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小飞机,翼长大约一米左右,它们从空中冲下来时,速度很快,预计得有两百多公里每小时,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而后那些小飞机迅猛的冲向我们正在作战的炮兵战位,击中了我营火炮,第一、第三营也同时被击了。”
“爆炸非常猛烈,预计装药量不会低于二十公斤,威力堪比舰炮,而且那种小飞机攻击目标非常精确,第一波攻击就几乎将我方阵营上的火炮炸中,而后第二波小飞机又从空中飞下来了…。”
他刚解说完,152重炮营幸存者也站了出来:“我们营所遇到的情况也差不多,我记得非常清楚,第五枚炮弹打完,第六枚刚装进炮膛,天空中又飞来了炮弹,营长同志呐喊着让我们避炮,一些同志听到了立即撤离,但是炮弹就已经下来了…。”
普洛特尼科夫中将表情严肃,听得非常认真,从炮击到第—场进攻,而后炮击第二场进攻,幸存的苏军士兵和军官一个个上前作为亲历者向他进行了讲述。
只到克格勃巡视组长加夫里亚上前汇报起了情报收集情况,他向普洛特尼科夫介绍着桌上摆了一片的残骸:“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些集成电路版、玻璃纤维和部分残骸,经过初步分析发现发,中国人攻击我们炮兵阵地过程中,使用了一种无线电或某种制导技术的小飞机。”
“是二战时,德军的V2类型的飞弹吗?”普洛特尼科夫问。
加夫里亚毕恭毕敬的回道:“我们认为可能是基于摩托车微型发动机技术的一种飞行器,这才一些铝制发动部残骸就可以看出来。”
说完,他从长桌另━侧取过一个残骸向普洛特尼科夫中将展示道:“这是典型的汽油发动机部件,结合现场第一目击报告,我想可以确定中国人的无线电小飞机采用的是摩托车引擎,速度大约在170至200公里之间,最多不会超过250公里每小时。”
普洛特尼科夫接过零件看了看,加夫里亚又拿起了另一个残片接着说道:“机体采用的是玻璃纤维制造,因此它的重量应该不会很大,总重量预计在120至200公斤区间,航程不好估计,正常来说三百公里范围内是可以飞到的。”
“你是说列索托沃茨克也在打击范围内?”瓦季姆惊道。“应该的可以的。”加夫里亚回道。
“中将同志,您需要立即离开这里,此处已不安全。”瓦季姆紧张了起来。
普洛特尼科夫放下手中的残骸,略作思考便抬手—挥:“他们不会打这里,如果要攻击的话,昨天就已经攻击了。”接着又说道:“除非中国人想制造全面战争。”
“你继续。”他看向克格勃情报员说道。
加里夫亚点头,继续报道:“57边防总队的士兵汇报了另一个情况,他们说进攻作战时,东边中国一侧飞出了一种更小的飞机,翼展大约三十厘米左右,飞行高度预计一百至两百米,这种遥控小飞机从天空直接攻击了两辆T62的发动机位置,并将发动机炸坏。”
“整个作战过程中,中国军队大概发射了四架或五架这种无线电小飞机,使我方两辆T62,一辆BRT60失去移动能力,造成三名士兵当场阵亡,五人受重伤。不过由于处在进攻第一线,天色也已黑了下来,我们无法去现场直接调查。”
“那种小飞机威力如何?”“现在还无法确定,初步估计其威力大约相当于60或82毫米迫击炮弹。”加里夫亚思索道:“让我无法理解的是,这么小的无线电飞机是如何做到从顶部精确命中装甲车辆顶舱口和尾部发动机舱的,即便敌人贴进到五百米左右,使用光学观察,但要精确击中也并不容易。”
普洛特尼科夫问道:“你为何会如此认为?”加里夫亚回道:“我以前看过一些航空知识,但即便以有限的知识来理解,无论是移动或是静止的装甲车辆,近距离操作无线电飞机打中侧面确实不难,,但要想打哪里就打哪里,它首先得需要一个足够良好的高处视野,而且还不被我方发现。”
“但无论苏联还是中国境内,两公里范围内都没有这样的地方,而这么远的距离,要操作无线电飞机,展开精确攻击这根本不现实,除非能在小飞机上装上摄像机并能时时传输图像,这种技术现在是能达到,可这架小飞机太小了,据士兵汇报测算,预计重量不会超过五公斤。”
“我们损坏的T62拖回来了吗?”普洛特尼科夫问。
瓦季姆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报告中将同志,昨天晚上,中国人开走了我们两辆T62。”
“开走了?”普洛特尼科夫瞪大了眼。
瓦季姆点头:“是的,中国人用反坦克导弹击穿了T62正面,一辆T62失去控制直接冲上了岛,另—辆也停在了距离岛不远的地区,我们当时并没有发现这些坦克还能开,当天下午大约五时半,中国人开走了一辆T62,晚上我们想抢回其余的,战斗中他们又抢走了一辆。”
“这是苏联自卫国战争以来最大的耻辱!你们怎么能让敌人抢走我们完好的坦克!为什么不摧毁它?!”普洛特尼科夫直接发彪了。
战场上战车损失很正常,哪怕是T62这种需要保密且是苏军的绝对主战坦克,但被人将完好的坦克直接开走,那真是史无前例的耻辱。
其实,中国军队发现也是偶然,第二场战斗结束后,我军立即打扫战场,但发现冲到岛上的一辆坦克虽然被打中了,里面的苏军坦克兵也全死了,但是坦克却依旧能开,消息立即上报了上去,接着曹副参谋长立即调来了坦克兵,第一时间就将其开走了。
苏军发现解放军开走了他们的坦克,顿时怒火中烧,可当时前线指挥官列昂诺夫上校阵亡,苏军损失惨重根本无法短时间内组织起反击兵力,因此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中国人开走了T62。
这辆战车连夜就往哈尔滨送去,当晚又一辆T62被我军抢了回来,待第二辆T62抵达哈尔滨后,立即就装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等到普洛特尼科夫乘直升机降落在列索托沃茨克时,运输T62的火车已越过山海关,即将抵达北京。
普洛特尼科夫的话无人回答,对于瓦季姆来说,他没想到中国人反应会这么快,等他发现之时一切都晚了。
当日一份完整的报告在克勃格加里夫亚的亲自操刀下完成,随同这份报告的还有几名亲历了作战的士兵证人以及战场上收集来的残骸零件随普洛特尼科夫一起前往了莫斯科。
苏联国防部里,一场会议随之召开,普洛特尼科夫当先汇报了情况,他表示已经让前线暂停了进攻,再没有搞清楚中国军队新式兵器的作战方法,找出克制办法前,若冒然发动进攻,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而这也是远东军区的看法。
“我们在列索托沃茨克一共有五架米四,并出动了其中的三架支援前线作战,当直升机飞抵达曼斯基岛空域,正要发起作战时,中国一侧飞出了两枚对空导弹,这是一种新型的导弹,据现场目击报告,它的体积很小,我们的米四甚至都没能发现就被击落了。”加里夫亚向一众大佬们亲自做起了现场汇报。
此前远东军区的报告就已经让苏联国防部震动,包括国防部长扎哈罗夫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苏联军队会在这场冲突中损失如此之大,双方打了一天,苏联二百多门火炮被摧毁,直升机损失三架,坦克损失十几辆,步兵战车二十辆,士兵伤亡近千人。
现在新的报告以及克格勃加里夫亚的汇报,则让苏军高层既感惊讶又感到震惊,在—众大佬眼中,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冲突,但是中国军队居然投入了四种新式兵器。
已方重炮刚开炮没一会,阵地就暴露,而后惨遭炮火覆盖,大凡对炮后技术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能如此快速的计算出对方炮兵阵地,那只有一个可能,中国火炮拥有炮兵侦测雷达和弹道计算机。
苏联SNAR-2炮兵侦察雷达已经装备部队,但弹道计算机还没有与炮兵侦察雷达结合,倒不是说苏联的计算机能力不够,而是现下苏联的计算机过于庞大,要应用于弹道计算的话,得需要用一辆卡车拉,还要解决供电等―系列问题,并不适用于野战使用。
若要投入野战的话,需要研究一种新型小体积弹道计算机,最好自然是使用集成电路技术,然而现下苏联在该技术领域的发展水平,距离中美两国差了好几年,他们倒是已经在1966年转过了弯,开始大力发展集成电路技术,然而这不是两三年内能够赶上的。
如果说中国人在战场上投入了反侦测炮兵雷达系统,已经让苏联军方高层意识到自己的炮兵新技术上已经落后于中国,而无线电遥控飞机和针对直升机的防空导弹的出现,苏联人知道中国人在军事新技术应用方面已经走在了苏联的前面。
无线电遥控飞机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技术,这东西看似也很简单,至少对于不是搞技术出身的人是如此,可真的等到苏联军事科学院进行初步分析以后,这群大佬才明白,这些玩意其实没那么简单,要实现需要解决—系列的技术问题。
无线电遥控这一技术,大凡有些无线电水平的民科爱好者都能搞出来,对于苏联这样的国家级航空器研究机构自然更不是什么难题,然而难的是如何在操控下精确命中,而且若同样用摩托车发动机的话,那么其发动机需要小型化,这些都是问题。
电视图像制导现下也有了,但它需要线束连接,若用无线电传输的话,苏联所面临的难题与中国曾经一模一样,模拟信号可以保证图像连续传输,但是这玩意非常容易被干扰和截获,且发射基站很大,像中国这样大模作战的话,信号基站很容易被定位出来。
中国投入的新武器方面,苏联军事科学院认为最快能实现的是针对直升机的防空导弹,苏联完全可以搞出一种短程防空导弹用来打直升机。
只是苏联人不知道,中国人用的是肩射防空导弹,他们以为中方使用的是车载发射,这也导致苏联在这上面走偏了,只到中国的肩射防空导弹照片公布以后,他们才发现自己搞错了,不得不将原有方案推翻重来。
是继续打还是不打的问题,苏军高层研究了半天,最后做出了决策,暂时停止进攻。是苏军高层认输了吗?那当然不是的,苏联永远不会输,他们现在只是在分析失利战局,找出应对之策,而后再来打。
当苏联国防部报告递进克里姆林宫里后,勃烈日涅夫顿时勃然大怒,如此惨重的损失更是让他备感耻辱!
作为社会主义阵营的扛把子,怎么能够输给装备落后于苏联的中国呢,这个消息若是传到世界上,苏联的脸面何存,手底下的小弟还如何信服苏联?!
勃烈日涅夫随即给扎哈罗夫下达了指示:‘苏联必须赢得最终的胜利,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同时要求他‘尽快解决,以挽回苏联的颜面。’三月十五日,中苏珍宝岛之战爆发;三月十六日,人民日报对珍宝岛发生的冲突进行了克制性的报道,中间甚至都没有提及我们将苏联打得多惨,同时敦促苏联和平解决两国边境纠纷。
三月十七日,中国官方发布的公开消息传到了华盛顿,尼克松只是愣神了两秒,随即便喜出望外,他认为中苏两国已经公开武装对立,美中两国关系缓和的可能性进一步扩大,因此第一时间叫来了国务卿罗杰斯与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等人,共同商讨美中关系可能的新走向。
美国再次通过第三次希望恢复华沙大使级谈判,但由于二月份美国收留我方叛逃人员事件,因此中方拒绝了美方提议,这让尼克松感到了小小的挫败。
中美苏三国似乎眼看着就平静了下来,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自苏联在珍宝岛吃亏之后,他们没有真的消停,而是在谋划着一场针对中国的突然打击,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找回脸面。
从四月份开始,苏联猛然在中苏边境集结兵力,扬言要对中国发起全面进攻,中国自然不甘示弱,立即针对性的增加边境驻军。
苏联在中苏边境的兵力达到55个师,总人数114万,中国在北方的兵力也增加到了170万,双方剑拔弩张仿佛下━刻就要开战,一众社会主义国家更是被中苏两国搞得紧张不已。
就在中苏边境对峙的紧张环境里,第九届全国大会召开,会上主席提出了两个提案供代表决策:一、取消干部终身制;二、提请人大会对宪法领导人任期权限进行修改。
主席在会上发表提案演讲时指出,干部终身制不是一个好东西,如果在位子上坐一辈子,必然会造成权力垄断和权力继承的现象,其所带来的就是权力垄断、权力滥用和特权腐化,最终将摧毁这个政权。
而新时代里没有人可以一直在位子上干一辈子,包括他在内都要确定任期,到了时间符合条件的就上,不符合的退下来,要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主席还说,干部终身制就是开历史的倒车,而过去因为国家初建,百废待新,所以干部的任期不明确,这是阶段发展的一个实际情况,但现在要纠正过来。
主席说,先解决干部终身制的问题,再来解决干部培养和选拔的制度化建设问题,包括国家全面制度化、法制化建设的问题,全国官员不论大小,都应在制度内进行培养、选拔、任免。
至于领导人任期从十年延长至十五年,主席也对自己的提案给出了解释,他说世界上现在的任期,有的国家八年,有的国家十年,还有的搞终身制,中国过去就是采用十年任期制,但中国幅原辽阔,人口众多,一个政策从制订到平稳建设再到收到成效,十年时间根本不够。
主席说道:‘上任前两三年还在全国了解国家,制订相应的政策,等到真的落实时,已经三四过去了,待收到成效,又过去了几年,这不是一般性的政策实行,而那些中长期的政策,仅制订就要好几年,可能一届任期结束了政策都没能完整规划起来。’‘频繁的更换,会使得政策难以持续,这对国家的未来长久政策和战略的发展极为不利,如果要保证施政的连续性,那么就需要适当的增长任期,而增加五年是一个比较恰当的时间。’主席的这两个提案,并不是突然提及的,而是去年底的中央工作会议上,他就已经较为正式的放出了风,只是当时没几人真正的关注到,而这一次的大会上,主席正式提了出来,老总、刘主席、总理这些早就知道的人自然不意外,但对于林标和高冈他们无疑是一记闷棍。
干部终身制一旦取消,那么任期就会被确定下来,再加上五年延长任期,那不是说他们到了74年就得全部下来,这如何能接受?特别高冈,他在随后的分组讨论会上,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他给的理由也有―大堆,现在台湾没有收回,国内的封建残余势力、反动势力还有很多,所以他认为当下就取消干部终身制是不合适的,而且大家革命了一辈子,这个新政权也是在大家的手上建设到了现在,这才刚刚取得了一些成果就要退下来,无异于卸磨杀驴。
至任期延长他同样反对,认为这样做或可确实能够保证政策持续实行,但若是错误政策的危害也同样大,明明最多十年就能结束,却会让人民再痛苦五年,而且世界上也没有十五年这样的任期。因此,他坚决反对。
高冈及其帮派成员纷纷起身表达了反对的看法,而整个过程中,林标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他同样认为当下这个时机不合适,他说中苏边境军事斗争的风险很高,国内应当以平稳为主,算是对主席这些提案表示了质疑。
然而,让林标倍感诧异的是,在其它分组讨论过程中,朱老总、刘主席、总理、晓平、陈芸等人集体支持主席提案。
军中的彭老总、聂帅、贺帅、陈帅、刘帅皆明确支持主席的提案,随即除他之外的徐帅和叶帅也举手表示支持,如此现存的九大元帅中,八个支持,却是将他一个人给吊了起来。
部级官员中一半明确支持,剩下的没有发表多余看法,只有少数对主席的提案有异议,但是这些人中,大多数也不敢公开如高冈那样站出来反对。
见此情形,林帅知道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在当天晚上就找到了主席,他向主席表示自己在今天的中央分组讨论会上的发言有些欠缺思考,现在认真想清楚了,他认为主席的提案正确,但希望主席能够延续两年实行,至少要先等中苏之间的问题度过去再说。
事到这里,林帅其实在心里已经放弃了当主席的打算,特别是自从他当上军委二把手和书记后,确实一度风光无限,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发现不对劲,明明是核心成员,但是其他四位书记经常会将自己排除在外,讨论一些事情。
以前他对这件事就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可是自新经济政策实行以来,这几年他越发感受到了处在核心却并非真正是核心的强烈感觉,他总觉得自己被有意无意的排除在外,特别是涉及到新经济政策的问题,五大书记中除了他,其余四位永远看法一致。
算了吧,就这样,以后他不想再争了,平平安安从位置上退下来,当个功勋名流青史其实也挺好,他在今天想明白了这一点,因而决定果断放弃,至于高冈他成不了气候,主席在一日,他没有机会,主席走了就凭五马进京后的污点,他同样没那么容易。
以前,林帅一直认为主席会让自己接班,所以才有那些想法,但主席提出取消干部终身制,延长任期后,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十分渺茫,何况元帅们集体支持,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吗?那岂非是取死之道?!
主席对于林标能够回心转意是非常高兴的,这位陪着他一路走来亲密无间的战友,他是真的不愿意看到其走向末路那一天,若有一丝机会,他都愿放林一马,而这一次主席公开提出这两个提案,其实就是在逼他以及更多的人做选择。
愿意接受的到时平平安安退下来,将来名流青史,不愿意的,那么…自然不必多说。
第569章 震动世界的大会
林标走出丰泽园回到家时,已经是午夜十一点多了,刚进门就见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叶裙睁开了眼。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叶裙问。
林标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坐到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林裙见他不答,又问道:“今天九大上老头子的两个提案,你是怎么看的?”“支持。”林标淡淡的说道。
叶裙身形一顿,扭过身音调顿时提高:“你怕不是疯了不成,老头子这明显是要让姓刘的继续干下去,若此次大会你不能再进一步,那任期确定下来后,再过五年你就得退下来了,这怎么能成!”林标端起身旁的茶杯喝了口水:“哪有人能在位子上干一辈子的,迟早要退下来,主席都能退,我为什么不能。”
“你!”叶裙起身颇为生气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几息之后,她驻足转过头,蹙眉道:“老头子这是拿你当猴耍呢,以前说将来要让你接班,这才几年就变了卦,我看这中间一定是有人搞鬼。”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风言风语。”林标不满道。
叶裙说道:“这不是他私下里对人说过好两次了吗?这事连高冈都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积极着想进步。”
说完,她又一屁股坐了下来,不满的问道:“你是不是见老头子去了,都说了什么,你是怎么想的,他是怎么说的?”“这些事你不要管,我心里有数。”林标不想回答她。“哎呀。”叶裙顿时恼了起来:“他们都老了,你还年轻,今年才62岁,这样的机会不抓住,就想着往下退,怎么对得起跟着你的那些人啊,还有老虎将来怎么办,这些你都不考虑吗?”林标不再言语,闭起双目来,叶裙却在一旁怂涌道:“五年后你也才67岁,正是接班的好年纪,现在军队里你的吴法先、邱作汇这些人的支持,政府方面也有高冈他们鼎力相助,你担心什么啊,你就是将老头子熬都能熬死,到时这些人中还有谁比你资历更高的。”
林标刷的一下起身,不满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我跟你说,这些事情你不要管,还有以后跟高冈离远些,我去睡觉!”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卧室走去,独留下叶裙在那里生闷气。
第二日,九大仍在分组讨论主席的两大提案,也是本次大会最重要的两项政治提案,这一日的会上,林标全程不发一言,任由其它同志各抒已见。
当晚,叶裙给高冈打了电话,两人约定了碰面地点,而后她便乘车来到了香山的疗养院。
房间里,叶裙笑着对高冈说道:“我都听说了,你对老头子那两个提案,发表了不同看法。”
高冈点头道:“干部终身制的问题取消了还有些说头,但是任期制一旦确定下来,而且还延长五年,这对我们是不利的,因此我坚决反对。”
主席的这个提案,确实打乱了他此前的方案,之前干部终身制没有取消,但是宪法有规定,领袖任期为十年,也是如此59年少其在程序层面接了班,不过大会一致任命主席为终身制主席,为此主席坚辞不受,但是少其主席等人强烈反对要求他尊重大会,最终主席才作罢。
原本六九年,按程序来说,需要再次选举,虽然在终身制下,少其仍然可以参加选择若当选,则可以继续连任,但是林标包括他高冈都有机会,只要得到大会认可,那就可就以换届了,为了这次换届选举能成功,这两年他高冈可是用尽浑身解数,拉拢了不少人。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主席突然搞出了这么一曲,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不甘心啊不甘心。
他今年都六十四了,再过五年,到时六十九,这些真说起来也还不算什么大事,关键是姓刘的一旦继续连任,形势将对自己一派极为不利,自己好不容易拉过来的人,必然会遭受重创,甚至因此分崩离析。
叶裙微笑着点头,高冈点起烟吸了起来,问道:“林副主席是什么看法?”叶裙说:“他支持了老头子的提案。”
高冈夹着烟的手微微一动:“这是什么意思?”叶裙见他如此,便笑道:“你不要多想,这是权宜之计。现在姓刘的包括几个元帅都支持,林副主席也不好明言反对,否则老头子就要怀疑了,因此他必须要表明态度。”
高冈吸着烟思考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支持。”
叶裙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又说道:“老高啊,你知道我家那位,在这件事上,他没办法直接出面,但若就此让提案顺利通过,你真的甘心再等五年?”这话可真是戳中了高冈内心的想法了,自己谋划了这么久,就等着这一次选举,只要林标能成功上位,那怕只是确定为接班人,那他的总理之位也基本稳了。
到时林高康合作,搞一场大清算,将刘邓—派彻底打压下去,加上林标的威望,再把老头子架空,将中间派的周也━脚踢开,那么这天下就是他们的了。
但高冈是何人,叶裙这么两句话,就让他冲当马前卒,做梦呢!似乎想到了这一点,高冈话风—转说道:“也没啥,五年也是能等得起的,毕竟老头子今年都76岁了,总不能五年之后,姓刘的还要继续连任吧,那时任期已经确定,想换必然会被群起反对。”
这话一出,轮到叶裙急了,就见她说道:“老高啊,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你当这是我的意思吗?”“是林副主席?”高冈问。
叶裙点了点头,说道:“刚才就说,他现在没办法出面,所以让我来跟你讲—讲。”
“林副主席,想让我做什么?”高冈问道。
他对叶裙的话,竟然没有一丝怀疑,这说起来有些不合逻辑,但现实就是如此,自60年(历史上59年)庐山会议后,林接任国防部长,出任军委副主席,叶裙便成了林办的主任,林的一切大小事务,包括会见、机要、信息传达等工作,全都由叶裙负责,至今已经九年了。
平时高冈要见林,都得经过叶的传达或同意,不过他与林标见面的次数极少,五马进京后,他想拉林标下水,当时林差点被他骗到了,不过好在林抽身快,因此没有对自己造成影响,从那之后,这么多年,林一共只见过他两次,平时要是有什么事,也都是叶代为传达。
叶裙见他上道了,表情也正式了起来,说道:“我家那位的意思是,他无法出面直接反对,希望你能在保护好自身的情况下,坚持住立场,最好能将声势搞大,哪怕最终提案依旧通过了,也不要让他们那么容易就获得连任。”
“如果实在挡不住了,也要尽可能抢一些位子下来。”叶裙继续说道:“这一次,就是那几个老帅,占着茅坑坏了事,这个事情迟早是要清算的。”
高冈皱起了眉头,说道:“别的我还能想想办法,那几个老帅不好搞啊,没有老头子点头,谁也搞不动。”
叶裙一声冷笑说道:“我这里有一份黑材料,你行看看。”说完,她将桌上的材料递了上去。
高冈接过仔细看了起来,这—看就是半个小时,这是一份检举揭发贺帅的黑材料,讲了他六六年干涉空军事务,还有当年密会国民党特务的一些问题,高冈哪里看不出来,这是一份造谣生事的材料,但这些不重要,他明白了这时将这些材料公布出来的意义。
一旦这事被捅出来,无论真假,到时在大会提案表决时,贺帅都要背上黑锅,到时林帅再出下面,说不定能将其拉过来,即便不能也能让他弃权闭嘴,这样八个元帅就弃掉一个,林帅再保持沉默那就是两个。
“这样的材料,还有没有?”高冈握着材料问。
叶裙说道:“不要急,一个个来,先将这个材料放出来敲山震虎,看看那些人的反应,如果不识趣,到时再放别的也不迟。”
高冈觉得叶裙说得非常有道理,于是说道:“好,这份材料我接下了,不过这事涉及军内,我也不好出面,还是要找康老商量一下。”
“没事,他是自己人。”叶裙笑着说。
两人碰面一个多小时便各自离开,高冈拿着贺帅的黑材料去找康升谋划去了,康升说他要仔细看看,便将材料留了下来。当天深夜,这份材料就进了菊香书屋,主席看过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跳出来了就好哇。’康升心领神会的拿着材料离开了。
大会的第三日,军委信访办公室,突然就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拆信的干部打开信件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立即送到了秘书办,接着—路送到了林帅处。
林标看到举报材料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自然知道能写出这样材料的人不简单,这事更加不同寻常,他一边安排人去追查举报信件来源,一边将材料递进了丰泽园。
主席问他是什么看法,林对主席说:“这个材料未经调查证实,但可以确定有蓄意编造之嫌。”
对于他这个回答,主席心里一时间也迷惑了起来,这种事历史上发生过,他对于其中的过程十分清楚,当时就是在林的授意下展开了,但听林的话,似乎他对这个事情并不清楚,甚至不知道材料是叶裙给的高冈,难道是叶裙背着他编造的贺帅黑材料?
主席对他说:“这个材料要给贺老总看一看。”林标对此没有反对,这更加印证了主席心中的猜测,或许他真的不知道这是自己妻子干的好事。
“林标同志啊,叶裙最近在干些什么工作啊?”主席提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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