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羡慕你们喝酒喝的这么痛快。”封独捋着胡子:“我这一直赢,都没喝酒的机会……”
雁南和毕长虹等人叹口气,早就想结束了。
“封云不是找你有事儿?”
雁南问道。
“马上过来了。”封独轻松的道:“估计也没什么事,因为,真要有大事儿的话,应该是找你而不是找我。”
这句话,不仅雁南感觉有道理,连毕长虹等人都感觉真是有道理极了。
因为真要有什么大事儿,就算先找了封独也没啥用,封独依然要来找雁南的。
但大家闲了这么久,突然有事儿找上门来,倒也难得。
连段夕阳都来了一句:“听听啥事儿。”
众人一致赞同。
顺手就将脸上的纸条全薅了下来,封独也不在意:一会封云走了,再给你们黏上去就是了,以我今天这等春风得意的手气,对付你们几个,那是手拿把掐。
然后段夕阳侧着耳朵道:“来了。”
大家都翻白眼,主要是夜魔的那股煞气传来了。显然是故意提醒的,要不然这小子现在已经可以完美的控制了怎么可能还会露出来。
吴枭和雄疆熟练地坐在了最容易看戏的位置,准备只出眼睛和耳朵。
毕长虹熟练地翘起来二郎腿。
段夕阳眯着眼睛靠在椅子靠背上。
雁南端着一杯茶,悠闲的侧坐。
封独一看,这是都准备好了看自家戏?
于是道:“进来吧。”
声音带着笑意,这几个小家伙一起来的,那就不是我家的事,或许是找雁五的。
然后众人就看到夜魔雁北寒封云三人同时走了进来。
夜魔和雁北寒都是一脸的平静。
雁北寒一进来行礼后直奔雁南,给爷爷捏捏肩膀,雁南摇晃着脖子给孙女一个疑问的眼神。
雁北寒道:“是封云家的事情。”
雁南放心了。
毕长虹等人则是兴致一下提了起来,吴枭和雄疆也顿时翘起来二郎腿了。
封云行礼后,咳嗽一声,对封独道:“老祖,这个……孙孙有咱们家事汇报。”
拼命使眼色:单独汇报!
“哟!”
毕长虹晃着二郎腿阴阳怪气:“封代教主,这意思是我们几个也不能听啦?”
吴枭哼了一声:“封云,你好好说话。”
雄疆瞪瞪眼,段夕阳翻起来白眼珠子,阴恻恻道:“什么秘密老夫还不能听?就你们封家丢人事儿还少了?”
封云只能满心崩溃:问题这件事,比前面的那些事更丢人……
雁南也是不悦:“快点说!怎么手掌大权了反而吞吞吐吐畏畏缩缩一点都不爽快!”
封独道:“尽管说!我封家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怕什么?”
方彻神情精彩的在段夕阳身边站定。
段夕阳翻着白眼瞅他一眼。
封云无奈,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最近封家和陈家被袭击的事情……这个,我们调查结果是这样的……”
先将调查结果说了一遍。
封独就不耐烦了:“这一支的木字辈惹了事儿呗?赶紧的说。”
“这事儿要从三方天地开始说起……”
封云心中一横。
干脆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说着说着……
封独突然急赤白脸的站起来:“还是到我领域里说吧……”
刷的一声,五只手同时伸了过来,将封独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就在这说!”
雁南,毕长虹,段夕阳,吴枭,雄疆五个人听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岂能放他跑路?
那真是绝交了你也要在这里说明白的。
封独差点被按烂了椅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去,五官都扭曲了。
咬牙道:“家丑……不可外扬……算了,封云你继续说吧。”
封云低着头不敢说话,然后才开始继续说下去:“……这次出事故,我们都没往那个方向想,毕竟……一直到陈梦兰找夜魔,然后……才知道,夜魔在临走的时候,感觉这孩子可怜,传授了恨天刀和托天刀……”
“嗯?”
众位老魔头都一下子愣住了。
整齐划一的转头看着方彻的脸,一双双眼睛里,都是有些不可思议。
雁南率先反应过来:“你真传了?”
“真传了。”
方彻道:“他叫我师父,我怎么也要有个当师父的样儿……”
段夕阳急急忙忙道:“这托天刀也就罢了,但这恨天刀,这样的身世遭遇,这……这比孙无天刀基可要稳固八百万倍了!这小子在哪?”
“你坐下!”
雁南怒道:“你急什么?先把这事儿说完!”
封云低着头道:“……所以现在,这个,到底怎么办,都没了主意……”
封独已经气的背过气去了,躺在躺椅上大口喘气:“丢人现眼,丢人现眼!封云,你大张旗鼓的找我一次,就是让你家老祖在大庭广众之下光屁股上一次墙头?”
“今天我可是露了大脸了!”
封独七窍生烟。
封云垂头不敢说话。
但是雁南等人虽然也是感觉气愤,但这事儿……大家其实已经气过一次了。当初在三方天地出来的时候,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如今最多算是个后续。
不过当初……封独不在教中。
所以封独是真正的第一次听说。
所以大家现在看着封独的眼神就有些奇妙了,尤其是雁南,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活该!你这三逼!再让你常年不在教中,你说你要是天天在教派中干活的话,能有这事儿?今天能遭受突然袭击?
呵呵,这叫恶有恶报。
“砰砰砰……”
封独没忍住,站起来对着封云一顿拳打脚踢,气的脸都青了:“你这是故意给你祖宗颜色看呢?你个混账东西!”
“这等事,三方天地不是你领队?你当时不处理好?现在出问题了,过来找我解决?你家老祖是这么用的吗?”
众人心中过瘾。
等他打完了毕长虹和吴枭才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
方彻看着封云被当场打成狗,心花怒放,差点笑出声。
雁南皱着眉,对封独说道:“你这就错怪了封云了,封云当时是三方天地的领队不假;但是他也有他的难处,出了这等事,能顶住压力将那些混账都杀了已经算是不错了。”
“当时封云一不是教派领导,二不是封家家主,他没那个权限。他上面还有爹,还有爷爷祖爷爷那么一排,同辈还有三个嫡系的弟弟。他当时只是一个大公子而已。”
“而且当时实在是没办法将封噩梦收录封家,你想想看,所有人都知道出了这等丑事,结果封云还把这样出来的孽种……孩子收回封家,好好抚养……那样,同样在里面的其他家族的人怎么想?里面那些女子怎么想?”
“被欺负了,失去了名节,然后你们将孩子收回去当宝贝了?男人杀了就完了吗?这事儿,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雁南道:“你就是脾气急,你不仔细想想……封云今天来找你,才是正办,你想想看,这事儿除了你整个封家谁敢拍板?”
“谁有这个地位面子?”
“你们当初不管因为啥,反正就是没管。现在看人家成长起来了,就提出来认祖归宗?想啥呢?一群势利眼!”
“而且这个还是孙无天恨天刀的完美传人,夜魔和小寒的弟子;杀也杀不得,打也打不得,赶也不合适,收也收不进,所以现在封云是真的没办法才来找你。”
雁南道:“是这个道理吧?”
封独大怒道:“来找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雁南众人都是纷纷翻起来白眼:遇到你这种老祖,封云也是运气不好。
你没办法也别说出来啊。
雁南沉吟了一下,问方彻道:“你认为,这个封噩梦认祖归宗成功的可能有多大?”
方彻苦笑:“我感觉吧……万之一二。”
封独一拍桌子:“你直接说绝对不可能好了!”
方彻从善如流:“绝对不可能!”
“……”
封独又拍了一下桌子。
雁北寒道:“封噩梦没办法接受封家的,认祖归宗,就等于他认了这个耻辱的身份;以后终此一生,他无论多么强大,都是那个……都是那个充满了耻辱的孩子。”
众人想了想,都是沉重的叹口气。
封独有些无力,道:“但他毕竟姓封……”
“这不代表什么。”
雁北寒道:“若是真的让他认祖归宗进入封家,他反而能杀尽姓封的人。你们想一想人性,想一想封家这么多人会怎么议论,再想一想恨天刀的刀基……”
这次。
封独雁南段夕阳等人都是脸色沉重了起来。
连雄疆都听懂了这句话,连连点头:“确实!”
封独叹了口气,问道:“那个陈梦兰来了吗?”
“来了。在我领域里。”
雁北寒道。
“放她出来吧。”
封独有些怆然,道:“这件事,我们封家做错了事情,无论如何,我也要给人一个交代!”
方彻和雁北寒对望一眼。
突然感觉到了佩服。
封独的担当这一块,是真的没话说。
陈梦兰出来后,紧张羞惭到了极致,浑身颤抖,甚至说不成话。
在这个大厅里,也是一个封闭空间,四周都是巅峰高手,无路可逃。
陈梦兰突然又有一种回到了那个自己人生中最绝望地山谷的感觉。
“坐。”
封独站起来,一手按着陈梦兰的肩膀,让她坐下,长长叹息道:“你的事,我不知道。封家子弟竟然做出来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情,老夫难辞其咎。必须要给你一个交代。”
封独的态度非常温和,发自内心的惭愧。
“封副总教主……”陈梦兰心神震动,想要站起来。
却被封独按着肩膀,动不了。
着急低声的道:“这事情如何能怪得了您?梦兰也是大家族出身,也知道老祖距离我们年代有多么久远,更何况是旁系支系的小辈,若是大家惹了祸都需要老祖道歉,那老祖的腰累断了也道歉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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