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1476章

  雁门关作为守关第一线,守卫康定国最前线的关隘,整个雁门关可容纳数十万守军,可想而知这城墙的宽敞程度了,所以一下子容纳数千名第四境界修士,并不是难事。

  “参见陛下。”

  在玉京金阙、镇国寺、天师府、五脏道观的带领下,众人拱手弯腰,齐声参拜汉文帝。

  五脏道观之所以身位前列,是玉京金阙、镇国寺、天师府,共同坚持的,一定要五脏道观与他们齐身。

  一是五脏道观观主,晋安是神武圣君,康定国二圣之一。

  二是晋安现在是人道的定海神针,领军人物,士气核心。

  三是晋安在以往日子里,就喜欢行善积德,宅心仁厚,在民间早已是大名鼎鼎,享誉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众爱卿平身吧,此时正值战事紧张,就不要过多遵行这些繁文缛节了。”汉文帝身着龙袍,头戴皇冠,一言一行,自有皇威散发。

  真是应了那一句古谚,人靠衣装。

  此时就连晋安,也感觉汉文帝带给他几分陌生感,那几分陌生感,正是身着龙袍的帝皇之威。

  紧随汉文帝的奇伯,朝晋安笑了笑,晋安也回以温和笑容。

  然后,晋安的目光继续转向汉文帝身后,在汉文帝身后,他看到了玉阳子师叔、黄子年夫妇、造畜老祖,以及玉阳子师叔肩头的千眼道君神像。

  晋安愣神好一会,反倒是黄子年夫妇、造畜真人,朝晋安不断眨眼打招呼。

  晋安回神过来后,忍俊不禁一笑。

  刚与玉京金阙、镇国寺、天师府打完招呼的汉文帝,看到晋安在笑,她也笑了,笑得是那么绚丽多彩,笑颜如花。汉文帝看着晋安的眼神,带着几分光彩,几分喜色,几分久别重逢的激动,笑说道:“神武圣君何事这么高兴,不如与我们大伙一起分享下?”

  那些觐见完汉文帝,迫不及待要走,要继续去布施守城的奇门遁甲的一众修士们,听到汉文帝居然聊到晋安,他们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好奇偷听二圣的聊天。

  要知道,这可是二圣第一次当面聊天,想想还是有几分激动,有几分期待的。

  当然了,他们更加好奇的是有关晋安的八卦。

  晋安苦笑说道:“圣君陛下,你这神武圣君封号,可把我害苦了,我只想当个闲云野鹤,游戏人间的普通凡人。现如今大家见了我,都要喊我一声神武圣君,天下人皆知,我想闲云野鹤都闲暇不了了。”

  汉文帝朝晋安眨眨眼,带着过去熟悉的揶揄神态,笑说道:“晋安道长可以继续凭喜好行事,无需太多关注神武圣君之名。”

  “你只需要和天下人一起监督朕,严防朕做事不严谨,犯下什么大错即可。倘若朕真犯下什么大错,当成了一代昏君,神武圣君你可以用我赠予你的商伏虎兽面纹斩神刀,亲自斩下朕的头颅。”

  晋安继续苦笑道:“陛下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我以后闲暇不了,还如何做到凭喜好行事。”

  汉文帝眨眨眼,神色带着几分期许的说道:“那不如神武圣君继续返回京城,与朕平进平出皇宫,同治天下如何?”

  闻言,晋安当即头颅摇成拨浪鼓道:“那还不如杀了我得了,我习惯了自由,洒脱,无拘无束,宫里那些礼节束缚太大了,不适合我。”

  哦。

  汉文帝轻应一声,语气中透露出小小失落。

  “晋安道长那日不辞而别,先行离开京城,朕未能与晋安道长道别最后一面,一直成为朕的遗憾事。”汉文帝失落说道。

  “陛下登基后,日理万机,小民的小事,哪里还能劳烦陛下操心。而且调查山神踪迹,情况紧急,我也是急于调查山神详情。”晋安打了个哈哈道。

  汉文帝不愧是一国之君,她很快拾掇好心绪,她笑说道:“晋安道长不是安排了造畜老祖、千眼道君神像,一起去接迎玉游子师叔、黄子年夫妇,带着五脏道观一众弟子前来雁门关,共同抗击山神吗。”

  “好巧不巧,在朕前往雁门关的路上,恰好路遇玉游子师叔他们,于是朕带上他们一起赶路,朕也刚好前往雁门关。”

  闻言,晋安神色一正的朝汉文帝拱手行礼道:“多谢陛下一路照拂我五脏道观了。”

  汉文帝微摇头说道:“若是没有晋安道长你,又哪来我这个汉文帝,晋安道长以后莫要再说如此客套话了。”

  晋安肃容说道:“我说过,昔日你扶我青云志,今日我助你登昆仑。我们之间不存在恩重如山,大恩大泽,只有‘人生得一知己,如荒漠逢甘霖’。”

第2135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举头三尺有城隍

  自从晋安在京城不辞而别后,

  这还是汉文帝与晋安的第一次见面,

  她与晋安有诸多聊不完的话题,

  两人步行在城墙上,

  走走谈谈,

  相谈甚欢,

  时不时传出汉文帝明媚笑声,

  听得后边那些好奇跟随的修士是使劲偷听,

  想要偷听二圣第一次见面都聊到些什么,

  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私密,

  不过,

  就在这些修士听得心痒难耐,

  好奇心十足作祟的时候,

  晋安这个时候转身看向众人,

  让他们有事先去忙,

  汉文帝交由他来陪同,

  大家本来有心想拒绝晋安的提议,

  因为他们都很好奇二圣初次碰面都会聊些什么话题,

  但是一想到各自的奇门遁甲已经布施到关键节点,

  确实不容有失,

  最后只得相继告辞离去了,

  最主要还是因为晋安坚持他们有事,

  一定要他们离开,

  他们这才被逼无奈的选择失落离开了。

  就连湛木道人、清风道人、潜龙真人、紫藤真人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都被晋安劝离开了,他与故友好好聊天,身边老有人偷听,这算什么事吗,他想聊也没心思聊了。

  直到大伙都离去,城墙上一下子从人满为患变成空荡无人,晋安这才轻吐一口气,苦涩笑说道:“这些家伙终于离开了,陛下你千万不要拿他们当什么得道高人,飘渺神仙,你当他们是八卦无业游民,准没错。”

  “要是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听到我们间的什么谈话,明天保证就会人尽皆知了。”

  汉文帝轻挽了下鬓发,微笑说道:“你不必学其他人那样,尊称我陛下。”

  “如果你真的当我是知己,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我称呼你晋安道长,你也继续称呼我倚云公子。”

  跟在汉文帝身后的奇伯,听到汉文帝的话,笑了。

  笑得很爽朗,笑得很开心。

  看来连他也觉得晋安太拘束,太排外了,希望晋安能回到以前。

  晋安微微摇头说道:“帝王之威,如雷震天,令万物肃静,不敢生息。帝王之威,深不可测,让人不敢稍有逾越。”

  汉文帝微咬牙说道:“那你可以在无人的时候,叫我倚云公子,反正也没人看到,没人听到,奇伯是自己人,深值信任。”

  晋安还是说道:“帝王之威严,渗透在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瞬间,无处不在,令万民敬仰,陛下就不要为难小民了。”

  汉文帝站定身子,直视着晋安,面上微现恼怒表情的说道:“我这帝王身份,皆因你而起,你亲手将我推上康定国帝王龙位,你自己反而抽身离去,置身事外,将泱泱大国全丢给我一人处理,晋安道长,你不觉得你有点太过自私了吗?”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和其他人一样,把我太疏远,不要让我太高处不胜寒。”

  晋安也是回看汉文帝,表情有些复杂,但是很快恢复平静的说道:“陛下,你一路太辛劳,有些疲乏了。”

  当倚云公子登基为帝的那一刻。

  倚云公子就不再是普罗大众了。

  而是一国之君。

  理当言行举止带有君子风范。

  不应该再像以前那般,做出孩童般幼稚言行举止。

  晋安在极力纠正汉文帝的言行举止。

  希望她能尽早接纳下帝王身份。

  以后切莫再做出不成熟的言行举止。

  哪怕这样会让汉文帝不喜,他也要强行掰正汉文帝的言行举止。

  因为当倚云公子登基为帝成为汉文帝的那一刻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活了,而是为了天下万万子民活着。

  所以她一定要足够冷静,成熟,威严,尽快培养出皇上之威,如日中天,光照四海,万民敬仰。

  汉文帝最后深深看一眼晋安,然后面上诸般复杂表情,全都抹去,顷刻恢复平静,她转身看向雁门关外的苍莽大草原,声线异常平静的叙述道:“晋安道长以前在康定国时,经常聊到,你希望人间能够‘家和万事兴、安居乐业’,可是随着登基为帝后,我发现,恰恰是‘家和万事兴、安居乐业’最难的。”

  “其它我倒是可以用时间慢慢解决,唯独随着断天绝地四象局封印被破,阳间邪祟尸鬼越来越猖獗,每日都有数之不尽的平民遇害,这已经成为我康定国最大祸害。”

  “我打算等山神一事解决后,就着力解决邪祟尸鬼为祸民间的这个大祸断,我打算在民间寻觅奇人异士,每一城都组建一个奇人异士组织,专门替我扫清民间邪祟作怪,但是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该取什么名字,既能让老百姓熟记又能让老百姓深深明白我为世人之意。朕与晋安道长相识这么久,知道晋安道长最擅口舌之争,腹有诗华,不如晋安道长给朕一点建议,该给这些奇人异士取什么名字好?”

  闻言,晋安眉目露出几分苦笑。

  汉文帝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在诋毁他。

  什么叫擅长口舌之争。

  这是夸人言词吗。

  看来汉文帝是在计较他先前的言论,故意拿一些话激他,好在晋安知道汉文帝为人性情,知道汉文帝不是那种背后中伤他人的人,所以他也没把汉文帝的话太当真,他思虑片刻后,说道:“不如就叫城隍吧。”

  “城隍,民间早已流传开,老百姓对此二字并不陌生,城隍信仰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兴起,乃是一城守护神,专责一城的大小阴间事务,文武判官、牛马将军、日夜游神,阴间各路牛鬼蛇神都逃不过城隍管辖。取名城隍,正好应了下当下阴祟大肆为祸人间之景,又应了陛下一心为民的美意,两全其美。”

  城隍。

  城隍。

  城隍。

  汉文帝反复咀嚼,两眼逐渐明亮,到了最后,她忍不住点头赞颂道:“此称呼,确实不错,朕很是满意。”

  晋安见他和汉文帝间的关系闹得有点僵硬,于是,借机缓和关系的说道:“既然陛下满意我的提议,那陛下是不是该打赏犒劳下小民,以此深刻体现出陛下以民为本,唯民为贵,大公无私的精神。”

  汉文帝贵为一国帝王,此时也忍不住朝晋安连翻白眼,没好气说道:“晋安道长你可真能邀功求赏。”

  “说吧,你这个神武之圣一言之威,可以索取康定国所有财富,还有什么东西是你得不到的。”

  晋安眨巴眨巴眼睛,朝汉文帝乐呵呵一笑说道:“陛下,自从我们在昌县第一次相逢的时候,我就一直好奇,陛下真容到底长什么样子?陛下是女儿身向来只穿儒生衣袍,从不穿女儿红袍,陛下若是穿上女儿衣裙又会是什么样子?”

  “陛下,不知我有没有这份荣幸,能见一见陛下穿女儿衣裙的真容?”

  哈?

  汉文帝气笑了,然后朝晋安连连翻白眼。

  就连奇伯也是听得惊为天人,震惊不已的看着晋安,然后偷偷朝晋安连竖大拇指,暗暗夸赞晋安真是勇气可嘉,连这个匪夷所思的条件都有胆子提。

  而跟在晋安与汉文帝两侧的玉阳子师叔、黄子年夫妇、造畜真人、千眼道君神像,也都是目瞪口呆表情,也是全都被晋安的大胆要求给惊吓到了。

  然后,造畜真人和千眼道君神像,也跟奇伯一样,偷偷朝晋安连竖大拇指,表明他们也很好奇汉文帝女装到底啥样子,只是他们没有胆气提要求,也只有晋安敢提。

  “陛下,你就给个准话吧,我满足了你一个条件,你能不能也满足我一个条件。”

  “我敢打赌,就连遵逸王都没有见过陛下你的女装长相,对不对。”

  “奇伯,你说我有没有猜对?”

  晋安见汉文帝一直翻白眼,无视自己,他为了缓和尴尬氛围,于是拉上奇伯一起。

  奇伯流露出哭笑不得表情,然后故作严肃的抬头张望雁门关外的大草原,一副心系天下,扫清山神忧患,忧国忧民的表情,对于晋安的问题,半个字不回答。

  “奇伯。”

  “奇伯。”

  晋安不断用手肘顶撞奇伯,希望奇伯能说几句公道话。

  但是奇伯依旧张望雁门关外的大草原,全然不理会晋安的呼喊声。

  汉文帝也被晋安这副模样再次气笑了,她佯装冷哼的说道:“好了,别喊奇伯了,奇伯在遵逸王府行事,他敢说遵逸王坏话吗。”

  “晋安道长,你真想看我女儿装?”

  汉文帝仿佛是很难得的终于抓到一次晋安的弱点,一双明眸里,流淌着几分动人的光斑,兴致勃勃的看着晋安,就好像一下子对晋安兴趣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