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384章

  "这种方式使得国家有了基本的发展资料,而过程就是全国从上到下都要勒紧裤腰带,上到主席下到农民都一样,所有人都只能获得最低分配,而整合起来的资源全部投入到国家的全面工业化建设进程之中。”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可不可以不这样做呢?或者说在一五和二五计划期间为什么不实行'新经济政策’呢?关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如下。”方叶讲起了建国后的国家现实发展问题,而后又讲述了完成了工业建设国家的世界现实。

  随即他说道:“二战之后,在亚洲,日本依托国内的理工科人才和美国的援助迅速恢复了过来,再次成为工业国;南朝鲜自朴正熙上台以后,也已经展开了全国工业化建设;南亚的印度也在搞工业化,还有印度尼西亚、缅甸、泰国包括台湾省几乎都在搞工业化,从这里看来,好像工业化也不难。"“但事实并非如此,日本、南朝鲜虽然资源贫乏,但是他们有美国主导的市场和海外资源,相对于中国及其它国家更容易获得工业化所需的基本资料,因此这两个国家中,一个完成了工业化,一个很有可能成为工业化国家,至少南朝鲜工业化的基本外部条件是具备的。

  至于印尼、缅甸、泰国,这些国家虽然有一部分资源,但是国内经济弱、地缘及内部稳定等原因,同时又缺乏对工业化的基本认识,没有系统性的国家规划,并且游离于苏美阵营之间,其内外部的条件并不完善,所以他们的工业化注定是坎坷的。

  “他们一面要到世界上去与其它国家竞争本就不多的资源,一面又要再内部将这些资源成功转化成工业化所需的条件,这对于东南亚这些小国来说太困难了,他们也并不具备这样明确和坚定的发展思维。

  说道这里,方叶讲道:“这里要着重提一下印度,这个国家建国时的条件比中国好,有英国人留下的工业和制度底子,印度的工业化也由此开始,但是这个国家与东南亚国家差不多,缺乏国家战略,缺乏政府主导与规划,特别是61年对印自卫反击战后,这个国家的战略随之调整。

  “印度人为了应对中国,几乎终止了工业化的大战略,而是将资源和资金大规模投入到国防之上并试图继续与中国一较高下,这一战略的转变,短期内会对我国国防构成一些挑战,但从长期看,随着印度国家战略的转变,这个国家的工业化战略基本废了,将来不会对我国构成太大威胁。

  “现下亚洲完成了工业化的国家有日本,而未来最可能实现工业化的国家只有中国和南朝鲜,但是考虑到南朝鲜狭小的地域特点并不具备全面工业化的基本条件,所以南朝鲜的工业化与中国不同,他们更多是在某些领域完成工业化,而要完成全面工业化体系的建设,在整个亚洲唯有中国有这个条件,也最有可能实现。"“我们可以看到,新中国为了全面工业化建设,在一五和二五计划期间,进行了全国大整合,投入无数资金与资源展开了全面工业化建设,总体来说,我国通过两个五年计划,已经有了基础的工业化底子,但是全面工业化体系的建设之路还很漫长。”

  在工业化建设的前期,国家很难在短期内从中大规模获益,所以国家经济及国民的生活水平提高有限,但工业化战略又需要继续发展,需要坚定的推进,需要更多的资源和资金来保障,这也是我们需要继续执行计划经济体制的原因。

  "有人可能会问,那我国是否可以慢一点呢比如老百姓过得都这么苦了,这工业化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不能同时改善一下人民的生活水平吗?"方叶自问自答道:“这很难,至少要全面改善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没有到进行全面合理分配的阶段,至少当下远远不能。”

  "二战之后,世界经济复苏,这场战争除了给予人类造成了巨大的灾难,同时也催生了人类科技的进一步发展,所以战后我们看到一系列新科技的出现,人类已经从电力机械化时代,向着自动化时代发展,不久的将来就将进入信息化时代。"“也就是说,不考虑其它因素,从1946年开始算起,人类国家中,真正能够从农业国发展到工业国的时间其实并不充裕,就目前来看,这个时间段基本已经明朗了,个人认为最多只有三十到四十年时间,也即在四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之间,并且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回顾过去的二十年,我们算一算,世界上完成了工业化基础建设的国家表面上看好像很多,但其实除了那些老牌工业国,真正新加入进来的国家只有一个--那就是中国。我国正是通过两个五年计划完成了这一伟大壮举,这是所有人都应当认知到的”而我们也要看到,中国的工业底子事实上还很薄弱,工业体系并不健全,建立起来的工业门类仍有待发展。”

  “从当前的世界环境看,我国的国内外的市场并不充足,仍在努力突破之中,大量建设起来的工业很难真正的实现市场化,全面市场化基本不现实,因此要保证国家工业发展战略的持续,那么计划经济体制就不能废除,必须继续推进。

  方叶说道:“个人看法,基于我国工业体系仍在发展且薄弱的事实,可能计划经济体制还要实行大约两个五年计划。”

  他继续说道:“然而全面计划经济体制的弊端也是明显的,由于政府过度主导,全面公有化,一味的强调指令性生产,而计划与市场之间信息收集又无法做到让这个计划的全面、完善、及时、有效,这就造成了一系列矛盾和冲突。”

  “过去这些年,我国出现的轻重工业、农业计划比例失衡、市场萎缩、通货膨胀、农业现代化发展滞后等一系列问题,其实都是这个体制矛盾的集中体现。”

  那么问题来了,因国家工业发展战略的需要,计划经济体制又不能废除,工业建设又需要钱,但是工业建设的成果难以在市场全面呈现,以达到工业发展、国家经济发展、市场发展之间的平衡,从而造成了政府与市场关系之间博弈的这一核心矛盾。

  "工业建设的资金无法从市场上收,那么就只能从农业上来,这又造成了农民的生活水平难以提高,为了集合更多的资金,保障工业化粮食所需,国家不得不搞公社化来解决,但是公社化又压制了农业生产的积极性,矛盾越来越深刻,越来越尖锐,怎么办?”这就需要一个弥补性的政策来缓解这种矛盾,也就是国家八届十一中全会上出台的“新经济政策’。"方叶抬眼朝讲堂看去,说道:“我听说一些同志对这个政策有很大意见,认为这是在'走资’是'修正主义’,而我要说的是,是什么让这些同志认为计划经济体制就是万世不移不可更改的?有同志可能会说,全面公有制,这就是最大的公平,是真正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的制度。

  "然而我还要说,全面公有制下的计划经济体制其实更多是类似战时经济体制,比如1952年,中央财政会议提出的'六个统一’,即财政、公粮、税收、编制、贸易和银行的统一,它就有着典型战时经济动员体制的特征。”

  "哪怕我们不去看看国外,就从中国历史上看,中国的秦朝,从'商鞅变化'开始至秦朝灭亡实行的就是'战时体制’,其中就包涵'战时经济体制’。

  “此后秦国及秦军是强大了,但是这种体制的弊端是显而易见的,一旦战争结束,国内分配的不合理性,分配矛盾就会集中爆发,以至于秦国最终灭亡,这绝非危言耸听。

  "若我们再来看国外,苏联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工业建设获得了巨大成功,但是他们没有意识到政府与市场之间核心矛盾的存在,并且教条化的认为,这是'万世之移之制’,使得苏联的工业建设成果难以转化,且转化出来的主要在军事工业方面,因此苏联的现下体制是有问题的。

  “苏联人还将自己的成功标榜为'社会主义建设的唯一准则’或者说'标准’,不顾各国实际,强行要求比如东德这样已经建立起来了工业体系的国家继续浪费、人?烊鲉力、物力、资金重新搞重工业建设,使得东德的经济面临严重困境,分配矛盾突出,这也是1953年东德工人起义和1956年波匈事件出现的主要背景之一。

  "再来看看我国国内,1958年后,工业建设的成果难以市场转化,政府与市场之间的矛盾也出现了,但中国作为一个历史以来都高度集权的国家,我们的政府控制力显然比东德、匈牙利、波兰这些国家要强大得太多,于是我们“精减人员'将一两千万人赶回了农村,暂时解决这个矛盾,然则矛盾的根源仍在,如果不更深层次的调整,那么将来问题会更加突出。

  "随着中国人口越来越多,就业的压力越来越大,而工业市场转化又不足,国家工业战略的发展就要继续,其基本的结果就是,城市及农村里将出现大量待业青年,而要保障这些劳动力就业,已现有体制来看,就得大量建设国有企业。

  "然而工业发展成果又难以转化,最终这么多人要怎么养?只有继续走工农业剪刀叉之路,从农民身上来收割,以保证国家工业、经济的发展和政权的稳定。”

  “但是这样的情况能够一直持续吗?显然是不可能的。计划经济体制或者说全面国有化的背后是权力,权力是一切分配的根本,国有企业在权力管理之下,也只会服从权力,从而导致权力崇拜、分配不公,企业难以发明和创新新科技的问题,将会导致国家工业和经济的发展后劲不足。

  一个国家只有全面发展、共同富裕,所有人都能享受到国家发展的成果,国家的经济才会高速增长,政权才会更加稳定,而若计划经济体制一呈不变,不作任何调整或更改,固步自封,那么国家发展将滞后、经济和社会迟早走向崩溃的边缘。

  方叶略作停顿,看向众人说道:“各位首长,现下的苏联就在这条道路上狂奔,没有看到任何改变的迹象,他们对于自有制度过于自负了。

  我说的这些观点,目前或许是推测,但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我们再来看苏联,那时各位就会看到今天我讲的苏联的一切都将成为现实,如果我们不改变,那么我国也会出现这样的现实。

  “回答完毕,请提问下一个问题。"方叶说道。

  依旧无人提问,除了了解未来国家发展的主席几人外,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整个讲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方叶刚才的讲述太过于骇人听闻了,但他同时又将这个问题讲得十分的清晰,不说鞭辟入理,但绝对是发前人之覆的,以至于大家对于国家为什么出台'新经济政策’的原因,也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来。

  大约沉默了一分来钟,才见有人举起了手,方叶一看,见是陈老总,便笑道:“请陈副总理提问。

  陈老总笑道:"你讲得好哟。我也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对我国当前的外交或者说外部局势是如何看的?

  方叶点头微微一笑,沉吟片刻说道:“对于外交我不太懂,但可以从各个国家或民族特点来谈一些个人对于世界各国及外部局势的看法。

  陈老总同样点了点头,只见方叶说道:“依旧先讲亚洲,作为中华文化圈的越南、朝鲜、日本、缅甸等国,它们自从中国'天下朝贡体系’破灭以后,实际上已经走上了各自的自我发展道路,为了国家或民族的独立,各国都做出了一系列动作。

  “比如日本通过对中国发动侵略,实现了民族自信的全面建立,中华文化已经不再是日本的崇拜对象;越南、朝鲜、缅甸等国统过消灭'汉字'建立本国文字,并从文化和历史上同中华完全的切割了开来。”

  “但这些国家千年以来,作为中华文明圈的直接输入对象,他们哪怕做出了切割,但是无法做到全面消除,但又消除不了,除非将本国历史、文化全部推翻重建,这就使得这些国家一面要与中国的-切都区别开,一面又离开不了中国文化在本国千年构建起来的“根’。”

  “这就导致这些国家想要离得中国越远越好可离又离不开,他们的内心是挣扎且矛盾的,但同时为了本国、本民族的独立性,他们又必然在文化和历史上做出对应调整,因此这些国家在未来与中国是独立、纠缠与反抗的关系。

  “在亚洲,这些国家对于中国千年以来的控制或影响是有'恐惧’心理的,因此即便我们做出多大的努力,付出多大的诚心,这种心理也不会真正的消失。

  “如果锼碑将此代入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上来讲中国对朝鲜、越南等国的帮助,并不会让这些国家真心感激,相反的他们感到的是恐惧,中国越强大,他们越恐惧,无论我们怎么做,他们都会担心中国会恢复'天下朝贡体系’,从而使得他们失去独立性。”

  “这一点,从朝鲜我们就能得出很好的总结,我们出动数百万部队,保住了朝鲜的独立,然而战争一结束,朝鲜人就对志愿军从感激瞬间变成了恐惧,他们担心我国的军队驻扎不走了,所以朝鲜人一边希望我国承诺承担对他们的国家安全义务,一边又不想我们影响到他们。

  “也正是抗美援朝的经验,使得我们认识到,在帮助越南时,需要改变方式,这才有了我们向黎笋提出'他们需要我们出什么,我们就出什么’的支援理念,这一理念旨在消除他们的戒心。

  “但还是那句话,无论我们怎么做,怎么掏心掏肺,这种千年纠葛下的问题始将终无法解决,我们千万不能有帮助他国就会获得对方感激的心态,这是不可能的,也不是现实的。

  "俗话说,大恩即大仇,我们对朝鲜和越南这些国家帮助得越多,越大,将来彼此之间的仇也就越大。国家与国家之间只有利益,不能带入其它情感,同阵营也好,同志兄弟国间关系也罢,或者共同信仰,这些东西只能做为一种附属情感,不能代入正题。

  “我国帮助朝鲜和越南的目的是为了拱卫本国地缘安全的战略需要,这是现实利益,其它的一切都在为这个利益服务,对于那些附属情感之类的东西,要彻底的打消。平时亲切友好,可以是两国两党关系间的加分项,但不能代入到国家利益间的考量,更不能影响到国家利益决策。”

  方叶继续讲道:“东南亚其它国家由于在地理上与中国隔得远些,当下受到美国势力的影响越来越大,因此在中国的实力没有全面提升起来以前,这些国家显然会对美国比中国更加亲近一些,现下印尼、菲律宾这些国家国内的反华政治生态就足以说明问题。

  “至于南亚国家。"方叶说道:“印巴两国现下局势已一发不可收拾,战争基本是要打起来了,而从南亚局势上来看,美苏两国都需要印度来牵制中国,所以他们大概不会支持巴基斯旦,如果这场战争规模够大,这个国家的存亡危机即将到来。

  “但是从中国利益出发,一旦巴基斯坦被印度吞并,那么南亚将被印度占领和控制,其国土会更加广袤,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也将会从1961年'对印自卫反击战”的失败中恢复过来,国际地位将会提高,所以中国不能接受这种情形发生,必须对印度进行必要扼制。”

  方叶抬手一指:“巴基斯坦不能灭,中国应当在关键时刻给予必要帮助,否则待到印度完成了对南亚次大陆的全面控制后,中国西南方向将会永无宁日。”

  他继续说道:“再来谈谈印度。印度这个国家基于其长期分散历史、地理、宗教等原因,长期没有统一思想,统一价值观念;这片土地上的人种,对于他们不能以正常的思维去理解或分析,而广泛的宗教理念和种姓制度,又使得他们天然有着区别人任何国家或民族的思维角度。

  “印度人的特点是:一、宗教虔诚:主体印度教相信来世、不计当下、也不计未来;二、性格三极分化:一边热情好客、十分善谈;一边又喜好吹嘘、盲目自大,对弱者狂傲无理无怜悯之心,对强者则内心卑微,仆俯在地;另一边又善于搏同情。”

  “三、缺乏道德理念和对社会秩序的基本认知:印度人没有建立起道德秩序,因此也没有道德观念,我们中国人的一切道德观念在印度是行不通的,因此印度人包括整个社会,缺乏基本诚信,缺乏时间观念,说话做事信口开河,无论多高地位的印度人都一样。”

  “他们对社会秩序缺乏基本认知,印度现有的社会制度及社会基本伦理、道德等秩序,都来自于英国殖民当局留下来的不健全秩序,他们自身并没有构建这些秩序的能力,所以我们现下看到的印度并不是真实的印度,等到那批受英国教育和影响人离开后,整个印度社会将会出现混乱的状态,并将一直持续且无法根治。

  “四、印度人没有是非、对错的概念,只有敌友之分,这使得印度人思维顽固,无论是、非都绝不妥协,这一点从总理与尼赫鲁就中印边境争端问题的讨论上就可以看出来,当时尼赫鲁及印军总参谋部一众官员都大言不惭的说,西藏不属于中国属于印度,要打到拉萨,占领新疆,还说要到成都驻军,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思维。

  林副主席侧过头问向总理:“尼赫鲁真的这样说了?"总理点了点头:“当年我与尼赫鲁谈判边境争端时,他的思维就是这样顽固,以至于我十分难以理解,现在方叶同志这么一讲,我就明白过来了。

  林副主席回过头,表情也更加认真了起来,而方叶依旧在这里滔滔不绝着:“所以印度人极难正常交流,一切正常思维逻辑在印度人面前统统不适用。”

  “他们认为需要的他们都要,即便目标与自身实力并不匹配,但不会改变他们的这套思维逻辑,因此中印两国不可能达成任何有实际意义或价值的协议,中印边境的问题,将是永久性的,除非印度不存在了。

  “那么这样的印度人要如何对付呢?"方叶答道:“个人认为,从他们的宗教或者性格特点出发,印度人是一个适合被征服但是不需要去直接管理的人种,对付他们若想一劳永逸的解决并不现实,但是可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对其每一次挑衅都要重拳出击。

  “比如,若印度人敢在边境侵占我国领土,那么就打过去,不仅如此,还要反推到他们的领土,他们敢来一次我们就反推一次,这次来我们向前反推十公里、二十公里,下一次再敢来,就再前进到三十公里、四十公里,唯有如此才能让印度人真正的从内心里屈服。

  "否则,只要我们给他一次机会,让他们认为自己或许能占到便宜,那么将会就此无休无止,任何谈判、任何协议、任何友好措商对于印度人统统没用,谈出来的一切,下一秒就会作废,这是他们的思维与性格决定的。”

  “综合起来讲,印度人的文明很幼稚并不成熟,如果拟人化的说,就像一个孩子,你不打他他就瞪鼻子上脸,这也要那也要,统统都要,你一打他,打疼了,他就哭哭啼啼,到处跟人说他好惨,希望搏得别人同情,你不打他了,他又说自己很厉害,你都不敢打他了,自己赢了,宛如一个智障儿重。

  “哈哈."原本安静的讲堂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这让在讲台上讲解的方叶也跟着笑了起来,倒是让原本严肃的讲堂里,一时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方叶嘿嘿笑道:“如果将印度做个比喻,就是那种一掐脖子他就翻白眼,一放手他就赢了的'阿Q精神胜利者’。就像1961年的中印边境战事一样,印度人就认为自己赢了,甚至去年尼赫鲁死后,他还在遗瞩中说,未来的印度要建成一个大印度联邦,中国也是这个联邦中的一个。

  "做他的春秋大梦吧!"不知是哪位同志,愤而怒道。

  有了总理和陈老总带头,提问的人多了起来有问边疆地区工业发展和民族问题的,也有问内陆农业发展和经济建设问题的,还有问中苏关系接下来会如何发展的,各种问题不一而足,而方叶都根据自己理解,-一给予了回答。

  至此,历时两天的课程全部结束,方叶也终于舒了一口气,只是当他将讲课的物什收拾好,正要准备离开之时,却被总理的秘书给拦了下来,说是总理和主席在池边的亭子里等他,有要事要谈,方叶听此便连忙跟着总理秘书赶了过去。

第504章 动荡之年(八)

  正值盛夏时节,花园中清风习习,太液池岸杨柳青青,池中荷叶青青一片碧绿,荷花也已开得灿烂,这么多绿色在时下的北京可不多见,以至于方叶走在回廊之中不由得阵阵心旷神怡。

  方叶在秘书的带领下,快步来到凉亭之前,就见主席、刘主席和总理正在笑谈着什么,秘书一声通报,总理见他到来,便微笑着示意他坐下。

  “方叶同志讲了两日课,辛苦你了啊。“刘主席笑着递上了一支烟。

  方叶接过:“不辛苦,就我这不入流的民科学术水平,若不是主席和几位领袖厚爱,哪有资格给大家做讲演,心里实在是惶恐。

  听此,主席三人哈哈一笑。

  总理说道:“学术水平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提供一种有别于时下的角度和思维观念。我从你的讲习中就听到了新的文化观、历史观和价值观,这是很重要的。

  “嗯,总理总结得不错啊。"主席吸着烟微微点头,看向方叶说道:"你所讲的这些观点,看似是你个人的观点,但同时也代表了你们那个时代的一些普适性观点,那怕它不是学术界主流,但对时下的中国来说,无论哪一种都是一个完全全新的角度。”

  领袖们考虑的自然不同,他们之所以同意方叶开喷,就是因为方叶的诸多观点与时下不同,按21世纪的话来说,就是从清末至今中国的'反思怪’太多,无论是文化界、思想界或者其它学术界、艺术界,包括普通知识分子,对于中国的传统与文化都是批判性的。

  这种思想的形成,主要来源于清末中国落后导致的,面对西方强势文明的入侵,中国知识精英们在寻找救国之道的过程之中,几乎集体性的认为,中国的落后就是因为中国两千年来一切都不行,都是垃圾,而西洋的一切代表了先进,必须'灭华归洋’,这同样几乎是共识。

  一连得到三位领袖的赞同,并没有让方叶有飘飘然之感,叫他来肯定是有事的,于是便向总理问道:“总理,讲演已经结束,不知是否还有其它工作要指示。

  总理答道:“叫你来确实有一些事,不过不是什么具体工作,主要是再聊下接下来发生的一些事,今年可是一个多事之秋啊。一九六五年的上半年总体还叫平稳,可下半年全球热点就不少了,首先是六月份美国增兵越南,美越之战已经开打,接着八月份初两岸'八六海战’打了起来,印巴战争随期爆发,到了八月末印尼内乱,开启了大规模排华事件,确实是一个多事之秋。

  方叶认真的听着,总理便开启了第一个话题说道:“一周前,李宗仁先生归国,现下这个事情大概已经传到了台湾,我想了解下,台湾方面对此是什么态度?”这个历史方叶是知道的,于是回道:“老蒋非常震惊。”

  “非常震惊?"总理疑问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老蒋非常震惊,而李宗仁先生归国不仅让老蒋心里起了变化,同样也让岛内的一众高层都有了一些别样的心思,岛内不少人也有了重归大陆的躁动,正是在这种情形下,两岸再次展开了秘密接触。

  大的事件总理和两位主席都是知道的,说道:““六条共识'是吧。

  方叶点头。

  李宗仁归国的消息传到了台湾后,老蒋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因此派出曹聚仁秘密来京讨论回归问题,经过两岸谈判,最终形成了六条共识,包括:一、老蒋可以选择除浙江以外的居住地;二、蒋经国当台湾省长;三、台湾不得接受美国援助;助四、台湾的海空军并入中央军队,但陆军仅保留四个师;五、厦门和金门合并成一个市;六、台湾现任官员待遇不变。

  方叶说道:“现在不同了,总理秘密访台,国家提出了'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新统一基础,应当会撳囍错狽熏比竅历粘笆飞洗锍筛玫墓彩叮皇橇桨兑迪终嬲耐骋换故怯欣眩渲凶钤诘淖璋敲拦!�

  方叶看向主席三人说道:“美国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关键时刻派人杀老蒋都有可能,所以若新的共识达成,我们或许可以从关心老蒋的角度出发,告诉他大陆希望统一,但也想保证他的安全,至少要在他的心中埋下一旦统一,美国人可能会害他的种子,以此加强彼此信任。”

  主席呵呵一笑:"你还真是将老蒋的心里抓得很准,他这个人啊就是疑心病重,但是你要真对他好,他心里也是有数的。

  “就是这个意思。"方叶笑道。

  刘主席坐在方叶的对面,他说道:“从1956年谈到现在十年过去了,后来为什么又没有谈成?以至于两岸继续分离,是美国的原因吗?

  这话给方叶干沉默了,但他还是回道:“其实后来仍旧谈了一次,那是1975年,双方的谈判到了实质阶段,老蒋还邀请主席或总理到台湾访问,可是那时主席和总理年纪都大了,身体情况很不好,根本出不了,于是便打算让晓平副总理去,但很可惜,二月份刚谈好,四月份老蒋去逝了。

  “这中间又是十年,两岸就再也没有接触过吗?我记得72年中美两国关系都缓和了,这不应该啊。“刘主席再度问道。

  方叶沉默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两岸在1965年谈得还是不错的,然而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老蒋得知大陆的情况,直接暴跳了起来,他对文化大革命反应是很激烈的,随即在台湾搞起了'文化复兴运动’。

  方叶低头不答,刘主席也没再问,主席见现场沉默了下来,他一连抽了三口烟,最终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替方叶回答了起来:“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事,国内爆发了一场重大的政治运动。

  说完便又对方叶说道:“小方,你看着说说你比大家都了解。”吧,方叶心中碰碰直跳,这个尺度要如何把握?大脑不由得高速运转了起来,一连沉默了十几秒钟,他才朝主席说道:“是,那我就说说,不过对这个历史了解得也不是很多,我只能将知道的谈一谈。龙“无妨,你说就是。”主席弹了弹烟灰。

  方叶这才说道:“这个事情还要从新中国成立后说起。虽然国家成立已经十几年,但是国内的问题仍旧不少,主要是政治和思想界的问题。

  “新的社会主义思想要取得旧的资本主义思想,无产阶级思想要取代自由主义思想,这需要一个过程,哪怕国家在此期间做出了诸多努力,比如思想批判、知识分子改造,包括反右运动等,但是问题还是很大,一些人始终无法站在人民的立场,还不能深刻的理解唯物观。

  '思想界有问题,政治界同样有问题,随着国家建立的时间越来越长,党内也出现了一些问题,首先是路线问题,实行什么样的路线来建立国家,党内也不是铁板一块。

  “从开始的'富农’该不该存在,到后来'城市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该不该存在,这中间都进行了讨论。”

  说到这里,方叶看向刘主席说道:“比如您在1949年从苏联回国经过东北时,就说现阶段'富农'是可以允许存在的,但是后来很快就转变了这个观点。”

  刘主席点了点头,默默抽着烟,不发一语,他之所以改变是因为主席不同意此观点。

  方叶继续说道:“这还只是一般的观点问题,改变过来就行,但是涉及到治国路线问题,党内争论是不少的,是实行全面经济建设,还是要搞阶级斗争?是重工业为先,还是轻重工业并举?农业政策如何发展,要不要搞公社化等等等等,有人支持有人也有不同议建。

  这些治国理念或方法的差异需要整合,最终促成了1956年的社会主义三大改造,这个问题暂时算是有了一个结果,但是在后来的建设之中,因为执行路线存在不合理及浮夸等问题,国家经济受到了重创,先前制订的路线开始渐渐受到了挑战。

  "特别是三年自然灾害后,一些同志心思活泛了起来,觉得公社化完全不行,还是得单干,像安徽、四川等地的一把手开始自行搞单干了了,这无疑挑战到了中央路线方针,再加上阶段性政策也确实存在不合理之处,问题越积越多。

  "这还是政府层面的,党内军内也有一些问题,随着时代的发展,政权稳定之后,许多干部包括高级干部体会到了权力的快感,开始为自己或后代谋私,党内派系渐起、军内山头出现,一心往上爬的趋之若鹜、军内山头主义苗头正在形成,这种情况愈发严重,到了不得不治理的时候了。

  “可问题是,各权力者都把持着权力,期望他们自行改正是不现实的。"说到这里方叶朝四下看了看,而后压低声音说道:“我举一例,就以林副主席的儿子林立果为例,他直接从大学退学,在林副主席授意和空军司令员吴法宪的安排下,在1969年以24岁的年纪,成为了空军司令部办公室副主任兼作战部副部长。

  刘主席听得一愣:“这是真的?

  方叶点头:“是真的,刘主席。

  “荒堂!鷮D载各的组织程序还要不要!?怎么敢这样搞!"刘主席生气了。

  总理也表情严肃了起来,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严重的违反组织任用的情况发生,说道:“建国才十几年,难道革命就这样开始退色了吗?

  方叶叹了一声:“哎,这种情况太多了,比如三线建设时期,一些高级干部,利用国防建设的名义,在国内到处圈地建什么秘密工程,其实就是依山傍水修别墅,还是以林副主席为例,据后来统计,他一个人就在全国各地盖了至少六所行宫别墅。”

  “行宫?”这个称呼可不得了,总理直接惊疑了起来。

  方叶依旧点头道:"仅行宫就有四处,分别是北京毛家湾,北戴河96号别墅,杭州704行宫和南昌梅岭的65.6别墅,这些都是在军事工程的名义建起来的。”

  总理沉着脸:“这些既然都是军事保密工程你们那边老百姓怎么都知道了?”方叶一笑:“因为都解密了,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因为这些别墅行宫,要么建在风景区,要么建在闹市区,随着国家经济发展,这些不具备军事实际意义的所谓保密工程也没有现实需求,自然也就不是什么保密的必要了,比如苏州571工程就在拙政园边上,还保个什么密,地方上为了旅游的发展,直接对外开放了。”

  "简直..。"总理只感觉有些无话可说,他是实在没想到一些人的革命信念退化得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沉默,绝对的沉默,良久之后,总理才问道:“像这种情况不是个例吧。”

  方叶点头:“都有,政府内中央的一些高级干部,军内的一些高级干部都这样搞,不仅自己建还给家人建别墅,不少高级干部还给后代谋路子,想走捷径,甚至还有人想着培养子女直接接班,总之问题很大。

  "面对这种情况,指望他们自行改正这是很难的也不可能指望权力者能真正的自我纠正,至少大多数人改变不了,但他们又掌握着上上下下的权力,▽即便威望如主席,面对的同样是各种阳奉阴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