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家护院们熟练清理尸体的动作,好像他们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已经不止一次为自家小姐在演武堂清理过尸体……
晋安眉头皱更紧了。
又看了会后,晋安神魂飘走。
返回五脏道观。
而就在晋安离开后的没多久,他没有看到,江家府邸的一座漆黑小院里,屋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名颤颤巍巍的老人。
那老人身穿阴阳袍,他脸上、手上,长满了青灰色老人斑,老人斑多到密密麻麻,像是死了很久,长满尸斑的发霉尸体。
身上气息阴郁,阴沉。
带着暮气沉沉的棺材阴冷气息。
他走出屋门后,抬头朝江家上空的某一处方向淡望一眼。
那个虚空方向,正是晋安刚才神魂所处的方向。
此时,有一直伺候在屋外的打瞌睡下人,看到走出屋子的老人,瞌睡一下都被赶跑,赶忙上前搀扶老人。
那下人年摸十三四岁左右,正是一身气血最健康,最旺盛的少年年纪,人长得细皮嫩肉,眉清目秀。
那老人实在是太老了。
老到连走路都困难,需要人搀扶他才行。
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年龄,看着比百岁高龄还苍老许多。
而就在老人走出屋子,人站在屋檐下此,他有一部分身子恰好被头顶月光照到,然后诡谲一幕发生了。
老人露在袖子外的手掌,那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青灰色老人斑,在月光下,发生诡变,老人斑快速变成尸斑。
体温越来越冰冷。
身上阴气越来越重。
就连皮肤都开始向死人的灰白色转变,血气快速衰败。
地有秽土之气,头顶月亮有月阴。
死人最忌讳两脚沾地,和尸体照到月光,所以民间在处理死人尸体时,杜绝尸体两脚落地和照到月阴,防止诈尸。
眼前阴阳袍老人的情形,就跟诈尸一个德行。
老人注意到了手掌的变化,他不动声色的用袖子遮住手掌,然后慈眉善目的看着伺候在门口,过来搀扶住他的眉清目秀,细皮嫩肉少年,露出和蔼亲切笑容:“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面生得很,我好像没在江家见过你?”
那少年下人慌忙低头回答:“我叫元言,是才入江家的下人,管家说伺候老爷您喜欢年轻人,喜欢年轻人有朝气,所以命我来伺候老爷您。”
少年人一边局促说话,一边鼻翼动了动,似乎在老人身上闻到了什么怪味。
但他身为下人。
此时根本就不敢抬头。
怕冲撞了眼前这位老人。
油尽灯枯老人依旧和蔼亲切笑说道:“不错,不错,老头子我最喜欢富有朝气的年轻人了。”
“跟年轻人在一起,仿佛连我自己都感觉年轻了许多。”
“只要能伺候在老爷身边,这是元言的福分。管家说老爷您人很好说话,只要伺候好老爷您,元言很快就能凑齐给娘亲买药看病的药了。”少年下人鼓起勇气说道。
老人听后,脸上笑容更加和蔼了。
一直低头回答的少年下人,没有注意到,此刻老人脸上的老人斑,在月光下,也逐渐转为尸斑,快速蔓延。
“想不到还是个孝子,真叫老头子我感动。”
“元言你家里除了生病的老母亲,还有没有其他亲人?”
油尽灯枯的阴阳袍老人,身上死气沉沉。
而顺着满身老人斑的老人身后,看到他屋里光线漆黑,看不清屋内其它布局,只看到一口刷着黑漆的铁木棺材。
但此时黑棺材打开。
“我就母亲一个亲人了。”少年下人毕恭毕敬回答。
“年轻真好呐……”
“细皮嫩肉……”
“真叫人羡慕和怀念……”
“元言,我有些困乏了,搀扶我回屋吧。”
少年下人毕恭毕敬道:“好的,老爷。”
当少年搀扶阴阳袍老人回屋,砰,屋门关上,屋子里陷入漆黑。
不久后,屋里开始传出声。
有血腥味在月阴下弥漫。
大概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原本漆黑的屋子里,亮起了灯烛火光,然后屋门从里面打开,只走出来一名阴阳袍老人,未见到那名少年下人。
此时阴阳袍老人脸上、手上、身上皮肤表面的尸斑都已经退去,就连老人斑也都退去不少,仿佛一下年轻了几岁,就连腿脚都利索了些。
这次他出门,不再像之前需要人搀扶的油尽灯枯样子。
就连身上体温也回暖不少。
气血旺盛。
当这次阴阳袍老人出来时,门外院子里已经站了一名青年男子。
“先生您怎么提前从沉睡中醒来了,您不是说要等到通道开启才会醒来吗?”
那青年男子毕恭毕敬问道。
此时已经恢复气血旺盛的阴阳袍老人,即便站在月阴下,身上老人斑也不再诡变为尸斑了,他如正常人站在院子里,抬头望月:“我感应到通道开启在即,在我沉睡的这些日子里,府城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在先生沉睡的这些日子里,府城的确发生了几件大事,一是阴邑江断流,官府死了几百人;二是龙王案;三是白龙寺内乱;四是贾家当年落水溺死被龙王抓去当水神娘娘的小姐,又回来了,昨晚贾家大摆了一整夜宴席,先生您可一定要救救我,那个臭娘们上岸肯定是来杀我的。”
那青年向阴阳袍老人求助。
这人赫然是叔侄相杀,抢走罗庚玉盘碎片的宗仁侄儿!
想不到他在那晚回来后,混进了江家里。
“哦?她溺死在阴邑江里,又被龙王抓去当了水神娘娘,一身怨气,三魂七魄都在这阴邑江里,她是怎么上岸的?”
宗仁慌慌张张说道:“肯定是有人下水捞尸,背起了这个臭娘们!”
“那晚多亏我上岸前回头看了眼身后,发现得早,把船给凿沉了,连她带船一起沉入岸边的江水里,没有我告知具体位置,没有人知道她跟船沉尸在了哪里。可就在昨天,贾家给她大摆宴席!她昨天上岸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她给打捞上岸的,她是死人,只有活人下水捞尸才能捞起她,捞尸上岸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水神娘娘有多可怕,这府城会死很多很多人的!”
“先生,我把罗庚玉盘碎片献给了您,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阴阳袍老人面露沉吟:“明日我亲自登门贾家看看什么情况。”
等老人说完这句话后,他不再管宗仁,而是转头看向院子门口方向:“八小姐来了。”
“大师父。”
院子外走进来一名十八九岁的女子,朝老人抱拳行礼。
正是那名下手无情的江家小姐。
第196章 水神娘娘
这个年代的人。
夜生活少。
所以睡得早,起得也早。
当晋安神魂回到道观时,看到老道士和削剑已经醒来。
削剑在喂他的大师兄红萝卜吃。
老道士则一脸神经兮兮的站在院子里左顾右盼,一会左眼大右眼小,一会右眼大左眼小,脸上表情一惊一乍的,时不时还转圈低头沉思。
当晋安神魂回壳走出屋子,正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羊圈里喂红萝卜的削剑,看到晋安出来,朝晋安打招呼。
“师父。”
大道感应。
阴德一。
晋安顿时乐呵呵,暖心的好徒儿。
晋安看着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脸上表情疑神疑鬼的老道士,问他咋了?
老道士听到身后动静,转身看着晋安说道:“小兄弟,你说这事是真是假,老道总觉得像做梦,可又觉得不像是在做梦。老道我昨晚好像梦到了一个老和尚出现在梦里,那老和尚身体透明,像是阴魂不散不像是人,老道我还跟那老和尚斗嘴了……”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梦才对吧,可老道我早上起来发现腰酸背痛,口干舌燥,早上起来喝了一大壶水才终于解渴,看这样子老道我昨晚跟一个老和尚斗嘴不像是做梦,倒像是真有一个老和尚来过咱们道观……”
呃。
晋安面露古怪神色。
“老道你别想太多,你昨晚肯定是做梦了,要真有和尚来道观做客,我能不知道吗?”
晋安安慰了几句老道士。
老道士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不过老道士也不是个喜欢爱钻牛角尖的人,既然想不通,他索性摇摇头不去想了,而是转身走向外面,去给道观开门。
马上就要天亮了,那些泥瓦工木匠石匠啥的马上就要来道观里开工了。
今天的早食换个口味,不吃灌汤包了,改吃猪大肠粉。
老吃灌汤包嘴巴都快淡出水来了,老道士吃得别提有多香了,连汤带猪肠粉都吃光后,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瓷碗:“小兄弟,这家猪肠粉真香!”
就是这猪大肠粉吃完后,身上,手上,衣服上的味道挺大的,一两天都不好散味。
当吃完猪大肠粉,回到道观顺便去林叔的棺材铺里坐坐,消消食时,三人还没进棺材铺林叔就隔大老远就开始右手捏住鼻子,问三人早上是不是去吃猪肠粉了?
老道士顿时惊为天人,说林先生你有未卜先知吧,我们还没进铺子,你咋知道我们早餐吃了啥?
林叔被老道士的话反问得窒息,无语说道:“你们是不是偷懒,没走几步路,直接在路口左拐的那家肉铺店隔壁吃的猪肠粉?”
“而且对方还告诉你们,说他这猪肠粉很新鲜,隔壁就是猪肉铺,都是现杀现买的新鲜猪大肠?”
老道士更加惊为天人了,大呼林先生你神了,怎么连对方说的话都猜得一模一样。
林叔下意识后退几步离老道士远些,继续右手捏住鼻子不放的说道:“他家猪肠粉的确是现杀现煮的,也的确是很新鲜,所以爱吃的人很爱吃,不爱吃的人会很排斥,因为他家的猪大肠通常都是洗不干净。”
晋安:“?”
老道士:“?”
削剑继续木楞,沉默不语。
把林叔的话隐晦翻译过来就是,你们一大早就食屎啦?
晋安、老道士:“!”
两人开始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了。
从今以后,晋安和老道士的人生几大不吃食物里面,除了猪头肉,又多了个猪大肠!
除了削剑依旧无动于衷在木楞发呆。
晋安和老道士都忍不住给削剑竖起个大拇指,还是削剑你牛逼,定力强,连这样都能面不改色,内心毫无波澜。
佩服!
佩服!
接下来晋安他们三人,开始跑回道观,晨嚼齿木,手拿柳枝条的一遍遍刷牙。
可嘴里的异味老是刷牙不掉。
就在晋安和老道士还在疯狂刷牙祛异味时,忽然,有急匆匆脚步声从外头跑进道观的私人后院,一名中年泥瓦匠气喘吁吁的跑来喊道:“道长,道长,不好了,有人在道观对面的棺材铺里跟林老板吵起来了。”
“你们快过去看看吧,对方人多,林老板就只有一个人,我们都担心林老板会不会吃亏了。”
晋安闻言,匆匆拿道袍往脸上图几圈,立马担心的跑向道观对面棺材铺。
身后跟着老道士和削剑。
上一篇:诸天模拟:从金光咒满级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