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某大学,组织学生,公开上缴书藉,然后在校园里,组织烧书活动,在猛烈的火焰中,买了书的同学们,一个又一个将《三体》丢进火堆之中,并当着师生的面,做自我检讨。
而在政府部门内部,买过此书的干部,立即上缴了书藉,并向组织递交了《检讨书》,各个单位里的批判会、揭露会开展得如火如荼,大家一致声讨小说和作品,要求抓住反动敌特,将其绳之以法。
北京那边一开始还只是搞批判,结果上海的消息传来,于是市政府宣传部门也不得不出来表态,认定其是彻头彻尾的反动书藉,并在全市范围内禁止此反动作品,于是乎,北京也开始了禁书活动。
沈阳、济南、西南等地仅随其后,其实现下书都还没有卖到这些地方,只有少数人可能通过其它渠道获得了这本书,不过这不妨碍大批判、大揭露,看过的没看过的,都开始写文、发刊、贴大字报,展开了对《三体》史无前例的大批判。
梁宅里,梁思诚从报纸上看到对《三体》展开批判后,便第一时间给方叶打去了电话,梁被吓坏了,以至于他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抖:“方先生,出大事了,你刚出的新书《三体》被批判了,这次批判搞得很大,听说政府要查禁。”
“噢。”方叶噢了一声,满不在乎的问道:“是哪个报纸啊?”“听说前两日上海那边的文汇报先开始,今天光明日报也出来了,这可都是党媒啊。”梁急切的说道。
“嗯,谢谢老兄,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出了这么档子事呢。”
梁思诚见他声色如常,仿佛没事人—样,便提醒道:“这事太大,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电话那头,方叶抽了一烟出来,啪的打着火机点上吸了一口,说道:“多大个事,要批判就批判呗。”
“老弟,你可不能这样啊,万一你的真实身份被查出来了,那可就遭了。”梁紧张得不行。
“谢谢老兄,没多大个事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方叶却是笑呵呵的说道。
梁一时愣了,他这才陡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还没问你,这书你是怎么发表出来的啊,这下子一大票人得遭殃了,当初就提醒过你,那里的情节要改一改,你怎么不听呢?”次呼,方叶呼了口烟,说道:“改个毛,就那样,至于怎么发表的,这事不能告诉你,请老兄放心,别看现在批判得凶,不过是一群妖魔鬼怪,跳梁小丑罢了。”
“你…。”梁思诚是真的担心自己的这位朋友,可是听方叶的语气,根本就没当回事。
没过两日,北京这边传出来开始查禁,甚至听说一些学校在烧书了,于是又给方叶打了电话,可是方叶依旧满不在乎,至此后,梁也不敢再给方叶打电话了,毕竟这个事情闹得太大,他是真的怕了,也就是两人的关系,如果换作其他人,这个时候,是真的不敢给方叶打电话。
事情闹得这么大,中央自然是知道的,菊香书屋里,总理将情况向主席进行了汇报,只见主席抽着烟问道:“怎么会闹成这样?”总理回道:“目前了解的情况是,上海那边先搞起来,然后北京这边也搞起了批判,现在这形势,怕用不了些时间,就要全国展开批判了。”
主席叹息一声:“以前我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国内的思想正在走向教条是没错的。”
总理表情则是有些严肃,说道:“当下世界意识形态的斗争很激烈,方叶这本书是存在一些问题的,不过从这里也确实能发现一些问题,如果说批判还能理解,发展到了烧书,这个事情已经变味了。”
“要立即阻止烧书这种行为,是不是还要来一个焚书坑儒,这像什么样子嘛。”主席不满的说道。
总理点头:“我会通知下去,批判可以有,但不许再烧书。”
很快,中央宣传部联合各部门发表了通知,表示:可以展开合理的批判,但不许无故焚毁书藉,要对不同的观点保持理性的分析和批判,并且要求不得将问题扩大化。
但事情的发展,还是远远超出了中央的预料,中央的通知发下去时,全国的大批判已经展开了,就连方叶所在的本省都展开了猛烈的批判,邓书记也不知道这本书是方叶写的,以至于就连他看过《三体》之后,也觉得书里写得太过了。
中央没有说要查出书藉作者,但是其它地方却一片喊打喊杀,各地纷纷要求揪出作者,将这个反动派挖出来,看看作者中如何黑了心肝,这样攻击国家攻击党,抹黑领袖的。
作为一切的谋划者,高康二人见气氛已经到了这里,觉得可以下手了,于是立即通知在上海的许平,指示他可以进行下—步动作。
此时,中央调查组还在庆州进行调查,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来月,查出的问题确实不少,不过在安子闻的示意下,大的问题被隐了过去,但一切问题也不得不说,比如单干的事。
整个庆州六县一市,包括同安示范县在内,都私自搞起了单干,如果说同安县还有示范县这个牌子挡着,工作组也不好说什么,但其它地方则完全没有借口,这件事遮掩不了。
另外,破坏公社集体的事情也是事实存在的,如桐庐、淮宁、前山县下辖的靠近同安县的乡镇,早已经私下里学起了同安县的搞法,私人搞养殖,用自留地种经济作物搞农业经营,单干等等问题不一而足。
工作组走入相关的乡镇农村,问当地老百姓为什么要这么干,老百姓的回答则很干脆,同安县百姓发家致富,凭什么让他们过苦日子,而当地的乡镇干部遇到工作组后,也是一脸的委屈,表示这种事根本挡不住。
安子闻亲自了解了情况,就实际情况来说,两地老百姓的生活差异确实比较大,明明两地乡镇相邻,甚至村子就靠在一起,同安县这边老百姓自留粮恢复到了此前的420斤/人,而这边依旧350。
一边个体经营、集体经营做得如火如荼,粮食收购价格全省最高,而另一边依旧在执行中央政策,以至于老百姓一年一身新衣服都买不起,同安县老百姓生活一年一个变化,而相邻的村镇老百姓却年年如一日。
在调查中,安子闻更是看到一些干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方干部表示自己一路被老百姓骂,受窝囊气,实在是受不住了,而且发展到了后来,,老百姓自己私下搞,干部根本阻止不住。
先不说单干后取得了什么效果,但是老百姓的劳动积极性确实提高了,生活也取得了一些变化,再加上这两年,国家解禁了个体户,人们可以卖自留地的产出和做生意了,日子改观是明显的。
但无论如何,这种行为是违反国家政策的,有一万种理由也解释不过去,所以工作组只得如实将情况记录上下,至于结果会如何交给上面去评判。
这边调查在继续,而另一边,许平找到了上海宣传部,他也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张春乔,表示自己受上级调派,向其汇报情况。
办公室里,张听完了许平的讲述,说道:“所以,你们查出来小说作者是何人了?”许平:“是的,我们查到了反动小说《三体》的作者,这个反动派就是安徽同安县人,其是华昌集团的董事长,名叫方叶,另外他还有一个国务参事的身份。”
张春乔眉头—蹙,华昌他是知道的,这家企业在国内非常的知名,搞出了一系列高科技,而且这家企业一直是华东工业部挂名的大型企业,拥有职工两万余。
这些都不重要,不过是公私合营企业股东,抓了也就抓了,不过他有国务参事的身份,那就不一样了,要抓他必须得和上面打好招呼。
不过许平接下来的话却是打消了他的想法,就见许平说道:“高副总理派我们到同安县调查此人,我们八月份就展开了对他的一系列调查,发现了许多问题,这一次也是中央首长派我们过来配合工作。”
“确定?”张春乔虽然疑惑,不过这个调查组确实是高副总理派过来的,只是他没想到调查早就开始了。
“确定。”许平说道:“我们出发前,高副总理当面向我做了指示。”
有了这句话,张春乔便打消了顾虑,有副总理指示,那方叶这个国务参事的身份就不值一提了,何况一旦抓到这个反动派,那在高副总理面前也是大功一件不是,于是拿起了电话:“喂,市公安局吗?…”
一通电话之后,张春乔说道:“上海市公安局会派人员前往安徽抓捕反动分子,你这边也派人过去认人。”
“没问题!”许平兴奋的答道。
第二日,上海市公安局一支精干抓捕小组,在许平的亲自陪同下,乘了两辆吉普车向着安徽奔驰而去。
第428章 被跨省了
下午二时许,两辆满是尘土的吉普车前后一阵滋嘎,停在了华昌集团的大门口,车门打开便有四五人下了车。
门岗里,武装保卫队长见一群身着公安制服的人正在四下张望,便立即推开门走了出来:“同志,你们找谁?”正在门话前,前来抓捕的组长正打量着眼前的这家企业,庞大的工厂他不是没见过,但厂房修建得如此新潮,一看就很现代化的工厂,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就是华昌?”公安组长问道。许平点头回道:“是的,这就是华昌。”
“这工厂规模真不小…。”他刚要再说什么,就见门岗里走出了一名同志,正在询问他们。
一名干警上前,掏出了证件和证明信,递了过去:“我们是上海来的公安,到你们公司有公务。”
队长接过看了起来,一番复核并无问题,将其还了回去,而后问道:“需要说清楚你们具体公务,否则不能进入。”
“我们是来…。”“小王!”干警刚要解释,便立即被组长叫住了。
他抬步向前,走到了队长面前,说道:“贵厂有一位同志,我们需要带回去协助调查。”
组长就是组长,果然是老江湖,他想的是如果直接说明来意,这么大的厂子,将会给罪犯足够逃跑的机会,若真是如此,他们这―路奔波了十来个小时就白废了,以至于他说完后,还向保卫队长递了一根烟。
和颜悦色,人也客气,保卫队长便也没多想,但他还是有自己的工作职责,于是便说道:“你们可以进,我派人带你们进去找行政部,另外,厂里的规矩,车子进厂区后需要低速慢行,按指示牌规定走。”
“行,没问题,多谢了啊。”抓捕组长笑着说道。
一位民兵战士,背着三八步枪,骑着自己行车在前面带路,两辆吉普车跟在后方,开了好一阵来到了集团办公楼下。
一行人刚到,就已经有一位同志站在那里了,很明显保卫队长已经通知到了集团行政部,几人再次下车。
行政部同志当面,一番证件确认,抓捕组长这才说明了来意:“我们来是请贵厂的方叶同志前往上海一趟协助处理一些案件,还请给个方面,带我们过去。”
行政部的同志被吓了一跳:“你们找谁?”“找你们董事长方叶!”许平表情严肃,口气很不客气。
“你们等等,这事我不能做主。”说完便飞奔回到楼里,而就在电梯打开的时刻,身后的几名公安却是不请自来,直接挤起了电梯里。
“你们董事长在几楼?”抓捕组一行人,将那位同志围在中间。
“不知道。”行政部的同志回道。
“你们董事长在几楼办公,你不知道?!”一名公安干警喝道。
行政部的同志闭嘴不答,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毕竟一群外地公安来到了公司,说请他们董事长到上海协助调查,这骗鬼呢,一看就是来抓人的。
“同志,你要知道你们董事长的问题有多大,这是上级的指示,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不要害了你自己。”说完抓捕组长朝边上的人点了下头,就见一名干警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刷的一下展开。
“我们奉命来抓捕反动分子,你想清楚!”举着抓捕文件的公安说道。
这可将行政部的那位同志吓坏了,但他还是说道:“我要通知部长。”
几人无奈,只好跟着上了楼,电梯停在了行政部楼层,接着整个行政部一片大乱,工作的同志都围了过来,行政部长看完证件和逮捕令,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背在身后的一只后,朝后摆了摆,一位同志心令神会,立即离开人群,走到一旁拿起了电话。书友集合qun775111838数百本小说资源就在他刚拔完电话,不见一只大手按到了电话机上:“不许打电话!”按电按话之人,正是许平。
另一边,抓捕组长看着围过来的工作人员,他并没有被眼前的情景吓到,反而挺着胸膛,义正言辞,一幅公事公办的态度对行政部长说道:“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干扰公务。”
“我们董事长正在开重要会议,不能打扰。”行政部长沉着脸说道。
抓捕组长提了口气再次问道:“他在几楼!”无人回答,抓捕组长面色一沉,而后说道:“上楼,一层层的问!”几名公安干警,一人把住了电梯门口,一人把住楼梯道,随即几人便向着楼上奔去,刚上了一层楼,没有接到消息的楼上同志,见有人公务找董事长,便告诉了许平在十楼,于是抓捕组一行,便立即上了楼。
此时楼上董事长秘书程昱桌前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复核了一遍,才确定大事不妙了。
他一个健步,离开了办公室朝着会议室飞奔而去,只是刚跑了没几步,就见身后的电梯门打开了,回头—看,几名公安干警与一名身着中山装的男子走出了电梯。
程昱没理,回过头就朝会议室奔去,抓捕组长一看,他瞬间就明白了,将手一挥说道:“跟过去。”
一阵奔跑的脚步声回荡在过道里,程昱跑到了门口,刚要打开门,便看到几人朝自己奔来,下一刻,几人已经来到了当面,他展开双臂一挡,喝道:“里面正在开重要会议,你们不能进!”刷,一名公安拿出逮捕令,说道:“你们董事长的事犯了,现在请他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你们不能进!”程昱的声音很大。
会议室里,方叶正就1962年年度总结与审计工作进行部署,这确实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工作,毕竟现在摊子大了,公司已有十几家,管理就得跟上来。
门外一声惊呼,传到了会议室里,方叶皱了下眉头,把刚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就在他看向大门时,下一刻,门被推开了,几名身着公安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哪位是方叶!”来人很不客气,与会的华昌高层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许平抬手一指坐在正位上的人说道:“他就是方叶。”抓捕组长抬手接过了逮捕令,而后读道:“逮捕令,根据…之规定,经华东局上海市公安局批准,现对涉嫌进行阴谋反动宣传活动的方叶,男,…执行逮捕…。沪公捕字196212001号。上海市公安局1962年12月01日。”
轰,整个会议室迅速炸开了锅,与会的高层管理纷纷起身,就在这时门口一声‘让开’喊来,随即陈克俊走了进来,他大喝一声:“你们无权逮捕方叶同志!”“这是华东局的指示。”显然这是拉虎皮扯大旗了,华东局要抓方叶省委能不知道?
陈克俊理都没理,上前来依旧说道:“我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警告你们,无权逮捕方叶同志。”
“带走!”抓捕组长一挥手,他身旁的几名公安立即朝方叶奔去。
陈克俊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间拔出54式军用手枪,卡卡就上了膛:“不许动,谁敢乱动,直接击毙!”他的动作将抓捕组长和许平几人吓了一跳,也许会议室里的和门口围着的人吓了一跳,抓捕组长也不是吃素的,立即拔出手枪:“持枪反抗,罪加一等!立即放下武器,否则后果自负。”
“你看清楚!”陈克俊摸了下左胸口袋,想了想还是打开右胸口袋,迅速的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军官证,刷的一下展开,对着抓捕组长说道:“我是方叶同志的警卫,看清楚,你敢抓人后果自负!”抓捕组长见是军官证也不敢大意,于是看了起来,就见证件上写着:陈克俊同志,男;职务︰国防部总参谋部二局;军衔:少校。上面还是国防部的钢印,这证件绝对假不了。
抓捕组长懵了一下,少校当一家公私合营公司董事长警卫,那这个方叶是什么级别?中央高级首长?很显然这不可能的,但是证件没任何问题,事情不好办了。
“这样,先将枪收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抓捕组长说道。
此时三名公安正围着方叶,见此情景,方叶便说道:“克俊,将枪收回去,我看他们要搞什么!”陈克俊见方叶朝自己点头,便悻悻的将枪收了回去,抓捕组长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勒令身旁的干警收起了枪,而后解释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逮捕令是市公安局下发的,我们负责来将人带回。”
“我犯了什么罪?”方叶问道。
“上面都写着,你犯了什么事,你自己应当清楚。”“我不清楚。”方叶沉着脸说道。
“《三体》这本书是不是你写的?”一旁的许平提醒道。
方叶嘴角一扬,瞬间便明白了,说道:“噢,原来是这个事啊。”他看向许平问道:“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本书是我写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涉嫌进行反动宣传,你的事上级已经查得明明白白。”许平说道。
方叶呵呵一笑:“也是难为你了,查了这么久。”“你什么意思?”许平一惊。
“啥意思,你自己不清楚?”这时,门口又挤起来两名同志,虽着便服,但一看就是军人,来人与陈克俊打了声招呼,见会议室里没有其他情况,便也没再动。
抓的人不敢动与陈克俊形成了对峙,方叶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而后又问道:“你们来抓我,经过地方了吗?”抓捕组长说道:“我们自然会向地方公安部门报备,但现在还请你配合我们调查。”相比之前的口气,现下的语气明显平和了许多。
方叶吸着烟说道:“我可以配合你们调查,但是你要清楚后果。”
“抱歉,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还请理解。”抓捕组长形式还是看得出来的,他一个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还请配合。”
方叶将抽了两口的香烟按到烟灰缸里,点头道:“好,我跟你们走。”
一名公安干警从腰间取下手铐,却被抓捕组长拦了下来:“我们是请人。”干警瞬间明白,这人身份不明,上手铐那就没后路了,于是立马又收了回去。
楼上楼上早已挤满了人,方叶出了会议室见此情景,便停下了脚步说道:“大家工作都这么闲了吗?马上年终考核了,都回到岗位。”
“那个董事长,…”一位同志欲言有止。“回去工作!”方叶随即说道:“行政部长!”行政部长立即挤开了人群,就见方叶说道:“再不回到岗位的,按擅自离岗处理!”“是。”行政部长立即回过身赶起了人:“都回去工作,否则按擅自离岗处理。”
围着的人群这才纷纷下楼,不过片刻楼上便又空荡了起来,方叶随着公安一起下了楼,此时楼下已经停了三辆吉普车,公安要求方叶上他们的车,不过陈克俊却不许,最后双方又是一番争执,抓捕组长退了一步,要求方叶的车在中间,陈克俊这才答应了下来。
人上了车,随即车辆开动,上海来的抓捕组也明白今天逮了一个烫手山芋,要换作一般人,通知不通知当地都行,毕竟时下没那么严格,可现下不同了,于是回程途中,便顺道去了同安县公安局,给他们出示了下逮捕令,算是走了程序流程,而后便扬长而去。
县公安局长听说方叶被抓,也是吓了一大跳,立即将打话打到了县委,约摸—刻钟后,同安县五二六局,通信室里一道电波也飞向了北京。
方叶抵达上海已经是深夜了,别说这班抓捕的人还真是负责,整整一天,连续开车二十多个小时,将他从同安县一路逮到了上海。
本来这个抓捕事情不算小也不算大,但现在有部队背景,还是国防部那问题就大了,所以上海市公安局的黄局长收到消息后,便立即下令,逮捕之人暂不收押,先安排所在区公安局招待所暂住。
夜色沉沉,上海闵行区公安局招待所,房门口一名身着便装的战士站在笔直,房间里方叶靠在床头,陈克俊挎着明晃晃的手枪,就站在他身旁。
除此之外,还有三名负责审讯的公安干警,只是眼前这情况,审讯人员相互看了看,—时间不知道说啥,但上级之前有命要审讯,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审了起来。
“抱歉,按照程序,我们还是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一名审讯干部模样的同志说道。
方叶抽着烟,也没回答,就见那名干部继续说道:“我现在向你核实一些情况,若有不对之处还请指出。”
说完便读了起来:“姓名,方叶,男,1915年出生,安徽省庆州市同安县人,现年47周岁,职务:华昌集团董事长。”
方叶弹了下烟灰:“是职位,不是职务。”
审讯干部点了下头,随即在面前的文件上将‘务’字划掉改成了‘位’字,而后又说道:“《三体》这本小书是不是你写的?”“是的。”
“你是否知道这本小说的一些内容存在严重问题?”“不知道。”方叶答。
“那有没有考虑它的后果及可能造成的不良影响呢?”“没考虑。”
,”审讯干部语结,他不是不能严讯,但就这情况他也不敢那样问啊,听他问的问题就知道,完全没啥营养。
这时身旁的一位陪审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于是便加重了些语气说道:“书中一些桥段,明显存在攻击社会主义,攻击党和政府的问题,你说写这些你不知道,没考虑,这话你能信吗?”方叶依旧靠在床头,拿过烟灰缸在上面弹了弹烟灰反问道:“我问一个问题啊。你们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我是这本书的作者的?要知道书从结稿到出版,你们不可能这么快能查到我,甚至根本就不应该查得到。”
“我们自有我们的手段。”审讯干部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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