世界,但即便如此,以候补开拓者的身份去击杀一名值役者,依旧是一个世界对于个人的碾压,是一种胜算接近百分之百的战斗。

  当初和牧者交手的时候,身为值役者,行事又极为谨慎的牧者正是因为有着这手能力才放松了警惕,让赵高一击得手。

  从当时的战斗情况来看,不断从空间吸血,又是第一任超凡智慧衍生出来“耳朵”的牧者其实遭到了空间和底层规则的双重算计。在庞大数据库的极致演算下,它们将一个本就在地球容忍规则之上的实地贵族开拓者临时压制了规则,又用牧者的侍者老八引得他不得不上钩,最后一点点逼迫牧者用出这一招败中求胜。却没料到最终李鬼碰上了李逵,虚幻的世界遇到了赵高的真实领地去进行了一场位面战争,牧者在这里最终一把输光了手中的全部筹码,只余下一点儿底层规则的核心才勉强逃离。

  所谓风水轮流转,眼下的情况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虚幻世界还是那个虚幻世界,可出于剧情世界的压制,已经是资深开拓者的赵高却不可能拉出一个真实的世界来进行一场位面战争。这就等于说是一场候补开拓者对战值役者的战斗,等阶上无法抹平的差距将会把这场战斗演变成一个世界对一个人的碾压——这其中的胜率,看当初牧者在低端劣势之下依旧抱有必胜的心态就可以窥测一二。

  这是完全出乎赵高意料之外的情况。在他的预想之中,暂时保全匈奴的存在无疑是符合西汉利益的,汉武帝刘彻的雄才大略一定会让他看到里面的利益相关,况且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作为匈奴使者的自己在群英荟萃的长安城中看似危险,其实却是稳如泰山。

  然而他因为出身的原因,终究还是低估了汉武大帝的心性气魄。刘彻的确不会抗拒匈奴的求和,但那一定是对方四肢着陆跪地求生的姿势,是在表示了完全的臣服之后由他来赦免,这是一条底线加红线。

  想想也是,当初他为了区区几匹汗血宝马,就不惜动用数万人的军队远涉千里灭掉了大宛国,这其中自然有扬威西域震慑诸族的作用,但也少不了他的天子意气。

  而且就算是斩杀了自己,以匈奴今时今日的地位,大不了重新派一个使臣来求和,绝不会因此就破坏掉大局大势。这样一来,赵高的地位说重当然重,可是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终究还是免不了当棋子的命运。

  一瞬间就想明白此节的赵高立即明白这并非只是一场试探或者考验,稍一疏忽全副身家交代在这里也极有可能。好在他经历了这么多剧情世界,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能够发挥出自己的潜力,所以哪怕现在看起来身陷绝境,却依旧在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

  “麦玲珑并没有被摄入这个剧情世界,否则除非拥有着比空间规则更高的权限,是没有办法断掉团队之间的沟通。”赵高一边尝试着打开团队空间一边将几名亲卫召唤出来暂时拱卫住自己的身形,同时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虚幻的剧情世界终究会有缺陷,容纳我一个人也许就是司马相如的上限,否则的话他也不必备上一支长剑,这分明是有备而来。”赵高得出第二个结论的过程也不复杂。司马相如应该感知到了自己底层规则的气息,才会抓住机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扔进子虚乌有之国。至于麦玲珑,在击杀了数名开拓者之后也是强弩之末,作为武帝身边武官出身的侍从,司马相如对自己的剑术显然也颇具信心。

  “击杀我,这是司马相如最主要的诉求,因为毕竟当初是我用一套连招直接将卓文君秒杀。如果能够亲自做到这一点,司马相如一定会用这种方式达到目的——一个吃了人家饭还用琴挑逗人家寡妇女儿私奔的家伙即使有道德情操想必也有限的很。”赵高只留下抗旗的张一护卫在身边,将其余几人外加兵符里常备的几个低级兵卒全数拉出来做探路之用,自己却找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地方,继续对司马相如的所有行为进行再分析。

  他并不绝望,司马相如所料的一切并没有错,然而在核心信息上的缺失让他的胜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这也是他最终得出胜算只有五成的原因——能够动用底层规则的赵高,即使不能突破剧情世界召唤领地参战,但在这个虚幻的世界中突破束缚暂时成为战士开拓者毫无难度。那么这就不是一场开拓者对值役者的碾压之战,而是战士开拓者在领主开拓者的世界中进行的英雄战。只需要击败了这个虚幻世界的意志逼迫其求和,同样又获得战斗胜利的可能。

  当初被赵高收服的蓝蛇,就曾经试图做到的这一点。

第691章 各自的困境

  赵高虽然和当初的蓝蛇一样,陷入对方的世界后被迫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世界的力量,然而从本质上来说两人的境遇却还是完全不同的。

  当初蓝蛇是从领主贵族没落之后,浑身上下除了一把武器勉强看得过眼之外清洁溜溜,算是以命相搏的姿态去求取一丝生路。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遇上了赵高这个变态,初始的世界里就有史诗级兵种魏武卒,然后就毫无意外的被秒杀了。

  和那会儿的蓝蛇相比,赵高虽然因为击杀数名开拓者之后底层规则的反噬暂时没有办法动用这张王牌,其余无论是装备还是技能都处于一个高阶开拓者的巅峰状态。这时即使是正面对上历史A级的人物也完全不虚,更何况只是一个历史B级人物创造出来的半成品世界?

  如果预料不错的话,在这个世界里,等阶最高的无外乎“子虚先生”“乌有先生”和“无是公”三人。按照一般创造世界的法则,这三人的等阶顶多也就是剧情B,根本对赵高谈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不夸张的说,赵高召唤出来的贴身护卫兼一号打手,肩扛传奇旗帜“自由指引”的张一,应该很轻易的就能以一爪一个小朋友的方式干掉他们。

  至于其余庸庸碌碌的配角“楚王”和“齐王”麾下那些仆从车骑,哪怕数量再多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等阶上的绝对碾压,让赵高兵符里那些“乞活军”一出场就会是无敌状态,如果配合上部分北府兵,很快就能直捣这两国的国都。灭国之后再迫使这个世界意志屈服甚至打破这里的规则上限,大概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司马相如想要一个人干掉今时今日的赵高,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作为已经能够触摸到底层规则的一员,司马相如说有五成把握战胜赵高就绝不会是胡说,他能够从从容容的站在此间,就一定会有他的底气所在。

  赵高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最初想象的这么简单。

  于此同时,在剧情世界之外的麦玲珑同样遭受到了超乎想象之外的困难。

  古语有云“剑胆琴心”。琴剑两物本来就是君子随身必备之物,除了取一文一武刚柔并济之意外,剑意和琴声两项规则也可以触类旁通互相印证,另辟蹊径去触摸更高层次规则。司马相如既然能够抽出剑来和剑术大成的麦玲珑对战,在剑道上的造诣,恐怕也不逊色于琴道多远。

  至少麦玲珑从赵高消失的那一刹那,就再不敢有半分的大意。

  “工布剑”在上一战中受创颇重,“天怒”那几名开拓者临死时的反击即使是它承载了大同世界部分世界意志,也是难以抵御的,所以在那一战之后整个剑灵都陷于沉睡。名刀“关孙六”虽然等阶不低,这个时候却拿不上台面,所以此时被取出来应敌的,还是那把初生剑灵的亚史诗武器“流光”。

  麦玲珑的气势随之暴涨。

  作为吴帝佩剑出身的“流光”,在剑灵诞生之初就颇有些自高自大自命不凡。除了被“工布”狠狠地虐过一番后心甘情愿的当个小弟,其余大多数时候都嚣张地不行。只是这一会儿不知是什么原因,憋憋索索的藏在剑身之中不敢言语半分,让麦玲珑凶悍的气势显得颇为尴尬。

  “此剑名神龟,乃是先师雷讳被所赐,今日献丑于君前。”司马相如仿佛没有看向麦玲珑,而是神色恭敬地一点一点将剑身缓缓从剑鞘中抽出,在夕阳残照的映衬之下,耀眼的金光异常璀璨夺目。

  相比之下,流光剑身上那些光晕溢彩,仿佛就像是月亮遇上了太阳,似乎便再也不值一提。

  这是天性上的压制,也无怪乎流光剑灵的畏惧。

  据《史记孝文帝本纪》记载,刘恒在为代王时,卜兆得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十二个卦字。后来等到他继位之后,于初元十六年偶然间得到天地精金,便在庚午之秋以天下铸件名师铸成三剑,剑长三尺六寸,铭曰神龟,以应大横之兆。

  这三把剑,主剑在文帝死后放入梓宫一起陪葬;次剑被供奉在文帝的宗庙之中;司马相如手中这一把乃是三剑中最逊色的一把,武帝因雷被首告淮南王刘安反,又因雷被淮南第一剑客之名而破例赐给了他这把宝剑。最终雷被死在了酷吏张汤手中,这把剑也流落到他的剑道弟子司马相如手中,等于再次回到了皇帝的身边。

  换句话说,司马相如既然能够携带此剑,等于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武帝的默许,除了代表无上的恩宠,也有在某一方面替天子行事的意味。

  流光剑虽然也号称帝剑,然而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同样是皇帝,孙亮不过是偏居一隅的东吴废帝,在汉文帝刘恒面前恐怕连称诸侯的资格都欠奉。所以流光剑在神龟剑面前,哪怕是三把中最逊色的一把,自然也是畏缩难前了。

  麦玲珑心中清楚,到了她这个层次过招,早已经不是一板一眼的你来我往,这半分的畏缩,在实战中就会转化成滔天的劣势,硬生生将本来均衡实力下的胜利拱手相让。

  “你既为女子,你我又并无深仇,不如我们便以意代剑,如何?”占尽了优势的司马相如并不着急进攻,反而提出了一个极为谦让的交手方式。在他的周围,已经出鞘的神龟剑上那些纵横错乱的条文形成了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金龟,然后在阳光的反射之下呈玄武之象浮现在虚空之中,隐隐透着一股不可抵御的威压。

  这是汉文帝留下来的一点儿精神印记,可仅仅只是这一点儿,就足以压得麦玲珑抬不起头来。

  巅峰史诗级历史人物,开创了“文景之治”盛世开端的文帝刘恒,如果不是他的孙子汉武帝更为强势,他也是有机会代表汉朝君临这方天地的。

  在这种情形下,答应司马相如这看似绅士的交手方式,以文斗来撇除武器上的劣势,纯粹比拼双方在剑道规则上的理解,无疑是最合理的选择。麦玲珑也相信,自己在这一方面的胜算,一定会比现在大得多得多。

  可是让司马相如愣住了的是,麦玲珑毫不犹豫的将流光剑平举,以微弱的光晕推开了最近的一只玄武,口中坚定的给出了答案。

  “不!”

  转瞬间,那只金色玄武在被攻击之后的反噬之力立即攻向了她的四周,即使勉力抵挡,一缕细不可见的剑意依旧划过了她难以防御的背后,在金色装备绛纱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而她的身体,也难免在撞击之下闷哼了一声。

  “你这又是何苦?”司马相如低叹一声,催动了手中的长剑,顿时无数的金色玄武一一浮现,将麦玲珑小小的身躯包裹在了其中。

  在流光剑左支右绌之中,传来了麦玲珑对他的回答:

  “因为你有病!”

  PS:谁能预料到麦玲珑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明天加更!

第692章 最直观的感受

  据《史记o司马相如列传》记载,“相如口吃而善著书。常有消渴疾。”消渴疾就是糖尿病,这是中国历史上此类病症的第一例官方记载,作为历史人物的司马相如即使得成道基,也决计避免不了。更何况他现在不过历史B级,还因为卓文君的离逝而损失了部分规则,所以麦玲珑敢断定,在体力的消耗上,即使自己是大战之后,依旧有着绝对的优势。

  消渴疾最主要的临床表现就是消瘦和无力,此时司马相如的外形由原本的玉树临风变得形销骨立就是明证。他提出和麦玲珑文斗压根就不是遵循什么君子之道,而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下迫不得已的选择。

  这会儿他借用神龟剑中汉文帝的相关规则,的确强势将麦玲珑压制到了险象环生的地步。可麦玲珑手中的流光和一身的装备都不是泛泛之物,战斗意志更是历经各种战场的磨练无比坚毅,即使是剑气纵横之下受创屡屡,却硬是哼都不哼一声,抓住一切机会给出虽不凌厉却无比坚定的反击。

  在老家伙三人团队中,麦玲珑的资质的确要逊色一些,可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努力程度是三人中最深的一个。在平时,只要返回空间或者是众神之地,只要有那么一点半点的时间,她从来都是消耗积分在模拟战斗房间中度过,从最初的探索者到开拓者,一直都没有间断过!

  所谓的全武器精通,所谓的剑术大成,除了字面上的解释之外,谁又知道,她为此又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汗水!

  不说别的,在那些模拟的剧烈战斗中,遍体鳞伤几乎是司空见惯,断手断脚那也是屡见不鲜。甚至可以说,她就是在一遍遍的重伤垂死中提升着自己的战斗技艺,游走在生死的边缘去将战斗变成自己的身体本能,这才有了不逊色于空间宠儿赵高和天才老八那样的个体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