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496章

  此时血衣书生的模样很凄惨。

  它就像肉串一样被三人刺在半空,然后红衣伞女纸扎人在疯狂汲取它身上怨气、阴气、煞气。

  此消彼长。

  红衣丧女纸扎人身上的阴气在快速飙升。

  一身红衣越发鲜红,似猩红欲滴的鲜血,手中红伞也在变得猩红,并且出现诅咒血书。

  这些诅咒血书,跟血衣书生血袍上的血书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晋安,心头惊诧,意外红衣姑娘居然还能同化对手的能力。

  血衣书生身上的阴煞怨气都是来自于它那件写满血书的血衣,随着它越来越虚弱,血衣上的鲜血和血书也在淡化,这些阴煞怨气全都被红衣伞女纸扎人给吸走了。

  而随着红衣伞女纸扎人蜕变。

  这六号客房里的阴气也在加重。

  气温低到桌椅家具上结了一层薄霜。

  换作普通人绝对扛不住,早就阴气入体的被冻死了。

  好在晋安胸前的护身符一直替他抵挡阴气入体。

  因为境界相差大,红衣伞女纸扎人整整消化了大半天才彻底消化完血衣书生。

  噗通。

  随着红伞从嘴里抽出,悬空的血衣书生尸体掉落在地。

  此时的红衣伞女纸扎人完成了惊人蜕变,红衣猩红如血,红伞表面写满了血书,诉说着对世间的恨意、怨意,似无时无刻都溢散出血腥味。

  她成功提升到第一境界后期的实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晋安单身久了,觉得红衣姑娘皮肤也白皙了,五官带着冷艳的美,就连眼角也割得更好看了,眉如翠羽,眼如丹凤。

  见鬼的觉得纸扎人美!

  晋安也是被自己的想法无语了!

  气质更加冷艳的红衣伞女纸扎人,看了眼沉默站在一旁的独臂阿平,接下来的一幕,令晋安大吃一惊。

  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只是指尖一勾,血衣书生尸体上彪起一道血线,整条左臂被齐根切下。

  然后给阿平缝合续接上。

  晋安惊讶,缝尸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想到《收尸录》上对各种尸体所描述的缝合奇术,他又很快释然了,然后脸上浮起欣喜的笑容。

  “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互助互爱,我仿佛已经看到我们福寿店的未来充满爱。”晋安目露老父亲般的欣慰,笑说道。

  对于自己重新“长回”手臂,阿平同样露出高兴笑容,这是个长着一颗人心,一条人左臂的奇怪纸扎人。

  “多谢红衣姑娘的成全。”

  阿平先是朝红衣伞女纸扎人道谢,然后细细体会了下左臂的变化,脸上喜悦更浓的说道:“晋安道长,我在新长出的左臂上,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而且手臂里还藏着另一种特殊能力!我还需要仔细磨练,体会几天,才能完全掌握这种特殊能力!”

  这还真是喜事一件接一件,晋安乐了:“这客栈里还住着不少房客,正好阿平你的实力也需要得到提升。”

  阿平目露幽寒杀意:“正好那三个人也藏在这家客栈里!”

  随着阿平心底升起恨意,他新续接的左臂,仿佛与主人心意相通般的也跟着升起血字,手臂毛孔泌出一颗颗血珠,那些血珠带着恨意与杀意。

  这是继承了血衣书生的血手能力。

  “那三个小乞丐果然也藏在这里……”晋安对于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他好奇的是,这家客栈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怎么有这么多人住在这家凶宅客栈。

  晋安看着阿平:“这家客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三个乞丐会藏在这里,为什么有那么多跟血衣书生一样的人都藏在这里?”

  “那个原四号房客我看着并不是三个小乞丐里的其中一个,阿平你又为什么囚禁他一直毒打?是不是他知道你们孩子的下落,所以你不希望他死?”

  之前的场面有点混乱,为了把血衣书生逼退回房间里,三人暂时没法顾及到原四号房客,被他趁机给逃了。

  阿平摇头:“他并不知道我们孩子的下落,这些人之所以都聚集在这家客栈,是在找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

  晋安先是一怔,下一刻,脑里立马跳出鬼母二字。

  接下来,阿平开始详细述说起他离开福寿店后的经历。

  在离开福寿店后,阿平循着一些线索,得知了那三个小乞丐并未离开,而是一直藏身在城内的一家客栈。

  于是他来到这家客栈。

  然后他盯上了原四号房客。

  这原四号房客也不是个好东西,是个人贩子,在本地臭名昭著,只是这人生性狡猾,并无固定居所,想不到会在客栈里意外碰到这人,然后就被阿平跟踪绑走。

  对这种人渣,不需要任何同情心,阿平每天都对原四号房客进行毒打,审问有关于客栈的一切情报,大家都在寻找一个小女孩的情报,就是从这个人渣口中问出来的。

  阿平咬牙切齿:“那三个杀害我们夫妇二人,抢走我们孩子的畜牲,就住在客栈的三楼,但是三楼住着很多恐怖家伙,我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去三楼找到那三个畜牲!”

  他心中恨意越重,心跳声就越发沉重,就连手臂毛孔泌出的细小血珠也越多,杀气翻滚。

  晋安沉吟:“原四号房客有说到那个小女孩长什么样子吗?”

  阿平:“那个人渣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的长相,只知道大家都在找那个小女孩,对大家非常重要,至于为什么重要,就连那个人渣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来这里的人都是奔着那个小女孩来的。”

  晋安思索。

  既然大家都在寻找,说明还没人找到这个小女孩。

  晋安一直低头思索,接下来他要在客栈里要完成三件事,分别是继续帮助红衣姑娘和阿平吸收阴气提升实力,帮助阿平报仇雪恨并替他找回孩子,以及找到疑似是鬼母的小女孩和那两个躲藏起来的笑尸庄老兵。

  三人详细讨论完计划细节后,开始准备付诸于行动。

  随着六号房客的门从里面悄然打开,外头走廊很安静,几间客房的房门依旧打开,七号客房、三号客房、四号客房灯油都已经熄灭。

  晋安带着另二人,先是悄悄来到他所下榻的七号客房,发现左右门框上沾着厚厚血污。

  晋安惊讶:“这些血污,像是硬挤进门时残留下的体表粘液,什么东西这么大,连门都进不了?”

  客房里的东西倒是没有少。

  只有房间里的灯油和蜡烛,都覆盖着很厚一层血污,房间里的烛光是被人为熄灭的,蜡烛还没燃烧完。

  好像是进入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喜欢亮光?

  见灯油和蜡烛都不能再用,晋安皱了皱眉头,然后拆掉长凳,拿来凳子腿缠上布条制作成两支简易火把,他和阿平一人点亮一支,然后手举火把朝四号客房和三号客房走去。

  就在晋安离开七号房前,他再次感受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要换了稍微胆小点的人,这种几次三番的窥视,还真能把人逼成神经衰弱。

  七号房的秘密晋安暂时没功夫去管,他带着红衣伞女纸扎人和阿平走入四号客房。

  这里同样是蜡烛被人为熄灭,没有什么发现。

  倒是在房梁上发现一根吊绳,吊绳上还带着不少血迹,看来那个原四号房客就是被阿平双手捆绑吊在房梁上不停毒打的。

  接下来他们又来到三号客房,这间客房就是那对自残疯子下榻的地方,随着那对疯子被晋安他们杀了,这里空无一人。

  他们一走入三号客房,就闻到恶臭,这房间里居然藏着好几个死人,这些死人浑身伤痕累累,死前遭受残忍折磨,尸体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腐烂,看起来已经死了有四五天到十天左右。

  而且三号客房里很凌乱,看起来像是在他们到来前,刚被人一通翻找过。

  晋安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三号客房斜对门的“来”字二号客房,此时二号客房漆黑,并无灯火,无法通过门缝漏光观察到是否正有人躲在门后偷听。

  接下来,晋安带着两人,开始走向楼梯口,打算先看看一楼是个什么情况,之前他们躲在六号客房时听到那些凄惨叫声下了一楼。

  晋安悄悄趴在楼梯栏杆后,朝一楼大堂望去。

  结果发现那个有眼无珠的掌柜不不在一楼,一楼大堂空荡荡无一人,倒是地上有一大滩血迹拖痕,从楼梯这边一直延伸到掌柜柜台,看着像是从三楼下来的凄惨叫声在下了一楼后直奔掌柜而去?

  一楼视线有点昏暗,其它烛火都熄灭,循着地上血迹拖痕望去,只有柜台一盏灯油依旧在微弱燃烧。

  晋安微蹙眉梢:“奇怪,这掌柜去哪了?”

  阿平:“会不会被吃了?”

  晋安也答不上来,想了想后说道:“正好趁这个时机,我们下去找找看有没有其它房间的备用铁钥!”

  阿平惊讶看一眼晋安,并没有异议,然后紧跟晋安下楼寻找钥匙,因为他同样也渴望尽快找到自己丢失的孩子。

第507章 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寻找?母善的一面

  寻找备用钥匙并不顺利。

  在掌柜柜台一番寻找,只找到一些账簿,没有找到钥匙。

  这些账簿全是空的,纸张发黄,说明已经许久没人碰过。

  阿平的纸扎人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语气失落的说道:“备用钥匙应该不在这里,而是一直被掌柜随身带着。”

  晋安并没有马上回答阿平的话,而是仔细盯着柜台上的一盏灯油在打量。

  阿平问怎么了,晋安还在盯着灯油,在思考了会后,他回答:“你有没有感觉,这一楼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阿平不知道晋安话中用意,想了想后摇摇头,晋安抬手指着眼前的灯油:“我们在二楼时,所有烛火都被人为熄灭,我们猜测从三楼下来的那个人并不喜欢亮光对吧?所以一楼大堂的蜡烛和灯笼被人为熄灭,有合乎情理。但是,一楼灯烛都被熄灭,唯独只有这盏灯油没有被熄灭,你不觉得它摆在一楼太显眼了吗?”

  晋安认得这盏灯油,之前掌柜带他们上二楼看房间时,就是带着这盏灯油用来照路的。

  就当晋安触碰到灯座时,蓦然,脑中似嗡的一炸,他看到了一家灯火通明,有许多人入住的客栈。

  在这家客栈里,大家都彼此和睦相处,客栈的掌柜并非是那名有眼无珠掌柜,而是一位笑起来很和蔼的老人家,这位和蔼掌柜对每一位住店的客人,都会和善微笑,甚至还会好心的拿每天吃不完的剩菜剩饭送给路边乞丐。但凡入住过这家客栈的人,无不对掌柜的人品赞颂有加。

  那天。

  是一个隆冬。

  天上飘着白雪。

  一个因为饥饿,有些营养不良的衣着单薄小女孩,饥肠辘辘站在一个卖早点的摊贩前。

  在寒冷的冬季,她脚上穿着一双既破烂又简陋难看的草鞋。

  那双草鞋像是小孩子笨拙编织的,一点都不美观,甚至很难看,也不防风,冻得小女孩脚掌通红。

  她又冷又饿。

  瘦小身子在寒风里冻得发抖,是那么孤独和无助。

  她可怜巴巴望一眼早点摊上的热气腾腾包子、油条、豆浆,然后双手捂着饿扁的肚子在寒风呼呼里转身离开,因为她付不起钱。

  结果她刚转身就被一个大人撞倒在地,瘦小单薄的她,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羊羔,明明不是她的错,她怯懦低着脑袋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大人却一点都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女孩而心生怜悯,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骂小女孩,骂小女孩弄脏了他衣服。

  小女孩被大人凶得身体发抖,在寒风里冻得通红淤肿的小指头委屈抹泪,不停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我太饿了,没,没有站稳,对不起,对不起……”

  大人看着眼前这个小乞丐也不像是能赔得起钱的样子,骂了句晦气,最后骂骂咧咧离开了。

  小女孩怯懦的抹了下眼角泪珠,然后小心掀起单薄的裤脚,刚才摔倒恰好磕在路边台阶,膝盖磕红一块,她眼眶红通通,朝膝盖呼出几口热气。

  天上的白雪依旧还在下着。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可这个世界的人都在苛责她,店铺嫌一个乞丐在门口妨碍做生意,对她进行驱赶。

  “对不起对不起…我…饿得没有力气走路…我,我马上就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女孩从地上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因为害怕再次受到责骂,稚嫩又怯怯的声音不停的道歉,她的脑袋低得更低了,不敢看一眼大人的世界,也不敢用羡慕的目光抬头看一眼刚从她身边幸福美满路过的一家三口。

  就在她要离开时,笨拙编织的草鞋在脚下雪地里踩到一样东西,那是一只钱袋,是刚才撞倒她的大人掉在地上的,小女孩没有起贪念,没有用钱袋里的钱去旁边的早点摊购买热气腾腾的早点,心地善良干净的她,捧着钱袋,十根手指头在冬天里冻得红肿,迈着一瘸一拐的小短腿,在寒风与飘雪里想去追失主。

  她还没跑出几步,就欣喜看到失主原路返回找钱袋,她刚准备欣喜递出钱袋,结果被对方一把夺过钱袋并狠狠推倒在地上:“好啊!果然是你偷了我的钱袋!我刚才还觉得你可怜,你个臭乞丐,好的不学,学人偷东西,我今天就送你这个乞丐去衙门里坐牢!”

  像一根路边杂草一样无助的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慌乱解释:“我,我没有偷东西,我…这钱袋是我捡到的,我想还给叔叔你的……”

  “求求叔叔不要带我去衙门,我真的不是小偷……”

  她怯怯低头,眼中有泪光闪烁,害怕,发抖,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但是那大人根本不听她解释,抓着她不放,坚持要抓她送衙门坐牢。

  这时,有更多人围过来看热闹,有冷漠的人心,有事不关己的冷漠人心,也有好心人看不过去主动站出来为小女孩说好话,但抓着小女孩那个人始终不肯放手,坚持要送小女孩去衙门坐牢。

  这个时候,客栈掌柜走了出来,主动替小女孩做担保,说他刚才看得很清楚,是那个人自己撞倒的小女孩,自己掉了钱袋,小女孩拾金不昧想去找他,还给他,反倒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一上来就污蔑人家一个小女孩。

  大家很信赖掌柜平日里的为人,然后连客栈里的住客们也都主动站出来为掌柜说话,都称自己看到是对方撞到小女孩,小女孩是拾金不昧,那个人见声讨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多,面子也有点挂不住了,在随便骂了几句小女孩后扭头匆匆离开了。

  掌柜蹲下身子,如一位慈祥长者,疼惜的摸了摸小女孩头,一点也不嫌小女孩身上脏,声音和蔼温柔的说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我晚来几步,让你受到委屈了。”

  小女孩还没从刚才惊吓的心理阴影中走出来,她怯生生的低着头:“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