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596章

  这一刻,千手佛陀手中的大力金刚手印,齐齐倾泻山巅,如山洪爆发,如狂风暴雨锤打,如龙象砸落,化作通天彻地佛光,淹没了山巅下的道士身影。

  群山震荡。

  佛光四溢。

  “你杀戮太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宏大的梵音佛唱包裹整个山巅。

  这一幕惊世骇俗,打出了佛的神圣,怒火,宏大无边,连苍茫大地都被漫天千手印轰击得震颤不止。

  看着遍体金焰燃烧,如神圣佛祖从天降临的千手尊者老佛,晋安明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战时刻,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怒目圆瞪的朝天大吼:“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蝇营狗苟之辈也敢在我面前称佛!今天就让我杀到百足人再无人敢称尊!”

  “大海茫茫,谁可争流,不拒众流方为沧海!神道拳意!真武拳意!杀杀杀杀杀杀杀!”

  晋安怒目圆睁,眼角肌肉撕裂,有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二颗香火愿力上身的他,借助着如火山熔岩喷发的纯阳之火,再次重现他暂时登临第三境界时感悟出的神道拳意、真武拳意神通。

  浩瀚香火愿力点燃他的神魂,借来神道力量相助,朝天轰击出了漫天神影!五雷大帝虚影映照而出!六丁阴神六甲阳神虚影映照而出!五福大帝虚影映照而出!二郎真君虚影映照而出!

  磅礴纯阳之火化作十二兽形,如洪荒巨兽搏杀龙蛇鹏鸟,朝天轰击而出!

  左右搏杀!

  一心二用!

  十拳!

  百拳!

  这一刻,真的像是道教的真武大帝行走人间,神道与真武随意切换,同时朝天轰击出去,轰隆,轰隆,轰隆…连虚空都好似承受不住如此多神道拳意真武拳意的罡风横扫,连空气都被极速拳意打得燃烧起来,拳影赤红。

  就连晋安脚下的岩层都承受不住这股沉重力量,砰,砰,砰,他脚下岩层一层层爆裂,踩爆出更深的大坑。

  漫天罡风拂过虚空,点燃苍穹,血液沸腾。

  瞬间!

  神道拳意、真武拳意与从天而降的千手佛印,发生如汪洋狂风暴雨一样的剧烈碰撞,厮杀!

  轰!

  轰!

  ……

  漫天都是神光在爆炸,天崩地裂,这是一场惊世对战,拳印和掌印的对撞,每一下都打出音速爆炸,一道道神光、火光、金光朝四周冲击炸开,如闪电一样刺目。

  这种力量可怕无比。

  山峰居然以肉眼可见速度被推平,短了一大截。

  尤其是晋安身周岩石,被如狂风暴雨倾泻的佛光掌印轰击出密集可怕掌印,而晋安就像是无边汪洋里的千年磐石,虽孤影,孑然一人,却千年不倒,击退一次又一次风暴。

  密集掌印倾泻,双脚不断卸力于地下,山巅岩石震颤不止,沉降,塌陷出恐怖骇人的里许宽深坑。

  轰!

  轰!

  漫天如雨的天降千手佛印硬是被晋安硬生生扛下来,神道拳意与真武拳意击散漫天佛光与佛祖虚影,两人肉身对撞。

  噗!

  晋安口吐鲜血,身体开裂,附着在体表,熊熊燃烧的香火愿力差点被千手尊者一掌给震飞出去。

  轰隆!

  晋安左右互搏,一心二用,神道拳意接下千手尊者老佛的大力金刚掌印,真武拳意十二巨兽一起撞上千手尊者老佛,将其震飞。

  千手尊者老佛怒吼。

  但就在这时,一道开天辟地的金色刀光,带着连第三境界都躲不过去的寒颤速度,瞬间把千手尊者老佛腰斩成两段。

  是从香火愿力借来的神术,让晋安又临时斩出一次“快刀术”。

  晋安目露惋惜。

  刚才他本来是想斩头的,这千手尊者老佛对别人狠,能把黑石氏上一代族长压榨成血肉,对自己也同样狠,不惜被腰斩也想努力活命。

  但晋安岂会给这个老佛喘息之机!

  他的神魂与道炁已经恢复了部分,立刻再次催动赠术,但这次不是赠送给千手尊者老佛,而是把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二颗香火愿力全部赠送给自己神魂,神魂附着纯阳愿力,暂时白天出窍,观想为三头六臂托天大魔神,托举着诸天神通、法器、黄符,以及手提昆吾刀,在千手尊者老佛的不甘心怒吼中,连连重创其,大口吐血不止。

  手段尽出都没能杀死晋安,千手尊者老佛自知大势已去,在临死前,他心有不甘的扯断手中一直持着的一串佛珠。

  “我诅咒你们都要死……”

  “悉…烜…般…昍…啰……”

  千手尊者老佛声音低沉,念出晦涩古怪的佛经,忽然,天地温度骤降,仿佛一下来到大雪封山的高原冬天,冷得人手脚冰冷,脖子发寒。

  “天上怎么突然下起雨了?”

  城内的人此时都愣住,雨季要来了吗?

  恰在此时,山巅上还未完全消退的阳雷余威,受激后凝聚成一颗雷球,这次不用晋安引雷了,雷球直接撞上千手尊者老佛。

  咔嚓!

  轰隆!

  天打雷劈!

  这次不是晋安动用雷符,是老天爷在天打雷劈,当场把千手尊者老佛轰杀成飞灰,从人世间抹杀,此时恰好拨开阴云,重见天日。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第652章 奇伯: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名女子默默支持他

  此时的山巅经过一场惊世大战后,满目疮痍,一片狼藉,随处可见倒塌的山峰和残垣断壁。

  晋安力竭坐在山巅边缘位置的废墟上,满脸疲惫的喘着气。

  “下雨了吗?”

  “好像又雨过天晴了……”

  晋安抬着手掌,仰头望着太阳方向,低声自语着。

  冥冥之中,仿佛有未来经,拨动现在经,照见过去经,历史出现了惊人相似的一幕,与佛国何其相似。

  “看来佛国里还藏着许多秘密,等我找到削剑,有时间后再去一趟佛国,一探历史真相。”

  晋安收回思绪与手掌,目光平淡看着脚下的黑山城,和站在街上如同石化了般的一个个人影。

  山上的风很大,吹散大战过后的满天烟尘,山风主动避让开晋安,显露出大惊世大战过后的平静废墟。

  阳光顺着上山石阶,尸山血海,最后照洒在晋安身上,他身后那些废墟尘埃在阳光下反射出似有若无的淡淡金芒,整片废墟,只剩下一个活人。

  此时此刻,满城的人,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孤独坐在山巅废墟之上的那个绝世身影!

  在他们眼里,晋安座下的残垣断壁并不是废墟,而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王座!

  这个男人。

  孤身一人打上黑石氏与自在宗。

  成为了这片土地新一代的王。

  而且是超过过去,镇压现在,注定要成为高原雪山新一个史诗传说的强势新王。

  连千手尊者那样的传说级人物都被他杀了,他还有什么不敢做出来的!

  看着高层被屠戮光,就连佛法最至高无上的千手尊者都不敌那个汉人道士,黑石氏一族绝望了,他们悲恸哭喊,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悲痛高喊千手尊者继续复活杀死汉人道士。而随着时间推移,一直无人回应他们的高喊哭声,他们心中的坚固信仰开始一点点崩塌,那是一种绝望。

  除了黑石氏一族外,其他外来者与晋安并没有仇恨,经过起初的惊愕与不敢置信后,他们面色郑重抬头望着孤坐在山巅废墟上的男人。

  “今日这黑山城一战,注定要载入史册!又要有一代新王替换旧王!”

  “你少说了一点!谁能想到他还这么年轻!他的未来,无限可期!”

  “是啊!想不到我此生也能有幸见证第三境界的绝世一战!这就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三之极境界吗!光是两人交战泄露出的恐怖力量余波,就让我无力反抗!”

  有修行者还没从这场惊世骇俗的大战里回过神,因为实在是太冲击心神了,三境太强了,蚂蚁过早窥视到大象身躯的伟岸与庞大,眼里只剩下绝望。

  “我认得他!是当初在西昆仑山,一人独战天竺人漫天神佛围杀的三头六臂托天大魔神元神!想不到会是他!果然,也只有他,一人镇杀一国全部高手的绝世猛人,才能干得出一人镇杀几十尊天竺神佛围杀的壮举!”

  “真的会是他吗?我记得在西昆仑山时,这位魔神,还是第二境界吧?”有人疑惑。

  “你没看到刚才他白天元神出窍,隔空御物十几道神光击毙自在宗千手尊者的那一幕吗!第二境界怎么可能做得到在白天元神出窍御物!”

  随着更多人从晋安一个人强杀第三境界强者的心灵震撼中回过神来,此时的黑山城人声逐渐鼎沸起来,有更多人开始打听有关于晋安的一切。

  “话说,你们有谁知道那个年轻道士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杀上黑石氏和自在宗的吗?”

  面对这个问题,大家都是纷纷摇头,都表示不知情,然后开始有更多人询问身边人同样飞问题。

  人们对晋安的事太好奇了,一路多方打听,直到问及曾去过西昆仑山挖掘雪山神迹的人,这才有了答案:“或许,他是为那些农奴来的。”

  回答的人,抬头看着如王者孤坐在山巅废墟上的男人,目光有敬重,钦佩,严肃,这世上从不缺强者,但缺少能让人从心底里油然而生敬意的侠者。

  “农奴?”

  “西昆仑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跟我们说说。”

  在大家的不断催问下,那个人开始讲起晋安一行人在西昆仑山时,如何照顾那些农奴,甚至为了那些农奴,不惜与高原几大部族发生冲突。更甚至在后来与两族开战,强势灭杀了黑石氏与仇生家族进西昆仑山的所有人,杀得两族高手全军覆灭,而起因就是因为农奴而起。

  “或许是由于黑石氏波青的那句话,让他内疚自责吧,所以他今日来攻山灭城了…就如他之前发下的誓言,杀到黑石氏从此再无人敢称尊!”回答的人语气既有怅然还有敬仰,神色复杂的仰望着山巅的那道绝世身影。

  说实话,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别说他这个亲历者都有些难以置信,就连旁人听完解释后也都是一脸诧异和不信,都说这个世上怎么可能真有那种不图利益,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农奴就真的灭了一国的没有私心之人?

  因为只要是人就都有私心!

  财、权、女人,总要占一样!

  见没人愿意相信自己的话,回答的人也不愿再多解释,话不投机半句多,如同对牛弹琴。可看着山巅废墟山的那道不被世人所理解的孑然身影,不知为什么,他内心竟生出一种酸楚与憋屈的难受。

  “没有人能理解你今天为什么孤独杀上黑山城,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

  在黑山城中,除了晋安举世瞩目,也有几个人让人特别注意。

  “杀得好!”

  “我老赵早就说过那个短命胎神怎么可能是晋安道长你的对手!”

  马帮里那位叫赵金川的商人,风风火火冲上街头,宣扬晋安曾经救过他们的事迹,试问这样的善人怎么可能是大魔头。

  而另外几伙引人注目的则是那些来自古波斯帝国的商人们,这些人已经彻底癫狂,疯狂,集体呼啦啦啦的朝着山巅方向狂热朝拜起来。

  连自在宗佛祖显圣都战胜不了晋安,他们打心里已经把晋安认作自己信仰的牧羊人,晋安在他们眼里就是牧羊人显圣,古老神明显圣人间,能不信仰疯狂吗。

  要不是不久前的大战,令山巅还有余威气息未消散完,这些古波斯帝国商人们已经恨不得冲上山巅当面朝拜起晋安,沾一沾神气了。

  不管如何,这一场大战的风波,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平息,今后随着这些外地商人离开黑山城,在今后的半年里,有关于晋安的史诗传说将会传唱遍高原的每一座雪山,然后再传进康定国、西域沙漠,更遥远的草原、古波斯帝国……

  ……

  黑山城山腰位置的一处普通民宅。

  这里暂住着一对主仆。

  这对主仆站在四方屋顶上,全程观看山上的战斗,身体硬朗的老仆人站在一名唇红齿白的仗剑儒生身后,口中不停啧啧赞叹,不吝各种赞美之词。

  “公子,您看到了吗?晋安道长真是神了,第二境界挑战第三境界,主要是还真的挑战成功,这真是千年未有之变局,就如这断天绝地四象局一样,都是千年未有的大变数!”

  心情澎湃,许久没这么激动过了,奇伯忍不住再次感慨:“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第二境界就可以斩杀第三境界的陆地神仙,老奴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晋安道长真的打破枷锁,跨入第三境界的那一天,会是何等惊世骇俗,惊天动地了?又会诞生出怎样天地异象,搅动出怎样一番风云巨变?”

  倚云公子一动不动,依旧保持仗剑姿势,眸子凝望着山巅上那道伤痕累累,让人有些心疼,一个人独坐在废墟上的萧瑟身影,久久凝望,凝望。

  奇伯站在倚云公子身后,见自家公子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似看出其心情不好,他又跟着拍了记自家公子的马屁:“不过要老奴我说,晋安道长的本事再怎么厉害,都厉害不过公子您,跳不出公子您的五指山,因为晋安道长每一步怎么走都被公子您料事如神的猜到。这个世上也只有像公子您这样的聪慧灵秀,往上数一千年再往下数一千年的才情绝唱的人,才能把晋安道长压得死死的。”

  看着公子还是不为所动,没有说话,奇伯叹气,看来公子这回是真的伤心很深,他努力找话题:“公子您是怎么猜到晋安道长真的会来黑山城的?”

  倚云公子这位神秀内蕴的奇妙女子,依旧望着山巅方向,许久,她才声线平淡的开口:“那些农奴当着他的面自杀,永远是他的心结,他和陈道长一样,都是嫉恶如仇,看不得世间疾苦,都想要救人又想要救人心。”

  她的声音空灵,清脆,悦耳动听,没有情感波动,似乎忘记一个人真的只需要两个字放下,放下了就是放下了。

  奇伯深表赞同的击掌:“原来公子您也看出来了,跟他们相处久了,越是发现他们就像是一个人。”

  “不过公子您也和晋安道长、陈道长一样,都是看不得世间疾苦,想要拯救那些喊您一声拉姆的苦命农奴,所以才会来到黑山城。”

  看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公子背影,奇伯又怎能不了解自家这位公子的性格,他在心中轻叹口气:“公子啊公子,您既然早已经知道晋安道长会来黑山城,而您又出现在黑山城,不也是因为担心晋安道长的安危,想要助他吗。可您来都来了,为什么就是不肯出面见一面晋安道长。您当日在小昆仑虚突然不辞而别,就不想知道晋安道长后来有没有找过您,心里是否惦记过您吗?”

  奇伯:“老奴突然想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