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咆哮着。浑身杀气腾腾。
周围的人都是噤若寒蝉。
方彻上前行礼:“总长官。”
“方彻!”
赵山河神色和缓了一些,道:“你有什么看法?”
方彻传音道:“总长官应该知道,这黑虎帮,乃是唯我正教封家的势力。而现在唯我正教东南总部,是封云在掌舵。”
“东南,西南,正南,这三个方面,恐怕现在都是封云掌舵。”
“封云不可能在咱们这里没有内奸的。这一次,只是逼得出手了一次而已。而唯我正教与我们战斗多年,内奸早已经隐藏的严严实实。如此大张旗鼓的查,是绝对查不到什么的。”
方彻道:“所以,总长官您现在这么查,只是给对方机会。太骚乱了!”
赵山河叹口气,同样传音回来:“以你看如何?”
方彻道:“平息事件,将几个罪魁祸首的尸体,剖开胸腹,露出缺失,悬尸示众,证明为唯我正教魔徒,昭示天下。此其一。”
赵山河皱眉道:“这样做……是不是太过?”
“这是稳定东南,同仇敌忾,怎么会过?死了就不是敌人了吗?何必要在意他们的尸体?他们活着的时候,丧尽天良,拆散数十万上百万家庭流离失所,所作所为,恶贯满盈,天怒人怨,罄竹难书。就这么轻轻一死了之?岂不是太便宜了?”
方彻惊奇的道:“如今,用一下他们的尸体,怎么了?唯我正教牛逼,来抢尸体啊!我们等着他们来!”
赵山河眼神一亮:“妙计!”
“抢尸体,他们不会来的。我只是这么说而已,活人他们尚且懒得救,怎么会来抢尸体?”
方彻立即又泼上一瓢冷水。
赵山河郁闷了:“你这……特么什么话都是你说了。”
“我的意思是,他们的尸体是最最直观的证据,只要悬尸示众,胸口缺失一眼就看到了。所以,民众的愤怒,不满,还有仇恨,折磨……都会转移到唯我正教身上去!这样,就从一方面,减轻了我们东南总部的压力。而这只是第一步。”
方彻头痛的详细解释。
他现在有点理解安若星。
伺候着赵山河这么个总长官,貌似不怎么轻松。
至少现在,对于赵山河这位总长官,简单接触这么多次来说,只看到了粗。并没有看到粗中有细的样子。
但方彻也明白,作为一部总长官,赵山河当然不止就这么两把刷子。
这绝对是表象。
但具体内秀到什么地步…还没看出来。
果然赵山河道:“第二呢?”
“第二便是我要看看审讯进度,到了什么地步,才会突然死了,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供利用。”
方彻道。
赵山河点点头,转头喊道:“卫长风!”
顿时监狱总长官跑步而来:“总长官。”
“我让你封存的那些,给方巡查看。然后,负责审讯这几个人的那几个,也同时叫过来配合方巡查调查。记住,单独叫。人死之后,审讯人员都各自隔离好了吧?”
“总长官放心,一切都没问题。绝对不存在串供可能。”
“那就好。带过来吧。”
赵山河随即转头看方彻,道:“方巡查,还有第三吗?”
“暂时没有了。”
方彻道:“究竟有没有后续,还需要我看过后再说。”
赵山河道:“既如此,方队长就下令,将唯我正教魔徒悬尸示众吧,并且下令剖开胸口这件事。”
方彻心中一震,抬头。
看着赵山河。
果然那种所谓的‘粗’,是故意装出来的。这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老狐狸。
第18章 黑锅专业户
到了此刻,方彻当然是心中已经是雪亮一片。
实际上赵山河早就想到了一切。但是以东南总部的权限,和顾忌以往的名声,以及担心唯我正教的极端报复。
他这个总长官不能下那样的命令。
但是方彻却可以。
所以这老狐狸之前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粗’,完全是为了让自己背锅的话术——这货,早就决定将这口黑锅甩在自己头上了!
虽然方彻的职位与赵山河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方彻手上有生杀令啊!
这是直接来自总部的生杀令!
三大巨头一同签发的。
只要东方三三不收回这生杀令,从原则上来说,方彻怎么做,都是可行的!
而且一旦作出决定,乃是属于生杀六队!
不属于巡查厅,不属于东南总部。
唯我正教封云就算是想要报复,却不能以同样的残酷手段来对付赵山河的东南总部。
这就是一个微妙的区别!
赵山河得到了最大的好处,东南总部也是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更转移了仇恨,民众的愤怒从此全部转移到唯我正教身上。
唯一背黑锅的就是方彻。
“我知道了。”
方彻点头。
赵山河看着方彻,心中得意。
老子帮你背了这么久的黑锅,如今,也轮到你给劳资背黑锅了。
但这个黑锅方彻却是非背不可,就算他一切都看得通透,也明白这个黑锅已经是非我莫属。
因为这是独属于自己的权限。
而且他还意识到另一件事,那就是……从现在开始,自己等于就是一个黑锅专业户。
无论什么黑锅,都开始往自己身上甩。而且自己还必须背!
这特么的!
方彻心里面骂了一句。想不到老子也有这么一天,背锅背的这么专业流畅!
“尸体呢!?”
方彻摆出官威,嗔着脸,转过头厉声大喝。
“在这边!”
“带我去!”
方彻黑着脸,大步前去,只见前面,足足十五具尸体摆放的整整齐齐。
还蒙着白布。
“将白布掀开!”方彻一声断喝。
随即上前查看。胸口都已经剖开一个小口子,露出来心脉位置,短缺一块。
不是刀剑所伤,更不是药物所化!
就好像是先天生成一般。
“果然是唯我正教魔徒!”
方彻一脸黑气,大怒道:“只剖开这么一道口子,谁看得清?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刷的一声,拔出刀。
就将伤口周围的皮肉骨头都剜掉一块。
完整的露出来一个大洞。
十五具尸体都是如法炮制。
众人目瞪口呆:这位方巡查,对尸体也这么残忍?
随即方彻一声厉喝:“掳掠妇女,残杀良民,破坏设施,散发剧毒,掳掠儿童,坏事做尽,丧尽天良,一死就能没事了吗?太便宜他们了!”
“来人,给我吊到城墙上去!暴尸三天,写明罪行!”
众人顿时大吃一惊:要如此暴戾?
赵山河皱着眉走进来:“方队长,这是否有些……不妥?毕竟已经死了,俗话说人死为大……这,残虐尸体,有点……不大好吧?”
方彻怒道:“这是我的职责!赵总长官,希望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赵山河道:“那也不能这么作践尸体啊。”
方彻一挥手,手中金光闪闪,一面牌子直接亮出来:“赵总长官,这是总部颁发给我们六组的生杀令!您虽然位高权重,但是无权干涉我们六组如何办事!”
“若是赵总长官不满,尽管向守护者总部申诉!但是在目前,总部还没有消息制止的时候,还请赵总长官,按照我们生杀六组的决定办事!”
方彻声音森冷,压迫气势惊人:“请赵总长官配合!莫要为难我们办事的人!”
顿时在场东南总部的镇守者们一个个勃然变色。
对方彻怒目而视。
这个小巡查,居然仗着一块令牌,就对我们赵总长官无礼!
实在是太过分了。
赵山河脸色一变:“生杀令?”
随即上前查看。
随即颓然,一摆手,道:“既然如此,便依方队长好了!”
他黑着脸:“来人,拖出去,悬尸示众。按照方队长说的办事!都聋了吗?非要跟我一样被骂一顿你们就舒服了?快点!”
方彻看着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东西,恨得牙痒痒,这老逼登生杀令都看过多次居然在这里还要演,道:“赵总长官!您说话欠考虑,我们也是镇守者,更是您的麾下,您何必如此阴阳怪气!”
赵山河黑着脸,只是催促:“快些快些!别让方队长不满意!”
镇守者们一个个黑着脸,按照方彻说的去办事了。
人人都是一肚子气。
方彻随即就冷冷问道:“那审讯人员呢?”
“都在!”
“隔离了吗?”
“隔离了!”
“带过来!”
方彻厉声道。
赵山河抗议道:“方巡查,他们只是在执行任务中出现了这样的事件,并非是他们所为,也没有人这么傻自己杀死自己审讯的犯人。所以他们并非是囚犯,只是因为工作暂时隔离而已,还请方巡查言语之间客气一些。”
方彻冷冷淡淡道:“有没有嫌疑,是不是他们杀的,我说了不算,赵总长官您也说了不算。这些都需要证据,并非是官职大就能一手遮天!”
“我只是例行盘查,赵总长官既然说他们没有问题,那么您可敢作保?”
方彻冷厉道:“若是不敢……”
赵山河大怒道:“我的兄弟,我为何不敢作保!我就保了,他们没事!你待怎样!”
被带过来的三十人人人脸上出来激动之色。
却听见方彻淡淡道:“你做保,也不行!我无论如何都要寻找证据!都要审讯!若是他们中有人有问题,赵总长官……你也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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