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从晶圆光刻将电路图形转印到晶圆上,到镀铜形成导电盘,再涂覆掺杂半导体材料,而后光刻再利用化学液浸蚀刻构成导线,继续光刻构建半导体晶体管,然后蚀刻,涂覆遮蔽材料,整个生产过程人的手工基本不可能完成,机器自然成为了唯一实现的途径。
生产工艺过程复杂而冗长,一块晶圆从进入机器到成为芯片需要经过漫长的十二天时间,但无论主席走到哪里,给他的感觉就是这里的车间非常的干净,以至于主席三人进入车间前,还得穿过一个风淋室,将整个身体都吹一遍,足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了。
在方叶的介绍下,主席才知道,原来这里的生产活动不说完全做到了一尘不染,但也最大程度的保持了洁净,就连进入光刻车间的空气都进过了净化。
"也就是说,车间里的空气并不是直接与外接连通的。“主席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主席,正常的空气中,有大量的悬浮颗粒、杂物,这对于正常的呼吸没什么影响,但是芯片生产上就要考虑了。如果晶圆直接暴露在未处理的空气中,可能会沾染各种杂质,这会直接影响晶圆光刻加工,因此空气都需要过滤后才能进入车间。”
-条光刻生产线前,主席仔细的端详着生产过程,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这样现代化的生产车间,也因此这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主席、老总、总理三人看得津津有味,而生产工人则显得有些紧张。
见此,方叶走到眼前的工人同志身旁,说道:“不要紧张,注意生产节奏。
工人同志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主席笑了笑也对他说道:“小同志,我们就看一看,打扰你了。
“没,没有。"工人同志话都回得结巴了。
主席见此哈哈一笑,而后又朝方叶说道:“走吧,这里的生产很精密,不要打扰到人家工作了。”
一行人继续参观,方叶带着主席来到了员工休息室,这里布置得很美观,各种不长见的绿植摆了许多,方叶介绍道:“工人们休息时间,可以到这里来休息,这里平时会放一些饮料、茶叶、糖果、小点心、水果之类的供大家食用。
倒是没有摆盘做作,平时什么样,主席来了这里还是什么样,主席看着一旁柜子的托盘里,摆着许多小食品,就连上海大白兔奶糖这种高级货都有,他不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这里的工人工作时间是怎样的?”“工人的工作时间比较长。”方叶如实答道:“由于生产的专业性和特殊性,因此采用十二小时两班倒,每周休息一日。不过现下生产任务不是很多,基本上一批生产完成后就全体休息。”
方叶补充道:“休息期间没有加班费,但工资照常发放。
“工人工资多少?"主席在休息室里坐了下来,他又习惯性的摸起了身上的烟,叶子龙见此便掏出烟递了上来。
但主席见到烟时,又抬手推了下说道:“不抽不抽。
方叶尴尬一笑,这里不能抽烟,他也没办法,见主席问便答道:“不同的工种工资不同,比如车间里光刻、测试这些一线工人,按按22天8小时计薪,基本工资为120元每月,加班费平时0.75元每小时,周六日为1元一小时,国家法定假日按三倍算。”
“乖乖,那算下来,一名普通的工人每个月都有两百多块的收入了。"朱老总说道,这个收入也确实将他吓了一跳。
方叶点头道:“确实是有的。我们在工资时,一是考虑工人的付出与收入的正比关系,二是他们的消费能力。搞半导体这是高科技产业,工资不能给得太低了,了没有优渥的条件,不利于工人们的工作良好心态的保持,也不利于创新能力。3P总理略作思考,说道:“工资高,生活好,心情好这个能理解,但与创新能力有什么关系?"方叶咂了咂嘴,向总理说了一句哩语:“总理,您说我们这样的企业,都是干技术干科研的,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喂精料啊。饿着肚子搞科研,这是杀鸡取卵,无法长久的。
总理陷入了思绪,主席也端起茶杯喝了起来,就见方叶继续说道:“天下人都是一样的,要么为名要么为利,大公无私者最多也只能一代,而且也是少数,拿破伦说“给我足够的军功章,我能征服世界’,所以名和利总得占一样。
“但问题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名’没他们的份,能够拿到这个名的都是站在顶峰的人,而芸芸众生怎么办?”方叶摊了摊手,接着说道:“一个大学生分配工作后,一个月五六十块钱,这个工资看着不少,可一旦这些人未来见识到外面的待遇后,能不跑的还有多少呢?这是一个问题。
"长期待遇上不来,利拿不到,名也没希望,那就只剩下按部就班,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了,这样的心态,如何指望他们搞技术创新?想都不要想。”方叶说道。
叶子龙与方叶也是老相识了,也听过他与主席两人的公开谈话,但说得这么直白的话,他也还是第一次听,而一旁的李银乔几人则是瞪大着眼看着方叶,心想这人胆子也太大了,说话完全没有顾忌,咋啥话都说呢。
方叶说道:“所以华昌的工资结构与企业行业及产品利润是挂勾的,虽然现在分红停止了几年,但工人收入不会降低。每年都会以10%的比例增长,除此之外,还有其它待遇。
“比如拥有大专学历,每个月补贴8块;拥有本科及补贴12块;硕士研究生学历补贴20块;博士学历补贴45块;技术专家级80;科学家补贴120块。
朱老总说道:“听说你们这里的技术专家和科技家的工资很高。
方叶点了点头:“之前降过一次薪,现在技术专家年薪五千,科学家八千,其它待遇另算,年综合收入职有不同收入不同,大体在一万到三万之间,个别岗位同志能达到五万,甚至更多。”
“五万!!!”一旁的叶子龙直接惊呼了出来。
五万这是什么概念?他们这些主席身边的人,二十年的总收入也拿不到啊,人家一年就拿这么多,说实话这种事不知道也就罢了,大凡是个人,知道了这么大的差异,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平衡。
方叶朝叶子龙笑了笑说道:“谁给企业带来的功劳越大,贡献越多,谁的收入就越高,这是我们企业利润分配的基本逻辑。"拿五万的是什么人,说实话不是专家,也不是科学家,而是销售,华昌集团就有一位这样的'金牌销售’,这位同志最高的一年销售提成拿到了十二万多,眼红不眼红?谁看了都眼红啊,但是不好意思,人家能有这本事,那就该拿这个钱。
方叶将这个例子拿了出来,直接惊呆了所有人,也包括主席再内,这下主席是真的坐不住了,他说道:“收入差距这么大,造成严重的分配不公。
方叶肯定的点头道:“这种现象是确实存在的,所以才从'个人所得税’上来调整,拿得越多征税就越高,最高征收45%,对于国家来说,通过这种形式,就可以进入收入再分配。H“对于这些高收入者是否可以再多征些。"主席问道。
方叶则是摇起了脑袋,说道:“杀鸡取卵,要不得。
“何解?“朱老总问道。
方叶回道:“制度定下来了就定下来了,不能因为别人在制度范围内取得合理报酬,就觉得这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这个想法其实不太正确,别人也是通过努力得来的,付出了努力才有的回报,只要对方按章纳税,那他的个人合法财产就该保护,甚至还要鼓励。
方叶接着说道:“举个也许不是很恰当的例子,明朝的朱元璋就觉得商人都是贱人,是吸老百姓血肉的蛀虫,因此对于商人各种强力约束。
“从一个方面说,商人做到了垄断,国家对其商业行为进行强力约束,甚至他违规违法后,再作必要打击都是可以的,但从另一方面说,商人作为一种社会生产与消费之间的中间介质,他们对于促进社会市场的发展,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而这种作用,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是单纯的进行'国有'能够替代的。
“国家掌控的应是各类生产资料和生产资源,是对于国计民生都很重要的生产活动,而不是大小一把抓,这样做实质上犯了和朱皇帝同样的认识,这是一种片面的认识,或者过于极端化的认识。”
晓平书记拼命的朝方叶眨巴着眼,提醒他不要再说了,不过方叶自然不会停止,事实上他在书记处说话时,比这还要直白得多,只是晓平书记不知道罢了。
主席是了解方叶性格的,他知道方叶这是又要'开始’了,也没多再意,只是说道:“谈谈你的想法,想说什么就说。
方叶向主席回了一句,而后接着说道:“就以这两年来的轻工业和民用工业品生产不足为例,从表面上看,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国家计委对于这类计划不足导致的,但我个人认为,其根本原因,还是国家对于社会市场的实际情况未能全面掌握。”
“为什么会这样呢?说到底还是’大小’一把抓的结果,对于城市体制内的大多数人来说,大家按月拿工资,自己有配给,社会上缺啥跟我有啥关系呢?对于县乡一级体制内的人来说,反正城市里高级的也买不起,没有就没有,没有了可以在别的上面搞搞。”
“比如对老百姓多加点摊派啥的,总之权力范围内,自己也不吃什么亏。而真正吃亏的老百姓,谁也不敢说啥,说了就是反动派,就是反革命,这造成了社会的真实情况,不能如实快速的反馈到中央,国家计委、统计部门也就不知道社会究竟需要啥。
“正是因为对于社会动态不能如实、快速的掌握,所以等到问题出现以后,大家才发现,原来连发夹、头绳、甚至百姓过家贴对联要用的红纸都短缺了,接下来怎么办?大家着急忙荒赶紧生产吧。”
“还有另外一种现象,就是有一部分人知道了,但是同样不敢说,原因也很简单,政治挂帅下,没人敢说,谁说了谁就是反对国家政策,这个大棒一旦挥下来,没人能承受得住,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老百姓苦就苦点,到时国家调整了,各种先进事绩就出来了,又可以歌功颂德一番。
“所以无论怎么搞,最后得利的依旧得利,谁还管那些破事,大家闭起眼,等着事情出现就好了,毕竟出了事,解决了事才有功劳。"“就像一个防灾的寓意小故事一般,说是某某村干部,年年带着村民修水利,加高堤坝,而另一个村的干部却根本不管,有一年发了大洪水,修了堤的村损失极小,而未修的那个村,发了大水淹了许多地方,于是村干部带着人上坝各种抢灾救灾表现极佳。”
“最后的结局就是,修了坝的村因为人畜无损,也就无人问津,因为那是村干部该做的,而未修的村,因为抗灾有功,村干部受到了县里各种表扬,甚至升迁了。
说到最后,方叶双手握了握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知道不修坝到时发大水会损失,但没人会说,原因是上级有政策,说发展村子排第一。
"但对于他们来说,啥叫发展村子呢?怎么发展?需要做哪些?怎么做?谁来做?哪些需要提前规划?提前实施?这些对于那些不在决策层面的人来说,跟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搞了反而会出事,所以干脆两眼一闭。”
“而对于那个村子里的干部看来,上级有指示就做,没指示坚决不做,不能做的坚决不做,能做的也坚决不做。总之一条,上级有明确指示的,那就大干特干,至于干好干坏不管,积极性最重要。
“于是’干’成了第一条,这是政治要求,而其它的能用唱赞歌解决的,就坚决多唱赞歌,不仅自己唱,还要求自己治下之民跟着唱,谁不唱谁就是'右派、反革命’。
“所以你对这个形势是怎么看的?"总理问道。
方叶想了想说道:“与明初洪武时期一些情况很像,比如都是刚刚结束了夷狄的统治,如何再造华夏、复兴中华这个工作很艰巨也很重大。
“明朝初年,北有北元威胁,南有倭寇横行,朱皇帝派使者到日本,结果被小日本一刀给斩了,朱皇帝听闻后暴跳如雷,要发兵征倭,最后被李善长等文官集团给劝了下来,被迫搞了个'不征之国’,不仅不征倭,还要搞好与日本的关系,目的就是集中力量对付北方威胁。"说到这里,主席回首对叶子龙等人说道:“你们到外面去看看。”
叶子龙、李银乔等人立即退了出去,方叶在主席的示意下继续说道:“外部威胁一时无解,内部的问题也不少,首先是淮西军功集团势力很大,常遇春大将军死得早,但徐达这些人还在,小一辈的蓝玉也已经斩露头脚。"“军功集团别的不会,只会打仗,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战争比什么都重要,而国家面对北方威胁又离不开他们,这些人一部分自恃武功,居功自傲,老朱知道他们的尿性,但是又不得不忍,因为还要用。
“如果说武官集团只想打仗,最多也就是闹点小脾气那文官集团的问题则很大,北元时期留下的前朝官员太多,一时间又换不掉,而对于洪武皇帝来说,他能用的就只有自己吴王时期的金陵从龙之臣,不过这些人就算再有才干,人数也太少了。
“没办法,只能从开国从龙的这批人里来选,而实际是他们多数人大字不识几个,打仗他们会,但什么治国理政,什么治理地方,两眼一抹黑,可对于朝廷来说,一个无奈的现实是,不用这些人,他们也没地方安放,总不能说开了国,这些功臣全部不用,而用那些前朝余孽。
“是要用忠心的自己人,还是要用不可靠的前朝余孽,朝廷没得选,只能从自己人中来选,可这批人忠诚度自然没问题,但是对于施政是真的不会,所以明初时朝廷的建设:带着浓重的军事体制。”
“将和平时期的治国当成军事斗争时期来军管治理,这就是明朝洪武初年的治理问题。而朝廷提拔的这批人上来以后,很快问题就出来了,一部分掌了权的大贪特贪,另一部分上下其手,朱元璋忍无可忍,终于向自己人开动了屠刀。"“刘青山、张子善。"主席喃喃一句,随即又'唉”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历史难道就真是一个循环?"对于这个问题,朱老总、总理、晓平皆未作声,而方叶则是说道:“主席,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你继续。”主席说道。
方叶便接着说道:“明初面临的问题,除了军功武勋集团和文官集团外,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忠诚”的自己人水平太低,不用也得用,可是新生代又没有上来,怎么办呢?朱皇帝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干脆停了科举,前后长达十五年之久。
“主席说,用十年时间培养一批人,这其实与明初时的政策有异曲同工之妙。”
方叶话风一转说到了现实的问题,道:“忠诚的同志多数对于政务没经验,思想也转变不过来,还是当成了”延安时期’,但是对于国家来说,这显然是不合适的,可新一代又还没上来,这就造成了当下的困境。
“国家经过了多轮的治理,主席更是提议'大家要多读书’,是期望同志们提升自己,这些年变化还是非常大的,起码有相当一部分同志还是转变了过来,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然而,现实的惯性要改变,毕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特别是国家被先被胡虏涂毒了两百多年,接着又被军阀和反动派糟蹋了几十年,面对'重塑华夏'这个浩大的命题,从上到下,其实都没有一个系统的规划。"“对于国家来说,大家看到工业落后,于是便觉得发展工业是第一,这个决策自然是十分正确的,但一个民族的重塑与复兴是多方面的,因此在除工业之外的领域,国家还是重视不够。
方叶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而踩线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也就是他了,换若成别人,就这些话足够拉出去打靶,就见他说道:“国家现在正在做的是,想用马列思想普及到全国,这从政权生存的角度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但国家与民族是多维的,一个马列能否全盘解决?这是一个很重要且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个话题确实很大,而且足够'反动’,不过主席几人显然没有对方叶较真,就见总理问道:“后来是怎么解决的?”“中华优秀的传统文化思想与马列相结合。”方叶一句结束说到这里,总理才猛然想起,大约十一年前,方叶曾经讲过这个问题,于是说道:“很多年前,你跟我讲过中西方的竞争是文明的竞争。"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苏联没了,曾经呼风唤雨的真理掌控国都没了,中国该怎么走?这个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随着时间推移,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人们也越来越意识到,马列可以解决政治上信仰的问题,可以解决社会层面的部分价值观指导和阶级分析的理论,但它过于单一化,无法应对西方文明的全面进攻,因此只能将中华本土的东西拿出来,在那里我们有足够的,先进于西方文明的文化、思想、哲学、艺术、技艺等等等等,我们想要应对西方的一切都能找到。”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你一向反对'传统文化封建”的观点,这就说得通了。
方叶答道:“传统文化里糟粕确实很多,一些思想也不合适宜,但不能一杆子打死,好的还是很多的,糟粕剔除掉就是。”
话到这里,该说的都说了,其实这些观点对于主席来说,并不新鲜,很多观点他心中都有数,甚至在一些事情上也是这样做的,不过一般的朱老总,从开始到结束只说了一句话,而后便听得十分的认真。
方叶的这些观点足够直白,足够清晰,也让他有了一种豁然开朗之感,至少过去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此完整的将这些问题和背后的逻辑讲出来。
没有人天生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人总是在交流中才会进步,而在老总看来,这一次的短暂交流,他获益匪浅,至少曾经那些想明白的,未能想明白的,在这一刻全都通透了。
而他也打心底,理解起了主席,明自了主席这么多年来,做出了多大的努力。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果不是主席,换成另一个人,这个国家或许就会朝着另一条难以看清来路的方向前进。
“主席,您真不容易。"也许是有感而发,朱老总突然脱口而出说了这么一句。
主席微微一怔,随即哈哈一声笑了起来,说道:“玉阶这是说的那里话,朱毛,朱毛,我们本是一体嘛。"朱老总很是认真的说道:“很多事,以前还有些不理解,现在全明白了。”
主席站了起来,朝随后起身的朱老总伸出了手,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他略得感慨的说道:“是啊,明白了就很好哇,我也想明白了许多事,这是非常有价值的。
休息之后,主席的考察继续,方叶亲自开着电动车,带着主席来到了集成电路工厂,车间时电子插件机、SMT贴片机、各种非标设备轰轰隆隆。
方叶向主席介绍起了工厂里各种机器,而这些机器除了少部分材料和部件外,基本国产化,至于机器的设计则百分百的国产,而且已经实现了相当高的自动化,至少就当下的世界标准来说,这已经是一家自动化的现代化工厂了。
从PCB上线到集成电路下线,从电子插件到波峰焊,从生产流水线到检测线,一幅幅现代化工厂的生产场景在领袖们的面前展开,而这里生产的每一件产品,都是当下世界真正的高科技,这让主席在整个考察过程之中心情极好,更是问了许多问题。
方叶将一块完整的集成电路递到了主席手中,说道:“这是我们生产的随身听集成电路,这个月我们的生产任务是15万块。
“这么多。"主席整了整手上的手套,接过集成电路板认真的看了起来。
方叶回道:“随身听上市已经六个月,在欧洲资本主义国家中的瑞典、瑞士、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国都取得了良好的业绩,上个月一个月,我们就销售了九万台,这个月的订单又增加了六万台。”
总理稍加计算,便说道:“也就是说,你们上一个月就取得了一千七百多万美元的销售额。
方叶稍稍摇头,说道:“没那么多,原本订价199美元:小规模投放市场以后,发现价格还是略高了一点,于是我们将价格调整了下,调到了159美元,所以上个月销售额是1410万。”
"不得了哇。"主席说道:“按这个趋势,今天一亿美元稳了。"应当是差不多的。"方叶点头道:“明年,价格还要降。
“还降?"总理问道。
“嗯。”方叶向总理解释道:“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美国的随身听明年可能要上市,这个价格战不打也要打了,所以等到美国上市以后,这个价格可能还会大幅降低。
"你们的成本是多少?"方叶回道:“量产后,一台成本169元,约合65美元。
“这小东西成本已经超过两名炼钢工人的月工资了。”主席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回道:“主要是前期投入太大。"他环手指着车间里的机器说道:“这些机器从研发设计到制造,花了近亿人民币,这个成本不收回来,企业得倒闭破产。
总理说道:“这么说今年能收回成本了。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没问题的,按现在这个订单规模,预计九月就能收回所有投资,后面美国人想怎么玩,我们陪他们玩,到时要是将我们逼急了,卖65美元一台,我都还有17美元的利润可赚。
主席见方叶说得那么豪气,便笑道:“要担心美国人使坏。
"无非是市场封禁。"方叶与主席几人边走边说道:“不过我们也有预案的,美国现在对欧洲还没那么一言九鼎,特别是明年,美国国内也不见得有多太平。"肯尼迪挨了枪子儿’这个事情除了晓平书记这些人,主席、老总、总理都是知道的,这人一死,美国总统权力时代就结束了,何况美国人的产品刚上市,他们大概也不会与方叶打价格战,说到底还是打不起。
美国的研发制造能力确实强,但他们投入的研发成本也同样大,刚上市就与华昌对着干,那纯粹属于找死,所以方叶想的是,若美国产品的价格与中国一致,那么他不会干涉,但若比中国的低,那他就降价到一样,这也是避免冲突。
但若美国人不接招,继续降价,那就打价格战,只要美国人能承受得起,那他就死命的往下降,降到美国人投降为主席在合肥待了四天,除了考察工业以后,还考察了城市和农村,对于农业、水利等都一一进行了考察,只到第五天,车队终于起程,主席的下一站是同安县,而对于这这座小城来说,一场前所未有的历史到来了。
第402章 考察(三)
【一声炮竹一岁除,值此除夕之际,山粉圆子在此提前恭祝敬爱的读者朋友们,新年阖家团圆、幸福安康,来年发大财!】发文后加字不计费。
六月十六日,主席一行人结束了对华为的参观,而在离开前,主席有感于华为研究中心大堂里那句'科技服务于世界’的标语以及企业里一众高科技新发明,于是挥毫写下了足以影响中国科技未来发展的一句名言--'科学技术是人类社会的第一生产力’。
主席将它作为给华为的题词,这无疑是对企业多年来发展的勉励,也是对方叶过去工作的肯定,同时还是对新中国科学技术发展的巨大鼓励。
不过,当主席一行离开华为后,集团内部却对这个标语该贴在集团还是华为起了争议,毕竟这是伟大领袖的题词,集团高层认为这个标语应当挂在集团总理大堂里,而华为集团的高管们却是有些老大不愿意,最后还是方叶亲自拍板,表示既然主席是在华为题的词,那就挂在华为。
研究中心的大堂里,何光远爬上梯子,对着刚刚挂好的主席题词,擦了一遍又一遍,笑起的嘴角更是翘得老高,而在椅子下方,沈尚贤、王守觉、林兰英、唐九华等一众科学家和研究员,同样一脸激动莫名,他们似乎有了一种预感:科学的春天已经到来了。
“老何,你擦好了没有,擦好了就赶紧下来,别挡着我们瞻仰主席的题词了。"人群里林兰英见何光远一直爬在梯子上对着字匾擦啊擦,十分影响大家观看便不满的提醒道。
“是啊,老何,擦好了就赶紧下来,挡着我们了。"一向不怎么说话的陈景润难得开了口。
“这就下来,这就下来,嘿嘿。"何光远又擦了一遍,这才下了梯子,然后整理了下着装,恭敬的站在下方,仰头看着主席的题词,很是傲娇的说道:“哎呀,没想到咱们现在是第一生产力了,今后一定要继续努力,不辜负主席的谆谆教诲。"他说得很骄傲,不过周围的同志们却是严肃而激动的纷纷点头,这句话的威力有多大,也许一般人不知道,但是站在这里的,不是科学家就是研究员,大家自然知道这句话有多精癖,可以说一言就概括了发展科学技术的重大作用。
就在华为研究中心里一群人瞻仰伟大领袖的题词之时,一支长长的车队正行进在合庆公路之上,而自车队开出合肥之后,一路之上都十分的平坦,没过多久就让主席发现,原来这条道路已经全部铺了混凝土。
“安徽发展得很不错哇,道路都用上混凝土了,又宽又阔。"主席看向车窗外的水泥道路高兴的说道。
陪同的晓平书记,随即回道:“这条道路从合肥到庆州全长180公里,按一级公路建设,双向四车道,主道宽15米,单条行车道宽3.75米,两侧路肩各1.5米,方便自行车和板车通行。这条路比沈大公路要短,但路宽要宽,是按未来载重公路标准建设的,去年十一月才完成建设,刚通车几个月。”
沈大(沈阳到大连)公路全长370公里,于1954年采用混凝土建设,它是国内第一条全程采用混凝土建设的高等级公路,而若以长度来计算的话,合庆公路则是目前国内第二长的混凝土道路。
晓平书记进一步解释道:“修建这条道路,主要还是因为庆州特别是同安的华昌集团物资进出十分不便,过去他们的物资和产品进出,因为运输条件的关系,无奈一部分只能从庆州那边走长江,然后从上海走海路,但是国民党反动派频频骚扰我沿海,这给运输造成了极大的隐患。"“1956年,省里对这条路进修了翻修,但是由于货物都比较重,修建没多久就又压坏了,一到雨季更是压成一摊泥,太过影响运输,省里也是早就想修了,而由于资金的关系,一直拖了下来,到了60年底,省里终于下定了决心,将它用混凝土修上。
晓平书记指了指窗外的道路说道:“180公里的里道路,由于是载重路面,仅钢筋就用掉了三千多吨,每公里钢铁用量差不多18吨。
“怪怪,看来这条路是用钢铁铺的啰,要花不少钱。“主席笑道。
晓平书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是花了不少,180公里的路,花掉了九千万多万,每公路造价大概51万元左右。
“不得了哇,还是你们舍得花掉。“主席笑着说道。
晓平书记想了想,便继续解释道:“主要还是庆州这边没有直接到合肥的铁路,庆州地区南来北往的大宗货物运输只能到合肥走铁路运送,往年还好,这几年运输的货物越来越多了,以至于省里的运输汽车都不够用,特别是同安县,最近两年货物进出非常多。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我没有责怪的意思,修建道路也是为了方便百姓的生活,这个做法是好的,你不要多想,我是有感于安徽的经济发展建设成就,这一点上,你们做的就很好。d“还是中央的决策好,如果中央没有在庆州成立示范县,省里经济按历史上的发展,现在还是一个农业大省,但现在省里无论是一般工业还是高科技工业,都在中央的支持下发展了起来,这造福了全省三千一百万人民群众。“晓平书记说道。
道路好了,车速也就快了,哪怕主席的车队开得很平稳,但还是不过两个来小时就开到了同安县地界,公路之上立了一个钢制的欢迎牌,上面写着:欢迎您来到同安示范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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