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284章

  “等我回来……”

  “我会赶在白天前回来找你们……”

  晋安郑重许下一个承诺,他神魂越飘越高,离地几丈高…精神武功!《天魔圣功》!

  刹那,一尊长着三头六臂,气息如古的托天大魔神,在府城上空的黑魆魆夜空里拔天而起,身高化丈,身躯挺拔,伟岸。

  托天大魔神五指一张,指间有电光霹雳爆炸。

  他六臂朝天托举。

  如同上古魔神摘星拿月。

  每条手臂都托举着一件宝物。

  分别是心魔劫的眼。

  五雷图的雷符。

  惊神劫的铜镜。

  以及一只手掌里托举着一张四次敕封的六丁六甲符。

  一只手掌里托举着一张三次敕封的五雷斩邪符、一张三次敕封的驱瘟符、一张一次敕封的二郎真君敕水符。

  一只手掌里托举着一枚落宝金钱。

  六臂托举,六丁六甲符上的神道温养另一只手掌里托举着的眼球,这一刻,六丁六甲符与法袍同时神芒闪耀,法袍上的道家经文与六丁六甲符相得益彰,神光汇聚向手掌上的眼球。

  眼球神光灿灿。

  有徇烂神光澎湃。

  最后化作一道天地金光匹练,如原地升起一颗金光太阳。

  金光所过之处,邪魔孽障无处躲藏,如同阳神视察天地邪祟,任何蛇虫鼠蚁都躲不过神道的伟岸。

  府城很大。

  之前晋安没有具体方向,所以他没有动用神通追查飞头蛮行踪。

  但此刻发现了飞头蛮饮人血后留下的线索,这里是府城西北位置,晋安只要仔细搜索这片区域,就一定能找到飞头蛮残留下的其余线索。

  很快。

  晋安神魂一飘。

  全速往城外方向飘去。

  府城外,是在月光下黑魆魆,群山相连的黑色山脉,武州府是多山地形,境内有十万大山。

  这些黑山在白天时候,山清水秀,可到了夜晚,却变成了一头头看不清轮廓的黑色巨兽,在惨白月色下,静静盘卧不动,在天地间连绵不绝,苍莽无边,如同邪恶窥视人间,传出一声声怪响,说不清是野兽咆哮,还是丑陋扭曲树枝的沙沙沙摇晃声。

  晋安一路追踪线索。

  出了府城。

  直到不远处出现零星火光,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村子静谧,沉寂,死寂,一点声响都没有,好像村民们全都睡得很死。

  村子前有一条小河流过。

  河面有一座小石桥。

  当晋安即将飘过小石桥,即将进入村子里调查这里有没有飞头蛮留下的线索时,他却在村口一座小石桥附近受到神魂拦阻。

  这股阻力是来自那座小石桥。

  晋安好奇绕小石桥一圈,他看到石桥下挂着一把旧迹斑斑的铁剑。

  那铁剑上有灵性,这居然是件民间镇器。

  在民间有不少地方都有用镇器来守护家宅、村庄平安的习俗,这些镇器里有八卦镜、有道士配剑、有佛主、有屠夫杀猪刀、有战场上的兵刃等等。

  只是,此时这件挂在石桥下的铁剑镇器,除了岁月带来的锈迹斑斑外,还多了十几道裂痕。

  这件镇器已经毁了。

  而且还是刚被人新毁掉的,剑身裂痕还是新的。

  刚才阻挡晋安,已经是最后的强弩之末,噗通,夜下传出落水声,铁剑彻底断裂成数截,掉落进小河里,飘走不见。

  这村子里有变故!

  晋安心头一沉,神魂飘飞进村子里,但就在这时,夜下传来摇铃声,这铃声晋安听着有些熟悉……

  “这铃声,怎么听着有点像是招魂铃的声音?”

  招魂铃的声音,是从附近深山里传出的。

  然后晋安看到几张黄符纸人,在夜幕中,从黑魆魆的深山老林里走出,那几张黄符纸人都是由道士黄符折叠成的简陋人形,只有简单四肢、躯干样子,脸上被笔墨简单点出五官,行走动作僵硬,呆滞。

  这几张才掌心大小的袖珍小巧黄符纸人,在招魂铃的御使下,迈过山路,村外土路,一路走近。

  直到走近后,晋安在这几张黄符纸人的身上,看到神色呆滞,目光空洞,没有焦点,脸上没有表情的透明魂魄。

  每张黄符纸人上都是一人魂魄。

  这些魂魄的呆滞表情,就跟晋安在府城里看到的那一家三口魂魄,一模一样。

  他们都是作村民打扮。

  都是眼前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们丢失了的魂魄。

  然后,这些黄符纸人在晋安的注视下,走过小桥、流水,走过已经被毁掉的铁剑镇器,在招魂铃的声音里,进入村子,然后顺着门缝或窗户缝隙,进入屋子里,把村民们丢失了的魂魄还回去。

  “晋安公子!”

  “想不到在这里会遇见晋安公子你!”

  苍莽黑夜下,传来一个惊喜声音,有人能看到元神出窍下的晋安神魂。

  一名头戴绿油油帽子的老头,手里拿着用来御使那些黄符纸人的招魂铃,欣喜看着久别重逢的晋安。

  哈?晋安同样是面露喜色。

  难怪有人能看到元神出窍下的他,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碰到老熟人。

  是在昌县一别快半年没见的大头老头。

  大头老头头顶上生长着的那片绿色荷叶依旧没变,人也没变,依旧是一口大黄牙,头大身小,身上穿着土色长衫,头顶那片绿荷叶依旧长势喜人,比大头老头的大头还要大。

  看着自带喜感的大头老头,晋安乐了:“钟前辈,你还是这么老当益壮,朝气蓬勃啊。”

第276章 先生说的年轻貌美,身材凹凸别致女狐仙…可是那衣衫不整美少妇?

  钟老三:“?”

  大头老头被晋安的话,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摸摸头顶。

  他这一摸头顶,就下意识摸到了长在头顶上的那片绿油油荷叶。

  本就有喜感的老头儿,这下更有喜感了,真是名副其实了朝气蓬勃,绿意盎然呐。

  晋安本就给大头老头的自带喜感给逗乐,看到大头老头一脸懵逼的摸头顶荷叶,更有喜感了,人乐呵得不行。

  正所谓他乡遇故人,喜不自胜,晋安跟大头老头打过招呼后,问起对方怎么出现在这里?

  刚才那些黄符纸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村子又是怎么回事?

  认真说起来,晋安第一次见到大头老头,也是因为黄符纸人认识的,当时大头老头拿着鞋底打小人,替晋安赶走心怀不轨者。

  听到晋安的询问,原本故人相逢喜形于色的大头老头,脸上神色一沉,他望了眼身前的夜下安静村庄,摇头叹气说道:“小老儿我是来送回村民们被吓丢了的魂魄的。”

  “前不久,有名邪修路过此地,害人不浅,那是一个修炼黑巫降头术的飞头蛮,那飞头蛮趴在窗外窥视在屋里睡觉的村民,那些村民半夜在窗外惊见断头,被吓得三魂七魄出窍了一魂一魄。这些村民祖祖辈辈靠山生存,那些被吓丢的魂魄都下意识跑进阴气寒重的深山躲起来,小老儿我用招魂铃和符身庇佑普通凡人最虚弱的魂道,把他们重新召集回来。”

  “这座靠山而建的村庄叫台山村,台山村有一件镇器,那镇器是小老儿我早年行走江湖时随身携带的铁剑,当台山村的镇器被人毁掉时小老儿马上往这边赶,可惜,还是落后了一步。”

  钟老三头顶的那顶荷叶,仿佛是跟钟老三心意相通,随着钟老三的情绪低落,那摇摇晃晃的荷叶也跟着蔫头耷脑下来。

  就跟活物一样。

  人有三魂七魄,人在大悲大喜大怒之下容易伤神惊魂,身体虚弱,大病不起。

  倘若人受到大的惊吓或刺激,则容易吓丢魂与魄,人三魂七魄不全,轻则痴痴傻傻,生活不能自理,严重会一睡不起,肉身枯死,一命呜呼。

  普通人如果在三更半夜看到自家黑咕隆咚的窗外,漂浮着一颗鬼气森森断头,或是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惊醒,一睁眼就看到床上飘着颗死鱼眼的断头,人在极度恐惧下肯定要被吓丢魂魄。

  而三魂七魄不全的人,连入轮回重新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大头老头才会不惜一切的去找回这些村民们被吓丢的魂与魄,好让被飞头蛮害死了的村民,重入轮回,重新转世投胎做人。

  大头老头的话,让晋安想到在昌县西坝村时,对方也曾动用过御魂之术,御使山中百魂给他抬来一白一黑两口棺材。

  “晋安公子,你又是因为何事出现在台山村的?”

  大头老头头顶的荷叶在黑夜里一摇一晃,就跟有人在晋安面前摇头晃脑一样滑稽,在黑夜里别提有多么绿油油了。

  接下来。

  晋安把他追踪飞头蛮,古董商人的事,跟大头老头大概叙述一遍,大头老头听完晋安的话,当即表示要跟晋安一起去找那伙古董商人,一起陪晋安去平定了那伙古董商人。

  “晋安公子真乃心善大善人,功德无量,我家夫人果然没有看错人…就连义生那抠抠搜搜臭搞风水的,自打古墓一行回来后,一直对晋安公子赞赏有加,当着夫人面,不停夸晋安公子你是九世的大善人,气度不凡,丰功懿德。”

  “就是这臭搞风水的办事有点不利索,居然没给晋安公子你抢到分水珠,最后还有脸厚着脸皮去见夫人。正好,今天小老儿我就陪晋安公子你走一趟,那臭搞风水的没给晋安公子你抢到分水珠,今天就由小老儿我为晋安公子你出头去抢分水珠,那伙作恶多端,伤天害理的关外来的古董商人,小老儿我早就看他们不爽多时了,要不是阴阳有别,小老儿我白天无法现身,不能干扰阳间秩序,小老儿我肯定要找那伙古董商人的麻烦。”

  大头老头把晋安一顿吹,又不忘了也把自己一顿吹。

  再配合他头顶一摇一晃的,这怎么看,都像是说单口相声的在给自己打快板,一唱一和的。

  晋安:“?”

  钟前辈你不对劲。

  “这山台村的村民早年对我有过一饭之恩,今夜是时候让我钟老三报答他们一饭之恩的时候了……”

  “……同时也是保护晋安公子周全,那伙古董商人人多,晋安公子你这边也并非是孤身一人,不缺人手辅佐。”

  大头老头一顿说完,目光看向身旁苍莽无边的十万大山群山,沉思说道:“说到那伙古董商人的藏身地,这苍莽无边的十万大山,是最好的藏身贼窝,这山里阴气煞气沉重,而且地形复杂,最方便藏匿各路蛇虫鼠蚁,阴祟邪秽……”

  “晋安公子稍等片刻,小老儿我去多喊些帮手来,要说到谁最熟悉这些青山绿水,莫过于那个臭搞风水的义生了。”

  “正好把他喊来给他一个将功赎过,戴罪立功的机会,今晚我们给晋安公子你撑腰,一起去抢分水珠。”

  “!”

  晋安看着连珠炮说话,在那里一个人自说自话的大头老头,他一个字都插不上嘴,果然,大头老头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滑稽大头老头。

  早在第一天认识时,晋安就觉得这位有说单口相声的天赋。

  单口相声的首要天赋要不怕一个人尬聊。

  不过,也从此看得出来,大头老头虽然一路都在损风水先生,但他与风水先生的交情很深厚,表面刀子嘴,实则豆腐心,一直在晋安面前给风水先生说好话。

  ……

  后半夜。

  月牙儿孤悬。

  如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孤寂,凄凄冷冷。

  茫茫夜色下,一人手提一盏灯笼,匆匆赶夜路而来,那人赶路无风,每一步跨出就是丈远,这让晋安想到了神话故事中用缩地成寸神通赶路的那些陆地神仙。

  虽然并不如真的缩地成寸神通,一步就是十里,百里赶路,但也有其曲同工之妙了。

  当离近后,晋安发现,来的人并不是风水先生,而是一名完全陌生的白面中年男人。

  对方手里提着的灯笼,也不是什么普通灯笼,居然是一盏鸡骨灯笼。

  “鸡骨灯笼?”

  呃。

  晋安面露诧异神色。

  这鸡骨灯笼他可一点都不陌生,曾在昌县走阴,帮白棺里那位大凶主斩棺材寺庙里的泥塑旧身时,他在已死的陈皮手里就见到过鸡骨灯笼。

  鸡骨灯笼。

  阳气重。

  可定住人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