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长虹一边喝酒一边脑子转悠: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这他么的我以后活着就是一个出气筒的存在了?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啊。
怎么避免一下呢?
毕长虹一边低头喝酒一边想着事儿,眼珠转了转,看到了段夕阳的黑袍,突然感觉到由衷的羡慕:老段就不会!
他凭什么不会被骂?
段夕阳莫名其妙就感觉一股恶意汹涌的向着自己弥漫,忍不住眯起眼睛看着正侧着身子装模作样喝闷酒的毕长虹:这混账又咋了?
过了一会儿,这股恶意竟然越来越是浓厚,显然毕长虹心里已经不知怎样的丧心病狂了。
段夕阳毫不犹豫,擎出白骨枪当成了棍子,轰的一声就将毕长虹砸翻在地!
“轰隆!”
毕长虹一脸懵逼的被砸的趴在地上,满脸震惊:“??”
雁南和封独向着这边看了一眼,摇摇头,然后雁南干脆抓起来封独和雁北寒,刷的一声,三人进去领域聊天去了。
谁知道这两个货又犯什么神经?不管就对了。
毕长虹从地上爬起来,气的浑身发抖:“段夕阳,你发什么神经?”
段夕阳也感觉自己出手有点没道理,翻着白眼道:“打你咋了?”
“老子和你拼了!”
毕长虹冲上去就开干。
段夕阳有点理亏,毕竟别人只是在想,而自己却是付诸了行动,于是和毕长虹打成一团。要是有人劝个架今天就这么算了……
雁随云的神念在门口绕了一圈,然后刷的一声无影无踪了……
打吧。
这谁能管的了?
领域中,雁南和封独两人在考虑一个问题:“炼化五灵蛊,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唯我正教这两年半的事情,被两人推了三遍。
然后就轮到了这个最后的最关键的问题。
“夜魔已经具备了可以炼化任何人的五灵蛊的能力!”
这是雁北寒的汇报。
而这个消息,让雁南和封独,陷入了思考。
因为,炼化之后,就要面临上下通讯断档,将不知兵,帅不知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陷入混乱。
所以,若要炼化,必须先停战!!
大陆处在完全的,全面掌控之中,才能徐徐进行五灵蛊的逐级炼化。
但是守护者那边东方三三到现在都没停战。也就是说,需要唯我正教这边提出来。
进攻是你们先发起的,说停战就停战吗??
唯我正教停战,守护者不停怎么办?你们这边正在炼化的紧要关口,守护者打过来了怎么办?
神鼬教董西天偷袭怎么办?
灵蛇教有图谋怎么办?
唯我九大家族之一突然内讧怎么办?
在消除五灵蛊之后,出现大规模造反失去控制怎么办?
炼化到哪一个层次为好?剩下的不炼化会不会有后患?有可能给天蜈神提供多少的力量?
别看只是一个炼化五灵蛊,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任何一点头发丝大小的地方没考虑到,在这种大事上,就有可能造成崩盘。
甚至高层炼化五灵蛊的排序怎么排,哪一个在哪一天都需要细细安排好,比如战力最高的封独和段夕阳,两个人绝对不可能同时炼化。
随着两人讨论一路向着细微处前进,雁北寒也逐渐沉默,只是在一边细细的听,慢慢的记住,记在心里。
封独与雁南交谈间隙,偶尔雁南眼角余光扫一眼自己孙女,眼神中就露出满意和欣慰。
这些事情雁北寒不是不能参加讨论,甚至,有些地方可以比雁南做的更好;但是却绝对做不了雁南这样全面细致。
这是对孙女的教导。
良久之后,两人谈完一个段落;然后对望一眼,出去休息,也是为刚出来又进去的几个人护法。
雁家庄园已经一片平静。
将雁北寒打发走去休息,兄弟两人站在雪中。
封独提议:“上天看看?”
雁南道:“好!”
两人无声无息扶摇而起,乘风直上云端。
穿过茫茫大雪的云层,到了高空,飓风吹来,寒冷刺骨,两人都是精神一振。
雁南问道:“三哥,叫我专门上高空,是有话说?”
封独负手,轻声道:“雁五,今天是有意的借我的手,打磨孙女呢?”
“有三成这个目的吧。七成还是商议大事。”雁南微微的笑,迎着高空罡风大口呼吸,深深吐出一口气:“真舒服。”
“你别岔开话题。”
封独严肃问道:“心累了?心死了?心寂了?”
雁南迎着罡风,目光悠悠,白眉在风中颤抖,良久良久,才轻轻叹口气:“大势已经来了。三哥。”
封独淡淡道:“哦?所以你觉得你要死了?”
雁南淡淡笑了笑,道:“自从我闭关出来,修为更进一步,与几年前相比,我这一辈子现在的实力,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但是那种随时会死的感觉,没有安全感的感觉,也是前所未有的浓。”
“闭关出来这几天,每次处理公务的空闲时间,尤其是夜晚,我就会想起来老七最后的嘶吼,与寒烟北斗最后那个时刻的笑。”
“就是那么突然。”
雁南声音很淡漠,道:“就那天的那些画面,我有些过不去了。”
封独抬头看天,衣角飒飒作响,却并不说话,眼光好像凝固在虚空中。
“三哥,你还记得咱们去守护者总部的时候,东方三三说过什么话吗?”
雁南道:“他说,一个整体,最怕出现缺口。”
封独依然不语。
“缺口已经出现,而且扩大了。”
雁南站在封独身边,抬头看向封独所看的虚空方向,轻声道:“一个蛇神,就让我们损失了五个兄弟。”
“五个?”
封独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闭上眼睛,低沉道:“是的。”
“所以我感觉,我也快了。”
雁南淡淡的声音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封独浑身刀气猛然闪现了一下,一字字道:“三哥还在,三哥还能帮你托一下底!”
雁南沉默:“但面对天蜈神,三哥你最多也只能托一下!”
封独淡淡道:“一下,还不够吗?”
“若是逃命,应该够了。”雁南微笑:“但我那个时候若是逃了,嘿嘿……三逼,你觉得我活着好受还是死了好受?”
封独嘿嘿笑了起来,一派放松的说道:“胡说八道!”
雁南也轻松的笑了起来。
“下位神突破后,经过这次消化战果,我也真正懂得了下位神是什么,距离中位神,还有多么遥远的距离,而天蜈神,是上位神。”
雁南喉咙动了一下:“所以,我要在天蜈神到来之前,倾尽全力,好好地教导小寒和封云。”
“我怕来不及。”雁南轻声道。
“……来、不、及。”封独喃喃的说着:“雁五,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封云雁北寒夜魔等小辈,也已经下位神了。”
封独道:“雁北寒和封云暂时应该战力还不够,但是夜魔现在的战力恐怕已经强于你了。”
雁南一头黑线:“所以?”
“所以……等到天蜈神到来的时候,恐怕雁北寒的实力也已经强于你了。你能阻止他们参战?”
封独问道:“这次打蛇神,只有夜魔赶上了。其他人没赶上,但下次……他们会退吗?他们若是退了,还有脸活吗?”
雁南目瞪口呆的站立。
“所以打天蜈神如果是失败,那就是一起死的局面了,这一节,你现在居然没有想到?”
封独说道:“就算是留种,也不是留他们了。”
“所以,下一战,就是竭尽全力,燃烧生命的一战,若胜,则继续笑傲人间,若输了,大陆怎么样,我想咱们就可以不用操心了。”
“完全是为自己而战了!”
封独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来不及了。”
雁南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节,彻底的愣住了。在他心里,雁北寒也好,夜魔也好,分明还是那个在自己面前耍贱卖萌的孩子,属于绝对的年轻人。
怎么突然间……
封独转身,眼神中带着微笑,轻轻的将手拍在雁南肩膀上:“老五,孩子们长大了。别老是把他们当雏鸟了。”
“你这个心态,需要转变。这就是我今天为什么要把你叫上来谈谈的原因,你这次培养雁北寒的心态,太明显了。”
封独微笑了一下:“别总是这么想死!你死了,会连累孩子们一起死的。”
雁南沉默了许久,突然大彻大悟一般的道:“我懂了!”
“多谢三哥!”
封独欣慰的笑了笑:“你懂了就好。你这种‘老母鸡心态’,若是不点破你,恐怕你还能一直钻下去。”
雁南哈哈大笑:“是。我的牵挂总是多了些。”
封独淡淡笑了笑:“所以你才能执掌教务。大哥当年的安排其实是没错的。”
雁南苦笑。
对这句话,没法作答。
封独沉默了一下,道:“既如此,我就尽快的去一趟守护者总部。事情既然决定,那就宜早不宜迟!”
雁南道:“三哥这次替我丢脸了。”
“在东方三三面前,没什么丢脸可说。”封独摇头,不以为然的道:“你这纯粹是自己给自己上心理压力。”
“或许吧。”
雁南微微一笑:“那我想个办法将夜魔召回来。”
封独沉吟着说道:“或许我可以和夜魔一起回来。”
雁南差点没忍住再次骂出三逼来,忍了忍道:“也行。不过你这一路,多加小心,我总感觉那个辰西风,肠子黑的很。还有你们封家那个玩意儿……不是什么好水!”
“放心吧。”
封独笑道:“就算他们愿意去截杀郑老大,都不愿意来截杀我的。”
雁南愣了一下,差点笑了出来。
因为这件事是真的。
封独有应付任何截杀的能力,而且,就算面对神,他也能托住一下立即逃走。从理论上来说,封独算是这个大陆上最难杀死的人。
举世之间,排名第二。
“选谁跟你一起去?”雁南有些揶揄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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