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513章

  她更加害羞,小脑袋在晋安怀里埋得更深了,惹来大家善意的笑。

第536章 重回包子铺,一家人团聚的阿平

  晋安想从小女孩身上找到跟鬼母噩梦,如何离开噩梦的更多线索。

  但是小女孩沉睡太久。

  记得的事情并不多。

  “果然还是要从陈家宗祠入手吗?”晋安在心里暗忖道。

  看来他与丧门、严宽、黑雨国国主那些人的正面冲突,是不可避免了。

  “道长大哥哥,是不是我没有帮到你?”小女孩像是做错事,沮丧看着晋安。

  “没有。”晋安揉了揉小女孩脑袋,温和宽笑道。

  “那道长大哥哥你的眉毛怎么会是这样……”小女孩模仿晋安皱眉的模样,那可爱样子,成功把大伙都逗笑,气氛其乐融融。

  接下来,经过短暂商讨,大家决定先回包子铺,补给下物资,比如淡水和食物,然后继续朝陈家祠堂进发。

  他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一天时间,大家立刻收拾上路。

  他们现在藏身的地方,是一处普通民宅,民宅里没有屋主,只有被荒废后的破败,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灾难,导致许多民房都空着。

  晋安他们来时,没有惊动躲在路两边建筑物里的阴魂邪怪,而回去时,同样也没有惊动这些阴魂邪怪,节外生枝。

  因为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这些小喽啰提供不了多少阴气,他也就不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还是那条老街,大门紧闭的福寿店对门,开着一家深夜包子铺,一到晚上就传出肉糜香气,还隔着很远就让人肚子饿了。

  几天前离开时,这条街被一个养小鬼和一个招魂老人堵死,导致这里人气萧条,所有靠近的人都被这一老一少吃光。

  但这次晋安回来时,明显察觉到街道发生了些变化,姑且暂时称之为多了些人气吧,他在街口附近看到了几个徘徊人影,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入。

  看他们这副小心模样,看来那小鬼和招魂老人平日里没少鱼肉百姓,吃人。

  那几个徘徊人影,注意到走近的晋安,都躲进了附近的空置建筑里,然后悄悄打量晋安这一行人。

  一道士、

  一纸扎女人、

  一半人半纸扎人、

  一小女孩、

  一老鼠、

  还真是古怪的组合。

  尤其是道士手里还捧着块死人灵牌,要是脱掉道袍,换成披麻戴孝,这妥妥就是去坟头送终奔丧的队伍啊。

  这个组合太古怪了。

  阿平现在也是今非昔比了,他隔着很远就留意到几道窥视的阴气,对晋安附耳说了句,晋安朝阿平手指的方向看了眼,他并没有去理会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影,一行人继续走入街道。

  虽然他们离开包子铺才三四天,可当再次踏上这块地时,晋安居然有种阔别已久的感觉。

  毕竟他被鬼母拖入噩梦里第一次出现的地方,第一次斩尸,第一次捡到法器,第一次结识红衣伞女纸扎人和灰大仙就都是在这里。

  何止是晋安,其他人同样是触景生情,只有小女孩睁着好奇又害怕的眼睛,躲在晋安身后好奇打量路上的一切。

  其实,晋安之所以抽出时间回一趟包子铺,还有另一层用意,那就是想让阿平回家,一家三口团圆。

  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包子铺,今天居然难得的坐着两名食客。

  这两名食客一个骨瘦如柴,脖子纤细如针眼,偏偏肚子鼓胀得很大;一个是坐在长条凳上身体不停淌水,面色泡得浮肿发白。

  这一看就是饿死鬼和溺死鬼。

  对于饿死鬼来说,天大地大吃饱饭最大,除非天要塌下来,晋安一行人刚靠近包子铺,原本正在狼吞虎咽的饿死鬼和溺死鬼都感受到了来自红衣伞女纸扎人与阿平身上的凶气与怨气,吓得肩膀打颤。

  尤其是当红衣伞女纸扎人走到包子铺门前时,那种境界差距太大的森冷气场,仿佛两只小绵羊碰上猛兽老虎,居然吓得连包子都不吃了,丢下死人钱后,原地消失了。

  看到自己等人一来就吓走客人,晋安一拍额头:“咳,红衣姑娘,咱们现在到家了,你可以把阴气暂时先收起来了,这里没有窥视我们的恶人,只有光顾包子铺的客人。”

  但是现在没人能听到晋安在说什么,这是阿平第一次主动站在包子铺老板娘面前,这对被人害得家破人亡的夫妻,隔空对视。

  阿平目光温柔,那是男人回到家后的柔情,藏着说不尽的思念。

  老板娘同样眼神温柔与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默默相望。

  “淑,淑芳……”

  “我……”

  阿平以前因为自责,愧疚,更因为背负沉重,想要寻回丢失的孩子,所以一直觉得无颜面对自己最爱的女人。

  现在他终于找到孩子,不仅找到孩子,还杀了当年的三个凶手,报了血海深仇。

  他终于能再次面对妻子,面对自己的心。

  喉咙间有万千言语,在这一刻却都哽咽堵在喉咙:“咱们的孩子,我找回来了!”

  喉咙的哽咽,最后化作最沉重的一句。

  曾经的家破人亡,如今再次团聚,阿平再也忍不住,眼眶里有泪水涌出,因为纸扎人没有眼泪只有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所以他流出的是血泪。

  ……

  ……

  “吃。”

  老板娘话不多,她唯一表达感激的方式,就是蒸出几笼大肉包子,让晋安他们放开肚皮尽情吃。

  连啃了几天冷硬包子,终于吃上一口热乎,晋安、小女孩、灰大仙立刻都敞开肚皮吃起来。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包子是用爱做出来的,吃起来比以前都更香,把莜莜吃得咯咯笑不停,即便烫手也不舍得放下包子,喜悦得像只小喜鹊,雪白小脸蛋被白色雾气蒸得红扑扑,一脸的快乐与满足。

  相比起莜莜坐在凳子上,无忧无虑的悬空摆腿,晋安看着一家三口团圆的阿平一家,他眼里已经有了决定。

  在父母眼里,有子女的地方就有家。在子女眼里,有父母的地方就是根。

  阿平一家难得团聚,他没必要再要求阿平为他继续冒险去陈家祠堂,那个地方藏着许多凶险,就连他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全身而退。

  趁着支开阿平一家的空当,晋安带上新的干粮和水,然后喊上大家准备悄悄离开,刚走到路口,已经有一道身影站在路口等他们。

  “淑芳说做人要知恩图报,晋安道长和红衣姑娘对我们一家不只是有恩,而是大恩,这份大恩不报,我们一家三口都会良心不安。陈家宗祠那个地方我比较熟,晋安道长继续带上我吧,像读书人那套好听的大道理我们不会讲,只求给我阿平一个报答恩情的机会。”

  等在路口的人正是阿平。

  “阿平你们一家人才刚团聚,你怎么不多陪陪老板娘和孩子,我有去陈家宗祠的地图,阿平你有家有室,还是快回去多陪陪家人吧,不要跟着我们冒风险了。”晋安皱眉,劝阿平回去好好陪陪老婆和孩子。

  阿平感激看着晋安:“谢谢晋安道长的这份心意了,孩子有她娘在家里照顾着,一切都很好,陈家宗祠情况复杂必须得有个人带你们去才行。”

第537章 阴阳相冲,龙虎争斗,陈氏宗祠

  宗祠。

  按照地方不同,又称祠堂、宗庙、祖庙、祖祠。

  是供奉或祭祀先贤的地方。

  也是一个村或一个地方的族权与神权地位最高的地方,但凡有什么隆重节日或庆典都会在这里举办。

  所以这宗祠也起到了聚拢人心的作用,宗民团结,甚至在一些宗祠势力大的地方,宗祠的规矩大过地方朝廷,滥用私刑者比比皆是。

  这宗祠里权利最大的就是宗主,宗老了。

  有关于宗祠的事,晋安多少有些了解,而这陈家祠堂自是不必多说,是陈氏一族供奉先人的地方。

  后人供奉先人,都是求个风调雨顺,粮食丰收,祛病挡灾,所以老话里才总说站在先人树下好乘凉。只是这陈氏宗祠不仅没有保佑陈氏一族,反而在修建过程中多次发生垮塌,本应是勾动乾坤八象的八卦楼最后落得个只有五层的五行楼。

  就连这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楼,都因为当年怪事连连,封顶匆忙,只坚持了一年,就在第二年的夏季里,被来自海上的一场暴风给刮倒了。

  至此以后,本地陈氏一族一蹶不振,宗民们死的死,家业败光的败光,闹得大家人心惶惶,就连胆子最大的泥工瓦匠都不敢接这修缮陈氏宗祠的活,都怕有钱拿没命花。

  这陈氏祠堂这么一倒,就又是一年过去,在这一年里,宗民们就跟这破落的祠堂一样落魄,落寞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真是应了那句话,大厦倾覆与一夕。

  能逃的都逃了,不能逃的也都是留下混吃等死。

  后来听说这陈氏宗主不甘心陈氏一族就这么倒在他手里,无脸下九泉见祖先,然后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位风水大师给宗祠看看风水。

  结果那风水大师刚看到倒塌的祠堂,人吓得面色唰的一白,说这陈氏宗祠里怨气冲天,阴阳相冲,在原本的龙虎之地上捅了个大窟窿出来。

  把一块福地变成了阴阳相冲,龙虎争斗的大凶之地。

  这种凶地在风水里有个很响亮的名字——

  龙潭虎穴。

  这地势越高,阴阳相冲,龙虎争斗得闹得越厉害,地基不稳自然是摇摇欲坠,怎么都建不起高楼。即便勉强起到五楼,在阴阳相冲,龙虎争斗下,垮塌是迟早的事。

  龙虎相争下,必定会殃及池鱼,而这池鱼,就是供奉着陈氏宗祠的宗民们。

  那风水大师立刻问宗主,他们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或是招惹过什么野神邪神,要不然这怨气不可能这么大,居然能直接闯入陈氏宗祠里搅动风雨。

  谁也不知道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第二天天亮,那位风水大师的尸体在出城几里外的河水里被人发现,尸体都泡得发肿了。

  大家都猜测,这风水大师有可能是名江湖骗子,拿了陈家的钱不办事,想要连夜逃走,结果被陈家的人逮到给活活打死,然后抛尸河道,要不然说不通这风水大师怎么会好端端淹死在几里之外的河道里。

  虽然陈氏一族的宗主站出来矢口否认,昨天风水大师看完宗祠风水后,说能力不足,无能为力,然后连口水都没喝就连夜离开了,出城后去了哪里他们一概不知…但是这风水大师死得蹊跷,自然没人会相信,都觉得宗主在说谎。

  而这次宗主请来风水大师给宗祠看风水,就像是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气数已尽,不到一个月,还留在本地的宗民,加宗主、宗老,全都相继死去,至今也没人能说得清楚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至此,苟延残喘了一年的陈氏一族,彻底死绝,无一活口。

  后来陆陆续续有人说,即便逃到外地的那些人,也都没能逃过噩运,不过在这个交通不便利的年代,是谣言还是事实,没人能得到验证。

  也正是因为在陈氏宗祠里发生过这么多邪门事,所以自那以后,就再没本地百姓靠近过陈氏宗祠,人人都避而远之,唯恐招惹上晦气也赴了陈氏一族的后尘。

  就连更夫、倒夜香的人,都不敢在晚上时候从那条街路过,再后来,因为怪事越来越多,闹得挺凶的,人人自危,整条街都变得萧条,十室十空,大家都搬走了。

  而那一切噩运的源头,陈氏宗祠里倒塌的八卦楼,被恐惧的人们,称之为“阴楼”,听说每逢初一和十五,阴楼里都会站着一个模糊人影。

  ……

  ……

  一行人一边往陈氏宗祠赶路,一边听着阿平对于那边情况的介绍,听完了阿平讲解,晋安面色一正,这陈氏宗祠还真的是一个龙潭虎穴。

  不过,他跟阿平的这些对话,都是有意避开小女孩莜莜交流的,有些事,是大人的事,有些黑暗,只需大人背负就行,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童真,快乐。

  阿平态度坚决,最终晋安还是同意让阿平跟来。

  晋安回头看了眼正跟灰大仙像两个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玩闹的莜莜,重新转回头看向阿平:“阿平,你有见过陈氏宗祠吗?”

  阿平摇摇头:“我们住的地方,离陈氏宗祠太远,走过去还花不少时间。再加上一路上暗藏着不少凶险,所以我们一直没去过那里。”

  “而且陈氏宗祠的阴楼被大家传得很邪门,本地人没事绝对不会往那里瞎跑,除非嫌命长。”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晋安摩挲下巴,他咋觉得阿平这是在骂自己老寿星嫌命长一个劲把脑袋往绳索里吊?

  晋安洒脱一笑,倒是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他跟阿平了解陈氏宗祠的事时,红衣伞女纸扎人也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这样她扩散出去的阴气既能护住身旁的小女孩和灰大仙,又能时刻警戒四周,为晋安扫清前方障碍。

  说说走走间,有红衣伞女纸扎人这么位凶主庇佑,大家一路相安无事,小心来到陈氏宗祠所在的街道。

  这个地方还真跟阿平说的一样,萧条,荒凉,其它地方还能偶尔看见点零星灯火,并不是完全漆黑,可这条街道里却昏暗无光,人一站在路口就感觉到从街道深处有阵阵阴风吹出,冻得人手臂上的汗毛寒立而起。

  街道里死寂,荒凉。

  黑暗。

  空旷。

  没有一个人。

  晋安心生一种正面对野外荒坟的荒唐错觉。

  他没有马上贸然进入街道,而是先在附近挑了座高点的建筑,警惕观察四周环境,试图寻找有关于丧门、严宽、黑雨国国主那批人的下落,虽然他很清楚这些人各个都是城府极深之人,不会轻易让他发现线索,但他还是抱着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