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369章

  同样的五口之家,平均按薄田地区计,每人约分1.5亩,全户合计7.5亩,扣除地后大约五亩多田,统一按五亩水田计。

  丰年每亩每年两季产粮1400斤左右,合计九千余斤,扣除留存粮、牲畜粮2850斤,国家正税、摊派、教育、交通等约合1500斤、节余4650斤,每斤统购价0.145元(米价现已调整到0.21元),可得钱670余元。

  总理继续说道:“差距大的原因是同安市老百姓税赋低,平均家庭承担税赋大约17%,全国其它地区普遍在22%至40%间..其实国家正税并不高,贫中富农和地主不同,贫农只有7%,但是无论哪一类都有地方附加,这才是大头,富户和地主的附加和正税加在一起丰年最高能到35%至40%,简直了。

  要拿更多的钱就得出更多的力、赚更多的工分,但一年365日时间不变,工分总量是恒定的,就是干死了也改变不了务少。

  单干后这种情况就会改变很多,哪怕税率不变,但是产出的多少与家庭劳动力投入和技能水平直接挂勾,收获得越多赚得就越多,两者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现在一年一户家庭总收入只有大约50元,可是一下子翻四倍到二百元,老百姓还不舍得买水壶吗?即便第一年不舍得买这些工业品,但两年、三年之后呢?随着财富增加得越多,由俭入奢开始消费是必然的。

  同安市农村家家户户五间大瓦房还带角屋和院子就是这么来的,五百块钱的投入,相当于其它地区老百姓十年的全家存款,而不同体制下,老百姓的生活条件、物质需求同样不在一个层次。

  同一片天空下,同一个国家,同样是农民,收入差距将近15倍,看上去十分离谱,可这是事实,因为同安市税赋低,附加少,农业产出高,若是计算副业收入那么差距会更听完总理的讲述,主席沉默了,他缓缓的将烟抽了一口又一口,随即又问道:“安徽今年夏收单干地区的农业产出数据上来没有。

  “还没报,目前仅在庆州、阜阳等几地实行,下半年才会推行到全省,秋收后就能看出详细的结果了。“总理说道。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看年底的结果吧,若是干单确实有益,明年推行全国也不是不可。”

  要推行就得年底来,否则开了春那是真的没时间,而江南地区的秋收到现在也就个把月时间,从主席的意思就可以看出来,安徽的单干试验将决定全国的农业政策走向,当然这不是说国家不会再推行单干,而是推行快慢的问题,家庭联产承包是迟早的问题,是大势所趋!

  主席将烟蒂按到了烟缸里,缓了下神情,又对二人说道:“安徽秋收时,要派人下去看看,最好级别高一些,要保证数据真实。

  少其主席连忙回道:“主席,我打算亲自下去看看。

  “也好。"主席说道。

  总理见主席没再说话,便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说道:“苏共中央最高苏维埃第六次会议即将举行,勃列日涅夫上台,我们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

  “少其怎么看?"主席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少其主席。

  他答道:“还是如过去一样,我、总理、贺老总过去,至于高冈...“他就算了。“主席将手一挥:“让晓平去吧。

  “那国务院这边的工作?"总理问道。

  “你们出访期间让高冈暂拟。

  总理点头应了声好,也不再说什么,高冈的事如今在书记处五人中,除了林帅都是知道的,就少其和总理看来,主席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要不作将来以共和国开国领导集体的功勋身份退体没一点毛病,他要作那自然有主席收拾,毕竟内定接班人早已经定好了。

第484章 传媒与新乐风

  新疆军区文工团,两名军官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他们身旁另一位穿着军官制服干部模样的人说道:“王骆宾就在这里工作。

  门口的声音传进办公室里,正在办公桌前工作的同志们纷纷抬头,朝坐在最后面的王洛宾看去,而后又埋首不再言语。

  这位王同志,从52年起就犯了事,被判了两年,54年结束劳役,1959年反右运动中再次被人恶意举报,接着又被判了15年,62年再次假释,回到了原单位工作,只不才过了两年,现在又有人过来,同志们不能得猜测,这次王洛宾怕是真的跑不掉了。

  王骆宾当然听到了门口的交谈,他推了下眼镜,却是一脸淡然,他心底的愿望就是回到北京,可是这些年他逃过,但被抓了回来,所以从这些经历来说,他已经对于这一切不报什么希望了。

  “王骆宾!”团长走了进来,一脸严肃的喊道。

  “到!“王骆宾立正报道。

  进来的军官朝面前这位五十来岁,脸上留着一些短须,戴着黑边框圆眼镜的男子看了看,而后打开文件夹对着上面的照片略作对比,便说道:“找你有些事,跟我们走一趟。”

  王骆宾没有作任何反抗,走出了办公桌,来到两人面主动伸出了双手,只见军官说道:“这是干什么?

  “不是来抓報颈我们的吗?

  “抓你,用得着我从军区赶过来?"军官撒了他一眼,又说了句:“跟上!"便转正朝外走去。

  会议室里,四人坐下,就连一旁的文工团长也有些迷糊了,他以为王骆宾又犯了什么大事,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就见那名军官与王骆宾的资料进行了基本核对,而后便站起来,打开记事本说道:“军区政治保卫部对你的过往进行了重新调查,现在有了新的结论,请起立。”

  王骆宾赶紧站了起来,军官随即读了起来“经有关部门调查确定,王骆宾同志在1952年和1961年所判..罪行不成立,现予以纠正,公开平反。着令所在单位恢复其一应职务、名誉。此令,新疆军区政治保卫部。1964年7月12日。

  说完军官将文件放到桌上,随手一转:“签收吧。”

  王骆宾激动得手都颤抖了起来,他拎开钢笔在收条上签了字,整个会议室里刚刚还有些严肃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起来,两人再次坐下,就见军官和颜悦色的说道:“王同志,现在你的工鄴資逝恢复了,不过上级有一个情况,需要向你说明。

  王骆宾缓了下心神,推起眼镜说道:“请说。

  “是这样,北京有一家音乐制作公司也向你发出了邀请,希望能请你成为他们的首席音乐词曲创作人。当然这件事,军区还是要征询你的意见,也尊重你个人的选择。。"军官说道。

  “真能回北京?"王骆宾一脸震惊的问道。

  “可以,但是回北京的话,你的军职就很难保留了,除非首都军区那边能抽调你调过去,而这其中的难度,相信你很明白,所以你要考虑清楚。

  回北京就要脱军装,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但是王骆宾似乎没有多困难,他是真的想北京,要知道第一次被捕时,妻子在北京去逝,他想逃回北京,可是没逃得了,如今他孤家寡人在新疆,他在回京充满着渴望。

  “若是可以,我还是希望能回北京。“王骆宾声音压得很充满着一丝希冀,也带着一些恐惧。低,“这是你的决定吗?“军官问道。

  王骆宾似乎下定了决心,肯定的点头道:“是的。

  “那好吧。”军官没再多说啥,收起文件,戴上军帽,几人相互敬礼而后便乘车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烟尘,团长左齐说道:“你真的想要脱掉这身军装?"左团长之前看似公事公办,但其实他与王骆宾的关系很好,可以说王能监外服刑,多亏了这位团长,特别是王骆宾当年逃跑被抓回来没挨枪子儿,若不是左团长还有王镇司令员暗地里照抚,怕不是坟头草都换了一碴又一碴了。

  “团长,我没得选择啊,我要回北京。

  “这算你的执念吗?"“或许是吧。“王骆宾又推了一把眼镜。

  “好吧,我尊重你个人的选择,若是将来有机会,希望你能再回新疆看看。

  “那是一定的。"王骆宾转过身说道:“这些年多谢团长对我的照顾,否则…..左团长抬手一挥:“过去的事不提了,另外北京不比新以后做什么都要多注意,可不能再被人抓住小辫子了。强王骆宾感激的点起头来,所谓大恩不言谢,一切留在心他的退伍申请很快获得批准,而八月就是他服役的最后-个月,期间王镇司令员还抽空与他聊了一下,但见他心意坚决,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九月初王骆宾从新疆回到北京,只是时任荏苒,十几年一晃而过,早已物是人非。

  听说王骆宾已经回京,方叶忙完工作便打算亲自登门拜访,不过他与国内音乐界并无什么相识之人,最后还是托了陆部长的关系派人提前打了招呼,这才上了门。

  京城牛角湾胡同,一个普通的四合院门前,一辆高级小轿车在轻微的嘎滋声中停了下来,胡同里几个正在打闹的孩子,倒是胆大立马围了上来,绕着车子左看又看,有些指着车灯,说好大,有些说车漆好亮,方叶看着这群活泼的孩子,一由得会心一笑。

  正在此时,大门打开,接着自行车的自行车的轮胎便露了出来,车把上似乎还放着一个公文包,方叶随着打开的大门看去,眼前之人不是王骆宾是谁。

  王骆宾看着门口的高级小轿车不由得一愣,问道:“您找谁?

  “请问是王骆宾同志吗?“陈克俊上前反问道。

  王骆宾见来人一身高级服饰,询问之人一看就是军伍出心里的警惕更加多了一分,不过还是平淡的答道:“我就身是。

  “王同志您好,这位是华昌集团董事长方叶同志。”陈克俊立即自报起了家门。

  方叶上前微微一笑:“王同志,您好。”

  这下真的给王骆宾惊了一跳,华昌集团在国内可谓是大名鼎鼎,虽说与文艺界没什么交集,但这不妨碍“华昌模式'早在数年前就已全国皆知之事,且前些天确实有人告诉他,说会有贵客来找他,只是华昌集团是工业行业,他是文艺行业,两者风牛马不相及,来找他做什么?

  不过,贵客上门,无论何事待客之道是起码的礼节,他连忙停好自行车,主动伸出了手:“贵客当面,失敬失敬。

  方叶抬手与他一握,笑道:“冒昧来访打扰了,您这是准备出门?“方叶指了指自行车。

  “噢。”王骆宾笑道:“我这刚从外地回来,上面说工作安排的事有了消息,这不正要去打听打听,不过这事不急,随时去都一样。”

  “请进。"王骆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取下了车把上的公文包。

  方叶跨进院子,只是抬眼一扫,就发现并非只有王骆宾自己鉦袂慰住,似乎还住了两三户人家,不过这也是京城的特色,人越来越多,房子不够用,租房市场倒是与后世几无区别。

  进得客厅,家中打扫得很干净,到处都码着书,标准的文化人家庭模样,王骆宾安排方叶坐下,陈克俊朝屋里扫了一眼,随后便退出去看车去了,就见王骆宾泡起了茶。

  “茶叶不太好,您将究。"王骆宾看方叶那一身高级服饰,又坐着高级小轿车前来,这与他理解中的国有企业干部形象完全不符,但不论如何,他也不敢怠慢,毕竟大型企业干部,级别是很高的,远不是他这退伍前一个小小副科长可比“您客气。”方叶在他的示意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进入正题。

  没别的方叶就一个请求,请他入职华夏文化传播公司,北京工作室,无论是全职还是兼职都可以,至于工资请王骆宾开。

  如今的媒体、文艺、出版等创作都是官方的,比如某某报社、出版社,某某地乐团或音乐学院,这“创作公司’怎么看都不像是官方的,这不禁让他好奇了起来。

  “您这公X司是国家哪个单位创办的?"王骆宾还是想问清楚

  方叶笑了笑说道:“这是一家公私合营公司,隶属于华昌集团。

  王骆宾张了张嘴:“这…,抱歉啊,据我了解文艺工作归宣传部和文化部管,自新中国以来,还没有哪一家公司能单独办的,您这资质....“资质的问题您放心,中央宣传部、文化部、工商管理总局和新雋弯出版总署那边都已经批准,这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音乐、影视、文化作品出版发行及其它文创类作品.…。”方叶详细的讲述起了这家公司所要从事的业务。

  王骆宾骇然,他是有十几年没有回北京了,难道天下已经变得这么开放,个人都能成立传媒公司了?要知道国家对于意识形态可是管理得非常严格的。

  其实他所想的没错,别人或许不可以,但方叶可以啊,而且他所成立的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公私合营企业,实际上就是官方背景,只不过其管理模式由个体公司来负责,这也是新经济政策实行后,对于文化传播事业的一次探索。

  方叶总是喜欢走别人没走过的路,他心中自然十分清楚,站在时代的浪尖上,要么成为弄潮儿,要么被拍死在沙滩上,当然后一种情况大概率很低,他方叶可是从未来娱乐化时代滚过来的,随便拿点什么出来,都能唤起时代新风尚。

  华夏文化传播公司成立于八月,总部在同安示范市,将在上海和北京成立两个创作室,目前的主攻方向是音乐类,主要是现下国内的音乐作品太少了,从新中国至今的所有歌曲全部装在一起,也装不满两盒磁带,人民的精神食粮过于匮乏。

  听完方叶的讲述,王骆宾微微点头道:“不知道,贵公司接收哪些类型的音乐作品,对于创作是否有限定?

  方叶答道:“我们的公司与国有出版社不同,对于题材并不限定,曲风上:革命、民族、流行、古典、古风等都可以,但也有创作要求,所有题材的音乐创作,不能违背中国人价值观念,不能出现反革命、讽刺国家、贬低民族的情形出现,以上三条是底线,其余自由创作。"方叶继续说道:“我们的创作氛围自由,并不进行太多干涉和限制,而且公司待遇优厚,像王同志这类水品的作家,公司可以给予一级词曲作者待遇,一级词作者每个月350元,一级曲作者每个月350元,王同志加入我们公司每个月保底工资七百,但每年需要写出五首自创歌,至少三首自谱曲,同时完成公司交待的其它谱曲填词工作。

  “当然,王同志还可以以自由创作人的身份签约加入我们公司,但自由创作人没有工资,按首交易,填词、谱曲每首价格在一百至一千元不等,自创歌曲每年二百至二千元不等,若歌曲引起社会良好的广泛影响,另有额外奖励。”

  方叶依旧讲得很详细,比如著作权、发行权、不得盗用国外歌曲等等要求,而王骆宾同样听得非常认真,话说这个待遇真的无比优厚了,要知道他无论在部队还是地方上,一个月撑死不到一百五十块,而现在他只需要写一首歌保底都有两百了,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特别是在方叶看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亘古不变的道理,说得不中听些,革命也要吃饭啊,但是当方叶将一切讲完后,王骆宾却是沉默了。

  见他不作声,方叶便问道:“王同志有什么疑问可以提。

  王骆宾推了下眼镜说道:“您公司的待遇很好,但是我不能加入,我若接受了国家的工作,还给你们写歌谱曲,那就是偷盗国家财产,我的工作为国家服务不只是为了个人。

  方叶说道:“您是否能考虑加入我们公司?若是同意,工资可以再谈。

  一边是一个月一百三十来块,一边是一个月七百块,工资还可以再谈,是接受还是放弃,这该怎么选?王骆宾犹豫了起来。

  该说的说了,方叶便起身递了一张名片过去:“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是真心邀请,王同志可以再考虑考虑。

  王骆宾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那上面是方叶的名字和办公室的电话号码,这种名片他可不是随便给人的,就见王骆宾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认真考虑。

  方叶起身与他握了握手,在其的礼送下乘车离开了,而王骆宾回到客厅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名片怔怔的发着呆,130、700这两个数字反复在脑海中横跳,搞得他心脏都跟着起伏了起来。

  除开找作词人,华夏文传公司还需要作曲人,需要有现代、古典乐曲人,唱曲人,需要交响乐团,因此他又安排人与北京和上海的两地交响乐团、音乐学院谈合作,相比于个人,找这些组织倒是方便,只要给钱,他们帮助谱曲、配曲、歌唱都没有问题。

  这年月,要说人是真的不缺,但是人才很缺,且人才全部都在国家手中,搞音乐、文艺类创作,又不像搞工业,国家说调就调,其中有些人想调也调不过来,调过来了也未必有用,何况有些类别,比如交响乐全国能做的就那么两个,所以谈合作是当前的最优选。

  华夏文传公司新立,一时间找不到歌曲,因此早在七月份时孌,方恹近冮使就从《诗经》中选了几首诗,如《秦风.无衣》、《郑风.子衿》、《蒹葭》、《关睢》,从唐诗中选取了《短歌嵿仙驁纳簾ε驤償猃纶蚀、?拐《禁庭春昼》用以编曲。

  除此之外又以同安音乐创作室'佚名’之名,抄了《桃花诺》《天仙子》、《九张机》、串词改编的《知否知否》、《半壶纱》、《壁上观》共十二首组成古风专辑。

  为了给作曲人更好的谱曲,方叶在每一首歌曲下都写下了自己对于曲风、节奏、唱法的个人建议,细致到每一句歌词。

  方叶原本想着将《万里长城永不倒》这一类歌曲抄过来,但是他对乐理是有些基本认识的,看歌词的押韵一眼便知是粤语,其配乐后显然也不会是当下内地音乐教材所教授的方法,所以这个不好抄,而至于《精忠报国》、《如愿》暂且不发,这一次已经够多了,留待将来之用。

  古风专辑有了,现代专辑自然也要有,但是现代曲专辑过于流行的显然违背当下时代精神,所以方叶花了好些天最后找出了十二首凑了一个现代乐专辑。

  专辑中收录了《错位时空》爱国版,方叶将其中“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改成“穿过长河时空再相逢“以避免歌词错乱、而录入的《起风了》则在时下变成了游子归乡与母亲相逢的意义。

  剩下的十首分别为:《骄傲的少年》、《追梦赤④宜子心》、《请你回答》、《逐光》、《璀璨如歌》(我用什么把你留住,歌词作调整)、《孤勇者》(寓意中国近代历史朝鲜战争)、《我记得你眼中的依恋》(对台统战歌曲)《山河已无恙》(朝战纪念歌曲)、《宁静的夏天》(流行)、《同桌的你》(流行)。

  方叶并没有将两张专辑分开,而是一并交给了上海和北京两市的国家音乐团队,一共二十四首歌,每首歌谱曲一万元一首,演唱五千,录音演奏费用另算,方叶给的唯一要求是,哪蕓弊家搞得好就采用那家。

  对于36万元这个天价订单,上北两个音乐团队直接炸锅了,要知道不说新中国,就是从民国算起,乐曲团队基本上靠国家养活,在时下的中国除了给电影谱曲写歌外,基本没有任何另外的收入,而现在不同了,所以两家音乐创作团队,下订单后,集结了最好的谱乐家和选拔合适的歌手开始了创作。

  但是他们很快就遇到了一系列的问题,根据方叶所写的理解(要求),国内现有的曲调、编曲方式明显不满足,所以从七月开始一直到九月,24首曲子,成功谱曲只有十一首,其中上乐团七首,北乐团十首(有重叠部分),而方叶听后,其中的七首全部打回。

  他的这一鎵旷做法,让两个国家级乐团再次炸锅,他们努力了两个来月,结果“客户’不满意,于是两地乐团的负责人,亲自带着人找到了方叶,请他指出具体的不足。

  华昌北京挙诙分部会议室里,方叶将磁带放下了录音机里,开始了播放,就听一阵音乐声响起,第一首唱的是《桃花诺》,刚唱了一句,方叶就直接按下了停止键。

  说道:“我要的是古风,不是纯戏腔,而且唱法和配乐完全不是我想要的。”

  上乐团,《小刀会》编曲家商易,不解的问道:“您想要的风格能否与我们说一下?"方叶点了下头,随即说道:“首先,我们要明确什么是古风,古风不等于戏腔,它可以是民间唱法,也可以是现代唱法,或者现代唱法中衔入民间唱腔。

  “比如《桃花诺》因为歌词是现代古风白话,所以用现代乐,如这第一句,"初见若继绻誓言,风吹云舒间’。我要的是一种平适的民间风格,而不是戏腔式或民族式的唱腔。另外,谱曲也不合适,我要的是现代乐与民乐相结合,现代西洋乐器为主,这一点歌词上已有注释。”

  “现代西洋乐器的特点是优扬、宛转、宏亮,但是中国人的那种忧怨、凄凉、哀叹不足,所以在前奏时,应当是宏亮激昂的,歌曲第一段结束几个音节加入笛子,北笛声脆,南笛哀怨,哪个合适加哪个,关于演唱部分,前段钢琴舒缓伴奏,中间高潮部分,音节加重,最后再以叹调收尾。

  商易和北乐团来的傅庚辰,拧开钢笔刷刷记录起来,就见傅庚辰起身说道:“我用民间唱法,试唱一段,您看是否合适?"随即他唱了起来,方叶静静的听着,一段结束,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是一首爱情歌曲,桃木为阳,桃花为阴,桃花诺,自然是女子来唱,音色清婉亢丽。

  说完,方叶'五音不全’的试唱了一段,虽然他唱得相当离谱(在音乐家耳中基本等于狗叫),但曲调已经出来了,两位音乐家立马就知道该如何谱曲了。

  方叶继续说道:“关于《诗经》中的几首歌,首先《秦风无衣》我最为不满,完全没有我想要的气势,大秦是什么?那是天下一统,是雄浑是伟岸,是铁与血,而《无衣》则是战友情,是血与火淬炼后的百战雄师,正列阵迎接他们大王的检阅,是旌旗招展,是战鼓阵阵。

  “所以,这首歌,它是近古时期的黄钟大吕,微角鼓鸣,是雄浑中带着视死如归的悲怆,是同袍为'大王”征战到底的决心,是秦人的铮铮铁骨。我试着试唱一段,请几位专家斧正。

  说完方叶便继续狗叫了起来:"岂日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我个人理解的应当是这个调调。"“真好,这唱法真好,别开生面。”坐在一旁的两名青年低声称赞了起来。

  “唱得好吗?我觉得大秦之师就该是这个气势。"方叶朝那位戴着眼睛的青年说道。

  只见青年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钢笔和记事本,说道:“您好,我是八一厂的王力平,目前借调到了中央音乐团,感谢您的指点。

  方叶朝他点头,笑了笑,示意对方坐下,而后继续讲起了另一首《郑风.子衿》,一连讲了三首歌,该有的曲调都讲了,大家也自然知道后面该如何创作。

  其实不是这些音乐专家不会搞,而是他们此刻不知该如何定调,方叶这一通操作,直接将中西结合未来国家新型民氏给整了出来,只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方叶最后说道:“当然,纯本土的音乐来编曲,只要曲子对,唱法对,都没有问题。比如李白的两首诗,这是纯古诗,用本土乐器就非常合适,总之要节奏宏扬、轻缓有度,不能硬堆乐器,否则就会杂乱无章,而这方面商易先生的《小刀会》序曲就是经典,做得十分完美。

  方叶费了一通口水,将该讲的都讲了,当然他也没有指望要做成未来一模一样的风格,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主要是新中国在中西结合新乐理研究方面,目前尚处于摸索阶段,一直到八十年代未才逐渐形成,而在古典乐方面,国内造诣那是没得说的,主要是唱法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