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君主 第1767章

  她俩都能明白,方彻现在肯定难受的要死要活的,但是却还是为了让自己两人放心,还在硬撑着说笑。

  “赶紧运功疗伤吧。”

  雁北寒道:“我去将我的冷玉做一根针,准备你这边稳定后,开始给你拔毒。云烟你在这边伺候着。”

  说着匆匆而去。

  毕云烟不断地运功冰寒力,将一块雪白的丝巾搞得冰冰凉柔柔软,给方彻从头到脚的擦拭,一边擦一边无声流泪。

  心痛的身子都在不断哆嗦颤抖。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毕云烟嘀咕着。

  “留疤怕什么……”方彻笑道:“反正,是夜魔的脸。”

  “噗哈哈……”

  毕云烟被他逗得带着眼泪笑出来,嗔道:“别贫了,赶紧全力运功增强底蕴,等修为全复原就赶紧往外催火毒!”

  “好,那你别哭。”方彻道。

  “我不哭。”

  毕云烟温柔道。

  说完果然不哭了,情郎在这种炮烙酷刑一般的难受下,还在照顾自己情绪,那自己怎么能哭出来影响他运功?

  毕云烟全力控制自己,呼吸平稳。

  小心的将方彻全身擦了一遍,中间换了十几条丝巾,然后再次拿出几条重新开始擦拭。

  一直到方彻运功到了头上腾腾冒出来热气,然后没有燎泡的肌肤开始浮现出正常的红晕白皙;两女才终于放心。

  看着方彻疲惫的睡过去。

  用冰丝巾为他敷在额头后,雁北寒才开始皱眉,疲倦道:“云烟你过来,我看看你左胳膊上。”

  “我这个没事儿,你的右胳膊和右小腿我看着都有点……我先来帮你处理处理。”

  毕云烟道。

  “我这个也没事。”

  雁北寒不顾毕云烟推拒,将她按住,看了看她身上燎泡,放下心来。道:“还好还好,看这样子,火毒已经控制住,没有流动和跳跃了。估计到明天下午,就能挑破燎泡。十天之内,就能恢复正常,不会留疤,也不会影响皮肤了。”

  毕云烟点点头,随即看了看雁北寒身上,道:“你身上比我的还要好些,明天中午正好先把你的挑了。下午再来弄我的,时间上,全不耽误。”

  “是啊,在火毒过来的时候,方彻自己挡住了,根本没舍得往咱们身上落下来。咱们现在身上这样子都是自己伸胳膊过去才造成的。”

  雁北寒叹口气,看着睡着的方彻,眼中柔情四溢:“这个男人,全挡住了……他就不舍得咱们吃一点苦,受一点伤!”

  毕云烟幸福一笑,道:“小寒,这就是我梦想中的男人啊。遇到这样的男人,我当然要豁出命去对他好的。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小女人,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想靠着这样的大男人大丈夫过日子的。”

  雁北寒愣了愣,突然醒悟过来:“不错,我倒是忘了你一直以来的梦想了。就想找个顶天立地的,能为你做一切主的男人对吧。通过这次,倒是把你给坚定了。”

  “嘿嘿……”

  毕云烟抿着嘴笑起来,道:“小寒,你看,无论什么事,总有人遮风挡雨,多幸福啊,多有安全感啊?哪怕是天大的事……”

  “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磐石永不移,蒲草永不离。”

  毕云烟快活的道:“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当那根蒲草。”

  雁北寒有些唏嘘,道:“你这人生目标当真是……啧……”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评价毕云烟才好。

  想说句卑微,但是却又感觉不适合。

  因为,毕云烟绝对不是卑微。

  而是一种极其符合实际的……最最平凡普通的美好诉求。你可以说她胸无大志,你可以说她淡然恬淡,也可以说她没有任何野心。

  但唯独不能说她卑微。

  因为人家不卑微啊。

  但毕云烟下一句话就立即表现了她的卑微。

  这丫头抱着雁北寒的胳膊,腆着脸嘿嘿笑道:“我甚至不想做大妇……还要管那么多事儿,好麻烦。我就想做个丈夫宠爱的小妾。啥都不用管,只要丈夫喜欢我宠爱我成了。”

  “你可有点出息吧!!”

  雁北寒顿时脸都青了,一指头点在毕云烟额头,将这丫头点了个屁股蹲,指着毕云烟骂道:“你可真给咱们姐妹们长脸啊毕云烟!”

第173章 对赵影儿的疑虑【二合一】

  毕云烟揉着屁股坐起来,噘着嘴道:“小寒,我这可不是讨你欢心,你看我这样,像个做当家主母的样子么?”

  “那还真不像。”雁北寒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不得不说这货还真有自知之明,居然知道自己不是做大妇的材料。

  “再说了,我也抢不过你啊。我要真和你抢,你还不得真的像是那种恶毒大妇一样,用尖尖的指甲掐我的胳膊?”毕云烟翻着白眼道。

  “你特么……”

  雁北寒气的爆了粗口:“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

  “我娘就是这么对待那些姨娘的……用尖尖的指甲,悄悄地掐,越有人的地方越掐,姨娘疼的哆嗦,脸上还要挂着面对外人的得体的笑……”

  毕云烟做出害怕的样子道:“大妇好可怕!”

  雁北寒火冒三丈,七窍生烟,骂道:“混账东西,今天就让你见见本大妇的厉害!”

  一把将这丫头按倒在地,啪啪啪的连续打屁股,然后伸出来尖尖的指甲,咬牙切齿道:“是这么掐吗?”

  说着就要掐胳膊。

  毕云烟惊慌求饶:“姐姐饶命,妹妹再也不敢勾搭当家的了……”

  雁北寒气急败坏,将毕云烟按在床边,扬起手啪啪啪的打屁股。

  “没出息的东西!没出息的东西!”

  毕云烟也不反抗,不断求饶。

  也幸亏现在方彻是疲累的坚持不住了,而且需要自然睡眠来蕴养精神,否则真能让这货笑断了气不可。

  两女闹了一会儿,才靠着床沿坐下来。

  毕云烟极其小心的看了看方彻的情况,然后用一块丝巾,轻轻擦了擦方彻脸上疼出来的汗,极其小心的将灵露在方彻嘴唇上滴了十几滴。

  小心的看着他随着呼吸不自觉的吞咽下去,却又绝不至于呛着,而且还能自然滋润身体,休养元气。

  才放下心来,继续靠在床沿和雁北寒说话。

  雁北寒看在眼里,忍不住叹口气,不得不承认,论照顾人的细心这方面,自己比起来毕云烟还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丫头,天生就是贤妻良母的胚子。

  温柔贤惠真就像是与生俱来。

  这些细节,自己还真不如毕云烟做得好。

  而且了解毕云烟的雁北寒很清楚一件事:毕云烟还真不是做出来的样子,或者跟别人学的这样子,而是从小……就是这个样子!

  长大了,虽然说是因为家族权势滔天,无忧无虑,而比小时候活泼了一点之外,其实真正的性格没什么变化。

  “真想不到你从小天天看大妇掐小妾,结果长大了最大愿望居然是当小妾。”

  雁北寒发自内心的不解。

  “你是不知道我娘有多累,家里一摊子事儿,大事小事儿抓着,盯着,有时候我都感觉,家里没有我娘,这个天都塌了。而姨娘们无忧无虑,只是玩。多好?就算挨掐,一年也见不了我娘几次,掐几下就掐几下呗。”

  毕云烟道:“相比较起操心,那是轻松幸福太多了。所以我从小就感觉姨娘们过的舒服……”

  “真是……歪理。”

  雁北寒忍不住轻声道:“方彻找了我,压力如山,但是找了你,还真是对他的一种弥补。能多享不少福,多受不少照顾。”

  毕云烟嘿嘿笑道:“女人伺候自己男人,算啥子享福。男人撑起这个家,让女人衣食无忧,永远不用担心任何人欺负,出去对谁都是淡然平等,那才是福气。至于女人伺候男人,那不是应该的么?大老爷们在家里,总不能唯唯诺诺呀。”

  雁北寒哼了一声,翻起来白眼道:“你这是在给我上眼药呢?方总在我面前唯唯诺诺了?”

  “妹妹不敢。”

  “小妾!看打!”

  笑闹一会,毕云烟才闪躲求饶的说道:“其实,小寒你在骨子里,也总是让着他的,这点我能看的出来。虽然咱们仨在一起的时候你看起来好像很是说了算的,但是一到房间里,还不知道要被他怎么玩弄欺负。”

  被揭穿了真实的雁北寒顿时面红过耳,羞怒交加道:“住口!你知道什么!”

  “呵呵……”

  毕云烟翻着白眼道:“这我能不知道,虽然你们不说,但是我就是知道。”

  雁北寒怒道:“你就胡乱猜测,如何做的准?”

  “呵呵,我胡乱猜测……”

  毕云烟凑到她耳朵边上,轻声道:“你们是绝口不说,但是……每次他到我房间里,却能将在你身上使的手段再在我身上使一遍,你说,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雁北寒这次是真的羞的浑身都发起烧来。因为她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这下子突然领悟到这点,而且是从毕云烟嘴里说出来的,那种羞赧,简直到了极处。

  捂着脸,半天没说话。

  只是一个劲儿跺脚。

  毕云烟凑在雁北寒耳朵上,道:“但是我能知道你没有全顺着他。有那么两件事,你都没答应。”

  雁北寒大怒道:“别往下说了!”

  浑身都快要着火了。

  而且看毕云烟这样子,话都说到这份儿上,那都不用问,这丫头对方彻肯定是千依百顺,都依着他了。

  “难怪都说男人不能纳妾!果然小妾都是祸国殃民的!”

  雁北寒眼神寒光闪闪看着毕云烟,看的这丫头都瑟缩起来,眼神都惊慌了。

  完了完了,我不会是真把小寒的恶毒大妇气质给引起来了吧?

  良久后,再次给方彻喂了一次灵液,雁北寒才阴沉着脸说起来:“你对这次赵影儿截杀夜魔的事情,作何看法?”

  这个话题,两人一直没聊过。

  这对雁北寒来说,着实是个忌讳。

  毕云烟咳嗽一声,看了一眼睡着的方彻,低声道:“我估计……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来给方总报仇的……”

  “而且能感觉出来,赵影儿对你我敌意都不大。毕竟从未谋面。而最后一击,也是看咱们马上就出了那个范围了,才发出来的。”

  毕云烟这番话说的极小心。

  雁北寒叹口气,道:“这才真正是难点所在。未来多了几分不确定的纷扰啊。”

  毕云烟低眉不语。

  这些事儿,她不参与考虑。那是大妇的事儿!

  反正我已经有份儿了,操那心干嘛?

  “有一点很奇怪。”

  雁北寒道:“那就是赵影儿对方彻的感情很奇怪。”

  “哦?”

  毕云烟登时来了兴趣,我最稀罕听八卦了。

  雁北寒道:“自从我知道了方彻的真正身份之后,就立即调阅了他所有的资料。甚至包括任何一点细微的资料,当然也包括他在白云洲做执事和总执事的时候的资料。”

  “怎么说?”

  毕云烟积极问道。

  “赵影儿原本不是在白云洲镇守大殿的。是在方彻从白云武院被迫提前去白云洲镇守大殿任职的前两个多月调过去的。此其一。也就是说,赵影儿在那之前,不认识方彻。”

  “而方彻过去任职执事之后,其实因为当初他身上带着的一心教嫌疑,以及东南总部赵山河那时候的些许针对,镇守大殿对方彻的态度其实算不上多么融洽。”

  “而赵影儿作为天下罕见的美女,在那种时候,必然是被围绕着的那种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总有一些想七想八的臭男人不断提醒的。但是赵影儿却几乎是见到方彻的第一时间,就爱上了他。”

  雁北寒淡淡道:“现在看来,似乎他们在白云洲有感情基础,但是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事实是在方彻还没有被同僚接受的时候,赵影儿已经爱上他了。甚至他那个时候对赵影儿都未必有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