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271章

  最后,风水先生提醒晋安一句,西南这边的雨季,是集中在七月跟八月如果,这洞天福地要出世,只会在雨季出世,不是七月就是八月。

  既然七月没出现,说明会在八月出世,现在马上就要进入九月结束雨季了,没剩下多少天了。假如五脏道观真要进道教圣地的洞天福地寻找仙缘,洞天福地出世应该就在这几日,让晋安他们早作准备,不然一头莽撞的扎进那片雨泽世界,恐怕会身陷险地。

  当说完这些,风水先生不经意的收走桌上几只龟甲,那几只龟甲刚好以某种玄妙的奇门遁甲方位摆放。

  当风水先生收起龟甲后,老板那边的羊杂面刚好煮好,两口子端着羊杂面走来。

  “晋安道长、陈道长、削剑兄弟、还有这位贵客,你们请慢用。这四碗酸梅汤,是我们两口子请四位贵客的,不收钱。”

  两口子在又留下四碗酸梅汤后,继续去忙着炭烤羊排去了,炭烤羊排没那么容易熟透。

  此时的摊主两口子和附近几桌食客,都在继续忙着各自的事,脸上表情没有出现异常,仿佛刚才风水先生与晋安他们的对话,外界都没有听到。

  ……

  这一顿把晋安他们吃得满嘴流油,浑身舒坦,老道士吃撑了,一边剔牙一边打饱嗝。

  肚子吃撑得坐在长条凳上,动都动不了,吃得满嘴油的老道士,脸上带着很容易就得到的满足,按照老道士的原话说,这才叫人生和活着。

  不过,这顿的开销同样也不少。

  足足吃了数十文铜钱。

  晋安阻止了风水先生请客,说感谢义先生这次相助,这顿就算是我请义先生的感谢饭。

  而就在晋安抢着付账时,发生了一个小意外,有两名江湖剑客,不顾刀剑无眼,当街拼杀,吓得路人尖叫连连,好几人被踩踏伤。若非有捕头带着衙役及时赶到,那两名江湖杀气太重的剑客逃走,当街斗殴,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晋安见衙役来得及时,不需要他出手,他也就没再关注那两名江湖剑客的去向,转身走回小胡同想继续付账。

  结果他还没走出几步,就感觉到两只鞋底都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顿时乐了。

  那是两只钱袋。

  零零碎碎的碎银与铜钱加一起,总共有五两银子之多。

  今天这顿饭钱,落宝金钱这个大富婆替他请了,晋安心里一顿美滋滋。

  此前在墓里,因为人多眼杂,晋安一直没敢动用落宝金钱的能力,怕太引人注目。所以今天的二次使用机会,他都还留着。

  他手里的落宝金钱敕封过二次,每天都有二次落宝机会。

  如果他不主动动用落宝金钱,落宝金钱就会被动落宝缺德之人,这叫啥,这就叫劫富济贫,嫉恶如仇,从不对穷人下手,性格随晋安,三观很正!

  这两只钱袋自然就是那两名江湖杀气重的剑客了。

  至于他们掉在大街上的钱袋,为啥会“千里迢迢”跑到路边小胡同里?难道就只许他们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一不小心”掉钱,还不许他们因为动作幅度大“一不小心”把钱袋踢进小胡同里了?

  吃完羊杂面和羊排,风水先生不久后便告辞离开了,他还得要把这次在墓里发生的事向夫人禀报,及早给晋安公子报平安。

  顺便再提一句晋安公子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夫人的身子,夫人听了肯定很高兴,而夫人心情愉悦,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轻松,说不定他这次弄丢分水珠,没给晋安公子抢到分水珠的事,夫人心情不错就不会责罚他了……

  ……

  至于晋安、老道士、削剑的动向?在与风水先生道别后,他们并未马上回五脏道观。

  主要是他们现在满身羊骚味。

  不敢回道观啊。

  刚捡了五两银子的晋安,心里琢磨了下,于是一身羊骚味的三人,去了趟勾栏瓦肆听了会莺莺燕燕小曲儿,直到快到宵禁前,才带着勾栏瓦肆里那些歌姬们的胭脂香粉味,依依不舍返回五脏道观……

第263章 韭菜,又名壮阳草,主治预防感冒

  傻羊被晋安寄养在何府。

  当晋安从从何府接到傻羊时,刚好赶在宵禁前回到五脏道观。

  本来晋安是打算把傻羊寄养在五脏道观对面的棺材铺的,可一想到林叔平日里生意繁忙,估计没有太多精力照顾精力充沛的傻羊,于是他只得再次麻烦大夫人。

  说来也是不巧,今日未在何府见到大夫人。

  老道士原本还想去何府蹭一个冰镇大西瓜吃的,最后愿望落空的离开何府。

  “小兄弟,老道我咋觉得,这头羊本身就够膘肥了,它才在何府一天,被大夫人养得又膘肥了一圈。”

  老道士看着被削剑牵在手里的牛犊大傻羊,朝晋安打打眼色。

  晋安无语看一眼老道士。

  “今天的羊杂面和羊排都还没塞满老道你的嘴吗。”

  老道士老脸一燥,赶忙为自己辩解哪有,说老道我那是关心自家人,到小兄弟你这咋就变成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了。

  至于老道士这句话解释,有几分真实度,估计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夕阳西落。

  月头西升。

  如血余晖照洒在府城,因为临近宵禁,府城街市逐渐冷清下来,哒哒哒,硬实羊蹄子砸在青石板转路面上的清脆声音,敲开五脏道观所在的街道,林叔的棺材店铺还没关门,但门口已经挂起两盏灯笼,似乎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棺材铺门口的灯笼映照出一道黑色人影。

  人影从棺材铺里走向门口。

  黑色人影逐渐拉长。

  颧骨高高,带着病态蜡黄面色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往街角一望,刚好望到从街角静静走来的三人一羊。

  林叔脸上露出笑意。

  五脏道观的人都安全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给你们炒几个菜,为你们接风洗尘。”林叔目露欣慰看着平安归来的五脏道观师徒,

  只是今天的林叔气色有点不对,原本病态蜡黄的脸色,比以往更加病态了。

  “林叔,你看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府城集贤楼的鹿血酒,这是我和老道士、削剑特地在路上带给你的心意…林叔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老道你给林叔把把脉,林叔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原本的相逢,变成了晋安他们紧张请林叔进棺材铺里,关心问林叔身体怎么了,不要再站在门口受寒了。

  林叔笑说他只是晚上太热,没有盖被子睡觉,再加上他本就体质差,深夜受了点凉,吃几味治风寒的中药就会好。

  晋安他们为林叔一阵嘘寒问暖,老道士还特地给林叔把把脉,见林叔的确身体没大碍后,这才放下一颗心。

  不管怎么说,林叔都是他们异客他乡来到府城碰到的第一个熟人,平日里也都对他们这些邻居多有照顾,晋安打心里把林叔当作恩人看待。

  “林叔,既然你身体受凉,今晚你喝口鹿血酒,暖暖身子,好好睡一觉,今晚我们就不留在店里打扰林叔你了,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谈。”

  晋安劝林叔回屋早点休息。

  林叔:“?”

  可是他很想知道,昨晚在阴邑江下千尸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

  林叔见晋安他们起身要走,他也站起来。

  晋安打断棺材铺老板话:“林叔,你太客气了,道观就在对门,林叔不必热情相送。”

  林叔:“?”

  “可……”

  林叔跟着晋安他们走到棺材铺门口,张口欲言,刚想好奇问阴邑江千尸洞的情况,结果再次被晋安打断了话。

  “林叔你真的太客气了,就几步路还要劳烦林叔你惦记相送,我和老道、削剑何德何能,我们来帮林叔你打烊关门吧。”

  晋安大受感动,喊上老道士、削剑,砰砰砰的为林叔关店铺门。

  直到晋安他们的背影,进入五脏道观,林叔都没来得及问出一句囫囵话来,把林叔郁闷得眉头直皱,可随后,林叔又洒然一笑。

  不久后,棺材铺里的烛火熄灭,彻底归于黑暗,林叔在喝了几口晋安孝敬他的鹿血酒后,沉沉进入梦乡。

  ……

  晋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道观后,并未马上入睡,而是一一去三清殿、六丁六甲武神殿、五雷大帝殿上香,心怀感激。

  就连老道士和削剑这次也都格外郑重的跟在晋安身后上香。

  等仪式隆重的给三座大殿上完香,已是半个时辰后了,三人再也忍不住浓浓困意袭来,回到屋子里后倒头就睡。

  晋安这次消耗也很大,最后跟腾国国主血战时,对他的体力消耗很大。

  夜色渐渐归于平寂。

  还没建完的五脏道观里,除了老道士的震天打呼噜声,一切都如往日般平静。

  唯有五脏道人养的那头精力充沛羊,一边在晋安给它修葺的羊舍里,日复一日,从早吃到晚的啃着红萝卜,一边羊瞳盯着传出呼噜声的房舍,在黑夜里静立不动。

  羊的眼睛很奇特。

  两只眼瞳是左右横着生长的。

  可以提供最广的视野。

  羊的眼睛几乎可以没有死角,比人的视野还广几乎一倍。

  黑暗羊舍里,傻羊的一只羊瞳盯着呼噜声震天的房舍,一只羊瞳盯着道观前院的大殿方向,即便低头去叼起一根红萝卜时,眼眶里的眼珠子依旧保持不变姿态,也不知是不是幻觉,那场景,仿佛是,那一双畜牲的眼睛已经通了人性,在为屋子里呼呼大睡的三人主动站岗守夜。

  说不出的奇异。

  ……

  ……

  翌日清晨。

  晋安虽然昨天回到道观精疲力尽,倒头就睡,可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大清早天才刚蒙蒙亮,他便跟往常一样,在屋顶呼吸吐纳,五脏仙庙吐纳着新一天的蓬勃朝气。修行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此时天地初破晓,昨夜雾气与露珠还未完全消散,府城的清晨空气带着湿润清新,万物都笼罩在薄雾之中,随着天地破晓,这些薄雾慢慢消散,混沌了一晚的浊气与清气,开始一个下沉一个上升分离,在万丈金芒的朝霞中,天地打破混沌,引来新的新生。

  晋安盘腿坐在屋顶吐纳天地之气,身着道观备用的五脏道袍,置身在这宁静的府城清晨里,如云遮雾绕,吞云吐雾,身照金光的道家逍遥仙人。

  一日之计在于晨。

  晋安这是正在修炼道家的《五脏秘传经》。

  当天地朝阳大放光彩,天地混沌彻底被新一天的蓬勃旺盛生命打破时,晋安从打坐静修中醒来,顿觉精气神抖擞,一天的疲惫全部一扫而空。

  人沐浴在朝霞下,体内五脏器官迸发出蓬勃强壮生机。

  浑身毛孔舒坦。

  而此时的府城百姓也陆陆续续醒来,开始又一天的日复一日生计奔波。

  民舍、草桥、流水、老树……

  茶坊、酒肆、肉铺、庙宇、看相算命……

  只是这些出城的百姓,多见农夫走商,当眺望到码头方向时,那里却人气凋零,少了许多扛货的脚夫,少了在客船边大打出手抢生意的轿夫,少了许多来府城经商的商人还有来府城游玩开阔世面的商贾女眷们……

  龙王案带来的影响不是一时半会能平息的,府城的商贸生意受到很大影响。

  “我打坐了这么久,只见到零星几条渡河的本地渡船,不见从上下游来的商船、客船,估计官府还没解除锁江,毕竟水路的人员流动更大,如果有什么通缉犯窝藏在这些外地船只上,很快就能逃出武州府地界。”

  “而那些古董商人,各个都会江湖易容术。”

  晋安目露沉思。

  “不过,锁江拦截船只,民间争议很大,府城百姓需要外界的物资,而外地那些客商也遭不住连续几天的耽搁,估计府尹大人顶多再撑两三天,不管有没有抓到那些古董商人,都要解除漕运禁令了。”

  这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一想到义先生临走前,谈到大争之世马上就要来了,代表雨泽世界的洞天福地马上就要开启,晋安拧紧眉头。

  雨泽世界,避水珠吗……

  晋安想到昨天跟义先生道别后,回来路上跟老道士的一些谈话,道家敕水符吗……

  望气术!

  阴德——

  伍万柒仟零零叁!

  晋安在屋顶起身,他迎着夏日初升的蓬勃生命,沐浴在万丈金光中,徇烂东日把他全身都笼罩在金色火焰中,晋安目中精光闪动,五脏道观虽然还小,可这笔前所未有的阴德,就是他在这场大争之世中安身立命的资本。

  晋安念头通达。

  跃身跳下屋顶…哎呀!

  晋安才刚跳下屋顶,就听到屋子里传出老道士的惨叫声,然后老道士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比屠夫家天还没亮就开始杀猪的杀猪声还惨烈。

  原来是在古墓里一阵折腾,又是被鼠群追杀,又是被逃命,又是在水下被撞得全身乌青,老道士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全身酸痛无力,疼得他嗷嗷杀猪叫,而且身上还多了许多乌青、浮肿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