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都是误会。
柳树能钉魂,是观音近前物,观音手中的玉净瓶里便插着一条柳枝。所以民间就传柳树枝能打脏东西,扫光人晦气。
听完张灵芸的解释,晋安感动。
“打屁股,打屁股,终于不再是兜兜一个人被姑妈揍过屁股了。”
“啪,啪啪啪。”
“姑妈揍兜兜屁股,现在还疼。”
小手牵在张灵芸手中的富萝莉,揉揉自己的小屁屁,就像是上次的确是被揍很惨。
富萝莉上次被揍屁股。
就是那次尿床,栽赃给张掌柜的那次。
晋安:“……”
张掌柜:“……”
只有富萝莉还在童言无忌的喊着张掌柜要打晋安屁股。
张掌柜当然不可能真给晋安脱裤子打屁股。
只是拿出事先就折下来的柳树枝,张掌柜在晋安身上不痛不痒的轻拍几下,啪啪啪……
晋安:“……”
……
……
日落月升。
斗转星移。
夜里亥时,昌县万籁俱静,只有偶尔几声由远及近的狗吠声音,像是在夜里看到了什么,犬吠声一声急过一声,越来越急迫。
此时已经宵禁,大街上冷冷清清,除了更夫与巡夜的乡勇,其他人禁止在街上乱走。
今天对林禄来说,从早忙到晚,再加上大病未痊愈,他在重新厚葬亡妻后,人回到家感觉疲惫异常,于是今天早早就睡下。
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
林禄睡得昏昏沉沉间,好像听到了一些什么动静。
一开始他没在意,可那个咯咯咯的声音,依旧还在响着,像是木头咯吱的声音。
但眼皮沉重的林禄,实在是睡得太死沉。
今晚的他,再没听见已故妻子的哭泣声,所以连日来的睡眠不好,林禄今天睡得特别死沉。
不知又是睡了多久,林禄最终是被一阵尿意憋醒。不知道为什么,他越睡越冷,冷得他手脚发冷,然后被尿意憋醒。
他醒来时。
屋子里的灯油,还在昏黄不明的燃烧着。
只能勉强照亮林禄睡觉的屋子。
“灯油还没燃光,现在的时辰,是还在亥时吗?”林禄下意识抬头看一眼窗外,纸糊的窗外,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
夜下格外安静,静谧。
说来也是奇怪了,林禄这一醒,他刚才在梦里听到的那种咯咯咯奇怪动静声音,居然也跟着没了。
“莫非真是我睡糊涂了,把梦当真?”
林禄看着什么都看不见的漆黑漆黑窗户纸,他有些犹豫,可尿意越憋越难受,最终,他还是下了床,举起桌上那盏油灯,随手披了件袍子,推开房门打算去茅房。
呼!
屋子外好冷,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邪风,把林禄手里本就灯火昏暗的油灯吹灭。
霎时。
伸手不见五指。
林禄吓得身体一抖,险些没把手里的油灯给下意识扔出去。
黑暗中。
一阵悉悉索索摸索。
林禄心惊肉跳的找到火折子,用火折子重新点燃油灯,温暖的火光,再次照亮他睡觉的屋子。
看着重复光明的熟悉屋子,林禄重重松一口气。
刚才可是差点没把他吓死。
此时已是深夜,外面一片黑暗,安静得让林禄察觉到这未免太安静了。
“堂兄带着好几位族亲,替我值夜,守着摆在我家院子里的那口白棺,按理说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应该会是划拳喝酒,很吵闹才对,怎么会这么安静?”
“是不是守夜守睡着了?”
林禄憋着尿意,这次右手拿着油灯,左手护住灯芯,防止再被屋外的夜风给吹灭。
他这次刚踏出屋子,然而异变起!
咯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
那种奇怪的声音,再次在平静浓浓夜色下响起了,林禄胆小的缩回脚步,不是错觉!也不是梦!
那个声音是真实的!
林禄脸色略显苍白,他害怕得关上房门,落上插闩,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是摆在院子里的那口白棺里葬着的人在抓挠棺材?
林禄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没错。
那木头咯咯咯声音,越听越像是从院子里传来的,此时深夜周围平静,大晚上声音越听越瘆人得慌。
“为什么守夜的堂兄他们几人,连一声动静都没有?”
“而且陈道长也在守夜才对啊?”
林禄心头开始发毛。
此时再迟钝的人,也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咕咚!”
林禄恐惧的重重吞咽口唾沫,他目光看向窗外黑漆黑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色窗户纸。
咯咯咯…摆着棺材的院子里异响还在继续着。
林禄尽量放轻手脚动作的走到屋中桌前,他紧张悬着颗心,小心翼翼放下手中油灯,不发出一点声响。
然后悄悄走至窗台后。
他动作轻缓,小心,心脏扑通扑通响得跟打鼓一样,打算偷偷推开一条窗户缝隙,想要偷偷看眼屋外院子究竟怎么回事?
这种压抑的恐惧,早已压下尿意,心头只剩下惶恐和紧张。
然而!
砰!
随着林禄偷偷推开窗户,窗外窗台沿上一根用来浆洗衣服用的木槌,恰好被窗户推到地上。
木头落地的沉实声音,在平静夜色下,顿时如针尖刺破耳膜般刺耳。
林禄脸上一下没了血色,心脏血液仿佛瞬间停止,喘不过气来,朦胧夜月下,院子里的那口白棺,竟被人打开了一半!
就在这时!
一张人脸挂在窗外,竟就躲在林禄窗外。
“我……”
我被发现了!
我被发现了!
林禄想叫却叫不出来,全身如坠冰窖般冰冷。
第26章 偷尸案
客栈。
今夜很顺利。
晋安突破至《血刀经》四层。
一夜无话。
次日。
晋安是被客栈店小二唤醒的。
“晋安公子?”
“晋安公子您是否已睡醒?”
“晋安公子,不好啦,出事了!”
店小二站在宅院紧闭的朱漆门外,一直在喊着晋安名字。
他的声音并不大,宅院环境幽静,他怕吵到住在其它宅院客人的清梦。
店小二轻唤三声,见晋安房间一直没动静,还以为晋安没睡醒,牙齿一咬,打算先离开。
他这次本就是趁着去后厨端菜给前堂食客的空隙,偷偷跑来找晋安。
所以根本不敢真的逗留太久。
以免被掌柜抓到。
扣了他工钱。
可就在店小二失望转身要离开时,恰在这时,他背后的宅院朱漆大门,从里面打开。
晋安看着眼前的客栈店小二,问:“刚才可是你在叫我?”
店小二见晋安出来,神色惊喜,待重新转身走回后连忙说道:“刚才正是我在院外喊晋安公子,不知道有没有吵到晋安公子的清梦?”
“找我何事?”
“你刚才说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店小二不敢卖关子,一阵葫芦瓢洒水,把什么话都倒了出来。
“晋安公子,我今早在前堂擦桌子,听到其中一桌来店用早膳的客人讲,昨晚,林禄的家里发生意外了!就是晋安公子昨天帮忙抬棺的那个林禄家!”
“今天一大清早,晨钟敲响开禁通行,大概是卯时,天地刚蒙蒙亮时,林禄家院子门大开,昨晚负责守夜,守着从北坡坟岗里抬棺回来的那口白棺的陈道长,以及其他四五人,全都七倒八歪的昏倒在院子里。”
“那口白棺的棺盖,竟被人推开了一半。”
“就连林禄也被吓晕,倒在他睡觉的屋子里。”
“当几人被叫醒后,林禄像是受到什么刺激,惊吓过度的大叫起尸了!起尸了!大叫棺材里的死人自己跑出来了,他昨晚就是站在窗后被一张人脸给吓昏过去的!”
“结果,晋安公子您猜这事,后来怎么着?”
“这事邪门了!”
“棺材里的尸体并没有丢,棺材里的尸体也没有自个儿跑出来,人一直好端端躺着呢。”
“最后还是陈道长一语道破,说昨晚林禄躲在窗后看到的那张人脸,未必就是棺材里葬着的死人,有可能是有外人跑来偷尸的。”
“因为昨晚陈道长他们那些守夜人,是被人在饭菜里下药睡死过去的,这才让人有可趁之机的跑来偷尸。”
“只是那偷尸的人,万万没想到,屋里还有一个人是唯一没吃昨晚饭菜,是唯一没被迷晕的人,而这人就是接连几天精神虚弱,胃口不好的林禄。”
“很有可能,那个来偷尸的人,就是被意外出现的林禄给吓跑了,连尸体都没来得及偷走。”
晋安闻言,大吃一惊。
想不到昨晚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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