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笑容稍敛,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许和尚,我还能不能信任你?”见主席如此说,许和尚一惊,立即起身道:“许仕由永远听从主席的命令。”
主席点了点头,再次要求他坐下,这才说道:“中央里出了一个大事情,军委有那么一个大人物,想要抢班夺权,阴谋发动政变,我听人说他们炸弹都搞好了,准备在上海一带将这火车炸了。”说到此处,便手夹着烟的手点了点车厢。
许和尚顿时大惊,如此消息让他直接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啊,怎么会有这种事,他头上冷汗都下来了,这里可是他的防区,如果主席在他的防区出现意外,他许和尚第一个挨枪子儿,而且防区内出现如此重大的阴谋,他居然不知道,这如何得了。
如果较真的话,完全有理由怀疑自己与这些人有勾结,起码这种嫌疑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都将一直存在,想到此处,他便明白主席为啥开口就问还能不能信任自己了,说句难听的,现在就将他逮了都没有任何问题。
许和尚刷的一下再次站了起来:“主席,谁人敢如此大胆,我许和尚第一个毙了他!”说着眼珠一转,立马明白了过来,军委里的大人物抢班夺权,那还有谁?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一位了。
“不要这么激动,坐下来谈。”主席说道。
许和尚坐下,主席说道:“北京那边要处理那些人,而南京这边你要稳住,要防止狗急跳墙。”
“是,请主席放心,我一定控制好军队,随时听从主席的命令。”许和尚回道。
主席点了点头,随即将一些更详细的事情向他进行了讲述和交待,整个会面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一个来小时,期间许和尚想请主席到南京,这样他能更好的保护,不过主席却并没有答应,而是说自己将起程返京,空军现下不能信任,他决定从南京坐陆军运输机秘密回去。
主席可以说将自己的生死都交给了许,如果他出问题,那就真的没有活路了,而许和尚也没有辜负主席的信任,他坚持要亲自送主席返京,而后再搭机回来,当晚主席与许和尚同乘汽车抵达南京,而火车则继续按计划南下。
历史上主席原本是临时改变了行程,乘火车回的京,而现下与历史显然不同了。
晚十时许,一架伊尔28运输机从南京升空,一个多小时后,在河北某军用机场降落,接到总理命令的邓桦连夜秘密赶到机场迎接,而后在他的护送下,乘坐陆军车辆秘密回到了京城,不过他并没有回中南海而是住进了首都军区的首长招待所。
在招待所里,主席再次召进了首都军区司令员杨泳和副司令员邓桦,告诉他们做好准备,若有特殊情况部队要进城平叛,杨、邓二人皆是神色严肃,他们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这一晚,主席没睡,总理没睡,朱老总也没睡,而林标原本已经睡下了,不过就在刚刚他却是被机要秘书喊了起来,说是他们安排在八三四一里的人传来消息,就在刚刚这支部队突然接令,正在进行秘密集结。
接到消息的林,不由得大惊失色,接着一家人都被喊了起来,时值凌晨二时许,全家人除了林都顶着睡意,有些不明所以,只见林神色紧张难安的对家人说:“事情已经败露了。”
老虎一惊,连忙问:“什么败露了?”显然,他脑袋还没有清醒过来。不过下一刻,他就清醒了,这让他无比的恐慌了起来,惊问道:“这怎么可能,谁泄露的?还有究竟是什么情况?”林标说道:“我在警卫团里的人传来消息,就在十分钟前,警卫团接到集结命令,具体是谁下的令现在还不清楚,但他们要干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这事一点也不难猜,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特别情况,警卫团不可能连夜动作,而要出动他们,那就说明是大事情,而他们心中有鬼,动脑子想想就知道是冲着他们来的。
叶裙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惊慌连连的问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林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林老虎则说道:“我们有计划,按计划行事,我们现在广州,到那边再立中央。”说完,见一家人都面露俱色,便一口坚定的说道:“老爸,老妈,没时间考虑了,就这样办!空军在我们手里,现在就走还来得及,得赶快行动,否则就没机会了!”林标万念俱灰,到广州另令中央,这个设想看似很完美,其关完全没有任何机会,他们去了那边的结局,大概也是逃往香港,毕竟地方军区司令员是四野的不假,可要接受砍头造反那是另一回事了。
若真这样干,必然会成为全国公敌,而且就算司令员铁了心要跟着林家造反,下面的士兵和各级军官也必不会接受造反的命令,搞不好直接举枪就将他们给打靶了,党指挥枪,可不是开玩笑的,现代的人民军队基层士兵和军官,更不是封建时代的军队。
一家人四口人,三人确定了要逃跑,薏莹则不愿意,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多做他想,不管是林标还是妻子,如今大难临头,各自逃命比什么都重要,既然不愿走,那就留下,仅仅几分钟,林标就做出了逃跑的决定。
—辆汽车停到了门口,林老虎一步当先,就跑到了车旁,拉开了车门,叶裙则扶着丈夫快步走来,值班的机要秘书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并不敢阻挡,而警卫则是一脸懵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车辆迅速的开到了京城的道路上,而后一路朝着河北秦皇岛机场奔去。
中间发生的过程与历史如出一辙,林老虎以军父亲委副主席、空军作战部副部长的身份,强令飞机起飞,机场一干人等以起飞条件不足为由拒绝起飞,不过最终却是没能拦和住,毕竟林的身份摆在那里。
西花厅里,总理握着电话喊道:“什么,起飞了?你们为什么不阻止?”电话中说道:“林副主席要求起飞,我们也不敢拦啊。”“他们朝哪里飞了?”总理问。
“雷达方向显示是往南飞。”电话里说道。
总理立即下令道:“命令空军立即关闭所有机场灯光,全国机场实行临战管制,没有中央命令,任何一架飞机也不许起飞,此消息通过航空公共电台,通知所有天空中的在飞飞机。”
“是!复令!。。。”电话中传来迅速而又准确的复令声。总理挂了电话,又拿了起来:“接首都军区招待所,1号楼。”不一会电话就接通了,总理说道:“主席,人还是走了,目前正往南飞,预计要去广州。”
主席说道:“随他去吧。”
当初,林家逃跑前,就已经向总理申请使用飞机,叶裙亲自给总理打的电话,如今这样的事情同样发生了,不过是在林从杭州回来之后,叶裙就向总理做了申请,说林想到外地休养调用一下飞机,总理则表示了同意,不过又要求起飞前需要再申请。
再申请显然是不可能的,林家直接强行逃跑了,而很多事情也无须多作解释,林家从秦皇岛起飞逃命,而飞机刚起飞消息就传了过来,以首都周边的防空网密度,若真想留下飞机,他们能逃得了吗?根本是不可能的。
飞机从山海关机场―路南下,飞了没多久发现全国机场灯光管制无法降落,于是便转道内蒙又飞往外蒙,一路几百公里,在国内大约飞行了83分钟,这么长时候为什么既不打?也不派战机拦截?
其实道理很简单,很多事情需要坐实,人家堂堂军委二把手,开国元帅,坐个飞机在国内飞要去度假休养,你给打下来,然后说人家造反,这事就留下了尾巴,而一旦对方出逃,甚至逃出境了,那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任何人都洗不白,也不存在任何悬案的成份。
何况总理的命令传达了下来后,全国机场立即就实行了管制,飞机不许起飞,机场灯光也全部关闭,连降落都降不了,所以有些事情也无需再说得更直白,在林家乘机出逃的那一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逃去哪里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1970年中国从巴基斯坦引进了四架二手三叉戟客机,林家出逃的就是这架飞机,也是首都民航唯一的一架三叉戟客机,供中央领袖群体使用,此刻在客机里,林老虎钻进驾驶舱对驾驶员说道:“向蒙古国飞,向蒙古国飞。”
“首长,我们没有申请航线不能飞蒙古国啊,而且这是非法越境。”驾驶员说道。
而这时飞机的应答机里,地面的劝返声又响了起来:“总理说,只要你们回来,总理亲自到机场迎接你们,希望你们立即返回,一切事情都好说。”
林老虎顿时就怒了,他卡卡上了手枪,抬枪顶着驾驶员的脑袋怒喝道:“听我的,立即关掉应答机,敢不听就毙了你!”应答机关掉了,飞机在胁持下继续向北飞去。与此同时,首都军区动了起来,三十八集团军接主席令直接开进京城,做好平叛准备,军区及周边军区部队也立即行动了起来,控制重要要点,京城就此戒严。
街道上密集的汽车上甚至还有坦克开过的声音,如此大的动作,早就将人们给惊醒了,方叶起了床,秘密转移住到他家的杨永福也起了床,看着窗外开过了军队,方叶将窗帘重新放了下来。
来到客厅,他就见杨永福坐在沙发上愣着神,便笑着走了过去:“你也醒了?”杨永福点了点头:“都这样了哪里还睡得着。”方叶笑道:“有什么感想?”杨永福略作思索说道:“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抓了?”“你认为提前抓了好吗?”方叶点起了一根烟。
杨永福沉默了起来,过了半晌说道:“影响确实比较大。”
方叶则是说道:“这问题可没那么简单,无论是想抓人,还是派战机将其拦下来都是可以的,既然不这么做,自然有其道理,有时候放任比直接抓了更好,这能解决许多问题。”
话说到这份上,杨永福自然也想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身份太高,直接下手会留下许多把柄,将来甚至会有人翻案,政斗这事也就变成板上钉钉了,而若出逃,一旦事情坐定,那就可以直接将罪定死,后面的问题也好处理,有利于迅速稳定内部。”
“是啊。”方叶吸着烟道:“他手下可不是一点人,直接抓或者逼回来,搞不好真会有人造反,而且就算抓回来了,这事怎么处理?造反是死路一条,但堂堂一个元帅,军队二把手,难不成给毙了?杀了影响太大,可能会给后来人内斗留下模仿之机,因此杀又杀不得,留又留不得,让他逃了是最好的做法,这事上面大概早就有决定了。”
杨永福叹息道:“还好当初父亲听了你的话,没有让我参政,否则真要被架到火上烤,而我自感也没有那么高的政治嗅觉和敏感度,这东西我越想就越觉得可怕。”
方叶同样叹道:“是啊,政治这东西太可怕了,不是一般人玩的,就算不是一般人,也不一定能玩得好,相互利用的,被利用的,被逼不得不做的事太多了,就说现在发生的这件事。”
方叶指了指门外:“姓林的是真的一心想造反吗?我看也不见得,很多时候也是被后面人逼的,他不想上,别人逼他上,就算他真的不想,可他下面的人也是不会允许的,你没野心,别人都要逼你有野心,而若有野心,同样不代表就能实现,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老方,你觉得这事后面会怎么处理?”杨永福问。
方叶回道:“军队将会被重点整治,一堆人会被抓,一些人要被枪毙,一群人要落马,甚至若我猜想不错,全国军区接下来有可能会重新调整,林系的人怕是一个也跑不掉了。”
“难道没做什么也要倒霉吗?”杨永福刚问完,便发觉这话实在是有些傻,但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
方叶耸了下肩:“要不怎么说是政治呢,不犯错不代表就不受到冲击,只要是这条线上的,轻则降职或另调他用,重则砍头,谁是谁非,也很难做到完全的甄别清楚。”
“何况。作为同一条关系链上的群体,既然获得了相应的利益,那就同样要付出代价,政治最喜欢搞的就是株连,因为这样做既简单又快捷,而且还防止了那些隐藏之人将来翻浪,若不一次性清理干净了,将来倒霉的可能就是自己这一派了。”
“不让我搞政治是对的。”杨永福说道:“有些事情我看得都不如你清楚,而我们这样还不算政治圈子里的人,就发现了这么多手段,正要进入那个圈子,恐怕被人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标乘机逃往蒙古,这事很快也通报到了苏联,克里姆林宫里听着电话汇报的勃列日涅夫,思考了好一会,便说道:“这人苏联不能收留,否则会给苏联带来麻烦。”
“领袖同志,以那架飞机的航程飞入苏联境内并不困难,一旦进入苏联境内后,这件事就不好处理了,而它现在正飞行在蒙古国上空。”电话里传来的苏联国防部长格列奇泽的声音。
勃列日涅夫握着电话,说道:“这件事你来处理,总之一条,这个人不能出现在苏联,也不能出现在蒙古国,否则将会给苏中两国造成不必要的政治纠纷。”
“是,我明白了。”格列奇泽挂断了电话。
第二日,国内就传来了一个消息,林标的坐机在蒙古国境内因不明原因坠落,而后来的调查中,据当地牧民说,晚上看到天空中有战机飞过,那架飞机还开了火,但此事未经蒙古国证实,而中国则紧急派了调察组前往,数日后,得出了初步结论,说是燃油耗尽操作不当坠毁。
总之,一切以官方发布为准,造谣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方叶看到了电视里的报道,对此自然也深信不疑。
然而有人信也有人不信,林标坠机后,就有人指责总理,说是他下令开的火,是用导弹打下来的,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给总理气坏了,事实是以现下世界上的防空导弹技术,根本就打不到那么远,又如何攻击林标的座机?当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林标是坠机了,但是参与阴谋的人却是一个也没能跑掉,该抓的抓,自杀的也都自杀了,还有一些人暂时没有处理,不过方叶知道,即便是那些没有参与阴谋的人,恐怕位置也保不住了,这场权力的重新分配,显然来得快速而又迅猛。
但,总归来说,内部的障碍从此扫清了,接下来国家必定会有一系列新的规划,它将为改革开放的重大国策,尽最大可能的,做好前期工作。
第609章 善后
林氏坠机的报道是连同京城戒严令取消同步进行的,消息迅速在国内传开,毫无意外的引起了社会巨大反响,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一点预兆,它发生得太突然了,也因此社会上一时间议论纷纷。
震动的不仅是社会各界,对于国内政治界事说,这无异于一场巨大的地震,尤其在军界所有人都认识到,这只是大地震的开始,接下来就不知道哪些人会收到惩治了,而这也是中央现下丞需解决的问题,同时也是对林标事件的善后。
一九七一年八月十日,林标坠机的当日,中央书记处临时会议召开,就林事件的基本性质做了内部讨论,随即当日晚些时候中央政治局临时会议召开,会上总理代表中央书记处向全体政治局委员通报了林事件的起因、发生经过和当前情况。
林标坠机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但是‘五七一工程’大家都还是第一次听说,当总理将此事公布出来后,大多数人都非常震惊,而少部分人则表示疑惑,问总理是否有证据,总理表示,证据当然有,不过现下具体犯罪人员还在全国各地抓捕中,到时会有相关的调查报告公布。
军内二把手,曾经一度未来接班人的热门人选,突然外逃,还摔死在了境外,对于军队内的冲击自然非常之大,而就在所有人关注林的坠机问题时,军内又是另一番情形,空军司令员吴法先第一个被隔离审查,五七一工程的主犯和实施人员则被直接逮捕了。
不过其他人,中央暂时都没有动,包括黄泳盛在内,他参加了政治局临时会议,并且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让他一度安心了不少,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中央其实是在给他们一个主动自首坦白的机会。
八月十三日(历史上九月十八),中央正式向党内高级干部下发了《关于林彪叛国出逃的通知》,从政治层面正式对林的行为做出了定论,人民日报随之也发出了相关报道,批露了林在军内的一些所作所为,包括‘五七一工程’的相关阴谋,这下不仅全国全世界都震动了。
但即便如此,中央还是没有就林系人员展开全面清理,依旧在等着他们主动出来,然而这一等就是十数日,一直到八月底,除了被提前隔离的吴法先,仍旧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至此中央再也不想等了。
林系的四大金刚,剩下的三位,黄泳盛、邱汇祚、李祚朋接连被隔离审查,当武装战士对他们执行任务时,三人皆大呼冤枉,然而事到如今,一切开脱都已经失去了意义,三人就此失去了自由。
林系主要成员纷纷被隔离,接着四野系出身的许多人都受到了牵连,广州、成都军区是重点,司令员、副司令员、政委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或被免职或被撤职,全国四野系的中将、少将等二十多位跟着—起遭了灾,经历这次事件后,四野系可以说在军内完全失势了。
许多人的个人政治前途遭到毁灭性打击,一些人个人声誉也因此染上了污点,很多人觉得自己冤枉,也有很多人对此忿忿不平,哪怕到了几十年后,也有不少了解这段历史的人,同样认为牵连太广,过于大动干戈,更有人平白无辜遭了灾。
只能说,这类人或许了解历史,但是他们对于政治的认识是幼稚的,这条线上的人或许多数人确实没有参与阴谋,但他们在军内搞山头、搞排挤、垄断内部权力是事实,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是这场阴谋背后的实力支撑。
阴谋失败了,他们可以用自己没有参入,来为自己证明(多数人也确实没有参加,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但若阴谋成功了呢?那可能就是另一番场景了,而作为利益链条上的一员,既然得利了,那么失么势了就同样要接受相应的代价。
何况,此事非同小可,从政治的角度考虑,稳定大于一切,因而所有可能造成动荡的隐患都会被处理,难不成留下这些隐患,等着将来他们重新上位了之后搞反清算?这么幼稚的行为,在一个成熟的政治体系中显然是不可能允许的,所以四野系的结局已经确定了。
随着调查的深入,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中央专案调查组查着查着,就查到了姜清身上,调查组发现,姜不仅与高有联系,还与叶裙的关系不浅,查到这里调查组众人皆感难安,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就此打住,而情况也很快上报给了总理。
接到汇报总理也陷入了两难,若这件事被公开,这将是很大的丑闻,伟大领袖的身边居然有着这么一位四处搞事,想捞取权力的人,加之她又是第一夫人,会对伟大领袖的光辉形象沾染污点,最后总理做了一个决定,问题就此打住,而现有情况该不该上报,他又陷入了思考。
一连考虑了数日,最终总理还是决定上交,他觉得无论如何此事涉及主席本人,隐瞒的做法是不合适的,至于主席如何决定都由他本人来决定,因此便找了个机会当面将报告交给了主席。
菊香书屋里,总理说道:“高冈的两任机要秘书都证实,说姜同志与高有紧密联系,还谈过一些事情,另外姜同志与叶裙的私交也不错,其是高与林之间最大的中间人。”
主席不解的蹙着眉头:“她要干什么?”总理思忖片刻便回道:“姜同志特别讨厌晓平同志,曾在私下里说‘此人将来会是最大的走资头子’,而且她还对‘新经济政策’有意见,认可高一派的观点,认为坚持走纯正的社会主义道路才是国家的未来,因而她支持高将来接任总理一职。”
“高与叶裙二人私下经常联系,叶裙与姜、高二人私交都好,因而叶得知姜的思想动态后,便认为可以通过第一夫人掌握到一些主席的思想动态,而高也是这个想法。”
“她有没有向二人透露过我的情况?”主席问。
总理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下头:“就说最近的一次,主席南巡的具体出发时间和几个经停站,就是姜同志无意间告诉叶裙的。”
“这个蠢女人!”听到总理的回答,主席快要气炸了,但他很快平复了心情问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的行程的?”“这个对于别人或许很难,但是姜同志嘛并不难,到您的机要科打听一下,谁也不敢不说啊。”总理回道。
主席呼呼的抽着烟,姜其实―点也不蠢,她有她自己的野心,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来源于丈夫,因而维护丈夫就是维护自己的声望和利益,只是虽然她在主席身边这么多年,但是对于主席的思想转变其实并不是十分了解,她根本不知道主席心中早就有了新道路的规划。
刘和邓在她眼中无疑是‘走资派’,而高冈这样—心维护主席的好同志,自然是自己的队友,她要拉拢这些人来对抗刘邓,这就是她的目的,也十分的简单,只是她没有真正搞明白的是,她利用别人,所付出的价值更大。
总理离开了,姜青很快被叫了过来,主席问她情况,姜青自然拒不承认,接着二人就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音之大,丰泽园二进院的秘书室都听见了。
吵完之后,姜跑去找总理哭诉,主席则气得坐在房间里呼呼的抽着烟,然后就叫来了秘书,他下令在住所通道安装上铁门,专门用来阻挡姜青,还说以后不允许姜青以任何方式打着他的名义做任何事情,包括他的一切情况,都禁止向姜青透露。
而总理一边在做姜青的工作,一边又让邓大姐给杨永福打电话,让他回来安慰下自己老爸,杨永福一向对姜青不是很感冒,二人不见面则罢,旦凡见面聊不上几句,就得红脸。
杨永福走进丰泽园时,就看到有施工人员正在拿着卷尺在过道中测量,他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爹要装铁门就为了挡姜青。
“爸。”杨永福走了进来,而主席的心情似乎还没有平息下来,只是坐在窗边兀自抽着烟。
主席看了儿子一眼,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责问道:“你不上班,跑我这里来干什么?工作都做完了?”话说得很严厉,但手却是没停,抬手朝—旁的椅子指了下。
华昌集团的北京分总部到中南海并没有多远,从建国门大街到长安街一路过来,不过十公里出头,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杨永福坐下,说道:“这不是要回安徽了嘛,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这话主席在心里直接跟扯淡打了个等号,杨永福自从当了CEO后,就开始全国各地到上跑,而且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安徽总部,早就不像以前那样每次出差都过来打招呼了。
“是安徽那边又有什么重要工作?”主席也是看破不说破。
而杨永福则是点头,—本正经的说道:“庆州那边汽车样车造出来了,老方喊我过去参加样车评审会。”
“嗷,这么快就造出来了。”主席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杨永福再次点头道:“还快啊,都六年多了,花了一个多亿,就搞出这么一辆车,有这钱都够买近万辆小轿车了。”
主席脸色一唬,说道:“你这点就比你方大哥差了老多,这不是一辆简单的车,是新中国自主汽车工业发展的重要一步,这辆车能搞出来,就是巨大的进步。”
新中国目前的乘用车(主要是小轿车),全国的年产辆不足五千辆,主要是政府用途,民间买车的情况极其少,由于产量的限制,因此基本还处在半手工制造年代,而就这五千辆的水平,还是因为现下开放允许了民间购买的情况,换在历史同时间,平均年产量不足两千辆。
这使得汽车技术发展水平落后于国外发达国家,而且大量技术都来自于仿制,并未形成自身的独立自主技术,这也导致了汽车工业体系并不健全,生产水平与先进水平差距很大。
而方叶在庆州搞的汽车工程研究中心,就是要打造立足自主的汽车技术和汽车研发体系,虽然一开始也是仿制,但走的路子与国内其他汽车企业完全不同,技术可以学习,可以模仿,但消化吸收后,就要立足自主研究。
新的汽车,庆州汽车工程研究院,经过几年不断学习后,完全自主设计的,从汽车外型到每一个零件,他们都研究了个遍,搞清楚了每一个零件的设计思路、使用周期和基本力学性能、功能,因此这辆样车上三大件完全自主设计和制造,整车95%以上为自研。
这不只是第―步,原本以国内现有的汽车工业实力,其实只需要半年就能将样车造出来,然而方叶依旧放弃了,要求除部分采购外,建立工厂,搞研制自制,这一步非常重要,虽然这样做成本会更多,但对于目前中国汽车工业体系不健全的情况下,它能够用于培养自己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这是非常重要的。
几年来,方叶派往法国学习汽车相关课程或到汽车厂进行进修的人员陆续回来,已经有两百多人,这些人构成了制造研发、设计、制造、检测的骨干,因此一九六九年开始,研制工厂正式成立,大量的相关设备安装到了车间,建立生产试制线,就此展开了试制工作。
两年时间过去,这辆样车才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而它究竟如何,现下任没有结论,仍需要进行大量的测试,原计划七四年投产,现在看来还得往后退,没有成熟汽车产业的中国,只能用大量时间和大量的资金来一步步的走了。
方叶不是没有想过直接从法国引起汽车技术,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种想法,花那么大代价从国外引进技术,而车子却卖不掉,惟其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立足自主,他派那么多留学生到法国学习汽车技术就是这个原因,从六四年底第一批算起到七一年,已经派了六批了。
杨永福见自己父亲想差了,便说道:“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这辆车搞出来很不容易,花的代价很大,你都不知道…。”
他将当年方叶要在庆州搞汽车的故事讲了出来,他讲庆州地方政府因为费用太大是如何被吓跑的,同安市是如何在地方百姓一片争议声中,坚持投入至今的等等,他说道:“同安市政府每年往里砸―千来万,砸了七年,再加上汽车厂又不在同安本地,老百姓因此颇有抱怨。”
主席说道:“百姓的眼睛是眼亮的,但是如果不能向百姓讲清楚,那么百姓自然会因为短期利益而忽视长期利益,这一点也是要承认的。”
杨永福微微点头,主席这才问道:“是谁给你打的电话?”杨永福老实回道:“是总理家邓婶婶打的电话,说您心情不好。”
主席吸着烟,脸色沉静的说道:“遇人不淑啊,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为什么找了这么一个人,跟你母亲完全就无法相提并论。”
杨永福对于姜青基本无感,最多人前该给的面子给,私下没啥情感,而姜青也同样看不上他,二人过去性格差距较大,不过现在杨永福的性格与过去不说迥异,但早已十分的成熟,毕竟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这些年的经历,对他的成长是巨大的。
永福说道:“只要姜阿姨不利用您的名声乱来,平时吵吵闹闹也没什么,夫妻就是如此,我和思齐偶尔也有争执。”
主席说道:“她就是打着为我好的名头,搞了不少事情,我问她,她还不承认,还说都是为了我好,这让我很生气,所以…”
主席抬手指着外面:“我让人在过道上装铁门,以后不让她来我这里。她这个人啊,爱慕虚荣,爱出风头,小资产阶级情调,还有很强的权力欲和掌控欲,讲了多少次都不听。”
杨永福根本不想插手这些破事,自己大儿子今年都20周岁了,也早就过了因为父亲被抢,心有不睦的年纪,但见到父亲一脸痛恨的表情,便说道:“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都可以调和,如果犯了大的错误,该怎么的就怎么的,难不成因为是主席夫人就网开一面?”主席说道:“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我想着让她将中宣电影处长的职务给卸了,其它的职务也都统统卸掉,关于他与高、林的问题,也要向组织说明,要讲清楚,讲不清楚,无法证明的,就要接受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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